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大概懂了一點。”李若曦知道方筱筱是要教導她，認真地說道。

“知道為什麽我一開始和董董事互相看著不說話嗎？”方筱筱看著李若曦，笑著說道。

“這個……我不懂。”李若曦老老實實地答道。

方筱筱沒有立刻說出答案，而是叫來了服務員。

“請問您要點什麽？”服務員問道。

“一杯美式咖啡。”方筱筱微笑開口。

“好的。”服務員拿著筆記錄著。

方筱筱沒有去看服務員，而是看著李若曦，繼續說道。

“順便要一份檸檬水，再來一份……”

李若曦看見方筱筱盯著自己，仿佛一瞬間懂了什麽。

等服務員將一切記錄好並離去後，方筱筱笑著問李若曦：“懂了麽？”

李若曦若有所思道：“筱筱姐，你的意思是，誰先開口，誰就低人一等嗎？”

“聰明。”方筱筱點了點頭，“我雖是副總裁但卻不是董家人，而董董事雖說只是一個董事長，但他說到底還是董總裁的二叔。身份差別不大的人，在談判桌上，誰先沈不住氣，誰就失了先機。”

方筱筱頓了頓，繼續說道：“同樣的，在以後的商業談判中，若曦你也要註意這一點。”

李若曦點了點頭，將方筱筱的話記在了心中。

“這只是最簡單的第一層。”方筱筱見李若曦似有所得，淡淡的開口。

“啊？才只是最簡單？”李若曦感到不可思議。

“你覺得，當時的情況，如果梁妍不出聲，會是一個什麽結局？”方筱筱繼續向李若曦拋出了第二個問題。

“如果都不說話的話，董董事就沒辦法繼續強迫我接下那個大單子。”李若曦經歷了這麽多事，被方筱筱一點撥，立刻就明白過來。

“對，這是第二點。董董事若是出聲，氣勢就落了下風；董董事若是不出聲，我就可以兵不血刃地幫你拒絕掉這個案子。”

方筱筱笑著對李若曦繼續說道：“當然，還有第三點。”

“還有第三點？”李若曦一邊驚訝，一邊快速地回想剛剛談話中的每一個細節。

“因為梁妍出聲了？”李若曦突然想到剛剛是梁妍先向方筱筱問了一聲好，不可思議地問道。

“沒錯，就是梁妍先出聲了。”方筱筱不以為意地笑道，“原本這只是我和董董事的交鋒，梁妍雖說和董董事是合作關系，但無論如何，董董事是主，而梁妍只是輔，這點毋庸置疑。”

“但是，如果梁妍幫董董事破局，就是反客為主，認為董董事在和我交鋒中無法處於上風。這是對董董事的不信任。”

李若曦聽著方筱筱的分析，腦海中的思路漸漸清晰了起來，瞪著大眼睛說道：“但是，梁妍無論如何都會出聲。因為既然是大案子，那麽他們的準備手筆必定很大，不可能說放棄就放棄。所以梁妍無論如何，都要讓我參與進這個案子。”

說罷，李若曦和方筱筱互相看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所以，梁妍無論如何都要出聲。這個局，別無他法。”

李若曦一臉震驚地看著方筱筱，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方筱筱只是看到她和董團結、梁妍在一起，過來也只是聽她說了一句話，就謀劃了這麽多步。

這是要經過多少次的歷練才能有如此快速的反應。

“筱筱姐，謝謝你。”李若曦在心裏默默地將方筱筱提高到了和董團結一樣的檔次。當然，無論是董團結和方筱筱，都要比一個人矮一頭。

那個人，就是唯一能真正讓李若曦放下心來毫無戒備的人，董聯合。

“若曦，雖然董董事是想要設計你，但你確實需要歷練一番。我擅自同意董董事的要求，還參與進來，你不會介意吧？”方筱筱見李若曦已經明白了過來，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立刻轉變了話題。

李若曦感激地看著方筱筱說：“沒事的，筱筱姐。我相信你。”

另一邊，董事辦公室。

“梁妍，別站著，坐。”

董團結一邊泡著茶，一邊招呼梁妍坐下。

“董董事，剛剛的談話，是我唐突了。”梁妍知道剛剛的談話中，她有僭越的地方，聽到董團結的話，立馬說道。

“沒事，別緊張，先坐下。”董團結搖著頭，表示毫不在意。

“謝謝董董事。”梁妍知道董團結是聰明人，自己只要點到為止就好，說得太多反而會讓董團結不高興。

“董董事，為什麽方副總裁要這麽幫李若曦？”梁妍剛坐下，又忍不住向董團結問道。

“你真不知道？”董團結沒有回答梁妍的問題，一邊泡著茶，一邊反問道。

梁妍知道，方筱筱這麽幫李若曦的原因，只有可能是董聯合的安排。

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方筱筱為什麽要來趟這個渾水。

董團結似乎是看穿了梁妍的疑慮，解釋道：“方筱筱本身沒有什麽背景是不假的，一般來說，董家內部的事，沒什麽背景的外人是不會插手的。”

“但是方筱筱不一樣。”董團結說道，“方筱筱是個聰明人，更容易看透事情的本質。一旦董聯合失勢，她這個完全依靠董聯合提拔起來的人立刻從雲端跌落。”

董團結瞥了一眼梁妍，突然有點懷念的開口：“而且當初，把方筱筱調到國外的人，是我。”

梁妍不可置信地看著董團結，終於明白為什麽方筱筱明知董家的水這麽深，也非要陷入進來。

原來董團結和方筱筱原本就有恩怨。

“那我們就這麽放任方筱筱不管？”

梁妍有些不甘心。剛剛董團結和方筱筱的談話，讓她知道，方筱筱可不是個省油的燈。梁妍怕方筱筱會破壞董團結的計劃，甚至對他們倒打一耙。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董團結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說道，“幾年前，我能讓方筱筱乖乖去國外。現在也一樣。”

梁妍看著董團結，知道董團結心中有自己的謀劃，點了點頭，起身對董團結說道：“那董董事，我先告辭了。”

“好。”

董團結也不挽留梁妍，只是在梁妍轉身正準備離去的時候，慢悠悠地提醒了一句：“你記住，不要自己去招惹方筱筱。”

梁妍聽到這句話，身體僵硬了一下，回答道：“謝謝董董事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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