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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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後來渺渺已經沒有什麽記憶了, 只覺得自己全靠一口怨氣吊著命, 一口等天亮弄死這個老王八的怨氣。
懷著弒夫的美好願望，渺渺徹底昏死過去。
後半夜被小小的水聲吵醒, 她勉強睜開眼睛，就看到陸晟正擰幹了錦帕幫她擦拭身上的痕跡。
她遲緩的看了許久, 才在被他碰到腰時哼唧一聲，陸晟立刻看向她的臉, 心疼的摸摸她的唇角, 那裏有他不小心咬出的小小傷口。
“很疼嗎？不如我叫太醫來？”陸晟蹙眉問，在面對她遍布痕跡的身子時，第一次有了她一碰就碎的惶恐。
渺渺就這樣靜靜的盯著他，許久之後費力的用已經叫劈了的嗓子問：“陸晟, 你的傷呢？”
陸晟下意識的低頭, 就看到此刻自己的褻衣如抹布一般皺巴巴的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和六塊腹肌，而腹肌的旁邊, 有一處小小的圓形皮膚比周圍白一些，正是他先前受傷的地方。
“你聽我解釋……”陸晟艱難道。
渺渺冷冷的勾了一下唇角：“你敢騙老子, 陸晟, 你死了。”
“或許是方才不小心將外頭的痂蹭掉了，裏面其實還未好全，你知道的，內傷。”陸晟堅強的把話說完。
渺渺看著他像騙三歲小孩一樣騙自己，看他的眼神已經如看死人一般, 正要開口嘲諷他，便被陸晟眼疾手快的用手堵住了嘴。
“乖，別說話，等我幫你擦完身子再說。”陸晟溫柔道。
與他的溫柔成對比的，是渺渺冷漠無情的表情。陸晟抿了抿唇，一時沒註意在擦她大腿內側時多用了些力道，立刻換來渺渺不滿的呼聲。
這個聲音一出，兩個人都僵了一瞬，渺渺的臉微微泛紅，總算有了點後知後覺的羞澀。
陸晟看著她的表情心都化了，忍不住親親她的唇低聲道：“這裏就我們兩個，叫出來也沒關系。”
“……你想得美。”
陸晟輕笑一聲，手下的動作更加輕柔了，可是這輕柔中卻多了幾分其他的意味。渺渺被他鬧得滿面通紅，身子也跟著逐漸熱了起來，她忙往後縮了縮：“你走開！”
“擦幹凈，睡覺會舒服些。”
“我不要。”渺渺十分抗拒，自己方才就是這樣信了他的鬼話，才變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這回說什麽也不能任他胡鬧了。
陸晟見鬧得狠了，人家直接抗拒起來，當即無奈的嘆了聲氣，妥協道：“我保證不動你了，乖。”
“說了不要。”已經累極的渺渺在說話時帶上一絲不耐煩，緊接著眼皮開始沈重起來。
陸晟見狀便幫她將被子蓋上，輕聲道：“那你睡，我不吵你。”
渺渺這才放松下來，很快便被疲乏拖進了漆黑香甜的世界。陸晟耐心等她睡熟了，這才叫人換了盆熱水，繼續幫她擦身，直到她整個人都清爽起來，他才笨手笨腳的去拿了幹凈的衣裳給她換。
他動作實在是不熟練，好在足夠耐心，盡管中間有幾次都差點吵醒渺渺，可最後還是順利的幫她換了衣裳。
等換好的時候，他的腰已經因為長時間弓著變得酸酸的，可他卻甘之如飴，甚至有了日後包攬她所有伺候事宜的想法。
待自己也躺下的時候，陸晟長長的松了口氣，睡熟的渺渺無意識的鉆進他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後繼續睡。
陸晟的下巴枕在她的頭頂，懷裏是溫溫軟軟的身子，心裏有個地方被塞得滿滿的，迫使他早已經冷硬的心開始撲通撲通的活起來。
怪不得男人到了一定的歲數都想成親，原來徹底占有一個人的感覺這樣好。陸晟抱住渺渺的背，心想若是早些明白這個道理就好了，他定要在第一次見到她時便娶了她。
不過好在來日方長，他現在知道了也不晚。
不知道陸晟由男孩變成男人後心裏到底有了多少感慨，反正渺渺在睡夢中幾次三番都覺得自己要死了，每當她往更深層的夢裏走時，都會有種身體不堪重負的疼痛感，叫她什麽都無法思考，一心只罵陸晟是個禽獸。
等她意識再次清醒時，第一個感覺就是疼，哪哪都疼，全身上下猶如被人打了幾十拳然後肌肉溶解一般的疼，叫她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手指似乎動了動，但也僅限於手指了，其他地方別說動彈了，就是稍微用一下力，翻江倒海的疼痛都會突然襲來，尤其是身下的某個地方，此時更是苦不堪言。
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渺渺的內心咆哮。
“娘娘只是太累了，臣開些調養的藥即可……只是皇上，雖說娘娘身子骨不小了，可與男子相比，女子的身子到底柔弱，還請皇上凡事要克制……”
迷迷糊糊中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渺渺辨認許久，聽出了是太醫的聲音，她當即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促使她猛地睜開眼睛。
“唔……”剛睜開眼睛，她就忍不住呻【吟一聲。
太醫和陸晟同時看了過來，陸晟大步走到她面前，擔憂道：“你醒了？”
渺渺幽幽的看他一眼，啞著嗓子鎮定道：“我再睡會兒。”說完便閉上了眼睛，心裏咆哮弄死這貨的聲音更大了。
這老王八蛋都不知羞的嗎？是不是怕他們圓房的事沒什麽人知道，所以專門找了太醫來見證一番？
渺渺覺得自己都要被氣死了，幹脆閉著眼睛裝睡著。太醫又低聲和陸晟說了些什麽，之後便離開了。
太醫剛走，渺渺便感覺到他的胳膊伸進了她脖子和枕頭的空隙處，然後托著她的腦袋將她扶了起來。
動作太大牽扯到私密的地方，渺渺哀鳴一聲，被迫睜開了眼睛：“放開我！”
她啞啞的嗓子根本沒什麽威懾力，更何況陸晟這會兒正處在饜足的狀態，無論她說什麽都會和顏悅色的接受，他一手扶著渺渺，一手端著杯溫水：“喝些水，免得身子不舒服。”
渺渺斜了他一眼，忍著嗓子隱隱傳來的疼痛面無表情道：“不喝。”
“好。”陸晟眉眼帶笑的應下，然後將杯子送到了她嘴邊。
渺渺：“……”哇，明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可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是什麽意思？
