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佛無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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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空端的是一副“誠不欺你”的表情，扛著棍子就沖唐三挑起眉，大笑道：“待著別動。”
說罷，一空便掄起棍棒，借著小孩靈巧的身體，幾個跳躍便闖了出去。
“哪裏來的娃娃！”外面聚集在一起的妖怪一直驚呼道。
就連一開始將一空撿回來的貓妖也豎起了耳朵，口中“嘖嘖”驚聲道：“人類？不，是哪裏來的妖！”
一空冷笑一聲，手中棍棒揮舞，在貓妖出聲的一剎那，就揮棒直指他，同時口裏笑道：“刁蠻小兒，你可還認得我？”
貓妖怔楞了一會，完全不知道自己何時得罪了一位大妖，這沖天的妖氣就是他們老大也沒有的！起碼……起碼也有千年的修為！
貓妖臉色大變，吱聲道：“小妖不知何時得罪過您……”
呵，不知？
一空心裏冷笑。
她自是不會說出貓妖吃桃誘惑她之事，更不會將自己被他抓住來充當糧食的事說出來。這將會是她萬妖之王一輩子的汙點。
一空往前一步，沖天的妖氣便往前方傾軋過去，逼得貓妖倒退好幾步，而她目光所及之處，所有的小妖一致往後倒退。
這是哪裏的大妖？
一介大妖居然來此砸場子，是何冤仇？
忽然貓妖的眼前一亮。
一空察覺到什麽，挑起眉角，手中的棍棒在掌心裏旋轉過一圈，同時她轉過身去，剛好和站在門口的妖精對上面。
這妖精才到，由於一空極重的妖氣將這裏覆蓋住，她的到來反而難以引來一絲註意。
這不像個妖。
這是一空的第一判斷。
更不像一個會擄掠良家男子的妖。
一只修為不淺的妖，渾身上下卻沾著人氣，她靠在門口，恍如一躲倦蓮，眉眼嘴角皆如一副靜止的水墨畫。眼角下有一顆淚痣，深紅的顏色將整個臉蛋的感覺給點紅。
“嗯~在我的地盤裏撒野？”女妖慢慢走進來，行如扶柳，一副嬌弱不堪的模樣。
可是她說出的話卻不是那般柔弱。
女妖輕笑了一聲，眼神瞥向一空，便道：“好重的佛氣。”
佛氣。
一空微訝。
一般的妖精只會為她一身的妖力所攝，卻是鮮少能認出她內裏的佛光。
她畢竟是被封的鬥戰勝佛，就算摘了這名字也勿忘她千年苦修佛門之事。
一空瞇起眼，嘴角彎出一個兇狠的弧度。大笑道:“我若是來砸場子的，你又當如何？”
“哦～？”女妖捂嘴輕笑道，眼裏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我竺清過了這數百年，還從未聽說有敢上門鬧事的。你若有心來我這放肆，不如盡管放馬過來。”
一空深邃的眼神在她臉上掠過一瞬。
進而，一空大笑。
女妖卻仿佛瞧見什麽怪物似的，連連往後倒退十幾步，直至退到洞穴口，才恍然。
“你是佛。”
“不，我是妖。”
一空回答道。
佛可照見人心，這女妖從他身上所見之物為她一人所知。
可見其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一空變知她在自己身上看到的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然而，這女妖竟突然啜泣起來，低低的嗚咽聲聽著好不心疼。
“我見佛，跪過幾世以求憐憫，佛不見我，枉費癡心一片。”
“佛無愛，何談普度眾生？天不憐，叫我三生無果！”
“這世上真有佛嗎？為何偏叫癡心人不得癡心？”
一空靜靜地聽她說完，忽然手中棍棒一擡，直指這女妖，便笑話道：“爾等之事，我無欲傾聽。今日你手下膽敢捉我來，你又抓了不該抓的人，到底該付出些代價。”
女妖一駭，忽然問道：“我抓了不該抓的人……你所說的可是那被困在囚牢中的和尚？”
一空冷哼一聲。
說到那人，那人便笑瞇瞇地出場。唐三遠遠地瞧見這邊小女娃和女妖對峙的場面，心下才確信這小女娃並非貓妖洞裏的妖精，便稍稍放下些警惕。
