第60章 夜墳酒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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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眠根本不需要秦濯或宋瑜的承認。
因為它已經確定, 夜墳酒店剛剛上任的“宋經理”就是名震鬼怪屆的宋瑜小姐。
想到那群瘋狂的粉絲，宋瑜就開始頭疼, “你直接說你的目的。”
無眠看了眼身後的大門, “能否進去談？”
宋瑜左右瞥了眼，發現這的確不能算是談話的地方，便帶著無眠前往公共區域, 那裏有一套沙發組, 正好適合談話。
其中一位怨氣姐姐不知道從哪端來了三杯冒著熱氣的茶水，放在他們身前。
“謝謝。”無眠接過茶水, 笑著對那位看不見的怨氣姐姐道了謝。
他剛要開口，瞥見秦濯就坐在宋瑜身旁, 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心裏對這位儲備糧的受寵程度有了新的印象。
既然宋瑜對儲備糧在旁邊一起聽沒有意見, 無眠這個來尋求幫助的自然不會蠢到要他出去, 開口說到：“是這樣的, 完美醫院最知名的科室就是塑魂科, 太多鬼怪對自己的靈魂外型不滿意，希望醫生能夠幫它們重新塑造靈魂的形象，例如新增兩個腦袋、在背上或者胸口安上一張嘴。”
原來那些奇形怪狀的鬼怪都是從完美醫院塑造的新形象。
那它們的審美還真夠奇葩的。
宋瑜在心底默默吐槽, 一邊回應似的微微頷首。
“當然，我們也會接到一些要求，把自己受損的靈魂恢覆成美麗的外型——說句題外話, 先前傳聞中宋瑜小姐有三頭六臂, 腹部有尖齒大嘴, 我們醫院當時接到好幾位鬼怪, 都希望把自己的靈魂塑造成那種模樣, 以此來表達對您的崇拜。”
宋瑜：“……”
她好像記得當時怪誕小鎮裏就有個三個腦袋的粉絲表達得相當激烈, 它該不會就是跑去塑魂的一位吧？
“不過，因為您前段時間出現在怪誕小鎮被鬼怪認了出來，現在的風潮又變成塑造成普通人型，大家現在都很樂於把自己塑造成可口的活人，去掉身上一切鬼怪身份的象征。”
無眠說到這時語氣輕快，“為此，完美醫院的收入也增加不少。”
註意到宋瑜的神情透著些許微妙，無眠知道她可能不太喜歡這種事，便不再多言，轉頭說起了此行的目的。
“就在前兩天，我們接到黑月牙先生的委托，它最受寵的情人絕色追求美麗的容顏，準備到完美醫院進行塑魂塑魂手術，它此前已經私下進行過多次手術，但是效果甚微，它希望完美醫院能夠為它塑造出最美的容顏。”
宋瑜忽然想起先前那張殺戮面具，那張面具不會就是這個什麽絕色制作的吧？
說到這裏，無眠苦惱地擰起眉毛，“您應該能理解，美貌這種東西非常主觀，而且並不是說把最美麗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就能塑造出最美麗的臉，這是需要看身材到氣質的整體協調，更何況美麗是多元化的。”
嘿，沒想到這位鬼怪主任說出的話還挺人性化？
大概是宋瑜詫異的眼神過於明顯，無眠笑了笑，“實不相瞞，我生前就是一名整形醫生。”
整形醫生？
宋瑜不太懂這是個什麽醫生，不過聯系前後幾句話，她大致能理解，所謂整形醫生應該是為了幫助活人追求美麗面容的醫生。
“——所以，你是怕絕色會對成果不滿意，連帶著黑月牙先生也對你們醫院不滿？”
在一旁聽了半天的秦濯適時開口。
無眠下意識看了眼宋瑜，發現她對“儲備糧”插嘴的行為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悅的情緒。
——看來這位“儲備糧”先生果然非常受寵，已經被宋瑜小姐寵得無法無天了。
宋瑜對它的想法全然不知，只默默聽著秦濯和它交涉——畢竟談合作這種事容易有陷阱，她懶得動腦子，不如全部交給小啾啾處理。
見宋瑜不開口，無眠便客氣地同秦濯說到：“沒錯，黑月牙先生是一位相當強大的惡靈。”
說到這裏，它沖宋瑜頷首致歉，“抱歉，無意冒犯，但是這位黑月牙先生聞名要比宋瑜小姐更早，而且性格更為喜怒無常，它絕不會像宋瑜小姐這樣維持著活人會有的良好禮儀。”
這話聽得宋瑜忍不住挑眉。
開玩笑，她可是相當禮貌的好青年！
見宋瑜對它的說法還挺讚同，無眠也發現宋瑜其實更偏向活人的思維。
如果不觀察仔細，它很難發現她身上的死氣，要知道它這個當醫生的，還能聽到宋瑜模擬出的心跳，可見宋瑜實力之強，把自己偽裝的幾乎與活人無異。
無眠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繼續說到：“黑月牙先生此前已經帶著絕色前往過幾家醫院，其中不乏‘往生’這種專做塑魂的大型醫院，但絕色對這些醫院的成果都不滿意，也導致黑月牙先生大發脾氣，小一些的醫院裏的員工幾乎全部折損，‘往生’也元氣大傷，不得不暫時關門歇業。”
聽到這裏，秦濯也明白它的意思了，他不自覺擰起眉毛：“所以，你是希望宋瑜小姐去幫你們對付黑月牙先生？”
無眠聽到這話一驚，它下意識看向宋瑜，連忙解釋說：“我們並不是希望宋瑜小姐能去對付黑月牙先生，這種要求太過無理，更何況這件事與宋瑜小姐毫無關系，只是——”
它面色微頓，誠懇地請求道：“完美醫院已經請到幾位鼎鼎有名的惡靈前來相助，我們希望宋瑜小姐當天也能前去完美醫院，這樣的話，有諸多惡靈看守，黑月牙再怎麽想動手，也會掂量掂量。”
“——既然你們已經請了惡靈，怎麽還需要宋瑜小姐過去？雖然她是公認的強大惡靈，可她到底是新起之秀，想要震懾那些聞名已久的惡靈，怕是很難吧？”
聽到秦濯忽然開口，無眠一怔，不免有些吃驚地瞥了眼宋瑜，哪知道宋瑜聽到這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讚同地點點頭。
這哪裏是“儲備糧”啊，分明就是擁有近乎平等地位的情人吧？
無眠壓住內心的震驚，它苦笑道：“您說的對，如果是其他新冒出來的惡靈，或許還會起到反作用，但是宋瑜小姐不同，宋瑜小姐是靠著摧毀桃園鎮靈佛一戰成名的，桃園鎮是塊風水寶地，多少惡靈前去都鎩羽而歸，還險些把自己折進去，只有宋瑜小姐做到了。”
宋瑜：“……”
這麽說，她很心虛啊！
