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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鬼冥的咒術！有些道行高深的孤魂惡鬼就是用移魂術附到人身上，占用活人的身軀，在人世裏游蕩啊！”

莫語不禁驚慟。

她已然明了軒轅琦的意思。

幾秒鐘後，她做了決定，

“殿下，我說過了，你想要我做的事，我沒有不願意的。”

說完莫語便徑直走進內室，挨著那個女子躺到榻上，沒有任何的停頓。

她沒有刻意去看，只是眼角餘光自然的掃過那張臉。

眉目十分清秀，不驚艷，卻很耐看。

自是不能與過去的她相比，但此時，能擁有這般容貌對她來說也是奢侈了。

“來吧！”

莫語輕輕閉上眼睛。

她料想著可能會有點疼，想到靈魂出竅，就會同時想到撕裂般的疼痛這幾個字。可是她什麽感覺都沒有，就已經結束了。

“可以了！起來吧！”

軒轅琦的聲音聽在耳朵裏，似乎沒有什麽不同，一樣能撥動心弦。

莫語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已經在這個身體裏，旁邊躺著那具銀面軀殼。

她試著操控這副身軀翻過那具軀殼跳下床去，簡直完美，並沒有什麽不適應，非常協調，非常好用。

軒轅琦看著她滿意的微笑著點頭，

“記住，從現在起，你叫懷恩。”

莫語利落的應聲點頭，正如她的一貫作風，隨後她的目光回到床上的那個身體，

“殿下，比起她，你更喜歡我現在這個樣子吧？如果你需要，我願意一直是懷恩。”

“莫語就是莫語，任何人都無法替代。我會盡快趕回來，你不會在她身上待太久。”

軒轅琦說著出掌發功，默念心訣，用水晶棺的封印封住了莫語的肉身。

“有幾件事還要囑咐你，一定要保護好懷恩的肉身，如果這個身體死了，那你的魂靈就會墮入鎖魂獄，永遠被關在無限的黑暗裏，再也回不來了。還有你可以看到她的記憶，但千萬不要和記憶中的她對話，更不要試圖改變她的記憶，那樣她的魂靈就會睡不安穩，隨時有驚醒的可能，真到那個時候，你們倆就必須有一個要魂飛魄散了。”

“嗯，我都記住了。”

莫語道，見軒轅琦轉身，她接著問，

“殿下這就要走了？”

“還有什麽事？”

軒轅琦沒有轉身，只是停下腳步微微轉過腦袋道。

“那個……”

莫語踟躕再三最終咽下那句“可是殿下，你為什麽會鬼冥的咒術，”轉而問道，

“衛兵是早就安插在百姓裏的，瞧他們的反應速度，還有那招偷梁換柱用的，可以肯定六月十五刺殺淫賊的計劃遭到洩密，到底是誰幹的，殿下心中可有分寸？”

從她的口氣裏，軒轅琦就聽出她心中所指，他背對著她道，

“誰都有可能，但絕不會是他。

他是我弟弟啊！”

“那淫賊也是他哥哥啊！”

莫語原本想這樣說，但是她忍住了，軒轅琦的聲音裏是異常的堅定，她明白自己不可能說服他，但是心裏卻還是一樣的不信任軒轅璧。

她只能告訴自己，做軒轅琦的眼睛，去看他看不見的東西；做軒轅琦的耳朵，去聽他聽不見的東西；甚至有一天，要做軒轅琦心口的刀子，去替他完成他狠不下心去做的事。

救命之恩，再造之恩，唯如此可報。

軒轅琦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夜幕中，不知何時，月兒悄然從濃密的雲層後面露出半個臉來。

莫語冷眼瞧著，該走了，

她對自己說。

走之前，她再次來到內室榻前，看著水晶棺中自己的肉身，手心散力，一股真氣湧入棺中，將那銀色面具吸起，那張真正屬於自己的臉清晰的出現在眼前。

31

原本高挺秀麗的鼻子和柔若無骨的雙耳俱被割下，只留下駭人的刀疤，原本唇如胭脂的小嘴向兩邊扯開，咧了很大的口子，原本青如遠黛的雙眉被一根根拔光用燃灼的香頭燙滿了節疤，原本白皙勻潤的雙頰更是用著色的針尖一點一點的刺上如此惡心的圖案，那是男人的下體，一邊一個，非常逼真的長在她的臉上，頭部位置就直沖著被咧開的嘴...

那雙如月牙般含笑的眼睛是唯一幸存下來的，因為老賊還沒有想出“好主意”來拿它們怎麽辦，軒轅琦就出現了...

