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舊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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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空想起之前想要殺死孩子的女鬼，好像怨氣頗重。
循果溯因，如果這個村子真的是被詛咒的，那麽一定是以前發生過什麽事情。一空努力回想那女鬼的模樣。人死後化作鬼，因為沒有肉體保住三魂六魄，隨著魂魄漸漸消散，形狀也會隨著扭曲，因此化作鬼形十分可怖。
那女鬼骨血分離，尚有靈氣。雖然化作鬼形的皮膚潰爛腐白，但是仍然能看出生前的年輕貌美。而之後不經意間發現的村莊裏怨氣濃重的地方，似乎都有這樣年輕的女鬼。
人死後年齡是不會發生變化的。
第一是怨氣，第二是性別，那些個下了詛咒的都是女鬼，而村子裏那些個男鬼，唉聲嘆氣的就離開了，連死後都不願意在村子裏多待。第三大概就是年紀和容貌了，魂魄化形總喜歡保持生前的模樣，甚至是頭發。因為這裏實在落後，思想也腐朽，所以女子定親之後都要挽起頭發，正如那些綰發的女鬼。
“大叔，這個村子以前有沒有死過年輕貌美又訂了親的女子？”
掃地大叔一驚，嘴裏嘀嘀咕咕：“這些個事情還沒跟外地人說過哩！丫頭好神通，莫不是位高人？”隨即回答，“說來也難堪，我們這裏曾經有個習俗，不過因為太過殘忍現在已經沒有了。”
“怎麽個殘忍法子？說來聽聽。”
“這……”
掃地大叔環顧四周，此時街道清冷，他們所處之處又有些偏僻，這會兒應該是不會有人過來的。放下心來，掃地大叔緩緩開口。
“將未婚的女子打扮一番，穿上紅嫁衣綁在木筏上，順河流去，大師覺得如何？”
此時輪到一空吃驚，“你們村莊這河道四通八達，不要說那女子會被淹死，就算運氣好點，沒有糧食也會餓死，你們當真冷血！”
小孩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只是聽到那女子會被淹死或餓死，小嘴一撅，“你們怎麽能這樣子對待女孩子呢？”
一空讚許地摸了摸他的頭。
掃地大叔嘆一口氣，“可是奇就奇怪在，幾天之後，木筏便會自己飄回來，除了女子，放在上面的首飾，絹花一樣不少。”
“那女孩子去哪裏了呢？”小孩抿著手指，一臉擔憂。
“你們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那些女子做錯了什麽？”一空沒了耐心，憑什麽女子就要被如此對待？
“她們什麽也沒做錯，錯的是我們。”掃地大叔年邁的年上盡是懊悔。“大師有所不知，我們這個村子鄰裏不便，與外界聯系甚少。從前的時候，一連就是三年的幹旱，顆粒無收。唯有那條河永久不幹涸，我們村裏人當做它為神跡。”
“所以你們就開始祭祀？”一空隱隱猜到了一些，古時候很多地方都會這麽做，但是現在都是什麽年代了？
“對！第一年我們向河裏投擲面餅，果然來年有了大豐收。第二年我們獻上彩禮，感謝河神的恩賜。”
“既然如此，就祭祀死物就好啦？為什麽還要犧牲女子？”一空不解。
“那是因為有一年雨水泛濫，村裏人苦不堪言，再怎麽進行祭祀都沒有用。直到一天，村裏最聰明的人說他看到了河神大人。河神大人滿目悲傷，告訴他自己受了村裏人的祈願一直讓這一塊土地風調雨順，但是他至今未婚。”
一空冷笑，這便是事情的原委了。
然後就是村裏人把未婚的容顏昳麗的女子獻給河神，女子被害死後被怨氣屏蔽，回頭詛咒這個村子。老實說，這個村子裏的人都該死。
一空不怕死，但是她寧願死也不要失信於砍柴人。她深深凝視著還在左顧右盼的小孩，她可以不理他，但是做不到拋棄他。如果小孩出了什麽事，她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姐姐？”小孩拉拉一空的衣角。看到一空正在發呆。