難道只有她讓媽媽血洗小鎮，而其他惡靈都沒想到？
這豈不是表明她比其他惡靈更殘暴？
宋瑜有點慌，她可是禮貌友善的好青年啊！
“另外，喪命作為完美醫院的招牌，它也是相當有名氣的強大惡靈，盡管喪命不怎麽服從醫院安排，可到底是醫院一員，現在，它已經被宋瑜小姐殺死，在這個關頭對醫院來說的確不能算是好消息。”
無眠充滿暗示地看向宋瑜。
宋瑜算是明白了，完美醫院可以完全不計較她弄死喪命的事，但前提是她要幫助完美醫院渡過這次難關。
“——你這是威脅我們？”秦濯語氣微沈。
“我怎麽敢威脅宋瑜小姐，相信宋瑜小姐在動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和完美醫院撕破臉的準備了吧？”
無眠也很苦惱，它盡可能地勸道：“但是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我們只需要宋瑜小姐在這次幫忙出面震懾，喪命的事情就能安靜揭過，哪怕是日後，只要宋瑜小姐有需要，完美醫院也願意提供幫助。”
秦濯可不吃這一套，“所以，如果不答應，完美醫院就要找我們的麻煩？”
無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誠懇地點頭，“是，因為在這種關頭損失喪命對醫院來說非常麻煩。”
不等秦濯開口，宋瑜道：“行，我答應了。”
秦濯：“！”
無眠：“！！！”
宋瑜小姐終於支棱起來了，怎麽能總是聽這個情人的話呢？
“你——”
秦濯下意識想阻止她，宋瑜便搶先打斷道：“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無眠面色一喜，“您說！”
有條件什麽都好說，就怕沒有條件，那就是天大的人情了。
“他想成為一名醫生。”宋瑜偏頭朝秦濯的方向擡了擡下顎，“考核地點就在完美醫院。”
無眠頓時明白她的言下之意，“我明白了，完美醫院會盡全力，確保他通過考核、拿到醫生認證。”
宋瑜眉頭微微舒展，但下一秒，又擰了起來。
無眠知道她在憂慮什麽，立即補充道：“不如就把考核時間安排在給絕色動手術的那天？”
這話剛好戳中宋瑜的癢處，盡管那天會有惡靈齊聚，但至少她在旁邊可以幫忙看著，如果另選時間，她恐怕鞭長莫及。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秦濯就這麽聽著他們把自己考核的時間定了下來，心情格外覆雜——沒想到進了全球進化，竟然也能作弊。
他抿了抿嘴，說不清是什麽想法。
其實在無眠開口的時候，他就知道宋瑜極有可能會答應，但是聽到宋瑜第一時間提出這個要求，還是讓他有些觸動。
達成交易讓宋瑜省了一樁心事，她剛放下心來，又想起一件事，“不過，我不知道完美醫院在哪，我過幾天就會離開這。”
“沒關系。”
無眠從口袋中取出一張卡片，遞給宋瑜，“這是完美醫院的臨時出入憑證，時間一到，我們會通過臨時出入憑證通知您，屆時，您就能帶著他一同前往完美醫院。”
宋瑜剛剛接過卡片，上面浮現出一行文字：
[特殊物品：完美醫院臨時出入憑證]
[這是一張出入憑證，也是一張危險的邀請函，完美醫院已經為數位強大惡靈送出該憑證，時間一到，願意回應它們的惡靈就會被憑證立刻送往完美醫院。]
的確是一張入場券。
見宋瑜收下憑證，無眠起身告別，“多謝宋瑜小姐願意出手相助，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打擾了。”
“慢走。”
無眠的身影剛剛消失在霧氣中，宋瑜聽到秦濯語氣微沈：“這件事沒它說的那麽簡單，如果完美醫院真要請這麽多惡靈，只說明黑月牙非同一般。而且除了你，其他惡靈會不會去都說不準。”
“我知道啊。”
宋瑜又不傻，“那又怎麽樣？”
“除非你徹底放棄醫生認證，否則我們總是遲早會和完美醫院對上，倒不如趁著那天我也在，順便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秦濯：“……”
他還是沒忍住，“可那天會非常危險。”
“我如果拒絕它，你再拿著喪命的手術刀進入完美醫院參加考核，豈不是更危險？”宋瑜有些詫異，“你這麽聰明的腦袋，怎麽連這個都想不到？”
不應該啊，她都想得到，小啾啾怎麽想不到？
秦濯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他當然想得到，但是這對宋瑜來說太危險了，誰知道完美醫院邀請的惡靈會去幾個？對宋瑜是否懷有惡意？
宋瑜無意間中在鬼怪屆擁有極高的名氣，難道它們不會嫉妒？
誰知道它們會不會在對付黑月牙時聯手坑宋瑜？
一想到這個，秦濯就頭疼不已。
見秦濯被自己噎得說不出話，宋瑜又展顏一笑，“行了，開個玩笑啦，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不過你不用這麽擔心，別忘了我還能看血條，誰對我有惡意，一眼就能看出來，打不過就跑嘛。”
“……那好吧。”秦濯忍不住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說再多都沒有用。
……
吃過潘大廚制作的美味夜宵後，員工們都滿心期待地開始為第二天的營業做準備。
PM 11:55分
宋瑜拿到了自己的新考勤表，上面的工作內容和第一天一模一樣。
“鐺——鐺——鐺——”
熟悉的沈悶鐘聲響起，表盤的猩紅眼睛睜開來，滴溜溜地轉動著。
宋瑜拿開門口“暫停營業”的立牌，而旁邊的哀哭已經拿上水桶和抹布，準備開始打工還債。
“噠、噠、噠……”
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還未走出黑暗，那腳步聲急促地往側邊踏了幾步，旋即消失在黑暗中。
宋瑜等了會兒，也沒等到腳步聲再次響起，她皺了下眉毛，轉身準備去巡視另外幾只鬼怪的打掃情況。
她才剛剛走出幾步，門口再度傳來腳步聲。
“噠、噠、噠……”
宋瑜扭頭看向門口，腳步聲又驟然消失。
連哀哭都忍不住探著腦袋看，“這什麽情況啊，要進就進啊，怎麽在門口轉來轉去的？”
宋瑜擰了下眉毛，隨口道：“可能是經過吧。”
她再次準備去搭乘電梯上樓，剛擡腿走了兩步，黑暗中又有腳步聲響起。
