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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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可擔心的。現在，最該讓我們操心的事情是，先去哪裏啊？！！”
小慵伸伸懶腰道，
“那你最想去哪裏啊？！”
絳珠琢磨著，曲梁是不能待了，大霖一旦發現情況，肯定會和阿蓉一起尋她，上京王城也先不去，他們知道那也是她很想去的地方。
既然如此……
她轉到偏僻無人的小巷，騰地而起，劃過漆黑的夜，向著目的地飛去。
第一站，東籬城！
小白仍在不安的嘟囔道，
“絳珠，你自己一個人能行嗎？！”
小慵搶在絳珠開口之前道，
“有啥不行！你少操心吧！”
然後它湊到小白耳邊，在那長長的白毛下用絳珠根本不可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她不是一個人！你忘了，還有臭大仙的眼睛跟著呢！”
東籬城是一座環山城，緊緊挨著雙棋山，雙棋山並不高，但是幅員廣闊，林木茂密，整片山都是黑壓壓的森林。
雙棋山並不隸屬於大信王朝，這裏生活著一群土民，他們的氏族就如山上的樹木同樣古老而神秘。
所以東籬城的城墻高的出奇，在最高點可以俯瞰整個雙棋密林森冠的穹頂。
絳珠到的時候天還不亮，她便尋了一處拱樓牌坊下，就地而坐，靠著墻瞇了一會兒，旁邊也三三兩兩的歪著些“同伴”，所以自己並不顯眼。
她在早市的熱鬧喧嘩中醒來，一睜眼就看見了對面墻上貼的布告，還是那張畫像。
原來東籬也有啊！
不過，來來往往的行人誰都沒有看她一眼，她把炸窩的亂發又往前撥了撥，大搖大擺的走進人市。
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人流熙攘，一股香味飄過，勾的絳珠肚子咕咕叫，她快走幾步，來到一個熱氣蒸騰的包子攤前。
賣包子的是個老漢，他低眉順耳，喜笑顏開的給前面的客人拿包子，可是一看見襤褸不堪的絳珠，便犟著鼻子瞪起眼來一臉嫌棄，大老遠的就擺手驅趕她。
“走開走開！臭要飯的！別弄臟了我的包子！”
絳珠不理他直接走過去在一張桌子前坐下，老漢抄起面仗掄過來，
“喲呵！反了天了！你個小雜碎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絳珠拿出一塊銀錠晃了晃，
“嫌我臟啊？！那你說我這銀子臟不臟啊？！”
那老漢立馬收起面仗，換了一副嘴臉，賠笑道，
“誤會，誤會！”
絳珠把銀子扔到老漢懷裏，
“一籠包子，一碗面粥！”
香噴噴的包子和熱氣騰騰的粥立馬被送到眼前，絳珠咬了一口，真是好吃啊！
看在包子的份上，不與這廝計較了。
她琢磨著，大快朵頤起來。
吹粥的時候不經意擡頭，瞥見斜對面街道上蹲著一個小男孩正渴望的盯著她看。
她沖他擺擺手，他幾步跑到桌前。
絳珠這才註意到他沒有右臂，右邊袖子裏空蕩蕩的，袖口處打了個結。
看上去，他也就七八歲。
“想吃嗎？”絳珠問。
他用力點點頭，“想！”
“坐！”
絳珠示意他在對面坐下，又招呼老漢再多來一籠包子，一碗熱粥。
小男孩開心的笑了，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齒，然後大口吃起來。
絳珠已經差不多飽了，她一邊吹著熱粥，一邊問道，
“有名字嗎？”
小男孩點點頭，咽下嘴裏那口，
“我叫周曉！”
但他下面這句，著實讓絳珠驚的不輕。
他說，“謝謝姐姐請我吃包子，等我把這些蜘蛛賣了賺了錢，也請姐姐下館子！”
“你叫我‘姐姐’？”
絳珠原本還想賴不承認，但是看他清明透徹的眼睛就知道根本沒必要了。
“小朋友，你怎麽看出來的？！”
“乞丐就算再有錢，也不會穿著職業裝花銀子買飯吃，所以你肯定不是真正的乞丐；不是乞丐卻能喬裝成乞丐，這樣的人肯定都是不拘小節的，如果是男子，吃相不會這麽收著！不過，姐姐你的飯量還真是差點影響我的判斷。”
絳珠的笑裏有幾分尷尬，是啊是啊，我就是吃得多！
“就這麽簡單？！那別人怎麽認不出來？！偏偏是你這個小屁孩。”