她很想跟他理論幾句了，但是嗓子實在是疼，整個人也如霜打了十來遍的茄子一般軟軟的，根本沒辦法跟他鬥，只得勉強張開小嘴，一口一口的將水喝了。
唔，加了蜂蜜的。渺渺滿足的瞇起眼睛。
陸晟盯著她的紅唇一點一點的喝水，眸子忍不住深了一分。為了防止自己再做出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他將目光往下移了移，卻恰巧看到她微微散開的衣領裏小小的溝壑，以及溝壑上被他親手制造的各種花色。
……還是看看別的東西，不要總是盯著她看了。
渺渺沒有註意到陸晟正在逐漸變得僵硬，在喝完水後感覺自己體力恢覆了些許，她稍微動了動，全身各個關節立刻叫囂起來，整個人瞬間僵住。
陸晟敏銳的察覺到她的變化：“怎麽了？”
“你說呢？”渺渺生無可戀的看他一眼，隨後面無表情道，“扶我躺下，我要睡覺。”
陸晟忙扶她躺好，順便幫她蓋上了被子。他殷勤的樣子叫渺渺心裏沒那麽氣了，勉強決定要原諒他昨夜無休止的索取行為。
正當她要告訴他這一好消息的時候，陸晟從旁邊拿了個精美的木盒過來了，她看了一眼本不想搭理，可就看著陸晟將盒子打開後坐到了床尾，還從那邊掀開了她身上的半截被子。
渺渺立刻警惕道：“你想幹什麽？”
“幫你塗藥，”陸晟說完想了一下，更加仔細道，“天亮之後我看了看，有些紅腫，所以才叫太醫來的，這是他給的藥，塗上你會舒服很多……”
“夠了！”渺渺忍無可忍的打斷，突然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你沒事為什麽要去看我那裏？”
陸晟：“……”
“說話！”渺渺怒極，方才打算放過他的想法頓時飛到了九霄雲外。
陸晟幹咳一聲，一本正經道：“這是為了你好，休要胡鬧。”
“我胡鬧……你大爺！”她的話還未說完，他便剜了一大塊藥膏塗了上去，渺渺頓時沒了聲音，雙腳死死的摳著床單，才沒有一腳踹過去。
陸晟蹙眉：“放松。”
“……你放松個試試。”渺渺啞聲反駁，這就像小時候生病去打針，在被脫了褲子紮針的時候醫生讓放松肌肉一樣。明知道自己要被紮了，卻還要強迫自己放松去挨針這件事，一直被她視為人生經歷過的最鬼【畜的事情。
現在，被陸晟按著塗藥成了取代它成為了第一名。
渺渺鹹魚一般翻騰了兩下，發現自己那點力道對他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後，果斷的放棄了反抗。他的手指稍微重了一下，渺渺當即哼唧一聲，手不自覺的抓緊了枕頭的邊角。
陸晟喉結微動，身體如被火灼燒一般發燙，可看到她的傷勢後頓時冷靜下來，快速的塗完藥便將手指抽了出來。
“我以為你要繼續禽獸呢。”渺渺嘲諷的看著他。
陸晟沈默一瞬，另一只幹凈的手將藥膏遞給她，渺渺不明所以的接了過來，看到裏面是如水一般清澈卻凝固的藥，仔細聞還帶著淡淡的花香，一看便是精品中的精品。
她不明所以的看向陸晟：“什麽意思，叫我自己塗？”
陸晟將另一只手從被子裏拿出來，舉到她面前：“明明塗過了，可手上卻更多了。”
渺渺怔了一瞬，下意識的看向他的手指，在看到上面的亮晶晶的不明液體後，瞬間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了。
她的臉刷的紅了，憤怒的拿著枕頭砸了過去，陸晟輕笑著接住，趁她不註意按著親了一下，低聲道：“乖，睡。”
渺渺惱怒的看了他一眼，隨後意識到自己這會兒什麽也做不了，當即憤懣的把自己埋進了被窩裏。
陸晟怕她憋壞自己，便安撫的拍了拍被子，轉身出去了，給她留下一個可以放松獨處的空間。
渺渺側耳聽著陸晟的動靜，等他離開後從被窩裏爬出來，摸摸自己臉上的熱度暗罵一聲沒出息，接著莫名傻樂一下，裹緊被子繼續睡覺了。
陸晟從屋內出來時還帶著笑意，看到端著托盤的周秀後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周秀彎了彎腰，低聲道：“皇上，這是昨日娘娘倒掉的糕點，裏面的確放了烈性村藥。”
“可查出是誰給她的了？”陸晟淡淡問。
周秀頓了一下，為難道：“有宮人說，這糕點是昨日娘娘從含芷宮回來時端著的，當時陸語也在……皇上！”
周秀的話還未說完，陸晟便沈著臉大步往外走，周秀急忙跟上：“皇上，陸語此刻在向晨宮。”
陸晟腳下頓了一下，冷著臉朝向晨宮的方向走去，周秀暗暗叫苦，他本以為皇上會不願見賢妃，所以才將陸語的位置告知的，可沒想到皇上會這麽生氣，竟然都沒有猶豫一下。
眼看事態無可改變，周秀嘆息一聲，跟著陸晟朝向晨宮走去。
向晨宮內，賢妃正在陸語的監視下喝藥，她一口氣喝完後朝陸語笑笑，陸語獎勵似的拍拍她的手。
“太妃的身子好了許多，若是仔細調養，日後定然很快便能恢覆。”太醫垂首道。
陸語看向太醫：“那她什麽時候能認清人？”
“太妃脈象平穩，看著不像是精神錯亂之人，恐怕此乃心結，還需心藥醫才是。”太醫平穩道。
陸語擔憂的看向賢妃，賢妃溫柔道：“母後沒事，期兒放心。”
“誰說你沒事？”陸晟冷著臉從外頭進來，陸語下意識的擋在賢妃面前，陸晟看到後嗤了一聲，顯然沒將他放在眼裏，“周秀。”
“是。”周秀立刻將托盤裏的糕點端上了桌，糕點是昨日丟掉之後又取回來的，此刻泛著淡淡的酸氣，品相也差到了極致，可也能看出是昨日那盤。
賢妃迷茫的看著陸晟，眼神裏帶著淡淡的探究，仿佛在好奇他是什麽人，為何要來自己的宮裏。
陸語看了一眼後平靜的看向陸晟：“你要做什麽？”
“朕倒要問你要做什麽，為何要將這種下了藥的東西給皇後，你按的什麽心？”陸晟冷淡道。
陸語頓了一下，抿著唇問：“什麽藥？”
“烈性村藥。”陸晟淡漠道。
陸語下意識的想去看賢妃，可是最終還是忍住了，他小小的手逐漸握成拳，最後平靜道：“對不起。”
“你這是承認了？”陸晟直接氣笑了，上前單手抓著他的衣領將人抓了起來，強迫他懸空和他對視，“你沒事給她下藥做什麽？還是說有人教你這麽做？”
陸語被勒得臉頰通紅，掙紮許久都沒能讓他動搖半分，正當他堅持不住時，賢妃好像回過神了一般，猛地朝陸晟撞去，陸晟冷淡的將陸語丟到一邊，側身看著賢妃摔到地上。
賢妃喘了喘氣，這一摔之後似乎眼神清明了不少，她惱怒的回頭，罵道：“你個孽子！”
“想起朕來了？”陸晟嘲諷一笑。
賢妃死死的盯著他：“藥是本宮放的，想要她好好服侍期兒，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來跟本宮叫板。
