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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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跑了？”傅長歌看著被逼到巷子裏的少年冷笑一聲。
“我跑什麽，我還想問你呢，你是誰，追著我做什麽？莫不是想要打劫不成？”
“打劫，嘖，失主打劫小偷，倒也是個好故事。”傅長歌抱著雙臂看著眼前的少年。
只見眼前這人穿了一身白色錦袍，袍子上布滿了各式各樣的同色暗繡，仙鶴雲紋、飛鳥山河，整一件衣服上竟是無奇不有。
眼前這少年不光穿著華貴，也生了一張頂好的相貌的，美人尖兒底下是劍眉輕挑，再往下一雙溜圓的杏眼透著十足的機靈勁兒。鼻子挺翹，嘴唇紅潤，若是不看此人的行徑，當真是一個翩翩少年公子哥。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竟然還能做出在大街上，偷人財物之事。
“你身上這一件衣服頂得上一個鋪子了，你也不差那麽兩個錢，何必盯著別人的錢袋不放呢。”
“你的意思是我偷錢？血口噴人，你也看見我穿得的這一身兒了，就憑你，有什麽值得讓我偷的嗎。”那少年理直氣壯，竟然還張開雙臂展示了一番他身上的華服。
要換做別人，此時說不定便也心虛了，畢竟那孟夏集之中人山人海，追錯了人或者晃神看錯了，也是尋常事。
傅長歌自負這輩子是沒有追不上的人的，在淩雲城中——雖然是一百年前的那個，但也算是傅長歌熟悉的地盤。在自己的熟悉地方追一個毛頭小子，要是還能追錯，傅長歌那所謂絕頂的輕功便也不要要了。
“這麽說你是不承認了。”傅長歌放下抱臂的雙手，握緊了手中的直刀。
“什麽意思啊？要打架啊，那我奉陪到底。”白衣少年說著低身從靴筒裏抽出一把匕首，他也知道所謂先下手為強，擡手便向傅長歌攻來。
哪知傅長歌手中直刀都未出鞘，一格一擋就撥開了少年手中的匕首。
“就這點本事嗎？”少年手上吃虧，嘴上可一點都不服軟，握緊匕首反手直向傅長歌的胸口。
“原本只是抓了個小偷罷了，沒想到你出手還挺狠。”傅長歌一邊說一邊矮身後仰，手中直刀猛然出鞘，同時他腳下一踢一腳，便絆倒了這白衣少年。
那白衣少年打了一個滾兒，剛擡起頭想翻身繼續攻擊，便發現傅長歌的直刀已然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白衣少年剛要大喊大叫，卻見到傅長歌伸手從他懷中掏出了一個錢袋，“怎麽？還不承認？或者你要說這錢袋本身就是你的？我倒是不知道了，原來還有人出門腰間掛兩個錢袋兒的。”
“嗯，你說是不是有沒有什麽要說的。”傅長歌低頭看到少年咬牙切齒的表情。
誰知道下一瞬，那少年居然一個打滾兒從地上爬了起來，“嘿嘿，大哥，我承認，我承認一時手癢沒忍住，還望大哥不要追究。”
少年這話說得熱絡之極，全然見不到之前那副蠻橫好鬥的樣子。
“……你倒是挺有趣的。”傅長歌見這少年這副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左右自己的錢袋也追了回來，他轉身便要離去。
“這還沒自我介紹呢，你怎麽要走啊。在下白長空，淩雲城人氏，這位大俠是？”白長空看見傅長歌並沒有理會他，閃身便來到了傅長歌前面，“不是說了你別走嗎，這麽著急做什麽。”
“不是，我剛才看你才在孟夏集中逛來逛去，你是要找什麽寶貝不成，你需要什麽，不如盡管來問我。這淩雲城中沒有我白長空不知道的事情。”
“哦？”白長空這句話倒是引起了傅長歌的興趣，“沒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這是當然，整個淩雲城，那就數我白長空混的最熟。無論是你想知道哪個商隊什麽時候到，還是哪個攤子上賣了幾件貨物，收了幾吊錢，我全都能告訴你。”白長空語氣十分自得，臉上的表情更是誇張。
傅長歌聽見這話心思一動，左右沒有什麽損害，倒是不妨問上一句。
“那我請問你，你知不知道這碧華劍派的商隊是什麽時候到淩雲城，又是什麽時候走的？”