“道理其實很簡單，你只會看見你相信的。你認為是什麽，當然就會看見什麽，而那些與之相悖的細節自然很容易就會被忽略。”
這句話的老道再次擊中了絳珠。
她反覆打量這個沈著的小子，
“那你為什麽能看出來？我是說，你為什麽就能抓住這些細節？”
“因為我只相信我看見的！在沒看清楚之前不會做任何的判斷，所以我時刻都在觀察。”
他燦然一笑，又開始喝粥。
的確這不像是他這樣的年紀該說的話，但經過絳珠的觀察，的確他也沒有撒謊，那眼睛裏的澄凈是裝不出來的。
“你小小年紀怎麽知道這麽多？”
周曉誠然一笑，又露出那排好看的牙齒，
“都是我哥教我的！”
話音裏盡透著驕傲。
絳珠註意到他肩上那個密閉的籠子，
“那是什麽？！”
“是我抓的蜘蛛啊！要拿到蛛市去賣！”
說著他便站起，
“姐姐，我得走了！那邊已經開市了，晚了可能就沒人買了。
姐姐，”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能不能再拿幾個包子？”
絳珠摸摸他的頭，招呼著老漢再裝一籠包子帶走，
“我和你一起去！瞧瞧熱鬧！”
兩個身影一起向著蛛市走去。
43
東籬城的喜蛛鬥陣，聽阿蓉說過幾回，最初是為應乞巧節的景，每家捕蛛置於盒內，第二天看誰家的蜘蛛結的網更大更圓更密，討個好意頭！
但後來的東籬城主李仕頡心血來潮封了一個“鬥蛛聖女”的稱號。
凡是家裏有未出閣的女子，家家都可捕捉蜘蛛參加喜蛛鬥陣，所有的蜘蛛都關在一起，互相網牢，互相捕食，最後留下的那只勝出，這家的女兒就是當年的“鬥蛛聖女”，這在當地是莫大的榮耀，城民普遍認為，這是被天意選中的女子，將來一定是心靈手巧，還會有很多織戶來拜，不僅娘家會光耀門楣，而且上門提親的名門望族自是絡繹不絕。
蛛市就這樣興盛起來。
來蛛市的路上，周曉告訴絳珠，他哥哥名叫周晨，為了占個好位置，已經早到了。
他看上去很樂觀，讓絳珠忍不住小心的問起，那空空的袖管是怎麽回事。
周曉並不避諱，他說的很詳細。
“三年前我和爹爹深入雙棋山捕蛛，看到一種會織漏鬥型密網的沙色蜘蛛，覺得很新奇，就想抓幾只，爹爹不小心被咬了一口，他已經很謹慎了，立刻用刀把傷口劃開，擠出不少血，然後敷上去毒的草葉，當時沒有任何的感覺，爹爹判斷那蜘蛛沒毒的，就安心帶回了家。
三天後，爹爹抽開蛛盒一看，高興壞了，那幾只沙蛛織就的密網幾乎把其它所有蜘蛛都包入囊內，是個厲害的，說不定能在喜蛛鬥陣中佼佼取勝，爹爹當時一定都盤算好了價格，他是那麽興奮的吆喝我和娘去看！
可就在我們都圍上去時，爹爹突然向前摔倒，七竅流出血來，全身上下都冒出血錐，就好像身體裏的血都變成尖刺，刺穿了皮膚，他甚至沒來得及喊出痛，就已經結束了。他流血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被他撞翻的蛛盒，那幾只沙蛛爬了出來。我和娘都懵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記起來哭，我哥聽見哭聲沖進院子，他本在拜雲修道，那天正好回家探視。可他來晚了，爹已經死了，而娘和我也已經被那沙蛛咬了！我的傷口在右臂上，我哥砍了我的胳膊，救了我的命！而我娘的傷口在脖子那裏……”
他沈下雙眼，緩沖了一下溢出的悲傷，
“後來我們才知道，那是漏網沙蛛！世上最毒的一種！它的毒也像沙漏一樣，會慢慢的在你體內流淌，嘀嗒嘀嗒，直到最後一刻。”
絳珠有些不知所措，她不太會安慰人，於是引開話頭，她能感覺的出，他每次提起哥哥來好像總是很高興。
“所以你哥哥是從那時起開始散修？！”
《拜雲問道》裏面有提到，長住在上京金霞山拜雲門修仙的弟子為專修門人，而那些有心有天賦但沒時間的在拜師後經由師父傳授心訣和功法，在外自行修道的是為散修門人。
這是軒轅顯當年創派，一統天下道修時就定下的規矩，所以放眼當今，拜雲門人可謂是遍布天下。
但因為有另一條‘不得對凡人動法’的門規約束著，散修弟子也多半如常凡生活，鮮有顯山露水。
周曉點點頭，但是卻更加難過，
“都是我資質太差，進不了拜雲，哥哥為了照顧我，也就從金霞山回來了！”