“噠、噠、噠……”
宋瑜腳步一頓，轉身看向門口，下一秒，那腳步聲果然消失不見。
宋瑜：“？”
就算是傻子也能發現這裏面有問題了。
宋瑜瞥了眼哀哭，為了避免這家夥出去就直接跑了，她按下讓哀哭出去看看情況的想法，轉身前去搭乘電梯。
果然，她才剛走出幾步路，酒店門口的黑暗中再次響起腳步聲。
宋瑜沒有理會它，徑直去搭乘電梯。
“咚、咚、咚！”
對方似乎有些急切，用力地跺著地面發出聲響，像是想要引起宋瑜的註意。
然而宋瑜已經打定主意不去理會它，哪怕它把地面跺得震天響也不回頭。
電梯門緩緩合上，宋瑜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後。
穿著迎賓員制服的秦濯看了眼合攏的電梯門，又看了眼重新安靜下來的黑暗，忽然想起了什麽，臉色變得古怪不已。
“不會吧……”
宋瑜準備去找斷肢——這位女鬼不知道是不是抖M，親眼看到她打死吃過員工的瘤眼後，就用一種狂熱的眼神看著她。
那種眼神宋瑜非常熟悉，當初怪誕小鎮的鬼怪們就是用這種眼神看她。
宋瑜找到斷肢時，它正做著走廊上的清潔，旁邊是本該去負責五到七層走廊清潔的狂笑。
“我記得你先前不是崇拜宋瑜小姐嗎，這麽快就變心了？”
狂笑抱著手臂靠在安全通道的門上，“真不知道宋經理哪裏比宋瑜小姐強了，那可是一出道就摧毀靈佛的強大惡靈！”
出道……？
這個詞聽得宋瑜神情微妙。
“宋瑜小姐太遠了，但宋經理的實力卻是我親眼所見！”
斷肢用心地拖著地，語氣興奮道：“三拳打死瘤眼，我想宋瑜小姐也不過如此了！”
宋瑜：“……”
“宋經理的確厲害，不過我覺得宋瑜小姐應該可以一拳打死瘤眼，宋經理還得分三拳，我覺得宋經理沒有宋瑜小姐厲害！”狂笑認真地反駁道。
“——狗屁！”
這句話惹來斷肢激烈地反對，“我敢說宋瑜小姐也就這水平了，之所以不是宋經理摧毀靈佛，純粹是她沒遇上，你看她要是遇上靈佛，那還有宋瑜小姐出頭的份嗎？”
宋瑜：“！！！”
“你才是放屁！”
不等宋瑜震驚，狂笑已經生氣地指著安全通道的方向，“靈佛是誰都能打死的嗎？宋經理再牛逼，那看到靈佛還不是——”
說到這裏，它無意間往自己手指的方向看了眼，就見宋瑜正站在上行的樓梯看著它們。
最要命的是，它的手指正好指向了宋瑜。
狂笑：“！！！”
靠靠靠，宋經理怎麽會出現在這？！
一想到自己剛才的發言，狂笑就心頭亂跳，它也不知道這位宋經理到底聽到了多少，只希望她是剛到這來。
狂笑也不敢再為自己的偶像和斷肢爭論，拎起水桶，埋頭就往樓上跑，“我現在就去做清潔！”
“？”
忽然聽到它語氣緊張地嚷嚷著要去做清潔，斷肢不經意轉頭看了眼，嘴上嘲笑道：“說不過我吧，我就說——”
目光觸及宋瑜時，它陡然噤聲，笑容也變得討好起來，“宋經理，您、您什麽時候過來的？”
宋瑜實在懶得計較這種粉絲打架行為，她開門見山道：“門口好像有鬼在徘徊，你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斷肢：“！”
宋經理上來特意交給它一項任務，明明哀哭那家夥就打掃大堂的清潔，可宋經理還是把這個任務交給它。
這說明什麽？
說明宋經理信任它啊！
得到偶像認可的激動頓時溢滿胸膛，斷肢驕傲地仰起頭，“好的，我這就去看看！”
那模樣就像是接受了某個神聖的任務，它立刻把拖布放到小推車上，轉身迅速從安全通道躥了下去。
宋瑜：“……”
她實在搞不懂這種粉絲心態，難道所有粉絲都是這樣嗎？
斷肢一下樓就直奔大堂，看到還在勤勤懇懇擦玻璃的哀哭，臉上笑容更甚。
——哀哭就在門口，宋經理卻還特意上去叫它來看看！
瞥見斷肢出現在大堂裏，哀哭正奇怪，就見對方驕傲地挺起胸膛從它身邊經過，大搖大擺地走出酒店。
哀哭：“？”
這什麽情況啊，它這是跑啦？
斷肢剛剛走出酒店門口，一只手直接從黑暗中伸出來，抓住它的衣領硬生生拽進黑暗之中。
斷肢：“？？？”
被粗暴地拽進黑暗，斷肢剛站穩身體，它正想發脾氣，一擡眼就對上數雙充滿殺氣的眼神。
“？！”
殺氣騰騰的眼神嚇得斷肢的火氣立刻消失，它下意識繃緊身體，剛要開口問問這些大哥有什麽事，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外面站滿了鬼怪，烏壓壓的一大片，硬是連盡頭都看不到。
最可怕的是，它們正眼神不善地盯著它，仿佛它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
斷肢忍不住發抖，“……請問，你們有什麽事嗎？”
“——混賬！”
它才剛開口，一只臉上有著兩張嘴的鬼怪就怒不可遏地開口罵道，“你是個什麽東西，也配讓宋瑜小姐為你提供服務？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你配嗎？！”
斷肢：“？？？”
啥啥啥？
這句話引得群情激憤——
“沒錯！你不配！還不趕緊滾出夜墳酒店！”
“宋瑜小姐的雙手是用來毀滅一切的，不是為你這種弱小的家夥提供住宿服務！你要是識相的話，現在就去退房！否則，別怪我們魚食不客氣！”
“不想死的話就快退房！”
“退房！退房！退房！退房！”
“……”
各種呼喚聲從鬼群中傳來，形成的聲浪幾乎要把斷肢拍倒在地，它腦子裏嗡嗡的，嘴巴都有些哆嗦起來：“你、你們是說，宋經理就是、就是宋瑜小姐？！”
把它抓進來的鬼怪憤怒道：“當然啦！你以為誰都有這樣的實力還姓宋嗎？”
斷肢：“！！！”
媽呀，它搞到真的了！
果然，它就說宋瑜小姐那麽強大，它怎麽可能還會為其他的鬼怪傾倒，原來說到底……宋經理就是宋瑜小姐啊！
它果然對宋瑜小姐一片癡心！
一想到自己剛才竟然為了宋經理對宋瑜小姐出言不遜，它就覺得自己分外可笑，但是又格外有眼光。
瞧瞧哀哭和狂笑，它們都是宋瑜小姐的粉絲，可是只有它！
——只有它崇拜宋經理的殘暴手段，它才是真正的魚食！
斷肢快要被自己對宋瑜小姐的熱愛感動了，它忍不住舉起手，“大家聽我說！我也是魚食！”
鬼怪們先是一喜，但緊跟著又懷疑起來。
“不可能，如果你是魚食，你怎麽沒認出宋瑜小姐？！”
“它根本不誠心的，它在騙我們！”
“我不信！你說謊！”
“……”
眼見著聲浪撲面而來，斷肢連忙高舉雙手，“我真的是魚食，當時宋經理一出手，我就覺得她絕非尋常鬼怪，一時間忍不住為她殘暴狡猾的手段而傾倒。”