“沒事。”一空撇開衣角，並不想他過分依賴自己。
“那麽你們所說的河神有沒有給你們帶來風調雨順。”一空繼續詢問。
“開始給河神送親的幾年確實好了很多，之後便年年送去新娘子，但是女子大多送出去後，村裏就慢慢少了很多人。開始的時候大家沒有在意，直到越來越多的人死相極為慘烈，大家才慢慢察覺。”
“糊塗！”一空喝道，“你們敬畏的河神，指不定是哪個法力高強的妖怪作祟。你們的村子風水上乘，不可能出現三年大旱五年。”
好好一塊風水寶地，要風有雨，幾年後說不定會育出靈氣，偏偏被一眾女子整成魑魅之地。可惜，可惜啊！
掃地大叔一楞，莫不是真的著了妖怪的道，這麽多年親手謀害了村裏的姑娘？
一空見他遲疑，“你們可知村裏的怨氣從何而來？”
大叔臉上霎白，“難道是那些姑娘……”
一空點頭，“妖怪喜歡年輕貌美的姑娘，因為她們新鮮味美，血氣幹凈，是妖孽上好的補品。那些被妖孽吸食的女子，血肉分離，只剩下白骨，三魂六魄被怨氣屏蔽，甚至難以入輪回。所以啊！她們還有哪裏是去處呢？”
大叔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空嘆氣，這些俗事她是再也不想遇到了。但是，化不了這段因果，可能她們真的走不出這個村子了。
“你們祭祀的那條河，在哪?”
掃地大叔又受驚嚇，“大師可是要去探查？”
“是啊！不然呢？我們也受了詛咒。”一空指指自己和小孩。
“萬萬不可！我們村子裏但凡去了河邊的，沒有一個活著回來的！”
“我會是第一個，勞煩您指路。”一空不耐煩道。
況且她壓根不怕死，入輪回多了，孟婆說她上了癮似的。一空一直蔑視歧視和欺壓女子的行為。本以為在以前才會有，沒想到這個落後的小村子還敢用女子祭祀。她倒是想解救那些執念未消的女鬼，而不是這些思想古老的村民。
眼前突然出現一位白衣女鬼，咯咯地笑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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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果溯因，如果這個村子真的是被詛咒的，那麽一定是以前發生過什麽事情。一空努力回想那女鬼的模樣。人死後化作鬼，因為沒有肉體保住三魂六魄，隨著魂魄漸漸消散，形狀也會隨著扭曲，因此化作鬼形十分可怖。
那女鬼骨血分離，尚有靈氣。雖然化作鬼形的皮膚潰爛腐白，但是仍然能看出生前的年輕貌美。而之後不經意間發現的村莊裏怨氣濃重的地方，似乎都有這樣年輕的女鬼。
人死後年齡是不會發生變化的。
第一是怨氣，第二是性別，那些個下了詛咒的都是女鬼，而村子裏那些個男鬼，唉聲嘆氣的就離開了，連死後都不願意在村子裏多待。第三大概就是年紀和容貌了，魂魄化形總喜歡保持生前的模樣，甚至是頭發。因為這裏實在落後，思想也腐朽，所以女子定親之後都要挽起頭發，正如那些綰發的女鬼。
“大叔，這個村子以前有沒有死過年輕貌美又訂了親的女子？”
掃地大叔一驚，嘴裏嘀嘀咕咕：“這些個事情還沒跟外地人說過哩！丫頭好神通，莫不是位高人？”隨即回答，“說來也難堪，我們這裏曾經有個習俗，不過因為太過殘忍現在已經沒有了。”
“怎麽個殘忍法子？說來聽聽。”
“這……”
掃地大叔環顧四周，此時街道清冷，他們所處之處又有些偏僻，這會兒應該是不會有人過來的。放下心來，掃地大叔緩緩開口。
“將未婚的女子打扮一番，穿上紅嫁衣綁在木筏上，順河流去，大師覺得如何？”
此時輪到一空吃驚，“你們村莊這河道四通八達，不要說那女子會被淹死，就算運氣好點，沒有糧食也會餓死，你們當真冷血！”