範永年那個老賊的臉還時常出現在她眼前，那個被逼著在她臉上畫畫的人她倒是不記得了，她根本沒有去看他的臉，她知道如果不按老賊說的辦，他就會被拖出去閹了，他已經是第三個了。

老賊說，“如果畫的不好，那就拿你的來。”

所以當時莫語絕望的對他悄聲說，“來吧！你不畫還有下一個，我反正逃不了！就別再搭上你了！”

那個人的淚打濕了她的衣襟，他的腿一直在抖，但是莫語能感覺的到，為了減輕她的痛苦，他十分努力的穩住發抖的手。

範永年變態的聲音又出現在腦海裏，

“小娘兒們，爺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多少人千方百計的討好想要脫下爺的褲子來。

哼！你竟然不識擡舉，賞你的竟還敢不好好伺候，差點折了爺這寶貝命根子，你不是不願意張嘴麽，哈哈哈哈哈！爺就賞你兩根，叫你天天吃！”

他已經死了！

他已經死了！

莫語對著自己的軀體一遍遍道，試圖打消心底突如其來的憤恨和恐懼。

她平覆一下心情，看了看腰間別著的柔萊閣的宮行牌，毅然決然的離去，

從現在起，我是懷恩，

從現在起，我終於有臉見人了！

她從黑夜中騰起，向著明亮的月光而去。

那張銀制面具在空中崩碎，化為無數的粉末，亮閃閃的散落在莫語的“身”邊。

每次見過莫語，想殺軒轅甫的決心便更重一些，雖然這並不是軒轅琦最初奪位的動機。

她的存在，還有她身上發生的事情，勾起了軒轅琦深埋在心底的那種情愫，

布施仁德，廣愛萬民；

這是鐘氏一族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族訓。

七歲之前，他絕對是幸福的，幅員遼闊的句江城裏那座溫馨的鐘宅是他的家，家裏有嚴父慈母，嚴父鐘魁教他習武，教他做人，教他身為一城之主，統禦萬民最需要的不是刀劍，而是愛，廣愛天下，布施仁德，才會民心所向。

慈母程愫會親自為他縫衣，為他燒各種好吃的飯菜，無數次在夜晚悄悄潛入房間裏替他掖被子，在他生病時還會偷偷在他的苦湯藥裏加一粒黑糖。

可是一切都變了......

他來到上京，進了拜雲，當了皇子，再也沒有人在耳邊諄諄叮囑，想要雄霸天下，要先學會愛啊。

可是莫語出現了。

那天正好逢十，他像往常一樣到軒轅璧那裏給這三弟療傷驅咒，完了之後在那裏吃了晚飯，還和軒轅璧小酌了幾杯，出王府時天已經入夜，不知怎地，那天就忽然想在月下走一走。

於是他沿著街道漫無目的的瞎溜，晝市已休，華燈初上，有些夜裏迎客的店裏還很熱鬧，不時會傳出燈暖酒熱的喧囂，但是路面上卻是稀稀寥寥的人。

一輛馬車從他身旁經過，馬蹄聲遠遠踢踏著，拐入塢柳巷，他當時並沒有在意。

當他踱到路口時，不經意的往塢柳巷裏掃了一眼，隱約看見有兩個人從馬車上擡下什麽，鬼鬼祟祟的搬進旁邊的宅子裏，那個在馬車前左右張望像是放風的人更加激起他的好奇心。

那人也向著他望了過來，在引起更多的註意前，他佯作無事的轉過頭，繼續沿著街道向前去了。但剛剛走過塢柳巷路口，他便貼著墻角騰雲而起，轉眼落到那座大宅院的門廊頂，借著院子裏的光，他這才看清楚，他們擡進來的一個個大麻袋，麻袋裏的東西還會動。

其中一人還揉拍著麻袋捏了一把，一臉猥瑣的笑著說道，“媽的！給老子老實點！爽的還在後面呢！”

他輕輕在屋頂點步，跟著他們穿過門房和庭院，來到裏面的一間屋子，他揭開瓦片，往裏一瞥，眉頭不禁皺起，從麻袋裏鉆出的都是如花似玉的妙齡女子啊，不，有一個年紀很小，也就八九歲的樣子，那兩個擡人的小廝候在一邊，得意道，

“伍先生，這些花兒不錯吧？好好調教調教，一定都是無限春芳啊！”

被稱作“伍先生”的那個人則是從左到右一個一個的審查這些女子，他那輕薄的稱斤論兩的眼神已經讓軒轅琦非常不爽，沒想到他竟還挨個的擡起她們的下巴，抓捏她們的前胸，揉搓她們的屁股，一邊用表情做著點評，就像市場上那些買肉的婆娘，會拿著竹釬子戳戳這裏，指指那裏，看肉質緊不緊實，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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