陸語爬起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扶賢妃，聽到她承認後一時停了下來，看向陸晟道：“不關她的事，是我做的。”
“若是皇後聽到你如此維護這女人，你猜她會如何？”陸晟淡淡問道。
陸語僵了一瞬，眼眶瞬間紅了起來。可他還是堅定的站到了賢妃身邊，低聲道：“渺渺有很多人，可她只有我。”
陸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平靜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就走。”
陸語猛地擡頭，陸晟嘲諷的看著他：“世間萬事不是都可兩全的，既然她做出傷害皇後的事，而你又選擇了她，自然別想再得到皇後的任何關心，朕會給你們在京郊找一片宅子，日後你們便茍且活著。”
因為賢妃是他的生母，所以他始終下不了手殺她，因為渺渺疼愛陸語，所以他也無法殺了陸語，既然如此，便丟到隨時能監視又不會惹他心煩的地方好了。
陸語聽了久久不語，只是整個人都在發顫。他有想過去宮外生活的，只是這種想法的來源是渺渺，而在他的想象中，一起生活的人也是渺渺，可如今卻變成這樣，他有些難以接受。
陸語沒有說話，賢妃在聽懂陸晟的話後徹底癲狂了，發瘋一般沖到陸晟面前，扯著他的袖子廝打：“本宮是太後！期兒是皇上，你個畜生憑什麽要趕我們走，你這個不祥之人，當初本宮就不該生下你……”
“放手。”陸晟蹙眉，陸語也嚇傻了一般，可看到周秀去拉賢妃時，他怕賢妃受傷，想也不想的去拖住周秀。
“本宮為何沒能打死你，你怎麽就不死，你為何不死！”
“放手！”
“你死了便天下太平了，你死了多好……”
陸晟再也無法忍受，一把將她甩開，她的頭磕在了桌角上，立刻血流如註的昏死過去。陸語見狀哀叫一聲：“母後！”
說完便沖過去抱住了賢妃的頭，陸晟厭惡的看著地上的母子，轉身離開時看了眼太醫：“治好她。”
“是。”太醫急忙道。
陸晟從向晨宮出來整個人都心情極差，等看到龍晰殿的門時他停了一下，面無表情的往禦書房走去。周秀怔了一下，急忙跟了過去。
一直在禦書房待到晚上，陸晟都沒有說一句話。
再一次打發了渺渺派來的宮女，周秀看了眼外頭的天色，小心道：“皇上，娘娘該等急了，咱回龍晰殿。”
陸晟沈默不語，周秀暗暗嘆了聲氣，隨後閉上了嘴。
“朕似乎，沒有辦法如皇後期待那般做個好人。”半晌，陸晟淡淡開口道。至少他在傷了自己親生母親後，是沒有半分愧疚和憐憫的。這樣一個本質冷血的人，真的能滿足她的期待嗎？
正是因為這突然的擔憂，叫他沒有辦法立刻回去見她。他不介意旁人如何看他，卻擔心叫她失望。
周秀頓了一下，想了想和藹道：“皇上為何不去問問皇後娘娘的想法？”
陸晟微微側臉：“什麽意思？”
“奴才只是覺得，娘娘她想法和普通人不一樣，皇上不也正是因此才十分寵愛她麽，皇上或許擔心的這件事，在她眼裏不過是小事一樁，”周秀頓了頓，努力想能說服陸晟的事例，“比如娘娘之前，不就沒有因為陸語求您放了太妃麽，想來她心底對這件事有不同看法的。”
陸晟目光垂向桌面，心裏產生一絲動搖。
周秀順勢道：“更何況娘娘昨夜疲累，今日正需皇上安慰的時候，皇上卻一直不出現，恐怕她會……皇上？”
已經走到門口的陸晟冷著臉問：“為何不早點說？”
“……是奴才的錯，奴才該死。”周秀嘴角抽了抽，心想你先前也並未說自己待著禦書房不出去的原因啊。
陸晟冷哼一聲踏出門外，等周秀趕上來時，他才淡淡開口：“還有，朕並非只是因為她想法奇怪才寵她。”
“？”
“漂亮又乖巧，溫柔又體貼，這樣的女人，在你眼中只有想法奇特這一個優點？”陸晟甚是嫌棄。
周秀面無表情道：“是奴才的失誤。”
陸晟斜了他一眼，大步朝龍晰殿走去。
龍晰殿內，渺渺板著臉看著桌上膳食，半晌問道：“皇上還不來？”
“周公公說，皇上在忙。”翠兒小聲道。
渺渺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火氣給壓下去。先前騙她自己受傷也就罷了，這會兒又跟她撒謊。真當她不關心國事嗎？現在雲南忙著內亂，使臣又悉數離開，又是秋收時節倉廩充足，他有什麽可忙的？
就當他是忙好了，為何早不忙晚不忙，偏偏在和她圓房的第二日忙？要她說，怕不是忙是借口，得手了不新鮮了才是事實。
可自己過期的也太快了，只睡一晚就開始不新鮮了？渺渺火氣更盛，一言不發的端起碗開始用膳，邊往碗裏夾菜邊冷淡道：“那他就別回來了，你去門口守著，不準他進來。”
“……娘娘。”翠兒為難，這偌大的皇宮可沒什麽人敢拒絕皇上。
渺渺也想到了這點，面無表情的戳著碗裏的米飯，剛吃了一半便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
“娘娘怎麽用得這樣少，再多用一些。”翠兒勸道。
渺渺懨懨的看了眼碗：“算了，不想吃了。”
“怎麽了，胃口不好？”剛從外頭回來的陸晟聽到她的話，立刻擔憂的問道。
渺渺掃了他一眼，懶懶道：“你管我。”
翠兒被她話裏的敷衍嚇得差點一口氣背過去，生怕她再惹皇上生氣了。
陸晟聞言卻是輕笑一聲，遣退房內所有人後坐下，看到桌上並無自己的碗筷後蹙眉：“連碗筷都不給朕備著，這些奴才是想造反不成？”
“皇上大忙人一個，臣妾請了幾次都沒請到人，所以就沒備皇上的飯，不如皇上換個地方去吃？”渺渺勾著嘴角盯著他，將陰陽怪氣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陸晟摸了摸冒冷氣的脖子，鎮定道：“我怎麽不知道渺渺去找我了，肯定是周秀那個奴才辦事不利，見我正忙便自作主張的沒有說話，我這便去問他，看他該如何解釋。”
說罷便要起身，渺渺閑閑道：“皇上還是算了，反正問不問都是一個結果，這皇宮裏還不是皇上說什麽就是什麽。”
陸晟順勢坐下，捏捏她的臉淺笑一聲，將她的碗和筷子拿了過去，就著她吃剩下的半碗米飯用膳。
渺渺冷淡的看著他，驀地又心軟了些，咳了一聲繃著臉道：“若是不夠，便叫周公公再給你盛些，別好像自己多可憐一樣。”
心軟歸心軟，這貨敢用受傷的事騙她、不知節制導致她現在遍體鱗傷以及不聲不響就消失一個下午的事，說什麽也不能就這麽算了。
“不必，我吃這些便好，”陸晟看了她一眼，“你身子好些了嗎？”
“怎麽可能好。”提起這件事渺渺就生氣，他給塗過藥後，那處倒是舒服些了，可肌肉酸疼一時半會兒怎麽會好，這混蛋還不在身邊陪著，天知道她剛才有多生氣。