“你們知道我當時有多煎熬嗎！”
斷肢忍不住露出痛苦糾結的神情，“我是那樣崇拜宋瑜小姐，現在卻又出現了這般強大的宋經理，宋經理一出手就徹底征|服了我，我一度覺得自己非常該死，明明都打定主意要成為魚食，卻還會為宋經理的手段而折服。”
站在它跟前的鬼怪已經完全信了，因為它們設身處地想了想，那的確是非常折磨的選擇。
只有真正合格的魚食才能徹底體會這種錐心的痛苦——到底是宋瑜小姐，還是親眼所見的宋經理。
“幸好！”
“幸好你們告訴我，宋經理就是宋瑜小姐！我那顆自我懲罰的心又覆蘇了過來——我沒有背叛宋瑜小姐，哪怕她變換模樣、隱藏身份，我依舊會為她的實力和手段傾倒，我才是她真正的追隨者！”
“我才是真正的魚食！！！”
斷肢的這番話得到了一眾鬼怪們的瘋狂支持，有些情緒激動的鬼怪們更是恨不得淚灑現場。
“沒錯，不管宋瑜小姐變成什麽模樣，真正的魚食都應該認出她傾倒，這樣才配當宋瑜小姐的追隨者！”
“你果然是真正的魚食！”
“我同意你成為魚食會長，我們一定要成為最美味的魚食！”
“……”
和斷肢說完後，宋瑜轉身去後廚摸了兩盤綠豆糕。
等回到大堂，宋瑜把綠豆糕分給靈、小啾啾和蘇城吃，她朝酒店門口看了眼，“斷肢還沒回來嗎？”
奇怪，不就是讓它去看看酒店外面有什麽事嗎？
怎麽到現在都不回來？
已經擦完玻璃、正在擦門柱的哀哭忍不住告狀：“它都出去快二十分鐘了，說不定已經跑了！”
真是沒想到啊，斷肢嘴上說著崇拜宋經理、想留在她身邊做保潔員，結果還不是得到機會就跑。
這話聽得宋瑜忍不住皺眉。
她不會真被所謂的粉絲騙了吧。
“——你當我是你嗎？我只不過是出去看了看！”
斷肢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出黑暗，重新進入酒店。
斷肢鄙夷地看了眼擦門柱的哀哭——小垃圾，趁它不在，居然想敗壞它在宋瑜小姐心中的形象！
哀哭：“？？？”
你出去看稀奇啊，看這麽久！
斷肢沖它哼了聲，轉臉又滿是笑意地看向宋瑜，“宋——”
它下意識就要喊出宋瑜的名字，幸好腦子反應快，立馬改口：“宋經理，我已經看完了，外面很平靜，沒有事。”
宋瑜：“？”
她狐疑道：“沒什麽事，你在外面站那麽久？”
“呃…”
斷肢楞了下，但它思緒轉得極快，“我只是在外面遇到一些好朋友，一時間高興，把時間給忘了。”
好朋友？
宋瑜更奇怪了，“你那些好朋友沒有借你點錢，幫你把房費補了？”
“那怎麽行呢！”
斷肢反應格外激烈，它挺起過於平坦的胸膛，“這是我斷肢欠下的房費，我一定要通過打工償還，借錢還房費丟的是我斷肢的臉！”
宋瑜：“……你開心就好。”
她真是搞不懂這群鬼怪在想什麽，都遇到朋友了，竟然還要自己死撐著。
宋瑜無法理解地搖搖頭，她拿起一塊綠豆糕，正要去後廚再拿點零嘴吃，斷肢忽然叫住她：“宋經理——”
“嗯？”
斷肢眼睛亮得可怕，“是、是這樣的，酒店還缺員工嗎？我的朋友們想來應聘。”
宋瑜：“？”
哀哭：“？？？”
你和你的朋友多多少少是有點病的。
一旁的秦濯眼神微妙地瞇起眼，他忽然開口：“宋瑜勇敢飛。”
這話聽得宋瑜猝不及防，她正要扭頭看秦濯，就聽斷肢激動地接話：“——魚食永相隨！”
哀哭：“？”
艹，你這個背叛宋瑜小姐的家夥，怎麽有臉把應援口號接得這麽熟練？
宋瑜忍不住盯著秦濯看，“你……是不是沒睡醒？”
怎麽突然間學著粉絲那套了？
秦濯卻盯著斷肢，意味深長道：“看來，外面蹲著的都是你的同好啊。”
斷肢：“！！！”
不愧是宋瑜小姐最寵愛的儲備糧，這腦子轉得真快啊！
同好？
這個詞聽得宋瑜有些迷惑，“什麽是同好？”
“就是有著相同喜好的人。”
秦濯向她解釋道，“換句話說，酒店外面蹲著的，全都是宋瑜小姐的粉絲。”
哀哭：“！！！”
哀哭激動地連門柱都不擦了，它興奮地漲紫了臉，“什麽？！難道宋瑜小姐要到夜墳酒店入住了？我怎麽沒有收到消息啊！”
說著，它忍不住整理著自己的頭發，又展了展自己衣服上的褶皺，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得體、英俊。
斷肢深深地看了哀哭一眼，那眼神充滿同情、微妙，還夾雜著看笑話似的興味。
被它看得一頭霧水，哀哭忍不住道：“幹嘛這樣看著我，難道我理解錯了，不然它們在酒店門口蹲著幹嘛？”
說著，它恍然大悟，越發激動起來：“哦，是宋瑜小姐出現在附近了對不對？！”
斷肢：“……”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它居然還想不到宋經理就是宋瑜小姐，這智商基本也告別當魚食了。
宋瑜小姐要是吞了它，肯定會被它拉低智商變笨的！
宋瑜按了按額角，她神情覆雜，“所以，消息是怎麽傳出去的？”
到底是誰？
難道是無眠那個家夥？！
秦濯嘆氣，“也許不是傳出去的，而是無眠站在門口說話時，它們蹲在外面聽到的。”
哀哭擦門柱說話的聲音都被斷肢聽到了，誰知道霧氣後面藏了多少鬼怪？
果然。
宋瑜的心口一沈，她想起當初在怪誕小鎮的經歷，只覺得腦袋都大了，“現在能把關門的牌子立著嗎？”
“——千萬不要啊！”
斷肢立刻叫了起來，“大家都非常尊重宋經理，自覺不配入住夜墳酒店的，它們只是想近距離地看看宋經理就夠了！”
宋瑜木著臉，“哦。”
看就看吧，別跑進來辦理入住就行，她是真的會煩死。
“誒，不是啊，怎麽又和宋經理有關了，外面蹲著的不是魚食嗎，這和宋經理有什麽關系？”
聽完她們的對話，哀哭越發摸不著頭腦了。
斷肢翻了個白眼，“宋經理，那我上去繼續打掃了。”
“嗯嗯，去吧。”
見斷肢直接上樓、絲毫沒有理會它的意思，哀哭也急了，“誒，倒是來個人給我解釋解釋啊，魚食為什麽要尊重宋經理？那我也要尊重宋經理嗎？”
它也是魚食啊！
這說的什麽話？
難道它現在不尊重她嗎？
宋瑜目光陰沈地盯著哀哭，“你不尊重我？”
哀哭背脊一緊，它欲哭無淚：“不，我很尊重您的，發自內心的尊重！”
可是魚食為什麽要尊重宋經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更新得早吧，又早又多！
夜墳酒店還差最後一個尾巴就結束了，但這個副本總體是結束了。