“碧華劍派?你問的這可真巧，這我正好知道。”白長空呵呵一笑過，“這碧華劍派都沒來過淩雲城，也沒走過。”
“你這話莫不是蒙人的？天下人皆知淩雲城和碧華劍派共同護送商隊，這乃是之前顧掌門和李城主定好的協議，你現在說碧華劍派沒來過淩雲城又沒走過？”
“哎呀。”白長空歪了歪頭，“你不是問碧華劍派的商隊嗎？他們和李城主定下協議的時候不過是一個多月之前，而他們的商隊是半個多月前才出發的。碧華劍派不走赤江，而是從西南群山繞行，怎麽也要一個多月才能走到淩雲城，這時間他們應該還在半路上，還沒到淩雲城呢。可不是既沒來過，也沒走過嗎？”
傅長歌原本以為這白長空不過是說些大話，可聽到這兒也明白了，白長空所說的這句“淩雲城中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起碼有六成是真的。
“不知道這個答案你滿意不滿意啊。怎麽樣？小爺我說著淩雲城中沒有不知道的事情，你現在信不信了？”
傅長歌此時信了白長空這一番話，但心裏又升起了別的懷疑，他不欲與白長空多談，轉身向巷子外走去。
“我告訴你碧華劍派的事，你總不能連個名字都不告訴我吧，沒有這般的道理。”
“我們本來不並不是交換，不是嗎？”傅長歌回身答道，“不過你一定要知道個名字是為什麽呢？我的名字還和你有什麽關系不成”
“這有沒有關系，又有誰說得準，說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對不對，你得說出來，我才能判斷有沒有幹系嘛。”
白長空不止說正事的時候算得上是滔滔不絕，這說起這種歪理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一定要知道自己是誰……傅長歌快速的回顧了一遍這一個多月來自己所經歷的人和事“……這倒是有趣了。”
“這白長空口口聲聲說淩雲城中的事沒有他不知道的，那自己當初入城，他想必怎麽也應該有一點印象。白長空若是真的想要查自己大可順著這條線查下去，總有人會告訴他自己這一路做的什麽事，經歷了一些什麽的。”
“可他偏偏要知道自己所謂的名字，那這個名字，就只有可能是真名無疑了，真名……”
除了自己和顧辰生，還有齊二鼠……不對，若是接觸過齊二鼠，他哪會不知道自己叫什麽，那便是那商隊中其他的人。
傅長歌想起赫連十五和赤一，但他們的人又怎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跑到淩雲城來，而且他們也沒有表現出過對自己所謂的身份的執著……
傅長歌沒有回答白長空的問題，卻是一直在沈思，這沈思沈思著，傅長歌突然就想到了另一件事——另一個當日商隊之中的人。
想到這兒，傅長歌擡眼望向城西那座巍峨高聳的淩雲之山——山色壯麗，與百年之後沒有分毫差別。
“餵餵，丟魂了呀，問你怎麽不答話呢？”白長空看著傅長歌一個人在那發楞，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傅長歌被白長空這麽一叫才反應過來，就這麽小小的一個問題，自己竟然醒了這樣許多。
不過這一路而來，縱使傅長歌有想多了的時候，但是那幾次想少了所帶來的代價，卻讓傅長歌不得不去顧慮重重。
本來自己的身份在這一百年前就是白紙一張，根本沒有什麽可隱瞞的，可如今卻有人非要知道……
“傅長歌，‘傅說舉於版築之間’的傅，‘長歌當哭’的長歌。怎麽，知道了，滿意了？”
沒有必要隱瞞的事，當然就不需要隱瞞。況且，這有人上趕著送上門來，傅長歌若是不接著，那便說不過去了。既然有人想從自己這裏得到什麽，那自己不如也反手利用一把，畢竟有些事情誰得禍，誰得福還都是預料未知的。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白長空的臉上劃過了一絲幾不可查的轉瞬即逝的喜悅，“哎，你叫傅長歌，我叫白長空，都算是長字輩兒的，你說這巧不巧，咱們是不是有緣分？”
“緣分。說完了？是挺有緣分的。”傅長歌，話鋒一轉，“不過你剛才問的那可是個要交換的題目。”