她冷了臉色：“說，你今日下午幹什麽去了？”
陸晟聞言沈默片刻，對眼前膳食也沒了興趣。渺渺敏銳的察覺到他的低氣壓，不由得蹙眉問：“怎麽了？”
陸晟看了她一眼，將今日發生的事一一道來，最後淡淡道：“所以我傷了那女人，不僅傷了她，還要將她和陸語一並送到京郊去看管起來。”
渺渺蹙了蹙眉，心臟緩緩地往下沈。
屋子裏的氣氛凝結許久，陸晟抿唇不去看渺渺的表情：“此事不管你怎麽看，如今那女人已經做出傷害你的事了，我便不能再留著她，除非她死。”
這一次誤食糕點的人是他，所以他可以就這麽算了，若是渺渺，他定然不會這麽輕易放過那母子二人。
渺渺嘆了聲氣：“陸語若是已經做了選擇，那便先這樣，皇上多給他們幾日時間，太妃在宮裏住了許多年，恐怕有許多東西要收拾，陸語也是……”她說到這裏停了下來，覺得自己有什麽資格去跟別人的母親相提並論。
“那就這樣。”她握住了陸晟的手。陸語留在宮裏也是透明人一樣的存在，若是他想跟自己母親一起出去過自己的生活，她覺得也挺好的。只是日後再見面恐怕就難了，也不知道賢妃能不能教育好他。
陸晟看了她一眼，看到她一臉的失落，忍不住問道：“我叫你失望了？”
“嗯？”渺渺茫然的擡起頭，半晌莫名道，“這件事說起來源頭是太妃的神智不清，所以才誤會了我和陸語的關系，後來也是她挑釁你的，從頭到尾你都處在被動裏，為何你卻這麽說？”
陸晟聞言頓了一下，擡頭用清澈的目光看著她：“我不是個好人，你不失望？”
“誰要求你做好人了，”渺渺失笑，“我對□□你成為一個好人這件事已經徹底放棄了，若說對你還有什麽要求，那就只剩下兩個。”
“什麽？”
渺渺斜了他一眼：“不要多作惡，以及好好活著。”
陸晟怔住，看著她眼底的星辰光亮久久不能言，許久之後，他耳根泛起一層薄紅，抿著唇鎮定道：“知道了。”有時候周秀那奴才也並非全無用處，至少在這一點上，看得便比他清楚。
渺渺疑惑：“你說的這件事應該是很短時間內發生的，那為何消失一下午？”
陸晟沒想到她又將話題繞了回來，一時有些難為情，但還是淡淡道：“怕你生氣，便沒有回來。”
渺渺沒想到是這個原因，一時無語了起來，半晌她無奈道：“你想什麽呢？能自己胡思亂想這麽久就不會回來問問我本人的意見？”
“這不就已經問了麽，”陸晟眼底泛起笑意，真誠道，“多謝。”
渺渺被他說得有些害羞，臉上泛起了薄紅，勾得陸晟有些意亂。她抿了抿唇，扶著桌子便要起身，陸晟忙過去扶住她，讓她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
躺了一天身子也沒緩解到哪去，渺渺一站起來整個人又開始疼了，忍不住悶哼一聲。
下一秒，她的雙腳騰空，回過神已經被陸晟公主抱了起來。渺渺自覺攬住陸晟的脖子，任他將自己抱回到床上。
待幫她蓋好被子後，陸晟蹙眉：“不如再叫太醫來一趟，看看你身子如何了。”
“你可千萬別，”渺渺忙拒絕了，“這事兒太丟臉，下次沒我的允許不準再隨便叫人知道。”
“這有何丟臉的？”陸晟不解。
渺渺剛吃飽，整個人都懶洋洋的，便不想跟他多解釋，只是微闔眼睛敷衍道：“女子對這種事都特別忌諱別人知道，所以你以後不準再因為咱們的房事去找太醫了。”
“可是你這麽難受。”陸晟不認同。
渺渺擡眼掃了他一眼，涼涼道：“我這麽難受是拜誰所賜？”
陸晟不敢接話了，只是如大狗一般坐在床邊，伸手幫她捋著頭發。
渺渺輕嗤一聲，隨後想到一個問題，急忙道：“不行，還是得去找太醫，趕緊給我弄個避子湯什麽的，我可不想懷孕。”
“可是懷孕能規避月事。”陸晟蹙眉。
渺渺翻了個白眼：“生孩子還要人命呢，你想殺了我嗎？”
“……我這便叫周秀宣太醫。”陸晟果斷起身去找周秀了。
渺渺看著他著急的背影輕笑一聲，隨後想到陸語就這麽要離開宮裏了，心裏又是一陣惆悵，不過相信他去宮外做一個尋常人家的小孩子，應該會是快樂的。
不多會兒後，陸晟親自端著藥進來了，看到她後繃著嘴角道：“我方才嘗了一下，有些苦。”
“無事，拿來。”渺渺說道。
陸晟看了眼碗，給她遞了過去。渺渺苦著臉一飲而盡，心裏總算是踏實了許多。
陸晟卻是不怎麽高興：“難不成以後每次和你圓房，你都要喝這些東西了不成？”
“不然呢，你喝也不管用啊。”渺渺隨口道。
她這句話讓陸晟有了一個想法，他沈吟道：“倒也未必。”
“什麽意思？”
“我去找國師，叫他做些男人可以服用的避子湯，你便不必每日喝這些了。”陸晟熱切道。
渺渺嘴角抽了抽，已經想到日理萬機的國師聽到陸晟要他做避子湯後該是什麽表情了，不過看著陸晟有這個心思的份上，她並未直接拒絕，而是將註意放在了他的後半句話上：“什麽叫每日？”
陸晟頓了一下，繃著臉問：“我說每日這兩個字了？”
“你當然說了。”渺渺白了他一眼。
陸晟死鴨子嘴硬：“我才沒說，是你聽錯了。”她此刻身子不適，若自己再說要日日與她同房的打算，恐怕這間屋子他都別想進了。
看著陸晟死不承認的態度，他這兩天的種種惡行又浮上渺渺心間，她的火氣重新起來了。
“脫衣服。”渺渺冷淡道。
陸晟聞言頓時期待的看著她，隨後為難道：“你身子不舒服，今日便算了。”
“我要你脫衣服，你到底脫不脫？”渺渺不耐煩道。
陸晟立刻伸手去解腰帶，邊往下甩衣服邊裝出一副不甚情願的樣子：“那……既然你這麽想，那我也只能配合了，不過你放心，我這回會溫柔，不會弄疼你了。”
渺渺冷眼看著他，直到他赤著上身壓到她身上時，渺渺才淡淡道：“我還以為自己昨日看錯了，你的傷口果然全好了。”
陸晟：“……？”
渺渺面上浮起一個惡意的笑：“既然已經好了，就不用臣妾貼身伺候了？”
“其實我還在疼。”陸晟正直道，說完怕她不信，又繼續搬救兵，“不信你問太醫。”
“滾出去。”
“嗯？”
“滾，出，去。”渺渺一字一句道，“去外間睡，再敢進來，打爆你的狗頭。”
“……”他陸晟，做皇帝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這麽被人羞辱，此仇不報，簡直枉為人！
他憤怒的起身：“出去就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陸晟：真香
關於開車，在木頭辛苦憋了仨小時之後，各位的評價是這樣的
基友一：你這也是車？
基友二：就這還好意思放微博？晉江都懶得鎖你
小天使：說好的航空母艦呢？
