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怪誕游樂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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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瑜回到公寓後, 打包了大量的食物、水，全都塞進大旅行包裏, 又買了一柄金屬□□作為防身武器, 這才出了公寓。
剛踏離公寓，不遠處是熟悉的小區樓群，門口地面上散落在陶瓦碎片、泥土和一些幹枯的枝幹, 一如宋瑜離開時那樣。
“這麽看到, 公寓知道我要去哪嘛。”
宋瑜突然有點心虛，畢竟她是拿公寓免費提供的食物去感謝張靜雅, 但一想到自己出了珍貴的積分，她又理直氣壯起來, “我可是出了積分的, 換算起來, 這都是我拿積分買的！”
盡管不知道張靜雅住在哪一間, 但宋瑜記得剛才看到張靜雅出現在小區最外面那一棟的14層, 便徑直往那棟樓去了。
樓道的門禁已經被暴力拆除, 大概是很久沒人做清潔，骯臟的鞋印和點點血跡在地磚上混合成深色的汙垢。
宋瑜準備搭乘電梯，發現電梯已經停用。
“……靠！”
宋瑜只能任命地爬樓梯, 等她爬上14樓時，卻發現樓道出去的門關了。
宋瑜拍了拍門，“張靜雅, 你在嘛, 幫我開開門。”
她等了一會兒才有人來開門, 門後是熟悉的年輕女孩, 正是張靜雅。
看到宋瑜上來, 張靜雅眼睛一亮, “小魚，你怎麽來啦！”
因為宋瑜背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大背包太顯眼，張靜雅一眼就看到她身後的背包，心裏冒出一個猜測，眼睛亮閃閃的，卻不好意思開口。
“你好歹幫了我的忙，我給你帶了點物資，現在外面的物資應該不好買了吧？”
宋瑜沒想那麽多，直接脫下背包塞進她懷裏。
“現在已經買不到物資了，哪還有——這這這，這裏面裝的什麽，怎麽這麽重？！”
張靜雅正回答著，被這突然的重量壓了個踉蹌，差點一屁股坐地上去。
她用盡全力才把旅行包拎起來，小臉漲得通紅，剛走兩三步就往前撲，最後還是宋瑜看不過眼，單手給她拎進屋子裏。
張靜雅見她要把背包放桌上，連忙阻止：“誒，小魚，我不住這啊！”
宋瑜一楞，“你不住這？”
那她辛辛苦苦把東西背到14樓做什麽？
張靜雅解釋說：“這是陶姐她婆婆家，我們只是把這裏當成放哨點，就是防剛才那幾個人。”
說完她才想起來宋瑜失憶了，估計不記得陶姐是誰，張靜雅又補充道：“陶姐就是住我們隔壁，時不時給我們送餃子、粽子吃的一個大姐！”
“不記得了。”
宋瑜聳了聳肩，“那你住哪？我給你拎過去吧。”
“這多不好意思…”
張靜雅也知道這背包太重，雖然小魚力氣比她大得多，但是總讓人家拎來拎去也不好。
宋瑜也沒在意，“那行，那你自己拎回去吧。”
張靜雅：“！！！”
張靜雅：“……唔，那好吧。”
啊，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甜蜜的負擔吧。
她抱著那一大旅行包的物資，仿佛抱住了自己的第二條命，張靜雅正想打開看看裏面都有什麽，她突然回神：“對了小魚，你留在家裏的零食我能吃掉嗎？”
她還在家裏留了零食？
宋瑜不在意地擺擺手，“你吃掉吧，公寓裏不缺食物。”
她想了想，還是建議說：“我覺得你能搬還是搬進公寓吧，雖然積分有點貴，但至少安全，還不用考慮物資的問題。”
現實世界秩序開始崩壞，相當於除了拿命玩游戲，還得小心現實世界的各種危機，或來自外界，或來自物資短缺。
一天二十積分就能解決掉後顧之憂，已經是相當劃算的價格了。
“我倒是想啊，但是公寓的房費太貴了，我手裏現在只剩下50積分，還是留給副本以防不時之需的。”
張靜雅一想到這件事就忍不住苦起臉，“小魚，你一次副本能拿多少積分啊，怎麽還住得起公寓？”
最近幾次積分獎勵比較多，宋瑜也沒有趕多的說，只說了個大概數值，“一般來說，一次能拿到兩百左右。”
“這麽多？！”張靜雅羨慕得幾乎想要抱住她的大腿，“我一次才一百左右！”
張靜雅代表的應該是大多數人，這表明多數人能拿到的積分數量就只有這麽多。
宋瑜透過窗戶往樓下看，聽到她的哀嚎聲，耐心提醒道：“你要是嫌房費貴，可以去住雙人間或者四人間，四人間算下來房費最便宜，但前提是你得找到合適的隊友。”
最合適的隊友當然是男主他們啦！
一想到小說男主，宋瑜稍微來了點興趣：“對了，你有遇到林燁他們嗎？”
也不知道男主現在進化的怎麽樣了。
“林燁？”
這話題轉移得猝不及防，張靜雅茫然地搖頭，“不知道啊。”
她陡然回過神，不可置信道：“小魚，你不是失憶了嗎，怎麽還記得林燁？”
小魚居然這麽喜歡他，連自己住的地方都忘了，居然還記得林燁呢！
張靜雅心裏有點酸，那林燁就那麽好？
宋瑜：“！”
對啊，她失憶了啊！
宋瑜揚起一道尷尬不失禮貌的笑容，“啊，因為我先前和林燁參加過副本嘛，我就順口問問。”
“是這樣嗎？”
張靜雅有些懷疑，她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但又一時間想不起來到底是哪不對勁。
怕她會繼續追問，宋瑜連忙轉移話題，“啊，你準備怎麽對付那五個人？”
這才是她這次過來的重點，張靜雅為了提醒她暴露了所在位置，哪怕她不住在這棟樓裏，但那五個人總能找到張靜雅頭上去。