“該我問你了，你知不知道藥仙莫同光，現在身處何處？”#####謝謝讀到這裏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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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什麽，我還想問你呢，你是誰，追著我做什麽？莫不是想要打劫不成？”
“打劫，嘖，失主打劫小偷，倒也是個好故事。”傅長歌抱著雙臂看著眼前的少年。
只見眼前這人穿了一身白色錦袍，袍子上布滿了各式各樣的同色暗繡，仙鶴雲紋、飛鳥山河，整一件衣服上竟是無奇不有。
眼前這少年不光穿著華貴，也生了一張頂好的相貌的，美人尖兒底下是劍眉輕挑，再往下一雙溜圓的杏眼透著十足的機靈勁兒。鼻子挺翹，嘴唇紅潤，若是不看此人的行徑，當真是一個翩翩少年公子哥。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竟然還能做出在大街上，偷人財物之事。
“你身上這一件衣服頂得上一個鋪子了，你也不差那麽兩個錢，何必盯著別人的錢袋不放呢。”
“你的意思是我偷錢？血口噴人，你也看見我穿得的這一身兒了，就憑你，有什麽值得讓我偷的嗎。”那少年理直氣壯，竟然還張開雙臂展示了一番他身上的華服。
要換做別人，此時說不定便也心虛了，畢竟那孟夏集之中人山人海，追錯了人或者晃神看錯了，也是尋常事。
傅長歌自負這輩子是沒有追不上的人的，在淩雲城中——雖然是一百年前的那個，但也算是傅長歌熟悉的地盤。在自己的熟悉地方追一個毛頭小子，要是還能追錯，傅長歌那所謂絕頂的輕功便也不要要了。
“這麽說你是不承認了。”傅長歌放下抱臂的雙手，握緊了手中的直刀。
“什麽意思啊？要打架啊，那我奉陪到底。”白衣少年說著低身從靴筒裏抽出一把匕首，他也知道所謂先下手為強，擡手便向傅長歌攻來。
哪知傅長歌手中直刀都未出鞘，一格一擋就撥開了少年手中的匕首。
“就這點本事嗎？”少年手上吃虧，嘴上可一點都不服軟，握緊匕首反手直向傅長歌的胸口。
“原本只是抓了個小偷罷了，沒想到你出手還挺狠。”傅長歌一邊說一邊矮身後仰，手中直刀猛然出鞘，同時他腳下一踢一腳，便絆倒了這白衣少年。
那白衣少年打了一個滾兒，剛擡起頭想翻身繼續攻擊，便發現傅長歌的直刀已然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白衣少年剛要大喊大叫，卻見到傅長歌伸手從他懷中掏出了一個錢袋，“怎麽？還不承認？或者你要說這錢袋本身就是你的？我倒是不知道了，原來還有人出門腰間掛兩個錢袋兒的。”
“嗯，你說是不是有沒有什麽要說的。”傅長歌低頭看到少年咬牙切齒的表情。
誰知道下一瞬，那少年居然一個打滾兒從地上爬了起來，“嘿嘿，大哥，我承認，我承認一時手癢沒忍住，還望大哥不要追究。”
少年這話說得熱絡之極，全然見不到之前那副蠻橫好鬥的樣子。
“……你倒是挺有趣的。”傅長歌見這少年這副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左右自己的錢袋也追了回來，他轉身便要離去。
“這還沒自我介紹呢，你怎麽要走啊。在下白長空，淩雲城人氏，這位大俠是？”白長空看見傅長歌並沒有理會他，閃身便來到了傅長歌前面，“不是說了你別走嗎，這麽著急做什麽。”
“不是，我剛才看你才在孟夏集中逛來逛去，你是要找什麽寶貝不成，你需要什麽，不如盡管來問我。這淩雲城中沒有我白長空不知道的事情。”
“哦？”白長空這句話倒是引起了傅長歌的興趣，“沒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這是當然，整個淩雲城，那就數我白長空混的最熟。無論是你想知道哪個商隊什麽時候到，還是哪個攤子上賣了幾件貨物，收了幾吊錢，我全都能告訴你。”白長空語氣十分自得，臉上的表情更是誇張。
傅長歌聽見這話心思一動，左右沒有什麽損害，倒是不妨問上一句。
“那我請問你，你知不知道這碧華劍派的商隊是什麽時候到淩雲城，又是什麽時候走的？”
“碧華劍派?你問的這可真巧，這我正好知道。”白長空呵呵一笑過，“這碧華劍派都沒來過淩雲城，也沒走過。”