可惡，為什麽越寫越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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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它已經確定, 夜墳酒店剛剛上任的“宋經理”就是名震鬼怪屆的宋瑜小姐。
想到那群瘋狂的粉絲，宋瑜就開始頭疼, “你直接說你的目的。”
無眠看了眼身後的大門, “能否進去談？”
宋瑜左右瞥了眼，發現這的確不能算是談話的地方，便帶著無眠前往公共區域, 那裏有一套沙發組, 正好適合談話。
其中一位怨氣姐姐不知道從哪端來了三杯冒著熱氣的茶水，放在他們身前。
“謝謝。”無眠接過茶水, 笑著對那位看不見的怨氣姐姐道了謝。
他剛要開口，瞥見秦濯就坐在宋瑜身旁, 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心裏對這位儲備糧的受寵程度有了新的印象。
既然宋瑜對儲備糧在旁邊一起聽沒有意見, 無眠這個來尋求幫助的自然不會蠢到要他出去, 開口說到：“是這樣的, 完美醫院最知名的科室就是塑魂科, 太多鬼怪對自己的靈魂外型不滿意，希望醫生能夠幫它們重新塑造靈魂的形象，例如新增兩個腦袋、在背上或者胸口安上一張嘴。”
原來那些奇形怪狀的鬼怪都是從完美醫院塑造的新形象。
那它們的審美還真夠奇葩的。
宋瑜在心底默默吐槽, 一邊回應似的微微頷首。
“當然，我們也會接到一些要求，把自己受損的靈魂恢覆成美麗的外型——說句題外話, 先前傳聞中宋瑜小姐有三頭六臂, 腹部有尖齒大嘴, 我們醫院當時接到好幾位鬼怪, 都希望把自己的靈魂塑造成那種模樣, 以此來表達對您的崇拜。”
宋瑜：“……”
她好像記得當時怪誕小鎮裏就有個三個腦袋的粉絲表達得相當激烈, 它該不會就是跑去塑魂的一位吧？
“不過，因為您前段時間出現在怪誕小鎮被鬼怪認了出來，現在的風潮又變成塑造成普通人型，大家現在都很樂於把自己塑造成可口的活人，去掉身上一切鬼怪身份的象征。”
無眠說到這時語氣輕快，“為此，完美醫院的收入也增加不少。”
註意到宋瑜的神情透著些許微妙，無眠知道她可能不太喜歡這種事，便不再多言，轉頭說起了此行的目的。
“就在前兩天，我們接到黑月牙先生的委托，它最受寵的情人絕色追求美麗的容顏，準備到完美醫院進行塑魂塑魂手術，它此前已經私下進行過多次手術，但是效果甚微，它希望完美醫院能夠為它塑造出最美的容顏。”
宋瑜忽然想起先前那張殺戮面具，那張面具不會就是這個什麽絕色制作的吧？
說到這裏，無眠苦惱地擰起眉毛，“您應該能理解，美貌這種東西非常主觀，而且並不是說把最美麗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就能塑造出最美麗的臉，這是需要看身材到氣質的整體協調，更何況美麗是多元化的。”
嘿，沒想到這位鬼怪主任說出的話還挺人性化？
大概是宋瑜詫異的眼神過於明顯，無眠笑了笑，“實不相瞞，我生前就是一名整形醫生。”
整形醫生？
宋瑜不太懂這是個什麽醫生，不過聯系前後幾句話，她大致能理解，所謂整形醫生應該是為了幫助活人追求美麗面容的醫生。
“——所以，你是怕絕色會對成果不滿意，連帶著黑月牙先生也對你們醫院不滿？”
在一旁聽了半天的秦濯適時開口。
無眠下意識看了眼宋瑜，發現她對“儲備糧”插嘴的行為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悅的情緒。
——看來這位“儲備糧”先生果然非常受寵，已經被宋瑜小姐寵得無法無天了。
宋瑜對它的想法全然不知，只默默聽著秦濯和它交涉——畢竟談合作這種事容易有陷阱，她懶得動腦子，不如全部交給小啾啾處理。
見宋瑜不開口，無眠便客氣地同秦濯說到：“沒錯，黑月牙先生是一位相當強大的惡靈。”
說到這裏，它沖宋瑜頷首致歉，“抱歉，無意冒犯，但是這位黑月牙先生聞名要比宋瑜小姐更早，而且性格更為喜怒無常，它絕不會像宋瑜小姐這樣維持著活人會有的良好禮儀。”
這話聽得宋瑜忍不住挑眉。
開玩笑，她可是相當禮貌的好青年！
見宋瑜對它的說法還挺讚同，無眠也發現宋瑜其實更偏向活人的思維。
如果不觀察仔細，它很難發現她身上的死氣，要知道它這個當醫生的，還能聽到宋瑜模擬出的心跳，可見宋瑜實力之強，把自己偽裝的幾乎與活人無異。
無眠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繼續說到：“黑月牙先生此前已經帶著絕色前往過幾家醫院，其中不乏‘往生’這種專做塑魂的大型醫院，但絕色對這些醫院的成果都不滿意，也導致黑月牙先生大發脾氣，小一些的醫院裏的員工幾乎全部折損，‘往生’也元氣大傷，不得不暫時關門歇業。”
聽到這裏，秦濯也明白它的意思了，他不自覺擰起眉毛：“所以，你是希望宋瑜小姐去幫你們對付黑月牙先生？”
無眠聽到這話一驚，它下意識看向宋瑜，連忙解釋說：“我們並不是希望宋瑜小姐能去對付黑月牙先生，這種要求太過無理，更何況這件事與宋瑜小姐毫無關系，只是——”
它面色微頓，誠懇地請求道：“完美醫院已經請到幾位鼎鼎有名的惡靈前來相助，我們希望宋瑜小姐當天也能前去完美醫院，這樣的話，有諸多惡靈看守，黑月牙再怎麽想動手，也會掂量掂量。”
“——既然你們已經請了惡靈，怎麽還需要宋瑜小姐過去？雖然她是公認的強大惡靈，可她到底是新起之秀，想要震懾那些聞名已久的惡靈，怕是很難吧？”
聽到秦濯忽然開口，無眠一怔，不免有些吃驚地瞥了眼宋瑜，哪知道宋瑜聽到這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讚同地點點頭。
這哪裏是“儲備糧”啊，分明就是擁有近乎平等地位的情人吧？
無眠壓住內心的震驚，它苦笑道：“您說的對，如果是其他新冒出來的惡靈，或許還會起到反作用，但是宋瑜小姐不同，宋瑜小姐是靠著摧毀桃園鎮靈佛一戰成名的，桃園鎮是塊風水寶地，多少惡靈前去都鎩羽而歸，還險些把自己折進去，只有宋瑜小姐做到了。”
宋瑜：“……”
這麽說，她很心虛啊！
難道只有她讓媽媽血洗小鎮，而其他惡靈都沒想到？
這豈不是表明她比其他惡靈更殘暴？
宋瑜有點慌，她可是禮貌友善的好青年啊！
