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靈魂進擊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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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千萬道吼聲突然如浪潮般噴薄出來，急急地竄入雲霄，又轟然墜落在大地，丘季和姚瑤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個趔趄，定睛一看，頓時臉色變得蒼白。偌大一個足球場館，裏面居然坐滿了形形*的幽靈和死神，他們整齊地、亢奮地、機械地唱著古怪的歌曲：“幽都的子民，
潛伏在人間。
希冀的眼神，
不屈的意志。
高昂著頭顱，
壓抑著激情。
啊！
我已等待了太久太久，
但我絕不放棄。
我用身體承受你的怒火，
我已在此紮下了深根。
用我的倔強抗拒你的威儀，
我已在此築起了樊城。
用我的勇氣進擊你的暴虐，
因為我是幽都的子民。
啊！
前進，前進，前進。
斬斷反對者的頭顱。
啊！
前進，前進，前進。
焚燒背叛者的靈魂。”
歌聲雄渾而激越，震撼著在場每一位的心靈。姚瑤驚惶地拽住丘季的胳膊：“怎麽辦？大叔，這裏好多死神和靈魂，要不我們回去吧。”
丘季搖搖頭：“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先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麽，再相機行事。”
“可是，我好怕。”
“別怕，只要跟緊我就行。”
兩人還在通道裏議論，一個執勤的死神看見了他們，快步走了過來。
“快走，我們去找位置坐下。”丘季低著頭，拉著姚瑤快步前行，但是在雙方即將交錯時被那死神叫住了：“餵。”
丘季和姚瑤不得不再次站住。
那死神打量了他們幾眼，突然伸手一指姚瑤：“你，初習死神，為何不在你該在的地方？”可能是怕自己的聲音被歌唱聲蓋住，說完後手指往後一揮，指向場館右側一片獨立區域。在那裏，有超過五百個初習死神的方陣，他們全都站立起來，情緒激昂地唱著《靈魂進擊之歌》顯得尤為突出。
怎麽會這麽多的死神？難道這裏是地獄？
有那麽一刻，姚瑤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可是現場震耳欲聾的吼叫聲把她拉回了現實，她知道這是現實的，真切的，不容置疑的。
怎麽辦？姚瑤用眼光詢問丘季。兩人雖然相識不過一天，卻一起經歷了很多很多，此刻的丘季成了她心靈的倚仗，要讓她和他分開她是萬分不願意的，更何況是在如此危機四伏的環境裏。
“去吧。”丘季用眼神和姿態鼓勵她：“我會盡量離你近一點。”
姚瑤知道此刻沒有其他選擇，只好磨磨蹭蹭地、一步三回頭地向方陣走去，丘季則迅速找了一個右側中間的空位鉆了進去，在那裏一排幾乎都是一級死神，他把自己隱藏在裏面，就如匯入池塘的一滴水花。
姚瑤剛剛在初習死神群中站定，立即擡頭四處尋找丘季，終於她在不遠處發現了他，丘季對她露出微笑，並作出一個讓她安心的手勢。
“姚瑤，是你嗎？”姚瑤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碰了碰，隨即是一聲小心翼翼的詢問。那聲音非常熟悉，她回過頭，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亞楠那張疑惑又有些小激動的臉。
“亞楠。”姚瑤驚呼起來，一種久別見故人的溫情瞬間充盈了腦海。由於來的太快太突然，以至於讓她手足無力，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情緒來進行表達和宣洩，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裏。她相信，如果自己有眼淚，此刻一定淚流滿面，嚎啕大哭。
一個巨大的身影撲到了她的面前，像老鷹撲小雞般把她抱了起來，同時發出驚喜的大喊：“姚瑤，啊！真的是你嗎？”