一聽到那五個人，張靜雅也惆悵起來，“那五個人太強壯了，他們應該用積分強化過體質，先前有業主嘗試反抗，結果被他們揍斷了胳膊和腿，後面參加副本沒能出來。”
沒能出來就代表死亡，只要受了傷，在副本中的生存率就會大大降低。正是因為這樣，大家都不太願意和那群人對上。
“這還真是個麻煩。”
宋瑜擰起眉毛，這種人就是禍害，越是混亂的時候對他們越有利，最麻煩的是，他們人多，各個正值壯年、身強體壯，尋常人除了避其鋒芒還真沒別的選擇。
“我們找到了一位業主，是弓箭愛好者，他射箭很準，都約定好了要動手，但是他昨天晚上突然被拉進副本，到現在都還沒出來。”
張靜雅想到這事就頭疼，副本這個東西就是隨機性太大，根本不給你拒絕的機會。
最關鍵的是，誰都不能保證自己可以活著從副本裏出來。
宋瑜若有所思地捏著下顎，取出身後的□□，“那些人什麽時候回來？”
來都來了，順手幫忙解決點事也不是不行。
看到她手裏的□□，張靜雅眼睛驟然亮起。
“——他們會在下午五點到六點左右回來！”
……
秦濯腳下一空，等熟悉的墜落感散去後，他第一時間檢查四周的情況。
他正站在名為禦景花園的小區外，小區的綠化做得很好，大片的綠植樹木環繞著小區。
註意到小區出入口處零落著花盆瓦片，大量泥土掉落在地上，一旁還有幾顆已經幹枯的植物。
秦濯微微皺眉，準備迅速離開這片地方。
——很顯然，那些花盆都是有人故意扔下來的，這麽做的理由只會是想攻擊別人。
無論是無故攻擊別人，還是出於某些原因要攻擊別人，都證明這個小區不太平。
秦濯剛要前往銀白色的建築物，後方忽然響起一陣沈重的腳步聲，聽起來大概有四五個人左右。
“——餵，我讓你走了嗎？”
看來他的運氣不太好，嘖。
秦濯轉過身就見幾個手持器械的魁梧男人正慢吞吞地朝他靠攏。
掃過這五人手中沾著血跡的武器，秦濯眸光微閃，“你們想從我這得到什麽？”
“哎喲，是個小白臉吶！”
為首的男人輕蔑地目光掃過秦濯，“本來我只想讓你把東西都交出來就行了，但現在嘛……”
“老子最討厭小白臉了！”
他朝秦濯大步走來，高舉著手裏的砍刀，作勢就要砍下，沾了血的刀刃在路燈下散發出凜凜寒光。
秦濯瞳孔驟縮，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叮——”
一道深色的光芒破空而來，堪堪擦過男人高舉砍刀的右手，斜插入男人前方的綠化帶中。
是箭！
男人嚇得險些扔掉刀，看到那根尾羽輕輕顫動的箭，他驚慌地轉過身，“誰？！是誰？！”
秦濯已經順著箭來的方向找到了對方所在，或者說，對方根本沒有隱藏的意思，她大方地站在三樓窗戶旁，手裏舉著一柄黑色的金屬弩，漂亮的臉蛋上是濃濃的笑意。
——是宋瑜！
“臥槽，是箭！”
另外四人也註意到有東西從上方射下來，慌忙往樓上看，其中一人一眼看到站在三樓窗戶邊上的宋瑜，頓時驚慌地大叫起來：“是中午那個瘋女人！”
就是那個拿著廢棄鐵皮、想沖上來和他們打一架的女人！
為首的男人也認出了宋瑜，臉上掠過一絲恐懼和惱怒。
“你、你要做什麽！”
宋瑜興致盎然地舉起弩，朗聲說到：“你不是想和我玩游戲嗎？”
“現在我們來玩個游戲，我這裏還剩下九只箭，看看是你們跑得快，還是我的箭射得準！”
男人：“？！”
這女人果然是個瘋子！
五個人從沒見過這麽瘋的，尤其她手裏拿的還是弩這種殺傷力極強的武器。
為首的男人還記得那只箭擦過右手的感覺，一時間只覺得頭皮發麻，“你瘋了？！”
宋瑜可沒有理會他，而是拿著弩開始瞄準，笑語盈盈道：“游戲開始咯！”
“快跑！”
曾經直面過宋瑜的男人見狀轉頭就跑，兩條腿邁得飛快。
“嗖——”
箭在巨大的推力下破空而來，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間穿透了跑到最前方那人的後頸，猶如穿透一張紙似的輕松。
那人往前踉蹌兩步，最後撲倒在地，鮮血順著箭身汩汩流到地上，驚懼和慌張在他臉上永遠定格。
這一幕讓餘下四人通體生寒，那個瘋女人是認真的！
她是真敢殺人！
“還有八支箭。”
宋瑜好心提醒道。
被同伴的死亡刺激到，那些人不再胡亂逃命，而是有意識地往小區內部跑去，努力借助小區圍墻遮擋身影，試圖往宋瑜所在的樓棟裏沖。
看到他們匆忙往圍墻後面躲，宋瑜嘟囔著：“很聰明嘛，可惜我在三樓。”
她扣動扳機，又是一支箭破空而出。
一聲利器紮入體內的悶響，對方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重重地摔倒在地。
“還有七支箭。”
宋瑜慢條斯理地安裝弩箭，見有人趁機往樓道大門沖刺，她不慌不忙地擡起弩對準那人的心臟，然後扣動扳機。
“嗖——”
又是一人倒地，漆黑的箭身插入他的心臟，血液從他身下蔓延開來。
三人接連死亡，空氣中仿佛都染上了一絲血腥氣。
餘下兩人無法承受這樣的壓力，其中一個直接扔掉武器舉起雙手，“我認輸！別殺我！我認——”
“嗖——”
宋瑜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對方甚至沒能說完最後一句話，就被弓箭穿透了心臟。
站在宋瑜身旁的張靜雅看得頭皮發麻，後背更是直接出了一身冷汗。
……小魚，怎麽會變成這樣？
張靜雅腦子裏亂成一團，她知道這些人只會給小區住戶帶來危險、掠奪他們的物資，他們只要在這裏多待一天就會給大家帶來更多災難，但這畢竟是活生生的五條人命，宋瑜居然能毫不猶豫地動手，哪怕對方求饒都不給生存的機會。