呵呵，都給我等著，第一次沒經驗，這本完結前木頭要變老司機，拿航母羞辱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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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弒夫的美好願望，渺渺徹底昏死過去。
後半夜被小小的水聲吵醒, 她勉強睜開眼睛，就看到陸晟正擰幹了錦帕幫她擦拭身上的痕跡。
她遲緩的看了許久, 才在被他碰到腰時哼唧一聲，陸晟立刻看向她的臉, 心疼的摸摸她的唇角, 那裏有他不小心咬出的小小傷口。
“很疼嗎？不如我叫太醫來？”陸晟蹙眉問，在面對她遍布痕跡的身子時，第一次有了她一碰就碎的惶恐。
渺渺就這樣靜靜的盯著他，許久之後費力的用已經叫劈了的嗓子問：“陸晟, 你的傷呢？”
陸晟下意識的低頭, 就看到此刻自己的褻衣如抹布一般皺巴巴的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和六塊腹肌，而腹肌的旁邊, 有一處小小的圓形皮膚比周圍白一些，正是他先前受傷的地方。
“你聽我解釋……”陸晟艱難道。
渺渺冷冷的勾了一下唇角：“你敢騙老子, 陸晟, 你死了。”
“或許是方才不小心將外頭的痂蹭掉了，裏面其實還未好全，你知道的，內傷。”陸晟堅強的把話說完。
渺渺看著他像騙三歲小孩一樣騙自己，看他的眼神已經如看死人一般, 正要開口嘲諷他，便被陸晟眼疾手快的用手堵住了嘴。
“乖，別說話，等我幫你擦完身子再說。”陸晟溫柔道。
與他的溫柔成對比的，是渺渺冷漠無情的表情。陸晟抿了抿唇，一時沒註意在擦她大腿內側時多用了些力道，立刻換來渺渺不滿的呼聲。
這個聲音一出，兩個人都僵了一瞬，渺渺的臉微微泛紅，總算有了點後知後覺的羞澀。
陸晟看著她的表情心都化了，忍不住親親她的唇低聲道：“這裏就我們兩個，叫出來也沒關系。”
“……你想得美。”
陸晟輕笑一聲，手下的動作更加輕柔了，可是這輕柔中卻多了幾分其他的意味。渺渺被他鬧得滿面通紅，身子也跟著逐漸熱了起來，她忙往後縮了縮：“你走開！”
“擦幹凈，睡覺會舒服些。”
“我不要。”渺渺十分抗拒，自己方才就是這樣信了他的鬼話，才變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這回說什麽也不能任他胡鬧了。
陸晟見鬧得狠了，人家直接抗拒起來，當即無奈的嘆了聲氣，妥協道：“我保證不動你了，乖。”
“說了不要。”已經累極的渺渺在說話時帶上一絲不耐煩，緊接著眼皮開始沈重起來。
陸晟見狀便幫她將被子蓋上，輕聲道：“那你睡，我不吵你。”
渺渺這才放松下來，很快便被疲乏拖進了漆黑香甜的世界。陸晟耐心等她睡熟了，這才叫人換了盆熱水，繼續幫她擦身，直到她整個人都清爽起來，他才笨手笨腳的去拿了幹凈的衣裳給她換。
他動作實在是不熟練，好在足夠耐心，盡管中間有幾次都差點吵醒渺渺，可最後還是順利的幫她換了衣裳。
等換好的時候，他的腰已經因為長時間弓著變得酸酸的，可他卻甘之如飴，甚至有了日後包攬她所有伺候事宜的想法。
待自己也躺下的時候，陸晟長長的松了口氣，睡熟的渺渺無意識的鉆進他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後繼續睡。
陸晟的下巴枕在她的頭頂，懷裏是溫溫軟軟的身子，心裏有個地方被塞得滿滿的，迫使他早已經冷硬的心開始撲通撲通的活起來。
怪不得男人到了一定的歲數都想成親，原來徹底占有一個人的感覺這樣好。陸晟抱住渺渺的背，心想若是早些明白這個道理就好了，他定要在第一次見到她時便娶了她。
不過好在來日方長，他現在知道了也不晚。
不知道陸晟由男孩變成男人後心裏到底有了多少感慨，反正渺渺在睡夢中幾次三番都覺得自己要死了，每當她往更深層的夢裏走時，都會有種身體不堪重負的疼痛感，叫她什麽都無法思考，一心只罵陸晟是個禽獸。
等她意識再次清醒時，第一個感覺就是疼，哪哪都疼，全身上下猶如被人打了幾十拳然後肌肉溶解一般的疼，叫她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手指似乎動了動，但也僅限於手指了，其他地方別說動彈了，就是稍微用一下力，翻江倒海的疼痛都會突然襲來，尤其是身下的某個地方，此時更是苦不堪言。
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渺渺的內心咆哮。
“娘娘只是太累了，臣開些調養的藥即可……只是皇上，雖說娘娘身子骨不小了，可與男子相比，女子的身子到底柔弱，還請皇上凡事要克制……”
迷迷糊糊中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渺渺辨認許久，聽出了是太醫的聲音，她當即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促使她猛地睜開眼睛。
“唔……”剛睜開眼睛，她就忍不住呻【吟一聲。
太醫和陸晟同時看了過來，陸晟大步走到她面前，擔憂道：“你醒了？”
渺渺幽幽的看他一眼，啞著嗓子鎮定道：“我再睡會兒。”說完便閉上了眼睛，心裏咆哮弄死這貨的聲音更大了。
這老王八蛋都不知羞的嗎？是不是怕他們圓房的事沒什麽人知道，所以專門找了太醫來見證一番？
渺渺覺得自己都要被氣死了，幹脆閉著眼睛裝睡著。太醫又低聲和陸晟說了些什麽，之後便離開了。
太醫剛走，渺渺便感覺到他的胳膊伸進了她脖子和枕頭的空隙處，然後托著她的腦袋將她扶了起來。
動作太大牽扯到私密的地方，渺渺哀鳴一聲，被迫睜開了眼睛：“放開我！”
她啞啞的嗓子根本沒什麽威懾力，更何況陸晟這會兒正處在饜足的狀態，無論她說什麽都會和顏悅色的接受，他一手扶著渺渺，一手端著杯溫水：“喝些水，免得身子不舒服。”
渺渺斜了他一眼，忍著嗓子隱隱傳來的疼痛面無表情道：“不喝。”
“好。”陸晟眉眼帶笑的應下，然後將杯子送到了她嘴邊。
渺渺：“……”哇，明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可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是什麽意思？
她很想跟他理論幾句了，但是嗓子實在是疼，整個人也如霜打了十來遍的茄子一般軟軟的，根本沒辦法跟他鬥，只得勉強張開小嘴，一口一口的將水喝了。