“輕一點，貞女，我快被你勒變形了。”姚瑤又想哭又想笑，她像往常一樣緊緊貼在貞女寬廣厚實的胸膛裏，除了缺少原有的體溫和心跳，依然那麽溫馨，依然那麽快樂。
“姚瑤，你想死我了……”
“我的小美女，我都以為看不見你了。”
“姚瑤，你去哪兒了？”
……
約紅、洋米和其他要好的同學們都圍了上來，一共有十幾個的樣子，在這些初習死神中形成了不小的轟動。正在她們興高采烈、噓寒問暖的時候，一個神官快步走了過來，指著她們厲聲喝道：“你們幾個，違反會場紀律的，全部出列。”
興奮變成了驚懼，這十幾個初習死神被從看臺上帶了下來，排列在體育場的跑道上。大家都低垂著頭，偷偷地用眼神互相安慰。姚瑤尤其害怕，她想要看看丘季，也許他的一個微笑和鼓勵可以讓她稍稍安心，但是她失望了，因為那群死神中已經沒有了丘季的身影。
他去哪兒了？姚瑤驚惶起來，忍不住探頭四處觀察。她看到了在正對面的最高處站著幾排高級死神，單單五級死神就有幾十個之多，還有十來個六級死神，她甚至還看見了兩個七級死神。
歌聲終於停了下來，體育場由喧鬧突然變得十分安靜，所有死神和幽靈都在等待著，等待著即將到來的人或物或故事。足足等了好幾分鐘，一個輕柔的聲音才從體育場上空傳了下來：“求求你們，別這樣好不好？我想睡覺。”
那聲音帶著慵懶，帶著童稚、帶著抗拒、帶著無可奈何。姚瑤擡起頭，看到在體育場上方的虛空中打開了一扇小門，一個五六歲胖乎乎的小男孩揉著睡眼惺忪的眼角，從裏面探出頭來，他一眼看見了如此多的死神和幽靈，似乎嚇了一跳，哧溜一下又縮了回去。
下方沒有一個死神或幽靈發出聲音，大家都靜靜地看著。很快小男孩胖乎乎的身影又露了出來，只是這一次他是一雙渾圓白嫩的腿腳在在前面，整個人呈往後坐的姿勢，低垂著腦袋，緊咬著牙關，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抓住光芒形成的門框，似乎非常用力地抗拒著什麽，那樣子實在是可愛至極。
“拜見神王殿下。”一聲蒼老雄渾的聲音從體育場入口處傳來，所有死神和幽靈都循聲望去，看到入場的走道上一個身穿紅色長袍的瘦高老者正緩緩向前行來，她幾乎一眼就認出來，這紅袍老者就是剛剛在門口迎接何夢茹的歐亞大陸。在他的身後是兩列整齊排列的神官，足足有上百位之多，這些神官最低的品佚也是五級。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麽多高級死神？丘季不是說五級死神就可能十分顯眼嗎？
姚瑤突然目光一閃，驚訝地瞪大了雙眼，因為她看到了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丘季。
難怪剛才自己沒有看見他，原來他混到了神官群裏面。可是他是怎樣混進去的？這簡直匪夷所思。
隨著歐亞大陸的聲音落下，全場的死神和幽靈幾乎同時發出震天的吼聲：“拜見神王殿下。”
那胖乎乎的小男孩被這突如其來的聲勢給嚇了一跳，手一松，被從門裏面推了出來。他在空中骨碌碌翻了幾個跟鬥，背上突然展開四片蝴蝶般彩色的透明翅膀，慢慢懸浮穩定下來。
“餵，歐老頭，我睡覺睡得好好的，你幹嘛把我吵起來？”小男孩伸手指著歐亞大陸，態度十分不滿。
歐亞大陸率眾來到體育場正中央，拱手向小男孩行禮：“神王殿下，老臣也是迫不得已呀。您已經睡了六十個年頭，所以還不知道現在的狀況，那老妖婆估計已經得知了您藏在人間的消息，現在到處派死神警察搜尋您的下落。而且現在的人類社會發展日新月異，據我們的推測，不出幾十年我們很可能被他們發現，因此我們不得不提前行事，把您喚醒。”
“啥……啥？老妖婆在找我？”小男孩一個激靈，扭頭想要回到門裏面去，但是那扇門卻吱呀一下關住了，留下他一個人在空中盤旋仿徨。他找了幾遍都沒有找到方向，最後幹脆坐在空中大哭起來。
“殿下。”歐亞大陸一聲大喊，嚇得小男孩一縮脖子：“歐……歐老頭，你……叫我？”
“殿下，您已經不是孩子了。”歐亞大陸痛惜地說，他的眼瞼輕輕垂下，臉上的褶子折疊後發出清冷的光輝：“此次冒險叫醒您，就是要您面對即將到來的殘酷戰鬥，今夜，是我們最佳的時機。我們就要您當著所有士兵的面，變成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啥？男子漢？”小男孩馬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我才不要做什麽男子漢呢。”