這樣淩厲的作風讓她感到格外陌生…以及害怕。
哪怕她很清楚宋瑜不會傷害她、這些人是應有所得，可她就是會感到恐懼。
張靜雅自問自己是做不到的，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宋瑜，連那一包物資都變得格外燙手起來。
五人只剩下最後一個，而宋瑜手裏還有五支箭，她箭無虛發、每一箭都對準了致命點給最後一人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最可怕的是，哪怕投降認輸都沒用，她照樣會動手。
“啊啊啊！！！！”
那人瘋了一樣地往樓道的方向沖，試圖在宋瑜裝好弓箭以前沖進樓道內。
然而，熟悉的破空聲再次出現，這次那聲音直接掠向他。
“噗——”
弓箭無情地穿透他的太陽穴，他身體一抖，重重砸進小區內的綠化帶中，再無聲息。
“行了，這幾天你可以稍微放寬心了，危險已經解決了。”
見五人都被解決，宋瑜收起□□，她剛要收回目光看向張靜雅，餘光掃過仍舊站在樓下仰頭看她的秦濯。
秦濯仰著腦袋看她，表情看起來有些楞怔，倒是出乎意料的乖巧。
宋瑜笑瞇瞇地朝他招了招手，“你這次出來的有點晚吶！”
她都離開副本大半天了，小啾啾才從裏面出來，未免也太慢了。
秦濯慢了半拍才意識到她在說什麽，臉上已經浮現出笑容，他提高音量回應道：“是你跑得太快了。”
剛說完，他意識到自己幹了件極其蠢的事情，他完全可以進入樓道去找宋瑜，又或者用公寓提供的好友系統給她發消息，而不是站在樓底下和她對著喊。
蠢死了。
秦濯擡手按住自己的臉，嘴角卻無法抑制地上揚。
——見鬼，吊橋效應是真的。
宋瑜正要轉頭跟張靜雅道別，就聽張靜雅語氣遲疑：“……小魚，你動手的時候，沒有猶豫過嗎？”
猶豫？
宋瑜楞了下，這有什麽好猶豫的。
剛想開口詢問，宋瑜突然想起小啾啾先前和她說過動手殺NPC的事。
[你能對他們下手嗎？殺掉這些外表看起來和真人沒有任何區別的人。]
[為什麽不能？]
當時她是覺得NPC們再像活人，那都不是活生生的人，所以她動起手來毫不猶豫。
但現在，宋瑜發現即便是活生生的人，她動手的時候也不會有任何猶豫。
為什麽？
宋瑜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對剝奪他人生命這種事並沒有多排斥，她的想法很簡單——這些人會掠奪踐踏其他人，只有兩種辦法能夠阻止這種行為，第一種是感化他們，第二種就是除掉他們，第二種辦法顯然比第一種更高效快捷。
她又不是和尚，自然不會去教導別人向善，她只會選擇更有效率的辦法。
於是，為了保護其他人的利益而除掉這幾人就成了必要的選擇。
宋瑜對張靜雅這樣說到：“你是個尊重他人生命的好姑娘，當然，我也是，不過我只尊重好人，像這種隨意踐踏掠奪其他人的惡人，我問心無愧，對他們心慈手軟就是對好人的懲罰，所以我絕對不會猶豫。”
不過這麽說起來，她可以確定自己生活的地方並不平靜。
不然她大概率會成為張靜雅這樣的人——尊重所有人的生命，哪怕對方即將對自己的生命安全造成嚴重威脅，也無法幹脆地剝奪對方的生命。
張靜雅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她還是什麽都說不出來，最後只能幹巴巴地向宋瑜道謝：“……不過還是謝謝，多虧你幫忙除掉這個小團體，不然我連住都住不安穩。”
“不用客氣。”
宋瑜擺擺手，她看了眼仍站在樓下的秦濯，“行了，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的隊友小啾啾還在樓下等著呢！
註意到她的動作，張靜雅這才回過神往樓底下看了眼，註意到那人頭發微長，在腦後紮了個小啾啾，張靜雅皺起眉毛：“誒，這人怎麽有點眼熟？”
“你當然眼熟啦，他就是先前季冬六中的那個小啾啾，叫秦濯，現在是我的隊友。”
宋瑜簡單和她介紹了兩句，又低頭對樓下的人喊道：“稍微等下，我馬上就來。”
秦濯雖然沒有應聲，但他仍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顯然是在等她一起回公寓。
“行了，下次再見，我先走了。”
宋瑜歡快地同張靜雅道別，拎著□□便走了。
“誒——”
張靜雅本來還想說點什麽，然而宋瑜兩條長腿邁得太快，高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門後。
她輕輕嘆了口氣，“哎，好吧，再見。”
宋瑜擔心秦濯在樓下等得不耐煩，她迅速跑出樓道，看也沒看剛才解決掉的五人，徑直走到秦濯面前，“你怎麽在副本裏待了那麽久？”
小啾啾到底跑去幹嘛了？
微黃的路燈給宋瑜鍍了一層暖色的輪廓，倒映在秦濯眼底如同在發光一般，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好笑，便主動移開了眼，一邊往公寓的方向走，一邊說：“我找到了李陽澤的線索，就順便調查了下。”
說著他停頓了下，“李陽澤你應該知道吧？就是被你烤死在棺材裏的道士。”
他找到那座被作過法的荒山時，發現荒山上有兩堆燃燒殆盡的火堆，其中一個火堆上還有一口炭化木制作的棺材。
在看到火烤棺材的造型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宋瑜。
——除了宋瑜，沒人會做出這種事。
宋瑜大大咧咧地跟著他往公寓方向走，“我知道，這名字還是我從棺材的文字介紹裏看到的。”