他上前只道了聲：“這妖垂涎貧僧美色，便將貧僧抓來一頓折磨，一日三餐只給些粗面饅頭，只等著貧僧低頭求饒。”
女妖一怔，忽然呢喃了一句：“果真不是他……”
另一邊的小貓妖卻是心下憤怒，見這和尚滿口胡言亂語，竟要詆毀他們，當即便氣得跺腳，怒指和尚便對悟空說道：“這廝賊不要臉。我們洞裏哪有給人類吃的東西，也身無人類通用的貨幣，就連這些饅頭都是好不容易從外面偷來的！”
一空沈默了下，覺得這等厚顏無恥之事是那禿驢做得出來的。
“這和尚，與我前世的戀人生得分外相像。”女妖軟糯的聲音忽然傳來，“我一見他，就將其認作戀人的轉世，但如今看來，他不是他。”
唐三笑道：“貧僧自知生得俊俏，但你這妖孽也莫要給自己垂涎貧僧找理由。”
悟空怒眼瞪過去，“禿驢，閉嘴。”
女妖卻是已經期期艾艾地哭起來，錦衣雲袖稍稍掩住眼鼻，眼淚濕噠噠地便落在衣袖上，這時候擡起頭，已是花容憔悴、肝腸寸斷。
縱是一空一副鐵石心腸，見到這般場面也不禁有些煩躁。她撓了撓下巴，眉眼一擡，便厲聲道：“莫哭。有什麽事好生說來！”
女妖低聲啜泣道：“說又有何用，不說又有何用？妖的愛本就不值一提，在仙的眼裏，我們只是……”
“妖的愛不值一提？”一空忽然大笑，笑得淩厲，她上前一步，手裏的棍棒便擡起女妖的下頜，迫使其不得不正視自己。
繼而，她壓低聲音就道：“誰說的——妖的愛，不值一提？”
一空的神色太冷漠，也太幹凈。
冷漠到極點，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幹幹凈凈，光是瞅著，都叫人心裏發慌。
女妖一怔，忽然問道：“你是……”
“我是？”一空玩味一笑，眼裏閃過一道精光，她卻道，“曾聽聞九霄的雲使星君喜好養貓，後來卻因犯了什麽事被貶下凡間。不知道你是……”
“——那貓還是那星君。”
一空一語中的，幾乎叫女妖哭得出不了聲。
一空斜了一眼唐三，卻見後者一臉嚴肅地站在原地不動，似乎感覺到一空的眼神，扭頭和其對上。正好被一空一瞪，只得後退一步。
心中則默念：出家人不和小女子計較。
身材矮小，年齡尚小的女娃一空就被歸類為小女子，可憐她若知道唐三這點心思，只怕後者爬不出這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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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一空便掄起棍棒，借著小孩靈巧的身體，幾個跳躍便闖了出去。
“哪裏來的娃娃！”外面聚集在一起的妖怪一直驚呼道。
就連一開始將一空撿回來的貓妖也豎起了耳朵，口中“嘖嘖”驚聲道：“人類？不，是哪裏來的妖！”
一空冷笑一聲，手中棍棒揮舞，在貓妖出聲的一剎那，就揮棒直指他，同時口裏笑道：“刁蠻小兒，你可還認得我？”
貓妖怔楞了一會，完全不知道自己何時得罪了一位大妖，這沖天的妖氣就是他們老大也沒有的！起碼……起碼也有千年的修為！
貓妖臉色大變，吱聲道：“小妖不知何時得罪過您……”
呵，不知？
一空心裏冷笑。
她自是不會說出貓妖吃桃誘惑她之事，更不會將自己被他抓住來充當糧食的事說出來。這將會是她萬妖之王一輩子的汙點。
一空往前一步，沖天的妖氣便往前方傾軋過去，逼得貓妖倒退好幾步，而她目光所及之處，所有的小妖一致往後倒退。
這是哪裏的大妖？
一介大妖居然來此砸場子，是何冤仇？
忽然貓妖的眼前一亮。
一空察覺到什麽，挑起眉角，手中的棍棒在掌心裏旋轉過一圈，同時她轉過身去，剛好和站在門口的妖精對上面。
這妖精才到，由於一空極重的妖氣將這裏覆蓋住，她的到來反而難以引來一絲註意。
這不像個妖。
這是一空的第一判斷。
更不像一個會擄掠良家男子的妖。
一只修為不淺的妖，渾身上下卻沾著人氣，她靠在門口，恍如一躲倦蓮，眉眼嘴角皆如一副靜止的水墨畫。眼角下有一顆淚痣，深紅的顏色將整個臉蛋的感覺給點紅。
“嗯~在我的地盤裏撒野？”女妖慢慢走進來，行如扶柳，一副嬌弱不堪的模樣。
可是她說出的話卻不是那般柔弱。
女妖輕笑了一聲，眼神瞥向一空，便道：“好重的佛氣。”