“殿下。”歐亞大陸再次一聲大喊，嚇得小男孩臉色都發白了。歐亞大陸的表情愈加沈重：“殿下，您想仁慈，可是別人不會對您仁慈；您覺得這樣挺好，可是別人不會想要我們過好；您不想長大，那老臣只有逼著您長大。”
歐亞大陸須眉戟張，對著球員通道的方向大喝一聲：“押犯人。”
“呵哈。”
一聲整齊的呼喝，球員通道裏又是整齊的兩列死神出來，在這些死神中間，押解著無數頭上貼著“犯”字的死神和幽靈。他們全部低垂著頭，蹣跚著腳步，顯得恐懼又悲傷，無力又仿徨。
“小黑。”姚瑤一眼就看見了被押在最前面的那個二級死神，他的頭垂得很低很低，連腰都半弓了起來，顯得如此綿軟無力。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激動和害怕，就像玩具木偶，機械地跟隨著押解的死神的腳步前行。
隊伍在體育場場中央很快被分成二十幾個方陣，每個方陣前都有一名或幾名罪犯。歐亞大陸高舉雙手，向著天空祈禱：“萬能的神皇啊，您一定在某個地方一直註視著我們。您用您無上的榮光照耀兩界，您用您的大能創造了生死、智慧和意志，您的偉大超越一切，我們都是您忠實的仆從，跟隨您的方向，尊崇您的意志，執行您的法度。我們用最美好的言語獎賞我們的戰士，我們用最兇狠的力量打擊我們的敵人，我們用最殘酷的手段懲處背叛的靈魂，呵哈。”
“呵哈。”全場同時爆發出這聲怒吼，隨即大家的情緒又高漲起來，再次唱起雄渾的戰歌：“幽都的子民，
潛伏在人間。
希冀的眼神，
不屈的意志。
高昂著頭顱，
壓抑著激情。
啊！
我已等待了太久太久，
但我絕不放棄。
我用身體承受你的怒火，
我已在此紮下了深根。
用我的倔強抗拒你的威儀，
我已在此築起了樊城。
用我的勇氣進擊你的暴虐，
因為我是幽都的子民。
啊！
前進，前進，前進。
斬斷反對者的頭顱。
啊！
前進，前進，前進。
焚燒背叛者的靈魂。”
這些死神和幽靈們就像身上打了激素一樣，圓睜著雙眼，怒視著前方。就連亞楠等初習死神也都表現出無畏的氣概，她們緊握著雙拳，渾身因興奮而戰栗，這讓姚瑤想起來曾經某個時期的青年，他們也是這樣一邊唱歌一邊對付自己的階級敵人。而且近距離觀察下她可以很清晰地得出結論，她們絕不是那種跟隨他人敷衍地叫喊，她們都是發自肺腑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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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屈的意志。
高昂著頭顱，
壓抑著激情。
啊！
我已等待了太久太久，
但我絕不放棄。
我用身體承受你的怒火，
我已在此紮下了深根。
用我的倔強抗拒你的威儀，
我已在此築起了樊城。
用我的勇氣進擊你的暴虐，
因為我是幽都的子民。
啊！
前進，前進，前進。
斬斷反對者的頭顱。
啊！
前進，前進，前進。
焚燒背叛者的靈魂。”
歌聲雄渾而激越，震撼著在場每一位的心靈。姚瑤驚惶地拽住丘季的胳膊：“怎麽辦？大叔，這裏好多死神和靈魂，要不我們回去吧。”
丘季搖搖頭：“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先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麽，再相機行事。”
“可是，我好怕。”
“別怕，只要跟緊我就行。”
兩人還在通道裏議論，一個執勤的死神看見了他們，快步走了過來。
“快走，我們去找位置坐下。”丘季低著頭，拉著姚瑤快步前行，但是在雙方即將交錯時被那死神叫住了：“餵。”
丘季和姚瑤不得不再次站住。
那死神打量了他們幾眼，突然伸手一指姚瑤：“你，初習死神，為何不在你該在的地方？”可能是怕自己的聲音被歌唱聲蓋住，說完後手指往後一揮，指向場館右側一片獨立區域。在那裏，有超過五百個初習死神的方陣，他們全都站立起來，情緒激昂地唱著《靈魂進擊之歌》顯得尤為突出。
怎麽會這麽多的死神？難道這裏是地獄？
有那麽一刻，姚瑤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可是現場震耳欲聾的吼叫聲把她拉回了現實，她知道這是現實的，真切的，不容置疑的。