“另外，喪命作為完美醫院的招牌，它也是相當有名氣的強大惡靈，盡管喪命不怎麽服從醫院安排，可到底是醫院一員，現在，它已經被宋瑜小姐殺死，在這個關頭對醫院來說的確不能算是好消息。”
無眠充滿暗示地看向宋瑜。
宋瑜算是明白了，完美醫院可以完全不計較她弄死喪命的事，但前提是她要幫助完美醫院渡過這次難關。
“——你這是威脅我們？”秦濯語氣微沈。
“我怎麽敢威脅宋瑜小姐，相信宋瑜小姐在動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和完美醫院撕破臉的準備了吧？”
無眠也很苦惱，它盡可能地勸道：“但是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我們只需要宋瑜小姐在這次幫忙出面震懾，喪命的事情就能安靜揭過，哪怕是日後，只要宋瑜小姐有需要，完美醫院也願意提供幫助。”
秦濯可不吃這一套，“所以，如果不答應，完美醫院就要找我們的麻煩？”
無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誠懇地點頭，“是，因為在這種關頭損失喪命對醫院來說非常麻煩。”
不等秦濯開口，宋瑜道：“行，我答應了。”
秦濯：“！”
無眠：“！！！”
宋瑜小姐終於支棱起來了，怎麽能總是聽這個情人的話呢？
“你——”
秦濯下意識想阻止她，宋瑜便搶先打斷道：“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無眠面色一喜，“您說！”
有條件什麽都好說，就怕沒有條件，那就是天大的人情了。
“他想成為一名醫生。”宋瑜偏頭朝秦濯的方向擡了擡下顎，“考核地點就在完美醫院。”
無眠頓時明白她的言下之意，“我明白了，完美醫院會盡全力，確保他通過考核、拿到醫生認證。”
宋瑜眉頭微微舒展，但下一秒，又擰了起來。
無眠知道她在憂慮什麽，立即補充道：“不如就把考核時間安排在給絕色動手術的那天？”
這話剛好戳中宋瑜的癢處，盡管那天會有惡靈齊聚，但至少她在旁邊可以幫忙看著，如果另選時間，她恐怕鞭長莫及。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秦濯就這麽聽著他們把自己考核的時間定了下來，心情格外覆雜——沒想到進了全球進化，竟然也能作弊。
他抿了抿嘴，說不清是什麽想法。
其實在無眠開口的時候，他就知道宋瑜極有可能會答應，但是聽到宋瑜第一時間提出這個要求，還是讓他有些觸動。
達成交易讓宋瑜省了一樁心事，她剛放下心來，又想起一件事，“不過，我不知道完美醫院在哪，我過幾天就會離開這。”
“沒關系。”
無眠從口袋中取出一張卡片，遞給宋瑜，“這是完美醫院的臨時出入憑證，時間一到，我們會通過臨時出入憑證通知您，屆時，您就能帶著他一同前往完美醫院。”
宋瑜剛剛接過卡片，上面浮現出一行文字：
[特殊物品：完美醫院臨時出入憑證]
[這是一張出入憑證，也是一張危險的邀請函，完美醫院已經為數位強大惡靈送出該憑證，時間一到，願意回應它們的惡靈就會被憑證立刻送往完美醫院。]
的確是一張入場券。
見宋瑜收下憑證，無眠起身告別，“多謝宋瑜小姐願意出手相助，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打擾了。”
“慢走。”
無眠的身影剛剛消失在霧氣中，宋瑜聽到秦濯語氣微沈：“這件事沒它說的那麽簡單，如果完美醫院真要請這麽多惡靈，只說明黑月牙非同一般。而且除了你，其他惡靈會不會去都說不準。”
“我知道啊。”
宋瑜又不傻，“那又怎麽樣？”
“除非你徹底放棄醫生認證，否則我們總是遲早會和完美醫院對上，倒不如趁著那天我也在，順便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秦濯：“……”
他還是沒忍住，“可那天會非常危險。”
“我如果拒絕它，你再拿著喪命的手術刀進入完美醫院參加考核，豈不是更危險？”宋瑜有些詫異，“你這麽聰明的腦袋，怎麽連這個都想不到？”
不應該啊，她都想得到，小啾啾怎麽想不到？
秦濯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他當然想得到，但是這對宋瑜來說太危險了，誰知道完美醫院邀請的惡靈會去幾個？對宋瑜是否懷有惡意？
宋瑜無意間中在鬼怪屆擁有極高的名氣，難道它們不會嫉妒？
誰知道它們會不會在對付黑月牙時聯手坑宋瑜？
一想到這個，秦濯就頭疼不已。
見秦濯被自己噎得說不出話，宋瑜又展顏一笑，“行了，開個玩笑啦，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不過你不用這麽擔心，別忘了我還能看血條，誰對我有惡意，一眼就能看出來，打不過就跑嘛。”
“……那好吧。”秦濯忍不住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說再多都沒有用。
……
吃過潘大廚制作的美味夜宵後，員工們都滿心期待地開始為第二天的營業做準備。
PM 11:55分
宋瑜拿到了自己的新考勤表，上面的工作內容和第一天一模一樣。
“鐺——鐺——鐺——”
熟悉的沈悶鐘聲響起，表盤的猩紅眼睛睜開來，滴溜溜地轉動著。
宋瑜拿開門口“暫停營業”的立牌，而旁邊的哀哭已經拿上水桶和抹布，準備開始打工還債。
“噠、噠、噠……”
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還未走出黑暗，那腳步聲急促地往側邊踏了幾步，旋即消失在黑暗中。
宋瑜等了會兒，也沒等到腳步聲再次響起，她皺了下眉毛，轉身準備去巡視另外幾只鬼怪的打掃情況。
她才剛剛走出幾步，門口再度傳來腳步聲。
“噠、噠、噠……”
宋瑜扭頭看向門口，腳步聲又驟然消失。
連哀哭都忍不住探著腦袋看，“這什麽情況啊，要進就進啊，怎麽在門口轉來轉去的？”
宋瑜擰了下眉毛，隨口道：“可能是經過吧。”
她再次準備去搭乘電梯上樓，剛擡腿走了兩步，黑暗中又有腳步聲響起。
“噠、噠、噠……”
宋瑜腳步一頓，轉身看向門口，下一秒，那腳步聲果然消失不見。
宋瑜：“？”
就算是傻子也能發現這裏面有問題了。