絳珠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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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慵伸伸懶腰道，
“那你最想去哪裏啊？！”
絳珠琢磨著，曲梁是不能待了，大霖一旦發現情況，肯定會和阿蓉一起尋她，上京王城也先不去，他們知道那也是她很想去的地方。
既然如此……
她轉到偏僻無人的小巷，騰地而起，劃過漆黑的夜，向著目的地飛去。
第一站，東籬城！
小白仍在不安的嘟囔道，
“絳珠，你自己一個人能行嗎？！”
小慵搶在絳珠開口之前道，
“有啥不行！你少操心吧！”
然後它湊到小白耳邊，在那長長的白毛下用絳珠根本不可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她不是一個人！你忘了，還有臭大仙的眼睛跟著呢！”
東籬城是一座環山城，緊緊挨著雙棋山，雙棋山並不高，但是幅員廣闊，林木茂密，整片山都是黑壓壓的森林。
雙棋山並不隸屬於大信王朝，這裏生活著一群土民，他們的氏族就如山上的樹木同樣古老而神秘。
所以東籬城的城墻高的出奇，在最高點可以俯瞰整個雙棋密林森冠的穹頂。
絳珠到的時候天還不亮，她便尋了一處拱樓牌坊下，就地而坐，靠著墻瞇了一會兒，旁邊也三三兩兩的歪著些“同伴”，所以自己並不顯眼。
她在早市的熱鬧喧嘩中醒來，一睜眼就看見了對面墻上貼的布告，還是那張畫像。
原來東籬也有啊！
不過，來來往往的行人誰都沒有看她一眼，她把炸窩的亂發又往前撥了撥，大搖大擺的走進人市。
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人流熙攘，一股香味飄過，勾的絳珠肚子咕咕叫，她快走幾步，來到一個熱氣蒸騰的包子攤前。
賣包子的是個老漢，他低眉順耳，喜笑顏開的給前面的客人拿包子，可是一看見襤褸不堪的絳珠，便犟著鼻子瞪起眼來一臉嫌棄，大老遠的就擺手驅趕她。
“走開走開！臭要飯的！別弄臟了我的包子！”
絳珠不理他直接走過去在一張桌子前坐下，老漢抄起面仗掄過來，
“喲呵！反了天了！你個小雜碎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絳珠拿出一塊銀錠晃了晃，
“嫌我臟啊？！那你說我這銀子臟不臟啊？！”
那老漢立馬收起面仗，換了一副嘴臉，賠笑道，
“誤會，誤會！”
絳珠把銀子扔到老漢懷裏，
“一籠包子，一碗面粥！”
香噴噴的包子和熱氣騰騰的粥立馬被送到眼前，絳珠咬了一口，真是好吃啊！
看在包子的份上，不與這廝計較了。
她琢磨著，大快朵頤起來。
吹粥的時候不經意擡頭，瞥見斜對面街道上蹲著一個小男孩正渴望的盯著她看。
她沖他擺擺手，他幾步跑到桌前。
絳珠這才註意到他沒有右臂，右邊袖子裏空蕩蕩的，袖口處打了個結。
看上去，他也就七八歲。
“想吃嗎？”絳珠問。
他用力點點頭，“想！”
“坐！”
絳珠示意他在對面坐下，又招呼老漢再多來一籠包子，一碗熱粥。
小男孩開心的笑了，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齒，然後大口吃起來。
絳珠已經差不多飽了，她一邊吹著熱粥，一邊問道，
“有名字嗎？”
小男孩點點頭，咽下嘴裏那口，
“我叫周曉！”
但他下面這句，著實讓絳珠驚的不輕。
他說，“謝謝姐姐請我吃包子，等我把這些蜘蛛賣了賺了錢，也請姐姐下館子！”
“你叫我‘姐姐’？”
絳珠原本還想賴不承認，但是看他清明透徹的眼睛就知道根本沒必要了。
“小朋友，你怎麽看出來的？！”
“乞丐就算再有錢，也不會穿著職業裝花銀子買飯吃，所以你肯定不是真正的乞丐；不是乞丐卻能喬裝成乞丐，這樣的人肯定都是不拘小節的，如果是男子，吃相不會這麽收著！不過，姐姐你的飯量還真是差點影響我的判斷。”
絳珠的笑裏有幾分尷尬，是啊是啊，我就是吃得多！
“就這麽簡單？！那別人怎麽認不出來？！偏偏是你這個小屁孩。”
“道理其實很簡單，你只會看見你相信的。你認為是什麽，當然就會看見什麽，而那些與之相悖的細節自然很容易就會被忽略。”