怎麽辦？姚瑤用眼光詢問丘季。兩人雖然相識不過一天，卻一起經歷了很多很多，此刻的丘季成了她心靈的倚仗，要讓她和他分開她是萬分不願意的，更何況是在如此危機四伏的環境裏。
“去吧。”丘季用眼神和姿態鼓勵她：“我會盡量離你近一點。”
姚瑤知道此刻沒有其他選擇，只好磨磨蹭蹭地、一步三回頭地向方陣走去，丘季則迅速找了一個右側中間的空位鉆了進去，在那裏一排幾乎都是一級死神，他把自己隱藏在裏面，就如匯入池塘的一滴水花。
姚瑤剛剛在初習死神群中站定，立即擡頭四處尋找丘季，終於她在不遠處發現了他，丘季對她露出微笑，並作出一個讓她安心的手勢。
“姚瑤，是你嗎？”姚瑤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碰了碰，隨即是一聲小心翼翼的詢問。那聲音非常熟悉，她回過頭，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亞楠那張疑惑又有些小激動的臉。
“亞楠。”姚瑤驚呼起來，一種久別見故人的溫情瞬間充盈了腦海。由於來的太快太突然，以至於讓她手足無力，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情緒來進行表達和宣洩，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裏。她相信，如果自己有眼淚，此刻一定淚流滿面，嚎啕大哭。
一個巨大的身影撲到了她的面前，像老鷹撲小雞般把她抱了起來，同時發出驚喜的大喊：“姚瑤，啊！真的是你嗎？”
“輕一點，貞女，我快被你勒變形了。”姚瑤又想哭又想笑，她像往常一樣緊緊貼在貞女寬廣厚實的胸膛裏，除了缺少原有的體溫和心跳，依然那麽溫馨，依然那麽快樂。
“姚瑤，你想死我了……”
“我的小美女，我都以為看不見你了。”
“姚瑤，你去哪兒了？”
……
約紅、洋米和其他要好的同學們都圍了上來，一共有十幾個的樣子，在這些初習死神中形成了不小的轟動。正在她們興高采烈、噓寒問暖的時候，一個神官快步走了過來，指著她們厲聲喝道：“你們幾個，違反會場紀律的，全部出列。”
興奮變成了驚懼，這十幾個初習死神被從看臺上帶了下來，排列在體育場的跑道上。大家都低垂著頭，偷偷地用眼神互相安慰。姚瑤尤其害怕，她想要看看丘季，也許他的一個微笑和鼓勵可以讓她稍稍安心，但是她失望了，因為那群死神中已經沒有了丘季的身影。
他去哪兒了？姚瑤驚惶起來，忍不住探頭四處觀察。她看到了在正對面的最高處站著幾排高級死神，單單五級死神就有幾十個之多，還有十來個六級死神，她甚至還看見了兩個七級死神。
歌聲終於停了下來，體育場由喧鬧突然變得十分安靜，所有死神和幽靈都在等待著，等待著即將到來的人或物或故事。足足等了好幾分鐘，一個輕柔的聲音才從體育場上空傳了下來：“求求你們，別這樣好不好？我想睡覺。”
那聲音帶著慵懶，帶著童稚、帶著抗拒、帶著無可奈何。姚瑤擡起頭，看到在體育場上方的虛空中打開了一扇小門，一個五六歲胖乎乎的小男孩揉著睡眼惺忪的眼角，從裏面探出頭來，他一眼看見了如此多的死神和幽靈，似乎嚇了一跳，哧溜一下又縮了回去。
下方沒有一個死神或幽靈發出聲音，大家都靜靜地看著。很快小男孩胖乎乎的身影又露了出來，只是這一次他是一雙渾圓白嫩的腿腳在在前面，整個人呈往後坐的姿勢，低垂著腦袋，緊咬著牙關，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抓住光芒形成的門框，似乎非常用力地抗拒著什麽，那樣子實在是可愛至極。
“拜見神王殿下。”一聲蒼老雄渾的聲音從體育場入口處傳來，所有死神和幽靈都循聲望去，看到入場的走道上一個身穿紅色長袍的瘦高老者正緩緩向前行來，她幾乎一眼就認出來，這紅袍老者就是剛剛在門口迎接何夢茹的歐亞大陸。在他的身後是兩列整齊排列的神官，足足有上百位之多，這些神官最低的品佚也是五級。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麽多高級死神？丘季不是說五級死神就可能十分顯眼嗎？
姚瑤突然目光一閃，驚訝地瞪大了雙眼，因為她看到了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丘季。