唔，加了蜂蜜的。渺渺滿足的瞇起眼睛。
陸晟盯著她的紅唇一點一點的喝水，眸子忍不住深了一分。為了防止自己再做出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他將目光往下移了移，卻恰巧看到她微微散開的衣領裏小小的溝壑，以及溝壑上被他親手制造的各種花色。
……還是看看別的東西，不要總是盯著她看了。
渺渺沒有註意到陸晟正在逐漸變得僵硬，在喝完水後感覺自己體力恢覆了些許，她稍微動了動，全身各個關節立刻叫囂起來，整個人瞬間僵住。
陸晟敏銳的察覺到她的變化：“怎麽了？”
“你說呢？”渺渺生無可戀的看他一眼，隨後面無表情道，“扶我躺下，我要睡覺。”
陸晟忙扶她躺好，順便幫她蓋上了被子。他殷勤的樣子叫渺渺心裏沒那麽氣了，勉強決定要原諒他昨夜無休止的索取行為。
正當她要告訴他這一好消息的時候，陸晟從旁邊拿了個精美的木盒過來了，她看了一眼本不想搭理，可就看著陸晟將盒子打開後坐到了床尾，還從那邊掀開了她身上的半截被子。
渺渺立刻警惕道：“你想幹什麽？”
“幫你塗藥，”陸晟說完想了一下，更加仔細道，“天亮之後我看了看，有些紅腫，所以才叫太醫來的，這是他給的藥，塗上你會舒服很多……”
“夠了！”渺渺忍無可忍的打斷，突然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你沒事為什麽要去看我那裏？”
陸晟：“……”
“說話！”渺渺怒極，方才打算放過他的想法頓時飛到了九霄雲外。
陸晟幹咳一聲，一本正經道：“這是為了你好，休要胡鬧。”
“我胡鬧……你大爺！”她的話還未說完，他便剜了一大塊藥膏塗了上去，渺渺頓時沒了聲音，雙腳死死的摳著床單，才沒有一腳踹過去。
陸晟蹙眉：“放松。”
“……你放松個試試。”渺渺啞聲反駁，這就像小時候生病去打針，在被脫了褲子紮針的時候醫生讓放松肌肉一樣。明知道自己要被紮了，卻還要強迫自己放松去挨針這件事，一直被她視為人生經歷過的最鬼【畜的事情。
現在，被陸晟按著塗藥成了取代它成為了第一名。
渺渺鹹魚一般翻騰了兩下，發現自己那點力道對他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後，果斷的放棄了反抗。他的手指稍微重了一下，渺渺當即哼唧一聲，手不自覺的抓緊了枕頭的邊角。
陸晟喉結微動，身體如被火灼燒一般發燙，可看到她的傷勢後頓時冷靜下來，快速的塗完藥便將手指抽了出來。
“我以為你要繼續禽獸呢。”渺渺嘲諷的看著他。
陸晟沈默一瞬，另一只幹凈的手將藥膏遞給她，渺渺不明所以的接了過來，看到裏面是如水一般清澈卻凝固的藥，仔細聞還帶著淡淡的花香，一看便是精品中的精品。
她不明所以的看向陸晟：“什麽意思，叫我自己塗？”
陸晟將另一只手從被子裏拿出來，舉到她面前：“明明塗過了，可手上卻更多了。”
渺渺怔了一瞬，下意識的看向他的手指，在看到上面的亮晶晶的不明液體後，瞬間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了。
她的臉刷的紅了，憤怒的拿著枕頭砸了過去，陸晟輕笑著接住，趁她不註意按著親了一下，低聲道：“乖，睡。”
渺渺惱怒的看了他一眼，隨後意識到自己這會兒什麽也做不了，當即憤懣的把自己埋進了被窩裏。
陸晟怕她憋壞自己，便安撫的拍了拍被子，轉身出去了，給她留下一個可以放松獨處的空間。
渺渺側耳聽著陸晟的動靜，等他離開後從被窩裏爬出來，摸摸自己臉上的熱度暗罵一聲沒出息，接著莫名傻樂一下，裹緊被子繼續睡覺了。
陸晟從屋內出來時還帶著笑意，看到端著托盤的周秀後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周秀彎了彎腰，低聲道：“皇上，這是昨日娘娘倒掉的糕點，裏面的確放了烈性村藥。”
“可查出是誰給她的了？”陸晟淡淡問。
周秀頓了一下，為難道：“有宮人說，這糕點是昨日娘娘從含芷宮回來時端著的，當時陸語也在……皇上！”
周秀的話還未說完，陸晟便沈著臉大步往外走，周秀急忙跟上：“皇上，陸語此刻在向晨宮。”
陸晟腳下頓了一下，冷著臉朝向晨宮的方向走去，周秀暗暗叫苦，他本以為皇上會不願見賢妃，所以才將陸語的位置告知的，可沒想到皇上會這麽生氣，竟然都沒有猶豫一下。
眼看事態無可改變，周秀嘆息一聲，跟著陸晟朝向晨宮走去。
向晨宮內，賢妃正在陸語的監視下喝藥，她一口氣喝完後朝陸語笑笑，陸語獎勵似的拍拍她的手。
“太妃的身子好了許多，若是仔細調養，日後定然很快便能恢覆。”太醫垂首道。
陸語看向太醫：“那她什麽時候能認清人？”
“太妃脈象平穩，看著不像是精神錯亂之人，恐怕此乃心結，還需心藥醫才是。”太醫平穩道。
陸語擔憂的看向賢妃，賢妃溫柔道：“母後沒事，期兒放心。”
“誰說你沒事？”陸晟冷著臉從外頭進來，陸語下意識的擋在賢妃面前，陸晟看到後嗤了一聲，顯然沒將他放在眼裏，“周秀。”
“是。”周秀立刻將托盤裏的糕點端上了桌，糕點是昨日丟掉之後又取回來的，此刻泛著淡淡的酸氣，品相也差到了極致，可也能看出是昨日那盤。
賢妃迷茫的看著陸晟，眼神裏帶著淡淡的探究，仿佛在好奇他是什麽人，為何要來自己的宮裏。
陸語看了一眼後平靜的看向陸晟：“你要做什麽？”
“朕倒要問你要做什麽，為何要將這種下了藥的東西給皇後，你按的什麽心？”陸晟冷淡道。
陸語頓了一下，抿著唇問：“什麽藥？”
“烈性村藥。”陸晟淡漠道。
陸語下意識的想去看賢妃，可是最終還是忍住了，他小小的手逐漸握成拳，最後平靜道：“對不起。”
“你這是承認了？”陸晟直接氣笑了，上前單手抓著他的衣領將人抓了起來，強迫他懸空和他對視，“你沒事給她下藥做什麽？還是說有人教你這麽做？”
陸語被勒得臉頰通紅，掙紮許久都沒能讓他動搖半分，正當他堅持不住時，賢妃好像回過神了一般，猛地朝陸晟撞去，陸晟冷淡的將陸語丟到一邊，側身看著賢妃摔到地上。
賢妃喘了喘氣，這一摔之後似乎眼神清明了不少，她惱怒的回頭，罵道：“你個孽子！”
“想起朕來了？”陸晟嘲諷一笑。
賢妃死死的盯著他：“藥是本宮放的，想要她好好服侍期兒，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來跟本宮叫板。
陸語爬起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扶賢妃，聽到她承認後一時停了下來，看向陸晟道：“不關她的事，是我做的。”
