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曦實力如何，三界之內有目共睹，他雖然沒有純凈的幽冥之力，可他畢竟創造了伏魔笛。

試想一下，他能將上古神力封印到伏魔笛中，且以幽冥之力封存，就足以可知他的能力。

況且，就算他沒有伏魔笛，以他如今的實力，哪怕離泫有伏魔笛也不一定是對手，最好的說明就是當初在瀾海，她分明中途打斷了玄曦的修煉進程，在冥力一剎那的竄動下他也沒有失去優勢。

“離泫，你可知身處何處？”傾湮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幻境，而她突兀進入別人的幻境中，所以感受非常清晰，就拿除了離泫外誰也看不到的事實就可以作為憑證。

可是離泫不同，就像當初傾湮差點淪陷在雷玉府，他的執念就在瀾海，而此地隱約可以見到瀾海，可是他仍未救出母親，這樣進入幻境又有何意義。

只是離泫不願承認罷了，他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然而他不願相信，他能觸碰到他們，他能和玄曦對抗，能和玄諍一爭高下，他誰都不輸，可為何是他，經年被囚禁在瀾海中，不能得到冥界的承認，過著就像被整個世界遺忘般的生活。

“為什麽？”身上傷口傳來的疼痛，可他並不覺得痛，相反，心底被無限放大的不甘成了他這輩子無法揮去的隱痛。

傾湮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只是這樣的離泫一點也不像平時那個總是充當智囊的他。

“離泫，你可知我的身份？”傾湮忽然打斷離泫的自怨自艾。

離泫不明白，看著傾湮說：“何意？”

“你可知，除了司雨上神外，我還有什麽身份？”傾湮想了想，似乎下了決心，“你看到的我是天界的司雨上神，神族聖祖的徒弟，可你還知道麽，我還有一個一旦說出口就會遭到三界屠戮的身份。”

“你……”離泫不可置信地盯著傾湮，他很聰明，所以傾湮一坦白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怎麽可能！”

是啊，怎麽可能呢，傾湮也想問問自己，然而這一切就是事實，她翻起右手，擯棄了神族靈力，剩下的是什麽？

一絲不顯眼但也能看清的黑色煞氣從她指尖環繞而出，在手掌上方停留片刻，然後化作煙霧消散。

試問，天界的上神怎會身帶煞氣？

“魔族曾為三界屠戮，所以魔族一直以來都以三界為敵，然而聖祖卻依舊收我為徒，你可知原因？”傾湮靠左在巨石邊，擡頭望著空中，看向的或許是曾經的天界。

離泫雖不知她為何如此問，但稍稍一想就知道，想來和自己是脫不開的關系，只是沒想到她竟能將如此隱秘的事告知自己：“傾湮，以前我就覺得，他們或許錯了，錯得離譜。”

“你說得不錯，”傾湮輕笑著望著離泫，“以前我一直以為三界是正義的，他們為了護佑三界弱小的生靈，將極具威脅的魔族驅逐，防止煞氣覆滅三界，可是當我走過三界，看過流桑，又到過瀾海，後來去了魔族，發現事實並非我想的那樣。”

“魔族？”隱約間，離泫好像想起了什麽，“我們在魔族，我們應該在魔界邊境才對，莫非我們……”

除了出入口，還有什麽解釋他們看到的這一切呢？

“離泫，難道你沒有懷疑過，”傾湮掃視周圍，“你就沒覺得這個山頂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她不能強行帶他離開，更何況她也不知這個幻境的出口在何處，只要離泫主動想起，尋到出口，她也就完成了任務。

“奇怪的地方？”離泫環顧周圍，方才與玄曦的一戰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與靈力，所以現在的他異常疲憊，接下來還有玄諍放的話，不會讓他活著離開冥界，他不能倒下，一定要撐下去。

只是奇怪的地方，傾湮一說，他也感覺到了一種不可言喻的感覺，總覺得這裏像他的一個夢。

“這，這是……”他一直未曾註意，這才發現此處竟然真的能跟著他的心境而變化，方才是無妄山山頂，現下卻是在瀾海邊境。

“離泫，這只是你的一個……”

“原來逃到了這裏。”玄諍突然出現，打斷了傾湮的話。

離泫猛然回頭，玄諍帶著伏魔笛靜靜地站在十步之遠，眼中閃爍著狠厲的光，仿佛要將他拆吞入腹。

離泫心中一驚：“玄諍，我從未與你爭過什麽，為何你們父子總是要糾著我呢，就連母親也……”

“不過是低賤的鮫人而已，”玄諍陰笑，“你若還不明白就該琢磨琢磨自己的名字，你也配姓玄？”

傾湮從未見過這般的玄諍，在她的印象裏，冥界太子總是溫和清潤，話語間也總是如清風暖陽拂過般，何時像極了一條毒蛇。

“玄諍，怎麽會變成這樣？”傾湮有些被打擊到，她雖然猜到了玄諍可能在伏魔笛這件事中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可沒想到他也是主導了這起事件的人之一。

但是就像之前的一般，玄諍看不到傾湮，也感覺不到她的氣息。

離泫狠笑：“他不是一直都如此，不過一個偽君子而已。”

偽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怕。

傾湮想要阻止，可玄諍似乎等不及了，他以靈力控制著伏魔笛，雖然不夠玄曦熟練，可他的靈力也不低，足以控制它三成靈力，而伏魔笛的三成靈力足以殺死現在的離泫。

伏魔笛帶著幽深、極冷的冰寒靈力很快將離泫束縛住，快得他幾乎沒法反抗。

如果死在幻境中，那麽他也將無法在現實世界活過來。

傾湮大急，忙說：“離泫，你聽我說，這其實是個幻境，你不要想他們，他們就會消失的。”

可離泫似乎聽不到傾湮的說話聲了，只有玄諍一直在說話。

“不過是為了駕馭伏魔笛，父皇本怎麽就不除了你呢？”玄諍大笑，“憑什麽只有你能控制它，我照樣也能控制好伏魔笛！”

狠厲之下，伏魔笛的靈力更盛，玄諍幾乎能使用它的四成靈力。

“當年為了控制伏魔笛，我可是拼命練了許久，就連洛兮夜都死在我之手……”

子衿找到聖靈石的氣息，一路尋過來，絡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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