要不是那行文字介紹，她都不知道那是李陽澤的棺材，更不知道李陽澤的陰謀和想法。
這句話不知戳到秦濯的哪個笑點，他沒忍住笑出了聲，因為笑得前仰後合，反而看得宋瑜一頭霧水。
她茫然道：“你在笑什麽？”
這有什麽好笑的？
秦濯笑到眼角微紅，他強忍笑意解釋說：“我是從秀姑那問到道士的名字，而你是從物品介紹裏看到的。我想你做任務大概就是這種風格，隨便抓一個鬼，然後打探腹地的消息，打死副本Boss暴力通關，你知道的所有線索都來自副本的物品介紹，如果沒有介紹，你也不清楚這個副本到底講了什麽故事，對嗎？”
宋瑜：“……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拜托，副本裏講了什麽故事關她屁事，她只要通關拿獎勵就行了啊！
主線故事的獎勵積分都沒有支線打一只鬼來的分多，她為什麽非要了解主線故事？
“沒有問題，當然沒有問題。”
秦濯忍住笑容，“事實上，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辦法，如果我有你那樣的能力，大概也會選擇和你一樣暴力通關。”
這句話讓宋瑜內心舒爽，她滿意地點點頭，“對嘛，我幹嘛非要知道那麽多事情，主線故事每10%才加10點積分，有這個功夫我不如多捶幾個鬼，做一些支線任務。”
秦濯非常讚同，“嗯，說得沒錯。”
得到外置大腦的肯定，宋瑜越發覺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她發了瘋才要為了那點主線探索積分浪費時間。
兩人邊走邊說，很快就抵達了那棟渾然一體的銀白色建築物下方。
宋瑜正準備進入公寓，面前忽然彈出熟悉的半透明面板：
[是否為身體素質太差而苦惱？是否為副本的考驗感到精疲力竭？是否感覺積分永遠不夠用？現在誠邀你進入怪誕游樂場，每完成一項游樂項目都將獲得積分獎勵，你可以一邊玩樂放松一邊賺取大量積分，還在等什麽，快來怪誕游樂場放松游玩吧！（註：進入游樂場需繳納10點積分購買門票）]
[是否進入怪誕游樂場？]
居然是花積分進去的怪誕游樂場？
宋瑜下意識轉頭去看秦濯面前，發現他面前也有一塊半透明的面板，只是她看不見面板上的文字內容。
宋瑜問：“你也看到了那個怪誕游樂場？”
“嗯，你要參加嗎？”
秦濯轉頭看她，眼睛裏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看著好像很有意思，但是我現在很餓。”宋瑜按著自己的胃部，面露遲疑。
她很好奇怪誕游樂場裏的游樂項目，但是她現在更想填飽肚子，餓著肚子玩耍絕對不是愉快的游戲體驗。
副本像是察覺到宋瑜內心的糾結，文字滾動出現：
[游樂場內提供餐廳等配套設施，只要完成任務即可進入餐廳享受美食！]
有吃的？
宋瑜當即做決定：“我看到上面說游樂場裏有餐廳，我要參加，你呢？”
她話音剛落，腳下陡然一空，甚至沒能聽到秦濯的回答，就被傳送到了游樂場內。
[門票購買成功！]
[歡迎進入怪誕游樂場，祝您玩得愉快！]
一座大型游樂場呈現在宋瑜面前，此時內正值夜晚，游樂場裏掛著大量的彩帶燈泡，然而燈泡只發出猩紅色與深綠色兩種燈光，看著格外陰間。
“這設計師真是個人才，這麽陰間的場景都做得出來。”
宋瑜嘖嘖稱奇，她扭頭打量四周，發現她正站在游樂場的大門外，旁邊還有十來個人，有的神情緊張，有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有的則警惕謹慎。
“這些人應該都是玩家。”
宋瑜收回目光，正準備去游樂場大門旁邊設立的地圖導航看看餐廳的位置，身側忽然多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對方很快站穩，略長的額發耷拉在額前，看上去有些倉促。
是小啾啾。
“誒，你也來了！”
宋瑜眼睛一亮，“我準備直接去餐廳，你要不要一起去？”
秦濯掃視了一圈場景，沒有理會那幾個試圖搭話的玩家，他神情自然地點點頭，“正好我也餓了，去餐廳吧。”
兩人的對話落在其他玩家耳邊，他們只覺得離譜。
——一上來就找餐廳，你們倆不會真把這裏當成游樂場吧？
從地圖上看，餐廳位於游樂場東南方向深處，如果要走過去，至少需要半個小時才能走到。
不過好在游樂場提供觀光車，觀光車的路線途徑餐廳，最後會在怪誕小鎮停下。
就在宋瑜和秦濯看地圖的時候，大門旁邊就停著一輛觀光車。
一名司機從觀光車上走下來，它的臉上塗著豐富的油彩，這些油彩勾勒出一個扭曲而怪異的燦爛笑容，看著莫名有些瘆人。
但宋瑜的註意力落在它頭頂上的紅色血條上。
司機揚起燦爛熱情的笑容，“需要乘坐觀光車嗎？只要猜拳贏了就可以免費坐哦，但如果輸了，你就得留下一根手指。”
“考慮好了嗎，要不要坐觀光車？”
宋瑜眨了眨眼，她毫不猶豫地舉起拳頭用力揍向對方面中，血條唰得掉了二分之一。
司機：“？！”
司機的目光陡然變得呆滯，似乎完全沒想到居然會遇到這樣的玩家。
宋瑜再次伸出拳頭，司機嚇得連忙往後退了兩步，然而這一次，宋瑜並沒有動手打人，而是平靜地舉著拳頭。
“猜拳的話，我只會出拳頭，如果我沒贏，這拳頭就會砸到你臉上去，你想好要出什麽了嗎？”
作者有話說：
吊橋效應指的是某個人經過吊橋時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如果在這個時候遇到另一個人，他會將這種心跳加速理解為對方使自己心動，故而產生愛情。
