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弄明白了象鳥的隱形富豪身份，但林衍也沒打算一次就把象鳥給薅禿了。飯要一頓一頓地吃，鳥要一回一回地騙。

並沒有比象鳥純良到哪裏去的林衍不僅順走了象鳥的兩塊磨金，她還給象鳥立下了三條規矩：不許跑到外面去嚇唬學院裏的學生，不許趁她不在的時候欺負林曦，不許把頭伸出院子外面“搶劫”路過學生的肉幹和零食。

象鳥轉了一下眼珠子，頗為幹脆地點了一下鳥頭，“嘎。”你說不讓鳥幹那鳥就不幹了唄，反正鳥有別的打發時間的辦法。

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的象鳥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很是奸詐的表情。兩腳獸只說不許鳥嚇唬學院裏的學生，那鳥可以去嚇唬學院裏的老師啊，尤其是那個叫歐文的，當初就是他阻撓鳥上飛船的，鳥都在心底給他記著呢，趕明兒就找他算賬去。

正回頭跟小十六說話的林衍並沒有看到象鳥臉上的奸詐表情，她識海裏的老祖宗們倒是看了個正著。閑著沒事兒幹的老祖宗們立刻給林衍報起了信，“孫侄女啊，我看見那只鳥轉眼珠子了，它肯定不是真心答應你的。”

停頓了一下以後，老祖宗們的聲音顯得興奮了起來，“所以孫侄女，我們把那只鳥烤了吃了。”

林衍默默地嘆了一口氣。肉身都沒了還惦記著吃，這群老祖宗們活得也是夠開心的。

窮開心的老祖宗們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們盯著剛剛吞下了進化晶石的象鳥，猶猶豫豫地跟林衍開了口，“孫侄女啊，你看那只鳥是不是瘦了點兒啊？”

聽了這話的林衍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象鳥，“看不出來哪兒瘦了啊，明明還是那麽壯。”

老祖宗們又看了象鳥一眼，這才半信半疑地收回了目光。

三天之後，偷吃林衍靈力的小十六再次“消化不良”，它“呸”地一聲又吐出了一顆米粒大小的進化晶石。

這一次，沒等林衍招呼，象鳥就興奮地把鳥頭伸進了窗戶裏面，把兩塊拳頭大小的磨金放在了林衍的身前，“嘎。”兩塊磨金換進化晶石，快，別磨蹭。

“消完食”的小十六看都沒看那塊進化晶石一眼，它直接飛撲到了林衍的懷裏，又偷吸了一口林衍身上逸散出來的靈力。

“你不要我就賣了啊。”林衍意思性地征詢了一下小十六的意見。雖然這東西是小十六偷吃了她的靈力才弄出來的，但好歹也是小十六身體力行搞出來的副產品，還是走一下形式問一下小十六的意見比較好。

小十六趴在林衍的懷裏裝起了死，根本沒把那塊進化晶石放在眼裏。這東西本來就是付給林衍的夥食費，偏林衍還要多嘴再問一句。

問什麽問啦，它現在又不會說話。小十六郁悶地把頭埋進了林衍的懷裏，又吸溜了一口林衍身上逸散出來的靈力。

走完了問詢形式後的林衍把進化晶石放進了象鳥大張著的鳥嘴裏面。

吞下了進化晶石後的象鳥渾身舒爽地抖了三抖。三抖以後，林衍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開了口，“吃了進化晶石以後，象鳥好像是比之前瘦了一點兒。”

“你看我沒說錯？上次吃了進化晶石以後我就覺得這只鳥好像是瘦了，不過當時瘦得不太明顯，倒是這回瘦得要多一些。”識海裏的老祖宗們立刻痛心疾首地捂住了心口，“越吃越瘦，等我們有了傀儡身子以後，這鳥該不會都瘦成細麻桿了？那還怎麽烤著吃啊！”

林衍：“……”相信我，老祖宗們，就算你們有了傀儡身子以後，也是不能吃鳥的，頂多能靠晶石充充饑。

林衍修煉，小十六偷吃靈力吐進化晶石，象鳥用磨金換進化晶石，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一個月。

一個月以後，小十六的小身子上突兀地裂開了兩條細縫，形成了兩只瞇瞇小眼。

林衍嘴上沒說話，但心裏還是覺得小十六現如今的樣子是有些奇怪的。一顆紅沙形成的小心心上長出了兩只瞇瞇小眼，這畫風怎麽看怎麽不對勁兒。但林衍不說，不代表別人也不說。

閑著沒事兒幹的老祖宗們輪番上陣，對著小十六的瞇瞇小眼很是評頭論足了一番。不過老祖宗們說的這些話只有林衍能聽到，所以什麽也沒聽到的小十六依舊每天沒心沒肺地偷吃著林衍的靈力。

直到這一天，象鳥再次把頭探進了林衍的房間裏面，等著用磨金跟林衍換進化晶石。

剛把頭伸進窗戶，象鳥就神情驚異地叫了一聲，“嘎？”小十六你怎麽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別人聽不懂象鳥的嘎嘎鳥語，小十六還是聽得懂的。聽見了象鳥的鳥叫之後，小十六也顧不上偷吃林衍的靈力了，它神情驚慌地竄出了林衍的懷抱，飛到了洗漱室裏的鏡子面前。

