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輩得守夜

我回屋的時候衛闕已經不見了，也不知道他去了什麽地方，我顧不上，只能將這事情暫且扔在一旁。

進了屋裏，王大娘面如土灰地躺在床上，只有進氣沒有出氣，幾個村民守著她，生怕她一口氣提不上來，就走了……

“你給王大娘的孩子打過電話是吧，有說他什麽時候回來嗎？”村長瞧見之後，急切地開口，人走不可怕，可怕的是臨走的時候，沒有人送終……

“她兒子貌似出差去了，估計得後天才能回來，這事情太突然，真希望王大娘能夠撐到那時候。”

“希望吧。”村長聽完之後，眉頭緊緊皺成一團，如果後天回來，也不知道會不會來不及……

村長嘆了口氣，招呼父親過去，將一沓白色的孝服遞到他的手中，“王大娘的孩子可能回不來，按照村上的規矩，已經出嫁的小輩需要幫忙守著，如果大娘走了，他們得陪靈。”

這是村上固有的規矩，聽著雖然荒唐，但卻有自己一定的道理，所以父親順從地接過孝服，遞到符合要求的後輩手裏。

我昨天嫁給衛闕，雖然是冥婚，但也是出嫁的後輩，所以也給分了一套孝服。

這東西我拿在手裏，心裏還是一沈。

村長告訴我說，因為事情實在是太突然了，村上的棺材匠正在加班加點地做棺材，希望能夠趕得上。說起做棺材的老劉頭，我身子顫了顫。

爺爺還活著的時候，和他是最好的朋友，一個算命捉鬼，一個做棺材佛龕，兩人經常喝酒到天明。後來爺爺走了，老劉頭就把自己封閉起來，除掉沒日沒夜地做棺材之外，性情變得孤僻，也不再喝酒。

如同變了個人。

“我們今晚輪流守著王大娘吧。”村長悠悠地開口，簡單地分配了下時間，我被安排在了淩晨三點到四點……

“素素，你把書包給我吧，這東西帶著挺礙事的。”父親看著我背了個書包，提出要幫我拿回去，我雖然覺得不大合適，但沒有辦法，也只能點頭答應了下來。

衛闕是鬼魂，王大娘倘若不行了，也會變成鬼魂，我就怕到時候他們看到會不對付，把衛闕帶回去也不錯……

我這麽一琢磨，就把書包遞給了父親。“那好吧，你放我屋子就好了。”

父親接過書包，黑沈著一張臉跟在村民的身後離開，現場只留個五六個跟我年紀差不多已經出嫁或成家的小輩，我們從小玩到大，雖然長大之後漸漸疏遠，但名字還是叫得出來的。

“我們分批睡覺，輪到誰就叫誰起來，剩下的人去裏面的屋子。”稍微年長的男人簡單地安排了下，我們都很聽話，沒有被安排到的人，就去了裏屋睡覺。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身旁的小柔也是一樣，她拉著我的手，陪著小心地開口，“素素，你說王大娘今晚真的會走嗎？我……我可不敢和死人呆在一起……”

小柔膽子小，可是我也未必敢……

只能沖著她非常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尋思著要不就這樣把這頁給翻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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