佛氣。
一空微訝。
一般的妖精只會為她一身的妖力所攝，卻是鮮少能認出她內裏的佛光。
她畢竟是被封的鬥戰勝佛，就算摘了這名字也勿忘她千年苦修佛門之事。
一空瞇起眼，嘴角彎出一個兇狠的弧度。大笑道:“我若是來砸場子的，你又當如何？”
“哦～？”女妖捂嘴輕笑道，眼裏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我竺清過了這數百年，還從未聽說有敢上門鬧事的。你若有心來我這放肆，不如盡管放馬過來。”
一空深邃的眼神在她臉上掠過一瞬。
進而，一空大笑。
女妖卻仿佛瞧見什麽怪物似的，連連往後倒退十幾步，直至退到洞穴口，才恍然。
“你是佛。”
“不，我是妖。”
一空回答道。
佛可照見人心，這女妖從他身上所見之物為她一人所知。
可見其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一空變知她在自己身上看到的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然而，這女妖竟突然啜泣起來，低低的嗚咽聲聽著好不心疼。
“我見佛，跪過幾世以求憐憫，佛不見我，枉費癡心一片。”
“佛無愛，何談普度眾生？天不憐，叫我三生無果！”
“這世上真有佛嗎？為何偏叫癡心人不得癡心？”
一空靜靜地聽她說完，忽然手中棍棒一擡，直指這女妖，便笑話道：“爾等之事，我無欲傾聽。今日你手下膽敢捉我來，你又抓了不該抓的人，到底該付出些代價。”
女妖一駭，忽然問道：“我抓了不該抓的人……你所說的可是那被困在囚牢中的和尚？”
一空冷哼一聲。
說到那人，那人便笑瞇瞇地出場。唐三遠遠地瞧見這邊小女娃和女妖對峙的場面，心下才確信這小女娃並非貓妖洞裏的妖精，便稍稍放下些警惕。
他上前只道了聲：“這妖垂涎貧僧美色，便將貧僧抓來一頓折磨，一日三餐只給些粗面饅頭，只等著貧僧低頭求饒。”
女妖一怔，忽然呢喃了一句：“果真不是他……”
另一邊的小貓妖卻是心下憤怒，見這和尚滿口胡言亂語，竟要詆毀他們，當即便氣得跺腳，怒指和尚便對悟空說道：“這廝賊不要臉。我們洞裏哪有給人類吃的東西，也身無人類通用的貨幣，就連這些饅頭都是好不容易從外面偷來的！”
一空沈默了下，覺得這等厚顏無恥之事是那禿驢做得出來的。
“這和尚，與我前世的戀人生得分外相像。”女妖軟糯的聲音忽然傳來，“我一見他，就將其認作戀人的轉世，但如今看來，他不是他。”
唐三笑道：“貧僧自知生得俊俏，但你這妖孽也莫要給自己垂涎貧僧找理由。”
悟空怒眼瞪過去，“禿驢，閉嘴。”
女妖卻是已經期期艾艾地哭起來，錦衣雲袖稍稍掩住眼鼻，眼淚濕噠噠地便落在衣袖上，這時候擡起頭，已是花容憔悴、肝腸寸斷。
縱是一空一副鐵石心腸，見到這般場面也不禁有些煩躁。她撓了撓下巴，眉眼一擡，便厲聲道：“莫哭。有什麽事好生說來！”
女妖低聲啜泣道：“說又有何用，不說又有何用？妖的愛本就不值一提，在仙的眼裏，我們只是……”
“妖的愛不值一提？”一空忽然大笑，笑得淩厲，她上前一步，手裏的棍棒便擡起女妖的下頜，迫使其不得不正視自己。
繼而，她壓低聲音就道：“誰說的——妖的愛，不值一提？”
一空的神色太冷漠，也太幹凈。
冷漠到極點，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幹幹凈凈，光是瞅著，都叫人心裏發慌。
女妖一怔，忽然問道：“你是……”
“我是？”一空玩味一笑，眼裏閃過一道精光，她卻道，“曾聽聞九霄的雲使星君喜好養貓，後來卻因犯了什麽事被貶下凡間。不知道你是……”
“——那貓還是那星君。”
一空一語中的，幾乎叫女妖哭得出不了聲。
一空斜了一眼唐三，卻見後者一臉嚴肅地站在原地不動，似乎感覺到一空的眼神，扭頭和其對上。正好被一空一瞪，只得後退一步。
心中則默念：出家人不和小女子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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