今天更新也有點晚，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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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看到, 公寓知道我要去哪嘛。”
宋瑜突然有點心虛，畢竟她是拿公寓免費提供的食物去感謝張靜雅, 但一想到自己出了珍貴的積分，她又理直氣壯起來, “我可是出了積分的, 換算起來, 這都是我拿積分買的！”
盡管不知道張靜雅住在哪一間, 但宋瑜記得剛才看到張靜雅出現在小區最外面那一棟的14層, 便徑直往那棟樓去了。
樓道的門禁已經被暴力拆除, 大概是很久沒人做清潔，骯臟的鞋印和點點血跡在地磚上混合成深色的汙垢。
宋瑜準備搭乘電梯，發現電梯已經停用。
“……靠！”
宋瑜只能任命地爬樓梯, 等她爬上14樓時，卻發現樓道出去的門關了。
宋瑜拍了拍門，“張靜雅, 你在嘛, 幫我開開門。”
她等了一會兒才有人來開門, 門後是熟悉的年輕女孩, 正是張靜雅。
看到宋瑜上來, 張靜雅眼睛一亮, “小魚，你怎麽來啦！”
因為宋瑜背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大背包太顯眼，張靜雅一眼就看到她身後的背包，心裏冒出一個猜測，眼睛亮閃閃的，卻不好意思開口。
“你好歹幫了我的忙，我給你帶了點物資，現在外面的物資應該不好買了吧？”
宋瑜沒想那麽多，直接脫下背包塞進她懷裏。
“現在已經買不到物資了，哪還有——這這這，這裏面裝的什麽，怎麽這麽重？！”
張靜雅正回答著，被這突然的重量壓了個踉蹌，差點一屁股坐地上去。
她用盡全力才把旅行包拎起來，小臉漲得通紅，剛走兩三步就往前撲，最後還是宋瑜看不過眼，單手給她拎進屋子裏。
張靜雅見她要把背包放桌上，連忙阻止：“誒，小魚，我不住這啊！”
宋瑜一楞，“你不住這？”
那她辛辛苦苦把東西背到14樓做什麽？
張靜雅解釋說：“這是陶姐她婆婆家，我們只是把這裏當成放哨點，就是防剛才那幾個人。”
說完她才想起來宋瑜失憶了，估計不記得陶姐是誰，張靜雅又補充道：“陶姐就是住我們隔壁，時不時給我們送餃子、粽子吃的一個大姐！”
“不記得了。”
宋瑜聳了聳肩，“那你住哪？我給你拎過去吧。”
“這多不好意思…”
張靜雅也知道這背包太重，雖然小魚力氣比她大得多，但是總讓人家拎來拎去也不好。
宋瑜也沒在意，“那行，那你自己拎回去吧。”
張靜雅：“！！！”
張靜雅：“……唔，那好吧。”
啊，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甜蜜的負擔吧。
她抱著那一大旅行包的物資，仿佛抱住了自己的第二條命，張靜雅正想打開看看裏面都有什麽，她突然回神：“對了小魚，你留在家裏的零食我能吃掉嗎？”
她還在家裏留了零食？
宋瑜不在意地擺擺手，“你吃掉吧，公寓裏不缺食物。”
她想了想，還是建議說：“我覺得你能搬還是搬進公寓吧，雖然積分有點貴，但至少安全，還不用考慮物資的問題。”
現實世界秩序開始崩壞，相當於除了拿命玩游戲，還得小心現實世界的各種危機，或來自外界，或來自物資短缺。
一天二十積分就能解決掉後顧之憂，已經是相當劃算的價格了。
“我倒是想啊，但是公寓的房費太貴了，我手裏現在只剩下50積分，還是留給副本以防不時之需的。”
張靜雅一想到這件事就忍不住苦起臉，“小魚，你一次副本能拿多少積分啊，怎麽還住得起公寓？”
最近幾次積分獎勵比較多，宋瑜也沒有趕多的說，只說了個大概數值，“一般來說，一次能拿到兩百左右。”
“這麽多？！”張靜雅羨慕得幾乎想要抱住她的大腿，“我一次才一百左右！”
張靜雅代表的應該是大多數人，這表明多數人能拿到的積分數量就只有這麽多。
宋瑜透過窗戶往樓下看，聽到她的哀嚎聲，耐心提醒道：“你要是嫌房費貴，可以去住雙人間或者四人間，四人間算下來房費最便宜，但前提是你得找到合適的隊友。”
最合適的隊友當然是男主他們啦！
一想到小說男主，宋瑜稍微來了點興趣：“對了，你有遇到林燁他們嗎？”
也不知道男主現在進化的怎麽樣了。
“林燁？”
這話題轉移得猝不及防，張靜雅茫然地搖頭，“不知道啊。”
她陡然回過神，不可置信道：“小魚，你不是失憶了嗎，怎麽還記得林燁？”
小魚居然這麽喜歡他，連自己住的地方都忘了，居然還記得林燁呢！
張靜雅心裏有點酸，那林燁就那麽好？
宋瑜：“！”
對啊，她失憶了啊！
宋瑜揚起一道尷尬不失禮貌的笑容，“啊，因為我先前和林燁參加過副本嘛，我就順口問問。”
“是這樣嗎？”
張靜雅有些懷疑，她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但又一時間想不起來到底是哪不對勁。
怕她會繼續追問，宋瑜連忙轉移話題，“啊，你準備怎麽對付那五個人？”
這才是她這次過來的重點，張靜雅為了提醒她暴露了所在位置，哪怕她不住在這棟樓裏，但那五個人總能找到張靜雅頭上去。
一聽到那五個人，張靜雅也惆悵起來，“那五個人太強壯了，他們應該用積分強化過體質，先前有業主嘗試反抗，結果被他們揍斷了胳膊和腿，後面參加副本沒能出來。”
沒能出來就代表死亡，只要受了傷，在副本中的生存率就會大大降低。正是因為這樣，大家都不太願意和那群人對上。
