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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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順的話說完了，忐忑地低著頭，他昨天做錯了事，早上僥幸沒有挨批，這會兒又頂撞了皇後。
他猜測即便不挨頓暴風驟雨地責罵，太子和皇後也會給點顏色瞧瞧。
可他不能不說，方以涵直在西部，對江南的事情不清楚，他可是在江南待了十多年的，若太子和皇後捅了漏子，皇上回來，肯定和自己清算的。
他掂量再三，還是把話說出來了。
上書房陣靜默，燕然和兒子面面相覷，她倆沒想到江南豪紳竟然已經這樣麻煩，讓皇帝不得不小心翼翼。
蘇順沒有聽到責罵，但沈默讓他更是難受，冷汗就像身體裏的小蟲子，從毛孔裏慢慢爬出來，濕透了內衣，涼涼的黏黏的很是難受，他的心跳也越來越快，緊張地忍不住攥起拳頭。
沒想到，在太子和皇後面前，他會和在皇帝面前樣緊張。
過了會兒，寶麟才出聲：“蘇大人，對江南豪紳，你有什麽辦法嗎？要安穩，但還要動動，不能讓他們就這樣囂張下去。”
蘇順借著說話，趁機用帕子把臉上的汗水抹去：“微臣以為不可，應該等皇上回來再說，就連殿下早上定下的事情，也得好好斟酌。”
寶麟勃然大怒，燕然給了兒子個安撫的眼神：“蘇大人沒聽清太子剛才說的嗎？要穩妥，還必須得行動，我們不能這樣坐著等待。”
蘇順低頭不語，他真的是沒辦法才決定這樣拖的。
方以涵提示蘇順：“蘇大人，能不能先從外圍下手啊。”
蘇順皺眉沈思。
燕然也和兒子面對面，皺著眉頭，苦思冥想。
“若是先從軍隊動起來，情況會好些。”蘇順半天憋出句話。
“甚合本宮心意。”燕然肯定道，“這兩年軍校招生，北方的多，江南的少，幹脆，這期的士官生，多招江南的。
學員從士兵裏面公開挑選，考官從士官學校派兩個教員，二十個學員。
每到地，士兵可以自行報名，經過十天培訓，能吃得了苦堅持下來的人，才有資格參加考試。”
蘇順方以涵對視了眼，有些不解地提醒道：“皇後娘娘，很多當兵的不識字，怎麽考？”
“考武藝，同等條件，識字的優先錄取。”
“哦。”
“等這些士兵成為皇上的學生，畢業之後，再分回軍隊做個小官員，江南軍隊就不是那些豪紳的工具了。”
“皇後英明！”蕭顯峰恭維了句。
蘇順期期艾艾地說了句：“皇後，早上針對富豪的案子，還是謹慎處理的好，最好等皇上勝利，班師回朝後再說。”
燕然想了想：“好吧。”
寶麟頗不服氣，撅著嘴不說話。
申時，方以涵和蘇順留在值房，批閱奏章，燕然和寶麟起回內宮。
“母後，什麽事兒都等父皇回來，不妥當吧？”
“是的，可是母後和麟兒現在對江南的形勢不很了解，貿然行動，惹亂子了怎麽辦？你父皇還沒到北疆呢，這仗到底會怎樣，母後很擔憂呢。”
“有什麽擔憂的？父皇定會旗開得勝，消滅了耶律津，就會班師回朝的。”
燕然搖頭：“你父皇去，帶那麽多重炮，速度太慢，母後很擔憂。”
“不是先派了京西大營的火器營為先頭軍嗎？孩兒想，或許父皇到的時候，火器營已經把耶律津打怕了。”
“但願吧。”哪有那麽容易呢？
寶麟看母親的樣子，就是在敷衍他，很不高興地跺腳。
“麟兒別惱，你父親登基之後，讓喜卒的人馬隱伏不動，這不好，母後想讓他重新振奮，江南、上京、還有軍營，都得給咱報消息，咱娘倆就不會什麽都不知道了。”
“好吧。”
還沒走到坤寧宮，寶珠身邊的嬤嬤便迎過來：“皇後娘娘，太子殿下，杜夫人和兩位小國舅來了，公主正陪著呢。”
正說著，寶珠已經和外祖母迎出宮來。
“母親——”同住京城，燕然和母親竟然四五個月都沒有見了，她心陣酸楚，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都面色肅然，唯恐皇後被衣裙絆住了腳。
“見過皇後娘娘！”
母親竟然給自己行禮，這萬惡的封建社會！燕然心裏詛咒，恨不能拔腳飛奔，這身皇後的大服，可真累贅。
燕然終於走到跟前，親自扶起母親，叫兩個弟弟也起來。
勝仗和捷報現在已經長成了大小夥子，大概是因為營養好，比父親和哥哥高了足有半頭，尤其是捷報，喜歡舞槍弄棍，更顯得結實修長。
兩人的性格還跟小時候樣區別很大，勝仗喜歡讀書，忠厚老實，就是杜英睿的翻版，捷報卻是個坐不住的，每天跟著舅舅和幾個表哥，騎馬射箭。
豐娘是個慈母，杜仲德忙得顧不得，捷報到底如了願，十五歲便進了軍營。
但他不愛念之乎者也，卻歡數學、天和機械，把燕然留下的機器模型都摸得精熟，是個天生的理科生。
現在，杜勝仗準備下場科舉，杜捷報卻已經士官學校畢業，在西山大營當了個指揮百人的小隊長。
“母親進宮來，可是家裏出了什麽事？”
豐娘急忙搖頭：“沒有，沒有，娘就是想你了。”說著，便紅了眼圈。
“娘，瞧你，我不能隨便回家，你可是能常來宮裏的呀，宮的規矩，也是允許娘每月次探訪的。”
“娘怕耽誤你和皇上的時間，國事要緊。”
燕然苦笑搖頭：“母親和女兒的親情也要緊啊，再說，母親個月進次宮，又能耽誤兒子多長時間呢？母親這次進攻，肯定有事，對吧？”
豐娘點點頭：“有人給你弟弟提親。”
“這些年提親的人不是絡繹不絕嗎？”
“這回，你爹終於點頭了，對方的父親只是個知府，和你是爹同年，以前在兵部是同事，他的父親是同進士，做過幾任知縣，祖父是個秀才。”
“書香門第？”
“可以這麽說，他家也有對孿生姊妹，十五歲。”
“大哥什麽意思呢？”
豐娘表情十分糾結：“你哥不答應。”
