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如果一定會有意外，他就代替秦嶺受過，瞎也好，癱也好，他都能接受，只要秦嶺平平安安。

這世上的愛情有很多形態，很多方式，每個人對愛的衡量也都不一樣，程峰的愛情好比一團火焰，是炙熱的，他會毫無保留的付出，傾盡自己的全部，甚至為對方奉獻生命。

同時，他又是自私的，他不允許自己的愛成為負累，不允許自己的感情有任何其餘的成分，他害怕被施舍，被同情，他是何等驕傲的一個人，這些，秦嶺心知肚明。

他心平氣和地對程峰說：“當初你做錯的事情一直積壓在我心裏，這幾年無數次夜晚，我想過原諒，但只要隔天一看見你，就會想起你對我的背叛，直到你出國動手術。”

晚風徐徐吹來，拂過他柔軟的頭發，秦嶺點了一根煙，很久沒有說話，程峰沒有催他，靜靜地等著，等到星火即將蔓延到他修長的指尖，才聽他繼續說。

“你走後，我被沈臨修綁架了，什麽也做不了，看不見你的那段時間，腦子裏想的最多的卻是你，剛開始，我也不太能接受你失明的事實，只要一想到你未來漫長的幾十年中要在黑暗裏度過，我就很難受，後來想的多了，也就接受了。”

秦嶺把煙頭熄滅，認真地看著程峰，雙眸明亮，“你看不見，我就在你的身邊形影不離，你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你想做什麽，我就陪你做什麽，我是你的拐杖，你的雙手，你的眼睛，我們只有死別，沒有生離。”

我們只有死別，沒有生離，從小長到大，程峰聽過很多很多的情話，唯獨沒有聽秦嶺說過，他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情來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感受，眼眶就已經浮滿了淚水。

這句等了這麽多年的承諾，等的他太心酸了。

“意識到自己已經做了決定之後，才發現原諒不原諒，已經不重要了。”秦嶺入神地望著程峰明亮的雙眼，聲音清晰平靜：“我沒有放下你，一直以來。”

這一瞬間，程峰終於能夠理解為什麽電視劇裏，小說裏，總有矯情的女人希望時間能停止在某一瞬間。

沒錯，他現在瘋狂的希望時間能靜止。

然而，樓禾矣沒有遂他願。

講實在的，她不太清楚子桑晏在這中間扮演的是什麽角色？程峰哥哥沒回國之前，兄長不是和子桑晏在一起的麽？

這事必須得問問清楚，以免會錯意了，樓禾矣問道：“兄長，你心儀的是程峰哥哥？那麽子桑公子呢？”

兩人之間的氣氛驟然被樓禾矣打破，誰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種問題。

秦嶺和程峰微微怔了一怔，只聽樓禾矣繼續說：“兄長被擒那段時日，子桑公子雖然面不改色，然心中必然也十分牽掛，我個人認為，子桑公子也心儀於兄長。”

話音落地，秦嶺和程峰還不及有什麽反應，只見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忽然躍上了屋頂，速度奇快，不偏不倚，就落在秦嶺腳旁，緊接著，他們就看到順著梯子爬上來的子桑晏了。

“樓姑娘，你的直覺還是很準確的。”

在幾人震驚的註視下，子桑晏手腳麻利，無比淡定地爬上了屋頂，一襲月牙白的綢緞在月光下微微泛著光，令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不太真實。

“子桑公子，你你你……你是爬梯子上來的？”

樓禾矣特意跑過去看了一下，怪怪，真架了這麽長的梯子，要知道子桑家的房子很高，梯子架著要是不穩，摔下去可就沒命了。

子桑晏挑眉：“沒有乘到樓姑娘的東風，只能自己爬梯子了，總不能辜負如此良辰美景。”

沒有叫他一起賞月的樓禾矣頓時感到了心虛，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趕忙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子桑公子請坐。”

子桑晏卻之不恭，順理成章地坐在了秦嶺身旁，順手開始擼白狐。

他一來，氣氛莫名的變了，樓禾矣敏感地察覺到程峰擰起了眉頭，而秦嶺雖然沒有異常的反應，整個人的氣場卻與方才大不相同。

未免大家陷入尷尬，樓禾矣急忙出聲：“子桑公子怎麽知道我們在屋頂賞月。”

傻姑娘，這裏是子桑家的主宅，他的地盤，你所有的動靜自然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秦嶺也相信，只要子桑晏有心，他們剛才所有的談話，子桑晏必定都聽到了。

這些秦嶺不在意，倒是這人修養了一天，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你傷勢怎麽樣了？”

子桑晏擡眸看他，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比我想象中的要難以控制。”

這是什麽鬼話？既然傷勢沒有沒有得到良好的控制，你是怎麽還有閑情逸致爬梯子在這裏聽人墻角的？

秦嶺微微皺眉，但當著樓禾矣和程峰的面，他沒有多說什麽，倒是程峰，問起了子桑晏的傷勢。

“子桑隊怎麽受的傷？需要幫忙嗎？”

程峰是重案組的成員，在人品與職業道德方面都值得信賴，子桑晏自然也就不必故意隱瞞他，只是，他今晚爬梯子上屋頂的主要目的可不是來解釋這個的，道：“的確需要幫忙，但只有秦隊幫的了我。”

或許他說的是實話，但話裏暧昧的語氣太明顯了，就連樓禾矣都聽的出來，她看到程峰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屋頂和諧美好的氣氛被破壞的一塌糊塗，子桑晏眼含挑釁，程峰神情冷漠，樓禾矣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站在這了，關鍵時刻，好在秦嶺開口了。

“走吧。”

從頭到尾都鎮定自若的秦嶺起身，子桑晏跟著站了起來，語氣調侃：“秦隊願意幫在下療傷？”

療傷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看他想氣死程峰是鐵定的，秦嶺悠悠瞥了他一眼，沒什麽情緒地說：“子桑隊需要幫忙打個電話就可以，沒必要爬屋頂這麽危險。”

子桑晏笑，“不爬屋頂，怎麽聽的到秦隊的肺腑之言？”

聽墻角就聽墻角，還這麽理直氣壯，秦嶺沒接腔，附身瞅了眼架在屋檐下長長的梯子，立刻就打消了爬下去的念頭，道：“帶我下去吧。”

“好的”

他這話是對樓禾矣說的，回答他的卻是子桑晏，秦嶺還不及拒絕，就被摟住了腰，帶著縱身一躍！跳下了屋頂。

“小心！”

“兄長！”

程峰和樓禾矣的聲音在耳旁一閃而過，懸空的秦嶺下意識摟住了子桑晏的腰，張口想要懟他幾句，就著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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