難怪剛才自己沒有看見他，原來他混到了神官群裏面。可是他是怎樣混進去的？這簡直匪夷所思。
隨著歐亞大陸的聲音落下，全場的死神和幽靈幾乎同時發出震天的吼聲：“拜見神王殿下。”
那胖乎乎的小男孩被這突如其來的聲勢給嚇了一跳，手一松，被從門裏面推了出來。他在空中骨碌碌翻了幾個跟鬥，背上突然展開四片蝴蝶般彩色的透明翅膀，慢慢懸浮穩定下來。
“餵，歐老頭，我睡覺睡得好好的，你幹嘛把我吵起來？”小男孩伸手指著歐亞大陸，態度十分不滿。
歐亞大陸率眾來到體育場正中央，拱手向小男孩行禮：“神王殿下，老臣也是迫不得已呀。您已經睡了六十個年頭，所以還不知道現在的狀況，那老妖婆估計已經得知了您藏在人間的消息，現在到處派死神警察搜尋您的下落。而且現在的人類社會發展日新月異，據我們的推測，不出幾十年我們很可能被他們發現，因此我們不得不提前行事，把您喚醒。”
“啥……啥？老妖婆在找我？”小男孩一個激靈，扭頭想要回到門裏面去，但是那扇門卻吱呀一下關住了，留下他一個人在空中盤旋仿徨。他找了幾遍都沒有找到方向，最後幹脆坐在空中大哭起來。
“殿下。”歐亞大陸一聲大喊，嚇得小男孩一縮脖子：“歐……歐老頭，你……叫我？”
“殿下，您已經不是孩子了。”歐亞大陸痛惜地說，他的眼瞼輕輕垂下，臉上的褶子折疊後發出清冷的光輝：“此次冒險叫醒您，就是要您面對即將到來的殘酷戰鬥，今夜，是我們最佳的時機。我們就要您當著所有士兵的面，變成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啥？男子漢？”小男孩馬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我才不要做什麽男子漢呢。”
“殿下。”歐亞大陸再次一聲大喊，嚇得小男孩臉色都發白了。歐亞大陸的表情愈加沈重：“殿下，您想仁慈，可是別人不會對您仁慈；您覺得這樣挺好，可是別人不會想要我們過好；您不想長大，那老臣只有逼著您長大。”
歐亞大陸須眉戟張，對著球員通道的方向大喝一聲：“押犯人。”
“呵哈。”
一聲整齊的呼喝，球員通道裏又是整齊的兩列死神出來，在這些死神中間，押解著無數頭上貼著“犯”字的死神和幽靈。他們全部低垂著頭，蹣跚著腳步，顯得恐懼又悲傷，無力又仿徨。
“小黑。”姚瑤一眼就看見了被押在最前面的那個二級死神，他的頭垂得很低很低，連腰都半弓了起來，顯得如此綿軟無力。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激動和害怕，就像玩具木偶，機械地跟隨著押解的死神的腳步前行。
隊伍在體育場場中央很快被分成二十幾個方陣，每個方陣前都有一名或幾名罪犯。歐亞大陸高舉雙手，向著天空祈禱：“萬能的神皇啊，您一定在某個地方一直註視著我們。您用您無上的榮光照耀兩界，您用您的大能創造了生死、智慧和意志，您的偉大超越一切，我們都是您忠實的仆從，跟隨您的方向，尊崇您的意志，執行您的法度。我們用最美好的言語獎賞我們的戰士，我們用最兇狠的力量打擊我們的敵人，我們用最殘酷的手段懲處背叛的靈魂，呵哈。”
“呵哈。”全場同時爆發出這聲怒吼，隨即大家的情緒又高漲起來，再次唱起雄渾的戰歌：“幽都的子民，
潛伏在人間。
希冀的眼神，
不屈的意志。
高昂著頭顱，
壓抑著激情。
啊！
我已等待了太久太久，
但我絕不放棄。
我用身體承受你的怒火，
我已在此紮下了深根。
用我的倔強抗拒你的威儀，
我已在此築起了樊城。
用我的勇氣進擊你的暴虐，
因為我是幽都的子民。
啊！
前進，前進，前進。
斬斷反對者的頭顱。
啊！
前進，前進，前進。
焚燒背叛者的靈魂。”
這些死神和幽靈們就像身上打了激素一樣，圓睜著雙眼，怒視著前方。就連亞楠等初習死神也都表現出無畏的氣概，她們緊握著雙拳，渾身因興奮而戰栗，這讓姚瑤想起來曾經某個時期的青年，他們也是這樣一邊唱歌一邊對付自己的階級敵人。而且近距離觀察下她可以很清晰地得出結論，她們絕不是那種跟隨他人敷衍地叫喊，她們都是發自肺腑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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