“為何？”
“聽說女孩子家，是江南大戶，田產、桑園，不下萬畝……”
燕然暗道聲：來了！
不管女方什麽意思，有人給弟弟介紹這樣的親事，便有試探的意思在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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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掂量再三，還是把話說出來了。
上書房陣靜默，燕然和兒子面面相覷，她倆沒想到江南豪紳竟然已經這樣麻煩，讓皇帝不得不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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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順皺眉沈思。
燕然也和兒子面對面，皺著眉頭，苦思冥想。
“若是先從軍隊動起來，情況會好些。”蘇順半天憋出句話。
“甚合本宮心意。”燕然肯定道，“這兩年軍校招生，北方的多，江南的少，幹脆，這期的士官生，多招江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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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順方以涵對視了眼，有些不解地提醒道：“皇後娘娘，很多當兵的不識字，怎麽考？”
“考武藝，同等條件，識字的優先錄取。”
“哦。”
“等這些士兵成為皇上的學生，畢業之後，再分回軍隊做個小官員，江南軍隊就不是那些豪紳的工具了。”
“皇後英明！”蕭顯峰恭維了句。
蘇順期期艾艾地說了句：“皇後，早上針對富豪的案子，還是謹慎處理的好，最好等皇上勝利，班師回朝後再說。”
燕然想了想：“好吧。”
寶麟頗不服氣，撅著嘴不說話。
申時，方以涵和蘇順留在值房，批閱奏章，燕然和寶麟起回內宮。
“母後，什麽事兒都等父皇回來，不妥當吧？”
“是的，可是母後和麟兒現在對江南的形勢不很了解，貿然行動，惹亂子了怎麽辦？你父皇還沒到北疆呢，這仗到底會怎樣，母後很擔憂呢。”
“有什麽擔憂的？父皇定會旗開得勝，消滅了耶律津，就會班師回朝的。”
燕然搖頭：“你父皇去，帶那麽多重炮，速度太慢，母後很擔憂。”
“不是先派了京西大營的火器營為先頭軍嗎？孩兒想，或許父皇到的時候，火器營已經把耶律津打怕了。”
“但願吧。”哪有那麽容易呢？
寶麟看母親的樣子，就是在敷衍他，很不高興地跺腳。
“麟兒別惱，你父親登基之後，讓喜卒的人馬隱伏不動，這不好，母後想讓他重新振奮，江南、上京、還有軍營，都得給咱報消息，咱娘倆就不會什麽都不知道了。”
“好吧。”
還沒走到坤寧宮，寶珠身邊的嬤嬤便迎過來：“皇後娘娘，太子殿下，杜夫人和兩位小國舅來了，公主正陪著呢。”
正說著，寶珠已經和外祖母迎出宮來。
“母親——”同住京城，燕然和母親竟然四五個月都沒有見了，她心陣酸楚，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都面色肅然，唯恐皇後被衣裙絆住了腳。
“見過皇後娘娘！”
母親竟然給自己行禮，這萬惡的封建社會！燕然心裏詛咒，恨不能拔腳飛奔，這身皇後的大服，可真累贅。
燕然終於走到跟前，親自扶起母親，叫兩個弟弟也起來。
勝仗和捷報現在已經長成了大小夥子，大概是因為營養好，比父親和哥哥高了足有半頭，尤其是捷報，喜歡舞槍弄棍，更顯得結實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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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愛念之乎者也，卻歡數學、天和機械，把燕然留下的機器模型都摸得精熟，是個天生的理科生。
現在，杜勝仗準備下場科舉，杜捷報卻已經士官學校畢業，在西山大營當了個指揮百人的小隊長。
“母親進宮來，可是家裏出了什麽事？”
豐娘急忙搖頭：“沒有，沒有，娘就是想你了。”說著，便紅了眼圈。
“娘，瞧你，我不能隨便回家，你可是能常來宮裏的呀，宮的規矩，也是允許娘每月次探訪的。”
“娘怕耽誤你和皇上的時間，國事要緊。”
燕然苦笑搖頭：“母親和女兒的親情也要緊啊，再說，母親個月進次宮，又能耽誤兒子多長時間呢？母親這次進攻，肯定有事，對吧？”
豐娘點點頭：“有人給你弟弟提親。”
“這些年提親的人不是絡繹不絕嗎？”
“這回，你爹終於點頭了，對方的父親只是個知府，和你是爹同年，以前在兵部是同事，他的父親是同進士，做過幾任知縣，祖父是個秀才。”
“書香門第？”
“可以這麽說，他家也有對孿生姊妹，十五歲。”
“大哥什麽意思呢？”
豐娘表情十分糾結：“你哥不答應。”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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