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容一直很好奇，風染衣生性淡泊，沒有什麽執念。對於修煉之事，他看的也不是很重。這樣的一個人，卻被心魔折騰的這麽慘，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之前從蘇如凈和蓮寶的一些話中，可以隱約得知，他的心魔與當初月汀蘭自爆金丹之事有關。但是，風染衣似乎也並沒有喜歡過月汀蘭。

而且，看他現在對於愛慕他的女修的態度，都是冷冷淡淡，將界限劃得很清楚的。當初為什麽，又會與馬上成為蘇如凈道侶的月汀蘭糾纏不清呢？

她很是想不通。

風染衣聽完後，就陷入了沈默。

溫小容以為這觸及了他心底的傷疤，怕他介意，連忙說：“仙君不方便說的話，不說也沒關系。反正大體上，我還是知道一點的。”

風染衣搖搖頭：“不是不方便說，而是……那是我年輕時候做的一件荒唐事，我怕你知道後，嫌棄我……”

溫小容怔了怔，覺得自己的唇角一下子就僵硬了：“難道仙君年輕的時候，真的喜歡過汀蘭仙子？”

溫小容暗暗安慰自己，就算風染衣真的喜歡過月汀蘭也沒什麽啊，自己不該介意的！因為，她也喜歡過慕哥哥啊！

人在年輕的時候，誰沒有過一個兩個的暗戀對象？

完全沒什麽的啦！

溫小容好不容易做好心裏建設，自覺可以接受風染衣曾經喜歡過別人這個現實了，不想風染衣卻是再次搖搖頭。

“沒有。我那時滿心想的都是修煉之事，哪裏會想到這些。”風染衣看看一臉好奇地溫小容，暗暗嘆了口氣。

“我和蘇如凈是一起入宗的，那時我們的修為差的不多。後來，就拉開了距離。當時，我並不覺得我的資質比他好多少，只當他是修煉懈怠了。我就留心觀察了一番，發現他身邊來來去去有好些女修。我怕他分心，去走了結道侶的岔路，就提醒了他一下。以他的資質，好好修煉，是用不著結道侶的。”

“他那時跟我說的是，他沒想過結道侶，我也信了他。沒想到，我結元嬰出關，就得到了他要結道侶的消息。”

“我很生氣，倒不是因為他欺騙我，而是他因為這樣的事情而荒廢了修煉。我都已經元嬰了，他卻還是金丹初期。我去找他，他還反過來說我，說我冷漠無情，只知道埋頭修煉，不知道人間真情之類的。”

“他既然說了人間真情，然後我就靈機一動，做了一件荒唐的錯事……”

“你去找了月汀蘭？”溫小容隱約有些想到了。

“嗯。”風染衣點點頭。“我去找了月汀蘭，說既然要結道侶，為什麽不找個更強的？蘇如凈只是金丹，而我已經元嬰了。”

“然後，她就悔婚，拋棄師父了？！”

“嗯。”風染衣再次點頭，然後以懊悔的目光看向溫小容。“我這個做法，是不是特別惡劣？”

“有一點點……但是也不能全怪仙君，如果汀蘭仙子真的喜歡師父的話，不可能會因為你的一句話而動搖的。主要原因還是在於汀蘭仙子自身不夠堅定，仙君不要再自責了。”

想到他當初得知月汀蘭自爆金丹時的心情，肯定是又驚又怕，以致於還產生了心魔。這麽多年以來，為之深深所困，一直無法擺脫。

“而且，我想汀蘭仙子應該也不會怨懟仙君……因為如果現在仙君告訴我，你其實也不喜歡我，只是與我開玩笑的。我雖然一時會很氣憤，但是，轉念想想也就知道，這事怨不得別人。放棄慕哥哥，也是我自己選擇的呢！”

風染衣苦笑一聲，攬過溫小容，讓她坐入自己懷裏，嘆道：“這種玩笑，開一次就足夠了，哪裏還經得起開兩次！”

溫小容笑笑說：“我也知道仙君不是開玩笑的。仙君一直叫我‘小呆子’，其實我覺得我還是很聰明的！我可以分辨出，一個人是不是真心喜歡我！”

“是嗎？”風染衣跟著她笑。但是笑得還是有些澀澀的，明顯還沈浸在剛剛被翻起的舊事裏。

“是啊！”溫小容認真地說。“素行哥哥說喜歡我，但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他對我，應該只是感興趣與不甘心而已。而慕哥哥，雖然對我很好，但是也不是那種喜歡。應該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原因，他對我的感情，也是兄妹之情多過於男女之情。所以，我才毅然選擇了仙君！我可不是為我自己的‘移情別戀’找借口哦！”

風染衣笑了笑：“你這叫什麽的，小事糊塗，大事精明？！”

“我這叫，大智若愚！”溫小容開始很不要臉地往自己臉上貼金。

風染衣笑了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拉了溫小容的手在手心攥著，說道：“對了，小容，有件事情，我沒有告訴你……”

溫小容眨著眼睛問：“現在想告訴我了麽？”

“嗯。”風染衣輕頷首。“小溪兒，是汀蘭的轉世。”

“轉世？小師妹？！”溫小容大吃了一驚。

“那天為小白的事情，我去找了蘇如凈，他想要包庇溪兒。我本來不想就這麽算了。然後蘇如凈就說了這件事情，他不可能拿這件事情開玩笑，我就信他了。”

“所以，仙君才同意了師父的那個說法麽？”

“嗯，是。”風染衣摟了摟溫小容，道歉道。“對不起，我的錯，卻要小白去償還。”

溫小容沈默良久，說道：“小白是我們一手種出來的，現在也算是償還給她了。以後仙君不要再覺得愧對了她，而對她們姐妹倆一再忍讓了。”

“其實，我心裏一直有默默地怪師父，怪他偏心，偏袒小師妹。既然有這層原因的話，那我就原諒師父了。只是，我在想，小師妹這個樣子，師父又一味地對她好，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

溫小容擔憂地捉著風染衣的衣袖，說道：“仙君，我很擔心師父呢！”

風染衣想了想，說道：“雖然小溪兒是月汀蘭的轉世，但是蘇如凈應該也只是想好好地照顧她，並沒有其他的心思吧。他不是那樣冥頑不靈的人。”

“嗯。”溫小容點點頭。但願如此了，不然她真怕師父會再次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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