宋瑜瞥了眼哀哭，為了避免這家夥出去就直接跑了，她按下讓哀哭出去看看情況的想法，轉身前去搭乘電梯。
果然，她才剛走出幾步路，酒店門口的黑暗中再次響起腳步聲。
宋瑜沒有理會它，徑直去搭乘電梯。
“咚、咚、咚！”
對方似乎有些急切，用力地跺著地面發出聲響，像是想要引起宋瑜的註意。
然而宋瑜已經打定主意不去理會它，哪怕它把地面跺得震天響也不回頭。
電梯門緩緩合上，宋瑜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後。
穿著迎賓員制服的秦濯看了眼合攏的電梯門，又看了眼重新安靜下來的黑暗，忽然想起了什麽，臉色變得古怪不已。
“不會吧……”
宋瑜準備去找斷肢——這位女鬼不知道是不是抖M，親眼看到她打死吃過員工的瘤眼後，就用一種狂熱的眼神看著她。
那種眼神宋瑜非常熟悉，當初怪誕小鎮的鬼怪們就是用這種眼神看她。
宋瑜找到斷肢時，它正做著走廊上的清潔，旁邊是本該去負責五到七層走廊清潔的狂笑。
“我記得你先前不是崇拜宋瑜小姐嗎，這麽快就變心了？”
狂笑抱著手臂靠在安全通道的門上，“真不知道宋經理哪裏比宋瑜小姐強了，那可是一出道就摧毀靈佛的強大惡靈！”
出道……？
這個詞聽得宋瑜神情微妙。
“宋瑜小姐太遠了，但宋經理的實力卻是我親眼所見！”
斷肢用心地拖著地，語氣興奮道：“三拳打死瘤眼，我想宋瑜小姐也不過如此了！”
宋瑜：“……”
“宋經理的確厲害，不過我覺得宋瑜小姐應該可以一拳打死瘤眼，宋經理還得分三拳，我覺得宋經理沒有宋瑜小姐厲害！”狂笑認真地反駁道。
“——狗屁！”
這句話惹來斷肢激烈地反對，“我敢說宋瑜小姐也就這水平了，之所以不是宋經理摧毀靈佛，純粹是她沒遇上，你看她要是遇上靈佛，那還有宋瑜小姐出頭的份嗎？”
宋瑜：“！！！”
“你才是放屁！”
不等宋瑜震驚，狂笑已經生氣地指著安全通道的方向，“靈佛是誰都能打死的嗎？宋經理再牛逼，那看到靈佛還不是——”
說到這裏，它無意間往自己手指的方向看了眼，就見宋瑜正站在上行的樓梯看著它們。
最要命的是，它的手指正好指向了宋瑜。
狂笑：“！！！”
靠靠靠，宋經理怎麽會出現在這？！
一想到自己剛才的發言，狂笑就心頭亂跳，它也不知道這位宋經理到底聽到了多少，只希望她是剛到這來。
狂笑也不敢再為自己的偶像和斷肢爭論，拎起水桶，埋頭就往樓上跑，“我現在就去做清潔！”
“？”
忽然聽到它語氣緊張地嚷嚷著要去做清潔，斷肢不經意轉頭看了眼，嘴上嘲笑道：“說不過我吧，我就說——”
目光觸及宋瑜時，它陡然噤聲，笑容也變得討好起來，“宋經理，您、您什麽時候過來的？”
宋瑜實在懶得計較這種粉絲打架行為，她開門見山道：“門口好像有鬼在徘徊，你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斷肢：“！”
宋經理上來特意交給它一項任務，明明哀哭那家夥就打掃大堂的清潔，可宋經理還是把這個任務交給它。
這說明什麽？
說明宋經理信任它啊！
得到偶像認可的激動頓時溢滿胸膛，斷肢驕傲地仰起頭，“好的，我這就去看看！”
那模樣就像是接受了某個神聖的任務，它立刻把拖布放到小推車上，轉身迅速從安全通道躥了下去。
宋瑜：“……”
她實在搞不懂這種粉絲心態，難道所有粉絲都是這樣嗎？
斷肢一下樓就直奔大堂，看到還在勤勤懇懇擦玻璃的哀哭，臉上笑容更甚。
——哀哭就在門口，宋經理卻還特意上去叫它來看看！
瞥見斷肢出現在大堂裏，哀哭正奇怪，就見對方驕傲地挺起胸膛從它身邊經過，大搖大擺地走出酒店。
哀哭：“？”
這什麽情況啊，它這是跑啦？
斷肢剛剛走出酒店門口，一只手直接從黑暗中伸出來，抓住它的衣領硬生生拽進黑暗之中。
斷肢：“？？？”
被粗暴地拽進黑暗，斷肢剛站穩身體，它正想發脾氣，一擡眼就對上數雙充滿殺氣的眼神。
“？！”
殺氣騰騰的眼神嚇得斷肢的火氣立刻消失，它下意識繃緊身體，剛要開口問問這些大哥有什麽事，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外面站滿了鬼怪，烏壓壓的一大片，硬是連盡頭都看不到。
最可怕的是，它們正眼神不善地盯著它，仿佛它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
斷肢忍不住發抖，“……請問，你們有什麽事嗎？”
“——混賬！”
它才剛開口，一只臉上有著兩張嘴的鬼怪就怒不可遏地開口罵道，“你是個什麽東西，也配讓宋瑜小姐為你提供服務？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你配嗎？！”
斷肢：“？？？”
啥啥啥？
這句話引得群情激憤——
“沒錯！你不配！還不趕緊滾出夜墳酒店！”
“宋瑜小姐的雙手是用來毀滅一切的，不是為你這種弱小的家夥提供住宿服務！你要是識相的話，現在就去退房！否則，別怪我們魚食不客氣！”
“不想死的話就快退房！”
“退房！退房！退房！退房！”
“……”
各種呼喚聲從鬼群中傳來，形成的聲浪幾乎要把斷肢拍倒在地，它腦子裏嗡嗡的，嘴巴都有些哆嗦起來：“你、你們是說，宋經理就是、就是宋瑜小姐？！”
把它抓進來的鬼怪憤怒道：“當然啦！你以為誰都有這樣的實力還姓宋嗎？”
斷肢：“！！！”
媽呀，它搞到真的了！
果然，它就說宋瑜小姐那麽強大，它怎麽可能還會為其他的鬼怪傾倒，原來說到底……宋經理就是宋瑜小姐啊！
它果然對宋瑜小姐一片癡心！
一想到自己剛才竟然為了宋經理對宋瑜小姐出言不遜，它就覺得自己分外可笑，但是又格外有眼光。
瞧瞧哀哭和狂笑，它們都是宋瑜小姐的粉絲，可是只有它！
——只有它崇拜宋經理的殘暴手段，它才是真正的魚食！
斷肢快要被自己對宋瑜小姐的熱愛感動了，它忍不住舉起手，“大家聽我說！我也是魚食！”
鬼怪們先是一喜，但緊跟著又懷疑起來。
“不可能，如果你是魚食，你怎麽沒認出宋瑜小姐？！”
“它根本不誠心的，它在騙我們！”
“我不信！你說謊！”
“……”
眼見著聲浪撲面而來，斷肢連忙高舉雙手，“我真的是魚食，當時宋經理一出手，我就覺得她絕非尋常鬼怪，一時間忍不住為她殘暴狡猾的手段而傾倒。”
“你們知道我當時有多煎熬嗎！”