這句話的老道再次擊中了絳珠。
她反覆打量這個沈著的小子，
“那你為什麽能看出來？我是說，你為什麽就能抓住這些細節？”
“因為我只相信我看見的！在沒看清楚之前不會做任何的判斷，所以我時刻都在觀察。”
他燦然一笑，又開始喝粥。
的確這不像是他這樣的年紀該說的話，但經過絳珠的觀察，的確他也沒有撒謊，那眼睛裏的澄凈是裝不出來的。
“你小小年紀怎麽知道這麽多？”
周曉誠然一笑，又露出那排好看的牙齒，
“都是我哥教我的！”
話音裏盡透著驕傲。
絳珠註意到他肩上那個密閉的籠子，
“那是什麽？！”
“是我抓的蜘蛛啊！要拿到蛛市去賣！”
說著他便站起，
“姐姐，我得走了！那邊已經開市了，晚了可能就沒人買了。
姐姐，”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能不能再拿幾個包子？”
絳珠摸摸他的頭，招呼著老漢再裝一籠包子帶走，
“我和你一起去！瞧瞧熱鬧！”
兩個身影一起向著蛛市走去。
43
東籬城的喜蛛鬥陣，聽阿蓉說過幾回，最初是為應乞巧節的景，每家捕蛛置於盒內，第二天看誰家的蜘蛛結的網更大更圓更密，討個好意頭！
但後來的東籬城主李仕頡心血來潮封了一個“鬥蛛聖女”的稱號。
凡是家裏有未出閣的女子，家家都可捕捉蜘蛛參加喜蛛鬥陣，所有的蜘蛛都關在一起，互相網牢，互相捕食，最後留下的那只勝出，這家的女兒就是當年的“鬥蛛聖女”，這在當地是莫大的榮耀，城民普遍認為，這是被天意選中的女子，將來一定是心靈手巧，還會有很多織戶來拜，不僅娘家會光耀門楣，而且上門提親的名門望族自是絡繹不絕。
蛛市就這樣興盛起來。
來蛛市的路上，周曉告訴絳珠，他哥哥名叫周晨，為了占個好位置，已經早到了。
他看上去很樂觀，讓絳珠忍不住小心的問起，那空空的袖管是怎麽回事。
周曉並不避諱，他說的很詳細。
“三年前我和爹爹深入雙棋山捕蛛，看到一種會織漏鬥型密網的沙色蜘蛛，覺得很新奇，就想抓幾只，爹爹不小心被咬了一口，他已經很謹慎了，立刻用刀把傷口劃開，擠出不少血，然後敷上去毒的草葉，當時沒有任何的感覺，爹爹判斷那蜘蛛沒毒的，就安心帶回了家。
三天後，爹爹抽開蛛盒一看，高興壞了，那幾只沙蛛織就的密網幾乎把其它所有蜘蛛都包入囊內，是個厲害的，說不定能在喜蛛鬥陣中佼佼取勝，爹爹當時一定都盤算好了價格，他是那麽興奮的吆喝我和娘去看！
可就在我們都圍上去時，爹爹突然向前摔倒，七竅流出血來，全身上下都冒出血錐，就好像身體裏的血都變成尖刺，刺穿了皮膚，他甚至沒來得及喊出痛，就已經結束了。他流血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被他撞翻的蛛盒，那幾只沙蛛爬了出來。我和娘都懵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記起來哭，我哥聽見哭聲沖進院子，他本在拜雲修道，那天正好回家探視。可他來晚了，爹已經死了，而娘和我也已經被那沙蛛咬了！我的傷口在右臂上，我哥砍了我的胳膊，救了我的命！而我娘的傷口在脖子那裏……”
他沈下雙眼，緩沖了一下溢出的悲傷，
“後來我們才知道，那是漏網沙蛛！世上最毒的一種！它的毒也像沙漏一樣，會慢慢的在你體內流淌，嘀嗒嘀嗒，直到最後一刻。”
絳珠有些不知所措，她不太會安慰人，於是引開話頭，她能感覺的出，他每次提起哥哥來好像總是很高興。
“所以你哥哥是從那時起開始散修？！”
《拜雲問道》裏面有提到，長住在上京金霞山拜雲門修仙的弟子為專修門人，而那些有心有天賦但沒時間的在拜師後經由師父傳授心訣和功法，在外自行修道的是為散修門人。
這是軒轅顯當年創派，一統天下道修時就定下的規矩，所以放眼當今，拜雲門人可謂是遍布天下。
但因為有另一條‘不得對凡人動法’的門規約束著，散修弟子也多半如常凡生活，鮮有顯山露水。
周曉點點頭，但是卻更加難過，
“都是我資質太差，進不了拜雲，哥哥為了照顧我，也就從金霞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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