“你這話莫不是蒙人的？天下人皆知淩雲城和碧華劍派共同護送商隊，這乃是之前顧掌門和李城主定好的協議，你現在說碧華劍派沒來過淩雲城又沒走過？”
“哎呀。”白長空歪了歪頭，“你不是問碧華劍派的商隊嗎？他們和李城主定下協議的時候不過是一個多月之前，而他們的商隊是半個多月前才出發的。碧華劍派不走赤江，而是從西南群山繞行，怎麽也要一個多月才能走到淩雲城，這時間他們應該還在半路上，還沒到淩雲城呢。可不是既沒來過，也沒走過嗎？”
傅長歌原本以為這白長空不過是說些大話，可聽到這兒也明白了，白長空所說的這句“淩雲城中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起碼有六成是真的。
“不知道這個答案你滿意不滿意啊。怎麽樣？小爺我說著淩雲城中沒有不知道的事情，你現在信不信了？”
傅長歌此時信了白長空這一番話，但心裏又升起了別的懷疑，他不欲與白長空多談，轉身向巷子外走去。
“我告訴你碧華劍派的事，你總不能連個名字都不告訴我吧，沒有這般的道理。”
“我們本來不並不是交換，不是嗎？”傅長歌回身答道，“不過你一定要知道個名字是為什麽呢？我的名字還和你有什麽關系不成”
“這有沒有關系，又有誰說得準，說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對不對，你得說出來，我才能判斷有沒有幹系嘛。”
白長空不止說正事的時候算得上是滔滔不絕，這說起這種歪理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一定要知道自己是誰……傅長歌快速的回顧了一遍這一個多月來自己所經歷的人和事“……這倒是有趣了。”
“這白長空口口聲聲說淩雲城中的事沒有他不知道的，那自己當初入城，他想必怎麽也應該有一點印象。白長空若是真的想要查自己大可順著這條線查下去，總有人會告訴他自己這一路做的什麽事，經歷了一些什麽的。”
“可他偏偏要知道自己所謂的名字，那這個名字，就只有可能是真名無疑了，真名……”
除了自己和顧辰生，還有齊二鼠……不對，若是接觸過齊二鼠，他哪會不知道自己叫什麽，那便是那商隊中其他的人。
傅長歌想起赫連十五和赤一，但他們的人又怎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跑到淩雲城來，而且他們也沒有表現出過對自己所謂的身份的執著……
傅長歌沒有回答白長空的問題，卻是一直在沈思，這沈思沈思著，傅長歌突然就想到了另一件事——另一個當日商隊之中的人。
想到這兒，傅長歌擡眼望向城西那座巍峨高聳的淩雲之山——山色壯麗，與百年之後沒有分毫差別。
“餵餵，丟魂了呀，問你怎麽不答話呢？”白長空看著傅長歌一個人在那發楞，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傅長歌被白長空這麽一叫才反應過來，就這麽小小的一個問題，自己竟然醒了這樣許多。
不過這一路而來，縱使傅長歌有想多了的時候，但是那幾次想少了所帶來的代價，卻讓傅長歌不得不去顧慮重重。
本來自己的身份在這一百年前就是白紙一張，根本沒有什麽可隱瞞的，可如今卻有人非要知道……
“傅長歌，‘傅說舉於版築之間’的傅，‘長歌當哭’的長歌。怎麽，知道了，滿意了？”
沒有必要隱瞞的事，當然就不需要隱瞞。況且，這有人上趕著送上門來，傅長歌若是不接著，那便說不過去了。既然有人想從自己這裏得到什麽，那自己不如也反手利用一把，畢竟有些事情誰得禍，誰得福還都是預料未知的。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白長空的臉上劃過了一絲幾不可查的轉瞬即逝的喜悅，“哎，你叫傅長歌，我叫白長空，都算是長字輩兒的，你說這巧不巧，咱們是不是有緣分？”
“緣分。說完了？是挺有緣分的。”傅長歌，話鋒一轉，“不過你剛才問的那可是個要交換的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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