“這還真是個麻煩。”
宋瑜擰起眉毛，這種人就是禍害，越是混亂的時候對他們越有利，最麻煩的是，他們人多，各個正值壯年、身強體壯，尋常人除了避其鋒芒還真沒別的選擇。
“我們找到了一位業主，是弓箭愛好者，他射箭很準，都約定好了要動手，但是他昨天晚上突然被拉進副本，到現在都還沒出來。”
張靜雅想到這事就頭疼，副本這個東西就是隨機性太大，根本不給你拒絕的機會。
最關鍵的是，誰都不能保證自己可以活著從副本裏出來。
宋瑜若有所思地捏著下顎，取出身後的□□，“那些人什麽時候回來？”
來都來了，順手幫忙解決點事也不是不行。
看到她手裏的□□，張靜雅眼睛驟然亮起。
“——他們會在下午五點到六點左右回來！”
……
秦濯腳下一空，等熟悉的墜落感散去後，他第一時間檢查四周的情況。
他正站在名為禦景花園的小區外，小區的綠化做得很好，大片的綠植樹木環繞著小區。
註意到小區出入口處零落著花盆瓦片，大量泥土掉落在地上，一旁還有幾顆已經幹枯的植物。
秦濯微微皺眉，準備迅速離開這片地方。
——很顯然，那些花盆都是有人故意扔下來的，這麽做的理由只會是想攻擊別人。
無論是無故攻擊別人，還是出於某些原因要攻擊別人，都證明這個小區不太平。
秦濯剛要前往銀白色的建築物，後方忽然響起一陣沈重的腳步聲，聽起來大概有四五個人左右。
“——餵，我讓你走了嗎？”
看來他的運氣不太好，嘖。
秦濯轉過身就見幾個手持器械的魁梧男人正慢吞吞地朝他靠攏。
掃過這五人手中沾著血跡的武器，秦濯眸光微閃，“你們想從我這得到什麽？”
“哎喲，是個小白臉吶！”
為首的男人輕蔑地目光掃過秦濯，“本來我只想讓你把東西都交出來就行了，但現在嘛……”
“老子最討厭小白臉了！”
他朝秦濯大步走來，高舉著手裏的砍刀，作勢就要砍下，沾了血的刀刃在路燈下散發出凜凜寒光。
秦濯瞳孔驟縮，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叮——”
一道深色的光芒破空而來，堪堪擦過男人高舉砍刀的右手，斜插入男人前方的綠化帶中。
是箭！
男人嚇得險些扔掉刀，看到那根尾羽輕輕顫動的箭，他驚慌地轉過身，“誰？！是誰？！”
秦濯已經順著箭來的方向找到了對方所在，或者說，對方根本沒有隱藏的意思，她大方地站在三樓窗戶旁，手裏舉著一柄黑色的金屬弩，漂亮的臉蛋上是濃濃的笑意。
——是宋瑜！
“臥槽，是箭！”
另外四人也註意到有東西從上方射下來，慌忙往樓上看，其中一人一眼看到站在三樓窗戶邊上的宋瑜，頓時驚慌地大叫起來：“是中午那個瘋女人！”
就是那個拿著廢棄鐵皮、想沖上來和他們打一架的女人！
為首的男人也認出了宋瑜，臉上掠過一絲恐懼和惱怒。
“你、你要做什麽！”
宋瑜興致盎然地舉起弩，朗聲說到：“你不是想和我玩游戲嗎？”
“現在我們來玩個游戲，我這裏還剩下九只箭，看看是你們跑得快，還是我的箭射得準！”
男人：“？！”
這女人果然是個瘋子！
五個人從沒見過這麽瘋的，尤其她手裏拿的還是弩這種殺傷力極強的武器。
為首的男人還記得那只箭擦過右手的感覺，一時間只覺得頭皮發麻，“你瘋了？！”
宋瑜可沒有理會他，而是拿著弩開始瞄準，笑語盈盈道：“游戲開始咯！”
“快跑！”
曾經直面過宋瑜的男人見狀轉頭就跑，兩條腿邁得飛快。
“嗖——”
箭在巨大的推力下破空而來，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間穿透了跑到最前方那人的後頸，猶如穿透一張紙似的輕松。
那人往前踉蹌兩步，最後撲倒在地，鮮血順著箭身汩汩流到地上，驚懼和慌張在他臉上永遠定格。
這一幕讓餘下四人通體生寒，那個瘋女人是認真的！
她是真敢殺人！
“還有八支箭。”
宋瑜好心提醒道。
被同伴的死亡刺激到，那些人不再胡亂逃命，而是有意識地往小區內部跑去，努力借助小區圍墻遮擋身影，試圖往宋瑜所在的樓棟裏沖。
看到他們匆忙往圍墻後面躲，宋瑜嘟囔著：“很聰明嘛，可惜我在三樓。”
她扣動扳機，又是一支箭破空而出。
一聲利器紮入體內的悶響，對方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重重地摔倒在地。
“還有七支箭。”
宋瑜慢條斯理地安裝弩箭，見有人趁機往樓道大門沖刺，她不慌不忙地擡起弩對準那人的心臟，然後扣動扳機。
“嗖——”
又是一人倒地，漆黑的箭身插入他的心臟，血液從他身下蔓延開來。
三人接連死亡，空氣中仿佛都染上了一絲血腥氣。
餘下兩人無法承受這樣的壓力，其中一個直接扔掉武器舉起雙手，“我認輸！別殺我！我認——”
“嗖——”
宋瑜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對方甚至沒能說完最後一句話，就被弓箭穿透了心臟。
站在宋瑜身旁的張靜雅看得頭皮發麻，後背更是直接出了一身冷汗。
……小魚，怎麽會變成這樣？
張靜雅腦子裏亂成一團，她知道這些人只會給小區住戶帶來危險、掠奪他們的物資，他們只要在這裏多待一天就會給大家帶來更多災難，但這畢竟是活生生的五條人命，宋瑜居然能毫不猶豫地動手，哪怕對方求饒都不給生存的機會。
這樣淩厲的作風讓她感到格外陌生…以及害怕。
哪怕她很清楚宋瑜不會傷害她、這些人是應有所得，可她就是會感到恐懼。
張靜雅自問自己是做不到的，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宋瑜，連那一包物資都變得格外燙手起來。
