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如生全然不曉這些，他只知道，這個人類肯定是想捉到兇靈的，多一個人，鳳姒兒就能輕松點。至於他的用心什麽的，他才不擔心。那個宋元再厲害，能厲害得過鳳姒兒？趙如生信心滿滿，大臂一甩：“我叫趙如生，她叫鳳姒兒。以後我們就是同伴了，請多關照。”宋元淺笑點頭：“好。”

兩個男人很快湊到一塊。

小的說：“我們一路走來，聽說青石村出了稀奇命案，正想去打探情況，你意下如何。”

大的說：“這個情況我已向縣衙的熟人打探清楚，情況屬實。既然你們要去查探，在下略懂點術法之道，遇到事情也能獻力一二。”

黃鼠狼給雞拜年！鳳姒兒心道。這一大一小，一個別有用心一個呆如大頭鵝，她心煩的背過身。

那二人熱火朝天的討論了一番，叫過鳳姒兒，異口同聲道：“我們知道那兇靈在哪裏了。”

鳳姒兒既詫異又喜出望外：“真的，在哪裏？”

趙如生煞有介事的摸摸下巴，道：“青石村出了命案，她肯定還在這一片，所以我們應該從青石村查起，你說對吧，元哥。”

元哥？鳳姒兒眼睛睜的老大。

那個元哥搭上趙如生的肩，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嗯，如生弟弟說的沒錯。”

鳳姒兒啞聲許久，嘆了一口氣望向遠方，前面一片波光瀲灩，波光盡頭是塊青石，上面刻著“青石村”三個字。

他們原本就是往青石村來的呀！這都到了呀！

青石村口，小道兩旁波光瀲灩，青翠欲滴，好一派生機盎然。可三人卻無心欣賞，直直來到村內。此時村口有衙差守著，遠遠地還能望見村內不停有穿官府服的人在走來走去勘察情況。

“幹什麽？沒看到這裏寫的命案重地，嚴禁入內嗎？”村口的衙差攔住了三人，指著一邊掛著的木牌道。

趙如生上前道：“這位兄弟，我乃是京城的如王爺，皇上的親弟弟，如歷軍主帥，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們……。”

“不能！”那衙差說的太粗魯，口水盡數飛濺到趙如生臉上。趙如生閉上眼睛，準備發作。

“這個行嗎？”宋元遞給那衙差一塊牌子，衙差一看，態度大變：“請，這邊請。”

“什麽牌子，竟比我王爺的來頭還管用。”趙如生心下稀奇，搶過牌子一看，很普通嘛。那衙差被他糾纏的煩躁，舉著大刀作勢要砍他，他無懼的嘻嘻哈哈，蹭了過去，沒註意到鳳姒兒和宋元已經入村了。

一個衙差領著二人來到了老村長家中，家徒四壁的樣子能與李老婦人相比。衙差介紹道，這老村長姓石，原名石垂文，後來改了名，叫石星。他是經歷過幾十年前那場瘟疫的，資歷是這一片最老的，也是最公正的，但他一生未娶，無兒無女，年輕時掙得一點錢財又拿去救濟災民了，因而才家徒四壁。

話畢，他推開門：“石老，給您帶人來了。”

鳳姒兒和宋元二人背著陽光站在門口，影子斜斜打在地上，盡頭坐著的就是垂暮的石星。石星聞言，轉過身來。

門前陽光下的那個紅色身影那般熟悉，一切恍若回到了當初。比最嬌艷的花還鮮紅的紗衣，在陽光下透著光的雪白肌膚，下巴柔和的的角度，迎風微微揚起的烏發……石星不知是夢還是清醒，微微顫顫的向前走了幾步，手向前虛空一伸，問：“是……鳳姑娘嗎？”

那嬌俏身影如遭雷擊般一僵，頓了許久，緩緩回頭。聲音裏透著不敢相信：“你……你見過我？”

石星拄著拐杖弓著身子再向前幾步，站到了陽光下才看清眼前人，那顧盼神飛的眉眼，又帶著點過於老成的淡定，像她，但不是她。石星擦擦渾濁的眼睛，搖搖頭：“想來，是老夫看錯了。”

宋元見此情景也知有異，但眼下最緊要的是靈蛇的兇靈。他不管如夢似夢的鳳姒兒，詢問了石星一些問題。

趙如生終於和那衙差糾纏完，自己問了點有用的信息，幾乎是蹦蹦跳跳的奔了過來，拽著鳳姒兒的手搖晃起來：“姒兒，原來宋元的牌子是府衙的席師爺給的，你猜著席師爺是哪裏人？是玉佛河的人，就是和那個兇靈來自同一個地方呀。”

鳳姒兒腦中有什麽閃過！她猛地拉過正在與石星交談的宋元，問：“給你牌子的席師爺，是不是獵捕靈蛇的主謀？”

宋元摸摸下巴思量片刻，似乎在考慮該不該與鳳姒兒說實話。片刻後道：“是的。”

鳳姒兒再追問：“然後他和另外兩個同伴當晚偷了你給的銀子，潛逃了？”

宋元道：“沒錯。”

鳳姒兒急急又問：“附近死人的幾個村落，是不是都屬於清河縣？”

“是的。”旁邊的一個衙差搶答道。

鳳姒兒道：“然而，那個姓席的正好就是清河縣的師爺。”

“他的官帽是買。”一個捕快此時湊了上來，略有不快道：“那個姓席的，腹中沒一點墨水，別說寫狀子了，就是做個升堂筆錄都要考慮升堂二字怎麽寫。平日裏什麽事都不幹，就憑著溜須拍馬和給縣太爺遞銀子才能保住官銜。也不知道他一個窮苦老百姓，哪裏來的那麽多銀子。”

是了是了，哪裏來的那麽多銀子。

鳳姒兒盯著宋元，宋元猛然擡頭，似乎是想通了其中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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