在看清了映在鏡子裏的兩只瞇瞇小眼以後，小十六翻了一個白眼，當場暈了過去。

“嘎？”象鳥疑惑不解地歪了歪鳥頭。

林衍的識海裏面，看熱鬧的老祖宗們齊刷刷地嘆了一口氣，“唉，這倒黴孩子的氣性可真大，居然硬生生地把自己給氣暈過去了。”

林衍嘆了一口氣，把小十六從洗漱室裏給捏了出來。她捧著小十六，對著小十六的兩條瞇瞇小眼看了半晌，然後她摳下了兩小塊磨金，團成了兩顆圓滾滾的黑色珠子，小心翼翼地嵌在了小十六的兩條瞇瞇小眼下面。

識海裏面，老祖宗們摸著下巴開了口，“怎麽這兩顆磨金珠子一裝，我老覺得這小十六是在鄙視我呢？奇了怪了，這小十六不是還暈著呢麽，我是從哪兒看出來的鄙視呢？”

林衍沒有吭聲，心裏卻默默地回了一句，暈不暈的不重要，眼神最重要，這可是地球上表情包的精髓之處。

把自己給氣暈了過去的小十六這會兒也醒了，它默不作聲地癱在林衍的手心裏，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濃濃的生無可戀的氣息。

林衍清了一下嗓子，從芥子鏈裏摸出了一面小鏡子放在了小十六的身前，“小十六，我給你變個魔術啊？”

小十六繼續裝死，林衍也看不太清它到底是睜著眼睛還是閉著眼睛。

不過這個不重要，林衍打了一個響指，讓金屬背板的小鏡子懸停在小十六身前，然後一手托著小十六，一手慢慢地移動著小十六眼下面的兩顆磨金珠子。

“你看，這兩顆珠子都移到最右邊以後，看上去是不是像你正在鄙視別人？”林衍頗有耐心地哄著小十六，“我再把它們稍微移過來一點兒，這會兒看上去是不是像你正在生氣的樣子？”

原本正在裝死的小十六微微睜開了眼睛，沖著鏡子裏的自己看了一眼。雖然眼睛還是瞇瞇小眼，但眼睛下面的兩顆磨金珠子一加，看上去可不就是一副很不高興的模樣麽。

小十六終於從林衍的手心裏坐了起來。

眼看這招有用，林衍便掰扯著兩顆磨金珠子，把所有的表情都給小十六演示了一遍，末了還笑瞇瞇地摸了一下小十六的腦袋，“這個是不是很好玩？”

被眼神表情包給吸引住了全部心神的小十六迫不及待地點了點頭，它閉起眼睛憋了半天的勁兒，終於又憋出了一點兒紅沙。它把這點兒紅沙纏繞在了兩顆磨金珠子的外面，這樣一來，兩顆磨金珠子看上去就更像是它的眼珠子了。

小十六心滿意足地對著鏡子看了又看。

這樣既可以顯得眼大，還可以控制著兩顆珠子做表情，這個好！

學會了一項新技能的小十六立刻掰扯著兩顆“紅沙皮金屬芯”的眼珠子，沖著象鳥做了一個標標準準的鄙視眼神。

文字有國界，眼神可沒有。幾乎是在小十六看過來的一瞬間，象鳥就清晰無誤地接收到了小十六眼中明晃晃的鄙視之意。

象鳥張了張嘴，想要跟小十六杠上兩句。還沒等它開口，林衍就小聲地咳嗽了一下。

象鳥看了林衍一眼，很快就弄明白了她的意思，今天可是小十六吐進化晶石的日子，它剛才已經把小十六給氣暈了一回，要是再把小十六給氣暈過去，它今天的進化晶石就別想要了。

天大地大，進化晶石最大。很是能屈能伸的象鳥立刻咧開鳥嘴，臭不要臉地拍起了小十六的馬屁，“嘎。”小十六，你新安的這兩顆眼珠子可真好看啊，什麽表情都能做得惟妙惟肖的呢，真厲害！

被象鳥的馬屁拍舒坦了的小十六這才張開嘴，吐出了一顆綠豆大小的進化晶石。

“小十六你越來越厲害了啊。”林衍這會兒是徹底把小十六給當成了小孩子來哄，“這進化晶石可越來越大了，真了不起。”

被象鳥和林衍的連環馬屁給糊弄住了的小十六很是驕傲地挺起了根本看不出來的小胸脯，小十六以後還會越來越厲害的。

林衍笑瞇瞇地摸了一下小十六的腦袋，這孩子可真好哄。

被哄好了的小十六一扭頭又鉆進了林衍的懷裏，準備多吸些靈力好再長出一張可以說話的嘴來。

而另一頭的象鳥則迫不及待地吞下了那顆綠豆大小的進化晶石。

在渾身舒爽地抖擻了兩下以後，象鳥的身形再次縮小了一圈。這一次，除了變瘦了以外，象鳥居然還變矮了。這會兒的象鳥就算是伸長了脖子，也沒辦法再夠到林衍的窗戶邊了。

象鳥立刻一臉懵地叫了一聲，“嘎。”夠不到兩腳獸的窗戶，那鳥以後還怎麽偷吃兩腳獸房裏的東西啊？這日子真是沒法兒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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