五人只剩下最後一個，而宋瑜手裏還有五支箭，她箭無虛發、每一箭都對準了致命點給最後一人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最可怕的是，哪怕投降認輸都沒用，她照樣會動手。
“啊啊啊！！！！”
那人瘋了一樣地往樓道的方向沖，試圖在宋瑜裝好弓箭以前沖進樓道內。
然而，熟悉的破空聲再次出現，這次那聲音直接掠向他。
“噗——”
弓箭無情地穿透他的太陽穴，他身體一抖，重重砸進小區內的綠化帶中，再無聲息。
“行了，這幾天你可以稍微放寬心了，危險已經解決了。”
見五人都被解決，宋瑜收起□□，她剛要收回目光看向張靜雅，餘光掃過仍舊站在樓下仰頭看她的秦濯。
秦濯仰著腦袋看她，表情看起來有些楞怔，倒是出乎意料的乖巧。
宋瑜笑瞇瞇地朝他招了招手，“你這次出來的有點晚吶！”
她都離開副本大半天了，小啾啾才從裏面出來，未免也太慢了。
秦濯慢了半拍才意識到她在說什麽，臉上已經浮現出笑容，他提高音量回應道：“是你跑得太快了。”
剛說完，他意識到自己幹了件極其蠢的事情，他完全可以進入樓道去找宋瑜，又或者用公寓提供的好友系統給她發消息，而不是站在樓底下和她對著喊。
蠢死了。
秦濯擡手按住自己的臉，嘴角卻無法抑制地上揚。
——見鬼，吊橋效應是真的。
宋瑜正要轉頭跟張靜雅道別，就聽張靜雅語氣遲疑：“……小魚，你動手的時候，沒有猶豫過嗎？”
猶豫？
宋瑜楞了下，這有什麽好猶豫的。
剛想開口詢問，宋瑜突然想起小啾啾先前和她說過動手殺NPC的事。
[你能對他們下手嗎？殺掉這些外表看起來和真人沒有任何區別的人。]
[為什麽不能？]
當時她是覺得NPC們再像活人，那都不是活生生的人，所以她動起手來毫不猶豫。
但現在，宋瑜發現即便是活生生的人，她動手的時候也不會有任何猶豫。
為什麽？
宋瑜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對剝奪他人生命這種事並沒有多排斥，她的想法很簡單——這些人會掠奪踐踏其他人，只有兩種辦法能夠阻止這種行為，第一種是感化他們，第二種就是除掉他們，第二種辦法顯然比第一種更高效快捷。
她又不是和尚，自然不會去教導別人向善，她只會選擇更有效率的辦法。
於是，為了保護其他人的利益而除掉這幾人就成了必要的選擇。
宋瑜對張靜雅這樣說到：“你是個尊重他人生命的好姑娘，當然，我也是，不過我只尊重好人，像這種隨意踐踏掠奪其他人的惡人，我問心無愧，對他們心慈手軟就是對好人的懲罰，所以我絕對不會猶豫。”
不過這麽說起來，她可以確定自己生活的地方並不平靜。
不然她大概率會成為張靜雅這樣的人——尊重所有人的生命，哪怕對方即將對自己的生命安全造成嚴重威脅，也無法幹脆地剝奪對方的生命。
張靜雅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她還是什麽都說不出來，最後只能幹巴巴地向宋瑜道謝：“……不過還是謝謝，多虧你幫忙除掉這個小團體，不然我連住都住不安穩。”
“不用客氣。”
宋瑜擺擺手，她看了眼仍站在樓下的秦濯，“行了，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的隊友小啾啾還在樓下等著呢！
註意到她的動作，張靜雅這才回過神往樓底下看了眼，註意到那人頭發微長，在腦後紮了個小啾啾，張靜雅皺起眉毛：“誒，這人怎麽有點眼熟？”
“你當然眼熟啦，他就是先前季冬六中的那個小啾啾，叫秦濯，現在是我的隊友。”
宋瑜簡單和她介紹了兩句，又低頭對樓下的人喊道：“稍微等下，我馬上就來。”
秦濯雖然沒有應聲，但他仍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顯然是在等她一起回公寓。
“行了，下次再見，我先走了。”
宋瑜歡快地同張靜雅道別，拎著□□便走了。
“誒——”
張靜雅本來還想說點什麽，然而宋瑜兩條長腿邁得太快，高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門後。
她輕輕嘆了口氣，“哎，好吧，再見。”
宋瑜擔心秦濯在樓下等得不耐煩，她迅速跑出樓道，看也沒看剛才解決掉的五人，徑直走到秦濯面前，“你怎麽在副本裏待了那麽久？”
小啾啾到底跑去幹嘛了？
微黃的路燈給宋瑜鍍了一層暖色的輪廓，倒映在秦濯眼底如同在發光一般，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好笑，便主動移開了眼，一邊往公寓的方向走，一邊說：“我找到了李陽澤的線索，就順便調查了下。”
說著他停頓了下，“李陽澤你應該知道吧？就是被你烤死在棺材裏的道士。”
他找到那座被作過法的荒山時，發現荒山上有兩堆燃燒殆盡的火堆，其中一個火堆上還有一口炭化木制作的棺材。
在看到火烤棺材的造型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宋瑜。
——除了宋瑜，沒人會做出這種事。
宋瑜大大咧咧地跟著他往公寓方向走，“我知道，這名字還是我從棺材的文字介紹裏看到的。”
要不是那行文字介紹，她都不知道那是李陽澤的棺材，更不知道李陽澤的陰謀和想法。
這句話不知戳到秦濯的哪個笑點，他沒忍住笑出了聲，因為笑得前仰後合，反而看得宋瑜一頭霧水。
她茫然道：“你在笑什麽？”
這有什麽好笑的？