“若是皇後聽到你如此維護這女人，你猜她會如何？”陸晟淡淡問道。
陸語僵了一瞬，眼眶瞬間紅了起來。可他還是堅定的站到了賢妃身邊，低聲道：“渺渺有很多人，可她只有我。”
陸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平靜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就走。”
陸語猛地擡頭，陸晟嘲諷的看著他：“世間萬事不是都可兩全的，既然她做出傷害皇後的事，而你又選擇了她，自然別想再得到皇後的任何關心，朕會給你們在京郊找一片宅子，日後你們便茍且活著。”
因為賢妃是他的生母，所以他始終下不了手殺她，因為渺渺疼愛陸語，所以他也無法殺了陸語，既然如此，便丟到隨時能監視又不會惹他心煩的地方好了。
陸語聽了久久不語，只是整個人都在發顫。他有想過去宮外生活的，只是這種想法的來源是渺渺，而在他的想象中，一起生活的人也是渺渺，可如今卻變成這樣，他有些難以接受。
陸語沒有說話，賢妃在聽懂陸晟的話後徹底癲狂了，發瘋一般沖到陸晟面前，扯著他的袖子廝打：“本宮是太後！期兒是皇上，你個畜生憑什麽要趕我們走，你這個不祥之人，當初本宮就不該生下你……”
“放手。”陸晟蹙眉，陸語也嚇傻了一般，可看到周秀去拉賢妃時，他怕賢妃受傷，想也不想的去拖住周秀。
“本宮為何沒能打死你，你怎麽就不死，你為何不死！”
“放手！”
“你死了便天下太平了，你死了多好……”
陸晟再也無法忍受，一把將她甩開，她的頭磕在了桌角上，立刻血流如註的昏死過去。陸語見狀哀叫一聲：“母後！”
說完便沖過去抱住了賢妃的頭，陸晟厭惡的看著地上的母子，轉身離開時看了眼太醫：“治好她。”
“是。”太醫急忙道。
陸晟從向晨宮出來整個人都心情極差，等看到龍晰殿的門時他停了一下，面無表情的往禦書房走去。周秀怔了一下，急忙跟了過去。
一直在禦書房待到晚上，陸晟都沒有說一句話。
再一次打發了渺渺派來的宮女，周秀看了眼外頭的天色，小心道：“皇上，娘娘該等急了，咱回龍晰殿。”
陸晟沈默不語，周秀暗暗嘆了聲氣，隨後閉上了嘴。
“朕似乎，沒有辦法如皇後期待那般做個好人。”半晌，陸晟淡淡開口道。至少他在傷了自己親生母親後，是沒有半分愧疚和憐憫的。這樣一個本質冷血的人，真的能滿足她的期待嗎？
正是因為這突然的擔憂，叫他沒有辦法立刻回去見她。他不介意旁人如何看他，卻擔心叫她失望。
周秀頓了一下，想了想和藹道：“皇上為何不去問問皇後娘娘的想法？”
陸晟微微側臉：“什麽意思？”
“奴才只是覺得，娘娘她想法和普通人不一樣，皇上不也正是因此才十分寵愛她麽，皇上或許擔心的這件事，在她眼裏不過是小事一樁，”周秀頓了頓，努力想能說服陸晟的事例，“比如娘娘之前，不就沒有因為陸語求您放了太妃麽，想來她心底對這件事有不同看法的。”
陸晟目光垂向桌面，心裏產生一絲動搖。
周秀順勢道：“更何況娘娘昨夜疲累，今日正需皇上安慰的時候，皇上卻一直不出現，恐怕她會……皇上？”
已經走到門口的陸晟冷著臉問：“為何不早點說？”
“……是奴才的錯，奴才該死。”周秀嘴角抽了抽，心想你先前也並未說自己待著禦書房不出去的原因啊。
陸晟冷哼一聲踏出門外，等周秀趕上來時，他才淡淡開口：“還有，朕並非只是因為她想法奇怪才寵她。”
“？”
“漂亮又乖巧，溫柔又體貼，這樣的女人，在你眼中只有想法奇特這一個優點？”陸晟甚是嫌棄。
周秀面無表情道：“是奴才的失誤。”
陸晟斜了他一眼，大步朝龍晰殿走去。
龍晰殿內，渺渺板著臉看著桌上膳食，半晌問道：“皇上還不來？”
“周公公說，皇上在忙。”翠兒小聲道。
渺渺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火氣給壓下去。先前騙她自己受傷也就罷了，這會兒又跟她撒謊。真當她不關心國事嗎？現在雲南忙著內亂，使臣又悉數離開，又是秋收時節倉廩充足，他有什麽可忙的？
就當他是忙好了，為何早不忙晚不忙，偏偏在和她圓房的第二日忙？要她說，怕不是忙是借口，得手了不新鮮了才是事實。
可自己過期的也太快了，只睡一晚就開始不新鮮了？渺渺火氣更盛，一言不發的端起碗開始用膳，邊往碗裏夾菜邊冷淡道：“那他就別回來了，你去門口守著，不準他進來。”
“……娘娘。”翠兒為難，這偌大的皇宮可沒什麽人敢拒絕皇上。
渺渺也想到了這點，面無表情的戳著碗裏的米飯，剛吃了一半便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
“娘娘怎麽用得這樣少，再多用一些。”翠兒勸道。
渺渺懨懨的看了眼碗：“算了，不想吃了。”
“怎麽了，胃口不好？”剛從外頭回來的陸晟聽到她的話，立刻擔憂的問道。
渺渺掃了他一眼，懶懶道：“你管我。”
翠兒被她話裏的敷衍嚇得差點一口氣背過去，生怕她再惹皇上生氣了。
陸晟聞言卻是輕笑一聲，遣退房內所有人後坐下，看到桌上並無自己的碗筷後蹙眉：“連碗筷都不給朕備著，這些奴才是想造反不成？”
“皇上大忙人一個，臣妾請了幾次都沒請到人，所以就沒備皇上的飯，不如皇上換個地方去吃？”渺渺勾著嘴角盯著他，將陰陽怪氣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陸晟摸了摸冒冷氣的脖子，鎮定道：“我怎麽不知道渺渺去找我了，肯定是周秀那個奴才辦事不利，見我正忙便自作主張的沒有說話，我這便去問他，看他該如何解釋。”
說罷便要起身，渺渺閑閑道：“皇上還是算了，反正問不問都是一個結果，這皇宮裏還不是皇上說什麽就是什麽。”
陸晟順勢坐下，捏捏她的臉淺笑一聲，將她的碗和筷子拿了過去，就著她吃剩下的半碗米飯用膳。
渺渺冷淡的看著他，驀地又心軟了些，咳了一聲繃著臉道：“若是不夠，便叫周公公再給你盛些，別好像自己多可憐一樣。”
心軟歸心軟，這貨敢用受傷的事騙她、不知節制導致她現在遍體鱗傷以及不聲不響就消失一個下午的事，說什麽也不能就這麽算了。
“不必，我吃這些便好，”陸晟看了她一眼，“你身子好些了嗎？”
“怎麽可能好。”提起這件事渺渺就生氣，他給塗過藥後，那處倒是舒服些了，可肌肉酸疼一時半會兒怎麽會好，這混蛋還不在身邊陪著，天知道她剛才有多生氣。
她冷了臉色：“說，你今日下午幹什麽去了？”
陸晟聞言沈默片刻，對眼前膳食也沒了興趣。渺渺敏銳的察覺到他的低氣壓，不由得蹙眉問：“怎麽了？”
