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殺難道就割塊肉？那麒麟獸呢？放跑了？沈臨修呢？柳生生有一堆問題要問子桑晏，哪有閑心剁肉？

他瞥了眼樓上站在房門口的程峰，沒好氣說：“鬼鬼祟祟躲在那裏想偷襲老子麽？下來把肉剁了，剁完把刀和砧板打包讓子桑晏帶回家。”

剛打開房門準備下樓就被鬼鬼祟祟的程峰：“……”

柳生生和子桑晏在房間裏具體鼓搗些，一點動靜也沒有，整個房子靜悄悄的，沒有一丁點的聲音，客廳的氣氛便愈發尷尬了。

實際上感覺尷尬的只有坐在沙發上度秒如年的程峰，他時不時瞄一眼閉目養神的秦嶺，心裏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說，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把自己糾結的像一團亂麻。

“沈臨修死了。”

秦嶺忽然開口說話，內容令程峰有些錯愕，他楞了一楞，表情顯得有點吃驚。

秦嶺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冷淡地沒有一絲表情，補充說：“子桑隊殺了他。”

沈臨修作惡多端，藐視法律，犯下這麽多條命案，不論是誰了解他，最終都難逃一死，當初他抓了秦嶺做人質的時候，程峰也曾想殺了他，可如今乍然聽聞他的死訊，或多或少好，內心還是會有觸動。

沈吟了會，程峰問道：“屍首在哪裏？”

雖然被他害的不淺，但這個世上，恐怕也不會有人為他立個墳了，好歹相識一場，讓他曝屍荒野，程峰於心不忍。

程峰在想些什麽，秦嶺比誰都清楚，說到底，沈臨修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傷害程峰，他對程峰動了真感情，相信程峰自己心裏有數。

而程峰是個心軟的人，哪怕對沈臨修恨的咬牙切齒，也不會希望沈臨修死的太痛苦。

但是，沈臨修不同於其他人，他死的這麽慘，其中也有子桑晏的別有用心。

這些抓鬼的道士各個反科學，反自然，能令死灰覆燃，死者還陽，秦嶺想，子桑晏必然也是顧忌到這點，才連屍首都不給木疏朗留下。

沈臨修是怎麽死的，遲早程峰會知道，秦嶺沒有必要故意瞞著，不過也沒太直接：“你如果有心，可以給他立個衣冠冢。”

B組的辦案風格，程峰多少也知道一點，可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

氣氛陷入了沈默，累了一整天，秦嶺也沒有再說話，繼續閉目養神，一直到兩個小時後，子桑晏打開房門。

一直都沒有睡著的秦嶺見他出來，便起身，“怎麽樣？”

同樣折騰了一整天的子桑晏臉上不見疲憊之色，雙目依然深邃精明，他瞥了程峰一眼，就知道秦嶺已經向他傳達了沈臨修的死訊。

“秦隊還是過幾天再探望喬以然吧，他現在的樣子你多看兩眼恐怕會吐。”

子桑晏良心建議，連連做嘔吐狀的柳生生從房間裏快步走出來，反手帶上了門，似是怕喬以然追出來。

他難得有一回是讚同子桑晏的意見的，“見過醜的，沒見過小喬醜的這麽絕的，你們可以把何瞳帶過來，檢驗一下是不是真愛。”

喬以然被麒麟火燒過的屍體就已經夠辣眼睛了，難以想象他還能辣出新高度，既然已經沒事，秦嶺也不是非要去看看，便把樓禾矣叫醒，準備讓子桑晏帶她回去補覺。

哥們仨有商有量這就準備撤了，可柳生生有句話是不說不痛快。

“你就這麽把沈臨修殺了，也不準備替你那幾個尚在人間的下屬某個生路？”

從剛才在臥室裏，得知沈臨修已經死亡的消息後，柳生生就沒從子桑晏嘴裏再聽到半句別的什麽，也不知道B組成員在子桑晏眼裏究竟是太牛逼了，還是死不足惜。

他是真的很吃驚，子桑晏居然在元神還沒到手之前，這麽快就把沈臨修給殺了，完全不怕惹怒木疏朗。

這個問題，秦嶺在崇皇島時也問過，但子桑晏並沒有具體回答。

一屋子的人把他看著，就等著他給一個完美的解釋，只見子桑晏挑眉，嘴角牽起淺淺的笑意，“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是警方的時間，木疏朗並沒有那個空閑來找你們任何一個人的茬。”

秦嶺註意到他最後說的那句話，頓時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皺眉道：“你故意的？”

“秦隊，你這樣聰明，我們之間就少了很多樂趣。”跟他說話一點都不費力，一點就透，但也是因為他太聰明，自然就讓子桑晏少了那麽些都逗弄他的機會，不由感到可惜。

秦嶺並不想和他產生工作以外的什麽樂趣，只想知道他究竟要幹嘛，“你刻意這麽做，是想拖住木疏朗的時間？”

昨晚的事柳生生不在現場，不清楚他們倆嘰裏呱啦些什麽，拐彎抹角的，聽的他很不爽，“你把沈臨修怎麽樣了？”

這個秦嶺剛才沒有直接回答的問題，直覺告訴程峰，真相會令他很震驚。

果然，只聽子桑晏徐徐說：“他的三魂七魄餵了崇皇島無數孤魂野鬼，咬的七零八落，破碎不堪，木疏朗如果有耐心拼湊完全，自然沒時間找別人的茬。”

嘖嘖，要比心狠手辣，沈臨修怕是要自嘆不如，如果他早知道自己的下場會比喬以然還不如，當初就應該把喬以然的三魂七魄也撕碎了，再讓子桑晏滿滿拼湊。

柳生生對沈臨修的下場嗤之以鼻，不過他對子桑晏說的話很感興趣，“屍身和魂魄都被撕碎了，沈臨修還能覆活？”

子桑晏不可置否，眉宇間充滿孤傲和不屑：“這就是普通人和亡神承載體的差別。”

普通人柳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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