秦濯笑到眼角微紅，他強忍笑意解釋說：“我是從秀姑那問到道士的名字，而你是從物品介紹裏看到的。我想你做任務大概就是這種風格，隨便抓一個鬼，然後打探腹地的消息，打死副本Boss暴力通關，你知道的所有線索都來自副本的物品介紹，如果沒有介紹，你也不清楚這個副本到底講了什麽故事，對嗎？”
宋瑜：“……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拜托，副本裏講了什麽故事關她屁事，她只要通關拿獎勵就行了啊！
主線故事的獎勵積分都沒有支線打一只鬼來的分多，她為什麽非要了解主線故事？
“沒有問題，當然沒有問題。”
秦濯忍住笑容，“事實上，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辦法，如果我有你那樣的能力，大概也會選擇和你一樣暴力通關。”
這句話讓宋瑜內心舒爽，她滿意地點點頭，“對嘛，我幹嘛非要知道那麽多事情，主線故事每10%才加10點積分，有這個功夫我不如多捶幾個鬼，做一些支線任務。”
秦濯非常讚同，“嗯，說得沒錯。”
得到外置大腦的肯定，宋瑜越發覺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她發了瘋才要為了那點主線探索積分浪費時間。
兩人邊走邊說，很快就抵達了那棟渾然一體的銀白色建築物下方。
宋瑜正準備進入公寓，面前忽然彈出熟悉的半透明面板：
[是否為身體素質太差而苦惱？是否為副本的考驗感到精疲力竭？是否感覺積分永遠不夠用？現在誠邀你進入怪誕游樂場，每完成一項游樂項目都將獲得積分獎勵，你可以一邊玩樂放松一邊賺取大量積分，還在等什麽，快來怪誕游樂場放松游玩吧！（註：進入游樂場需繳納10點積分購買門票）]
[是否進入怪誕游樂場？]
居然是花積分進去的怪誕游樂場？
宋瑜下意識轉頭去看秦濯面前，發現他面前也有一塊半透明的面板，只是她看不見面板上的文字內容。
宋瑜問：“你也看到了那個怪誕游樂場？”
“嗯，你要參加嗎？”
秦濯轉頭看她，眼睛裏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看著好像很有意思，但是我現在很餓。”宋瑜按著自己的胃部，面露遲疑。
她很好奇怪誕游樂場裏的游樂項目，但是她現在更想填飽肚子，餓著肚子玩耍絕對不是愉快的游戲體驗。
副本像是察覺到宋瑜內心的糾結，文字滾動出現：
[游樂場內提供餐廳等配套設施，只要完成任務即可進入餐廳享受美食！]
有吃的？
宋瑜當即做決定：“我看到上面說游樂場裏有餐廳，我要參加，你呢？”
她話音剛落，腳下陡然一空，甚至沒能聽到秦濯的回答，就被傳送到了游樂場內。
[門票購買成功！]
[歡迎進入怪誕游樂場，祝您玩得愉快！]
一座大型游樂場呈現在宋瑜面前，此時內正值夜晚，游樂場裏掛著大量的彩帶燈泡，然而燈泡只發出猩紅色與深綠色兩種燈光，看著格外陰間。
“這設計師真是個人才，這麽陰間的場景都做得出來。”
宋瑜嘖嘖稱奇，她扭頭打量四周，發現她正站在游樂場的大門外，旁邊還有十來個人，有的神情緊張，有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有的則警惕謹慎。
“這些人應該都是玩家。”
宋瑜收回目光，正準備去游樂場大門旁邊設立的地圖導航看看餐廳的位置，身側忽然多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對方很快站穩，略長的額發耷拉在額前，看上去有些倉促。
是小啾啾。
“誒，你也來了！”
宋瑜眼睛一亮，“我準備直接去餐廳，你要不要一起去？”
秦濯掃視了一圈場景，沒有理會那幾個試圖搭話的玩家，他神情自然地點點頭，“正好我也餓了，去餐廳吧。”
兩人的對話落在其他玩家耳邊，他們只覺得離譜。
——一上來就找餐廳，你們倆不會真把這裏當成游樂場吧？
從地圖上看，餐廳位於游樂場東南方向深處，如果要走過去，至少需要半個小時才能走到。
不過好在游樂場提供觀光車，觀光車的路線途徑餐廳，最後會在怪誕小鎮停下。
就在宋瑜和秦濯看地圖的時候，大門旁邊就停著一輛觀光車。
一名司機從觀光車上走下來，它的臉上塗著豐富的油彩，這些油彩勾勒出一個扭曲而怪異的燦爛笑容，看著莫名有些瘆人。
但宋瑜的註意力落在它頭頂上的紅色血條上。
司機揚起燦爛熱情的笑容，“需要乘坐觀光車嗎？只要猜拳贏了就可以免費坐哦，但如果輸了，你就得留下一根手指。”
“考慮好了嗎，要不要坐觀光車？”
宋瑜眨了眨眼，她毫不猶豫地舉起拳頭用力揍向對方面中，血條唰得掉了二分之一。
司機：“？！”
司機的目光陡然變得呆滯，似乎完全沒想到居然會遇到這樣的玩家。
宋瑜再次伸出拳頭，司機嚇得連忙往後退了兩步，然而這一次，宋瑜並沒有動手打人，而是平靜地舉著拳頭。
“猜拳的話，我只會出拳頭，如果我沒贏，這拳頭就會砸到你臉上去，你想好要出什麽了嗎？”
作者有話說：
吊橋效應指的是某個人經過吊橋時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如果在這個時候遇到另一個人，他會將這種心跳加速理解為對方使自己心動，故而產生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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