斷肢忍不住露出痛苦糾結的神情，“我是那樣崇拜宋瑜小姐，現在卻又出現了這般強大的宋經理，宋經理一出手就徹底征|服了我，我一度覺得自己非常該死，明明都打定主意要成為魚食，卻還會為宋經理的手段而折服。”
站在它跟前的鬼怪已經完全信了，因為它們設身處地想了想，那的確是非常折磨的選擇。
只有真正合格的魚食才能徹底體會這種錐心的痛苦——到底是宋瑜小姐，還是親眼所見的宋經理。
“幸好！”
“幸好你們告訴我，宋經理就是宋瑜小姐！我那顆自我懲罰的心又覆蘇了過來——我沒有背叛宋瑜小姐，哪怕她變換模樣、隱藏身份，我依舊會為她的實力和手段傾倒，我才是她真正的追隨者！”
“我才是真正的魚食！！！”
斷肢的這番話得到了一眾鬼怪們的瘋狂支持，有些情緒激動的鬼怪們更是恨不得淚灑現場。
“沒錯，不管宋瑜小姐變成什麽模樣，真正的魚食都應該認出她傾倒，這樣才配當宋瑜小姐的追隨者！”
“你果然是真正的魚食！”
“我同意你成為魚食會長，我們一定要成為最美味的魚食！”
“……”
和斷肢說完後，宋瑜轉身去後廚摸了兩盤綠豆糕。
等回到大堂，宋瑜把綠豆糕分給靈、小啾啾和蘇城吃，她朝酒店門口看了眼，“斷肢還沒回來嗎？”
奇怪，不就是讓它去看看酒店外面有什麽事嗎？
怎麽到現在都不回來？
已經擦完玻璃、正在擦門柱的哀哭忍不住告狀：“它都出去快二十分鐘了，說不定已經跑了！”
真是沒想到啊，斷肢嘴上說著崇拜宋經理、想留在她身邊做保潔員，結果還不是得到機會就跑。
這話聽得宋瑜忍不住皺眉。
她不會真被所謂的粉絲騙了吧。
“——你當我是你嗎？我只不過是出去看了看！”
斷肢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出黑暗，重新進入酒店。
斷肢鄙夷地看了眼擦門柱的哀哭——小垃圾，趁它不在，居然想敗壞它在宋瑜小姐心中的形象！
哀哭：“？？？”
你出去看稀奇啊，看這麽久！
斷肢沖它哼了聲，轉臉又滿是笑意地看向宋瑜，“宋——”
它下意識就要喊出宋瑜的名字，幸好腦子反應快，立馬改口：“宋經理，我已經看完了，外面很平靜，沒有事。”
宋瑜：“？”
她狐疑道：“沒什麽事，你在外面站那麽久？”
“呃…”
斷肢楞了下，但它思緒轉得極快，“我只是在外面遇到一些好朋友，一時間高興，把時間給忘了。”
好朋友？
宋瑜更奇怪了，“你那些好朋友沒有借你點錢，幫你把房費補了？”
“那怎麽行呢！”
斷肢反應格外激烈，它挺起過於平坦的胸膛，“這是我斷肢欠下的房費，我一定要通過打工償還，借錢還房費丟的是我斷肢的臉！”
宋瑜：“……你開心就好。”
她真是搞不懂這群鬼怪在想什麽，都遇到朋友了，竟然還要自己死撐著。
宋瑜無法理解地搖搖頭，她拿起一塊綠豆糕，正要去後廚再拿點零嘴吃，斷肢忽然叫住她：“宋經理——”
“嗯？”
斷肢眼睛亮得可怕，“是、是這樣的，酒店還缺員工嗎？我的朋友們想來應聘。”
宋瑜：“？”
哀哭：“？？？”
你和你的朋友多多少少是有點病的。
一旁的秦濯眼神微妙地瞇起眼，他忽然開口：“宋瑜勇敢飛。”
這話聽得宋瑜猝不及防，她正要扭頭看秦濯，就聽斷肢激動地接話：“——魚食永相隨！”
哀哭：“？”
艹，你這個背叛宋瑜小姐的家夥，怎麽有臉把應援口號接得這麽熟練？
宋瑜忍不住盯著秦濯看，“你……是不是沒睡醒？”
怎麽突然間學著粉絲那套了？
秦濯卻盯著斷肢，意味深長道：“看來，外面蹲著的都是你的同好啊。”
斷肢：“！！！”
不愧是宋瑜小姐最寵愛的儲備糧，這腦子轉得真快啊！
同好？
這個詞聽得宋瑜有些迷惑，“什麽是同好？”
“就是有著相同喜好的人。”
秦濯向她解釋道，“換句話說，酒店外面蹲著的，全都是宋瑜小姐的粉絲。”
哀哭：“！！！”
哀哭激動地連門柱都不擦了，它興奮地漲紫了臉，“什麽？！難道宋瑜小姐要到夜墳酒店入住了？我怎麽沒有收到消息啊！”
說著，它忍不住整理著自己的頭發，又展了展自己衣服上的褶皺，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得體、英俊。
斷肢深深地看了哀哭一眼，那眼神充滿同情、微妙，還夾雜著看笑話似的興味。
被它看得一頭霧水，哀哭忍不住道：“幹嘛這樣看著我，難道我理解錯了，不然它們在酒店門口蹲著幹嘛？”
說著，它恍然大悟，越發激動起來：“哦，是宋瑜小姐出現在附近了對不對？！”
斷肢：“……”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它居然還想不到宋經理就是宋瑜小姐，這智商基本也告別當魚食了。
宋瑜小姐要是吞了它，肯定會被它拉低智商變笨的！
宋瑜按了按額角，她神情覆雜，“所以，消息是怎麽傳出去的？”
到底是誰？
難道是無眠那個家夥？！
秦濯嘆氣，“也許不是傳出去的，而是無眠站在門口說話時，它們蹲在外面聽到的。”
哀哭擦門柱說話的聲音都被斷肢聽到了，誰知道霧氣後面藏了多少鬼怪？
果然。
宋瑜的心口一沈，她想起當初在怪誕小鎮的經歷，只覺得腦袋都大了，“現在能把關門的牌子立著嗎？”
“——千萬不要啊！”
斷肢立刻叫了起來，“大家都非常尊重宋經理，自覺不配入住夜墳酒店的，它們只是想近距離地看看宋經理就夠了！”
宋瑜木著臉，“哦。”
看就看吧，別跑進來辦理入住就行，她是真的會煩死。
“誒，不是啊，怎麽又和宋經理有關了，外面蹲著的不是魚食嗎，這和宋經理有什麽關系？”
聽完她們的對話，哀哭越發摸不著頭腦了。
斷肢翻了個白眼，“宋經理，那我上去繼續打掃了。”
“嗯嗯，去吧。”
見斷肢直接上樓、絲毫沒有理會它的意思，哀哭也急了，“誒，倒是來個人給我解釋解釋啊，魚食為什麽要尊重宋經理？那我也要尊重宋經理嗎？”
它也是魚食啊！
這說的什麽話？
難道它現在不尊重她嗎？
宋瑜目光陰沈地盯著哀哭，“你不尊重我？”
哀哭背脊一緊，它欲哭無淚：“不，我很尊重您的，發自內心的尊重！”
可是魚食為什麽要尊重宋經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更新得早吧，又早又多！
夜墳酒店還差最後一個尾巴就結束了，但這個副本總體是結束了。
可惡，為什麽越寫越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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