小孩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只是聽到那女子會被淹死或餓死，小嘴一撅，“你們怎麽能這樣子對待女孩子呢？”
一空讚許地摸了摸他的頭。
掃地大叔嘆一口氣，“可是奇就奇怪在，幾天之後，木筏便會自己飄回來，除了女子，放在上面的首飾，絹花一樣不少。”
“那女孩子去哪裏了呢？”小孩抿著手指，一臉擔憂。
“你們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那些女子做錯了什麽？”一空沒了耐心，憑什麽女子就要被如此對待？
“她們什麽也沒做錯，錯的是我們。”掃地大叔年邁的年上盡是懊悔。“大師有所不知，我們這個村子鄰裏不便，與外界聯系甚少。從前的時候，一連就是三年的幹旱，顆粒無收。唯有那條河永久不幹涸，我們村裏人當做它為神跡。”
“所以你們就開始祭祀？”一空隱隱猜到了一些，古時候很多地方都會這麽做，但是現在都是什麽年代了？
“對！第一年我們向河裏投擲面餅，果然來年有了大豐收。第二年我們獻上彩禮，感謝河神的恩賜。”
“既然如此，就祭祀死物就好啦？為什麽還要犧牲女子？”一空不解。
“那是因為有一年雨水泛濫，村裏人苦不堪言，再怎麽進行祭祀都沒有用。直到一天，村裏最聰明的人說他看到了河神大人。河神大人滿目悲傷，告訴他自己受了村裏人的祈願一直讓這一塊土地風調雨順，但是他至今未婚。”
一空冷笑，這便是事情的原委了。
然後就是村裏人把未婚的容顏昳麗的女子獻給河神，女子被害死後被怨氣屏蔽，回頭詛咒這個村子。老實說，這個村子裏的人都該死。
一空不怕死，但是她寧願死也不要失信於砍柴人。她深深凝視著還在左顧右盼的小孩，她可以不理他，但是做不到拋棄他。如果小孩出了什麽事，她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姐姐？”小孩拉拉一空的衣角。看到一空正在發呆。
“沒事。”一空撇開衣角，並不想他過分依賴自己。
“那麽你們所說的河神有沒有給你們帶來風調雨順。”一空繼續詢問。
“開始給河神送親的幾年確實好了很多，之後便年年送去新娘子，但是女子大多送出去後，村裏就慢慢少了很多人。開始的時候大家沒有在意，直到越來越多的人死相極為慘烈，大家才慢慢察覺。”
“糊塗！”一空喝道，“你們敬畏的河神，指不定是哪個法力高強的妖怪作祟。你們的村子風水上乘，不可能出現三年大旱五年。”
好好一塊風水寶地，要風有雨，幾年後說不定會育出靈氣，偏偏被一眾女子整成魑魅之地。可惜，可惜啊！
掃地大叔一楞，莫不是真的著了妖怪的道，這麽多年親手謀害了村裏的姑娘？
一空見他遲疑，“你們可知村裏的怨氣從何而來？”
大叔臉上霎白，“難道是那些姑娘……”
一空點頭，“妖怪喜歡年輕貌美的姑娘，因為她們新鮮味美，血氣幹凈，是妖孽上好的補品。那些被妖孽吸食的女子，血肉分離，只剩下白骨，三魂六魄被怨氣屏蔽，甚至難以入輪回。所以啊！她們還有哪裏是去處呢？”
大叔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空嘆氣，這些俗事她是再也不想遇到了。但是，化不了這段因果，可能她們真的走不出這個村子了。
“你們祭祀的那條河，在哪?”
掃地大叔又受驚嚇，“大師可是要去探查？”
“是啊！不然呢？我們也受了詛咒。”一空指指自己和小孩。
“萬萬不可！我們村子裏但凡去了河邊的，沒有一個活著回來的！”
“我會是第一個，勞煩您指路。”一空不耐煩道。
況且她壓根不怕死，入輪回多了，孟婆說她上了癮似的。一空一直蔑視歧視和欺壓女子的行為。本以為在以前才會有，沒想到這個落後的小村子還敢用女子祭祀。她倒是想解救那些執念未消的女鬼，而不是這些思想古老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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