陸晟看了她一眼，將今日發生的事一一道來，最後淡淡道：“所以我傷了那女人，不僅傷了她，還要將她和陸語一並送到京郊去看管起來。”
渺渺蹙了蹙眉，心臟緩緩地往下沈。
屋子裏的氣氛凝結許久，陸晟抿唇不去看渺渺的表情：“此事不管你怎麽看，如今那女人已經做出傷害你的事了，我便不能再留著她，除非她死。”
這一次誤食糕點的人是他，所以他可以就這麽算了，若是渺渺，他定然不會這麽輕易放過那母子二人。
渺渺嘆了聲氣：“陸語若是已經做了選擇，那便先這樣，皇上多給他們幾日時間，太妃在宮裏住了許多年，恐怕有許多東西要收拾，陸語也是……”她說到這裏停了下來，覺得自己有什麽資格去跟別人的母親相提並論。
“那就這樣。”她握住了陸晟的手。陸語留在宮裏也是透明人一樣的存在，若是他想跟自己母親一起出去過自己的生活，她覺得也挺好的。只是日後再見面恐怕就難了，也不知道賢妃能不能教育好他。
陸晟看了她一眼，看到她一臉的失落，忍不住問道：“我叫你失望了？”
“嗯？”渺渺茫然的擡起頭，半晌莫名道，“這件事說起來源頭是太妃的神智不清，所以才誤會了我和陸語的關系，後來也是她挑釁你的，從頭到尾你都處在被動裏，為何你卻這麽說？”
陸晟聞言頓了一下，擡頭用清澈的目光看著她：“我不是個好人，你不失望？”
“誰要求你做好人了，”渺渺失笑，“我對□□你成為一個好人這件事已經徹底放棄了，若說對你還有什麽要求，那就只剩下兩個。”
“什麽？”
渺渺斜了他一眼：“不要多作惡，以及好好活著。”
陸晟怔住，看著她眼底的星辰光亮久久不能言，許久之後，他耳根泛起一層薄紅，抿著唇鎮定道：“知道了。”有時候周秀那奴才也並非全無用處，至少在這一點上，看得便比他清楚。
渺渺疑惑：“你說的這件事應該是很短時間內發生的，那為何消失一下午？”
陸晟沒想到她又將話題繞了回來，一時有些難為情，但還是淡淡道：“怕你生氣，便沒有回來。”
渺渺沒想到是這個原因，一時無語了起來，半晌她無奈道：“你想什麽呢？能自己胡思亂想這麽久就不會回來問問我本人的意見？”
“這不就已經問了麽，”陸晟眼底泛起笑意，真誠道，“多謝。”
渺渺被他說得有些害羞，臉上泛起了薄紅，勾得陸晟有些意亂。她抿了抿唇，扶著桌子便要起身，陸晟忙過去扶住她，讓她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
躺了一天身子也沒緩解到哪去，渺渺一站起來整個人又開始疼了，忍不住悶哼一聲。
下一秒，她的雙腳騰空，回過神已經被陸晟公主抱了起來。渺渺自覺攬住陸晟的脖子，任他將自己抱回到床上。
待幫她蓋好被子後，陸晟蹙眉：“不如再叫太醫來一趟，看看你身子如何了。”
“你可千萬別，”渺渺忙拒絕了，“這事兒太丟臉，下次沒我的允許不準再隨便叫人知道。”
“這有何丟臉的？”陸晟不解。
渺渺剛吃飽，整個人都懶洋洋的，便不想跟他多解釋，只是微闔眼睛敷衍道：“女子對這種事都特別忌諱別人知道，所以你以後不準再因為咱們的房事去找太醫了。”
“可是你這麽難受。”陸晟不認同。
渺渺擡眼掃了他一眼，涼涼道：“我這麽難受是拜誰所賜？”
陸晟不敢接話了，只是如大狗一般坐在床邊，伸手幫她捋著頭發。
渺渺輕嗤一聲，隨後想到一個問題，急忙道：“不行，還是得去找太醫，趕緊給我弄個避子湯什麽的，我可不想懷孕。”
“可是懷孕能規避月事。”陸晟蹙眉。
渺渺翻了個白眼：“生孩子還要人命呢，你想殺了我嗎？”
“……我這便叫周秀宣太醫。”陸晟果斷起身去找周秀了。
渺渺看著他著急的背影輕笑一聲，隨後想到陸語就這麽要離開宮裏了，心裏又是一陣惆悵，不過相信他去宮外做一個尋常人家的小孩子，應該會是快樂的。
不多會兒後，陸晟親自端著藥進來了，看到她後繃著嘴角道：“我方才嘗了一下，有些苦。”
“無事，拿來。”渺渺說道。
陸晟看了眼碗，給她遞了過去。渺渺苦著臉一飲而盡，心裏總算是踏實了許多。
陸晟卻是不怎麽高興：“難不成以後每次和你圓房，你都要喝這些東西了不成？”
“不然呢，你喝也不管用啊。”渺渺隨口道。
她這句話讓陸晟有了一個想法，他沈吟道：“倒也未必。”
“什麽意思？”
“我去找國師，叫他做些男人可以服用的避子湯，你便不必每日喝這些了。”陸晟熱切道。
渺渺嘴角抽了抽，已經想到日理萬機的國師聽到陸晟要他做避子湯後該是什麽表情了，不過看著陸晟有這個心思的份上，她並未直接拒絕，而是將註意放在了他的後半句話上：“什麽叫每日？”
陸晟頓了一下，繃著臉問：“我說每日這兩個字了？”
“你當然說了。”渺渺白了他一眼。
陸晟死鴨子嘴硬：“我才沒說，是你聽錯了。”她此刻身子不適，若自己再說要日日與她同房的打算，恐怕這間屋子他都別想進了。
看著陸晟死不承認的態度，他這兩天的種種惡行又浮上渺渺心間，她的火氣重新起來了。
“脫衣服。”渺渺冷淡道。
陸晟聞言頓時期待的看著她，隨後為難道：“你身子不舒服，今日便算了。”
“我要你脫衣服，你到底脫不脫？”渺渺不耐煩道。
陸晟立刻伸手去解腰帶，邊往下甩衣服邊裝出一副不甚情願的樣子：“那……既然你這麽想，那我也只能配合了，不過你放心，我這回會溫柔，不會弄疼你了。”
渺渺冷眼看著他，直到他赤著上身壓到她身上時，渺渺才淡淡道：“我還以為自己昨日看錯了，你的傷口果然全好了。”
陸晟：“……？”
渺渺面上浮起一個惡意的笑：“既然已經好了，就不用臣妾貼身伺候了？”
“其實我還在疼。”陸晟正直道，說完怕她不信，又繼續搬救兵，“不信你問太醫。”
“滾出去。”
“嗯？”
“滾，出，去。”渺渺一字一句道，“去外間睡，再敢進來，打爆你的狗頭。”
“……”他陸晟，做皇帝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這麽被人羞辱，此仇不報，簡直枉為人！
他憤怒的起身：“出去就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陸晟：真香
關於開車，在木頭辛苦憋了仨小時之後，各位的評價是這樣的
基友一：你這也是車？
基友二：就這還好意思放微博？晉江都懶得鎖你
小天使：說好的航空母艦呢？
呵呵，都給我等著，第一次沒經驗，這本完結前木頭要變老司機，拿航母羞辱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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