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一般的小女孩要早熟的很多，展露出來的能力也比一般的成年人要穩重，所以和她面對面坐著談，秦嶺也不會覺得哪裏怪怪的，聽她繼續說：“爺爺來到C城尋找元神的目的很簡單，他只是不想讓自己的兒子永世不得輪回，但他傷勢沒痊愈，一個人貿然去找木疏朗，根本救不出子桑家的當家人，有可能還會添新傷。”

你爺爺可不是去救子桑晉的，他是去搶人的，他也不是有可能會添新傷，而是一定會，木疏朗對他爹並不太客氣，秦嶺拿出手機，正要撥打子桑晏的電話，那得意的小人兒就施施然的走進A組辦公室了，也不知道在外面聽到了多少，滿面笑意，一秒進入哄小孩兒模式，“小並柯，胳膊肘向外拐怕不怕回頭被你爺爺吊起來打？”

“你若將我招供了，爺爺會把我趕出家門。”木並柯從布袋裏拿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地址，她起身告辭，說：“秦隊，我吃了一盒你冰箱裏的麻辣牛肉。”

子桑晏：“……”為什麽上一秒還是趕出家門這一秒就是麻辣牛肉了？

“嗯，燒烤味的也不錯，你可以嘗嘗。”秦嶺見她要走，便起身，“我送你回去。”

“我認路。”

木並柯拒絕後管自己走了，秦嶺每每看著她瘦小的身影，都會想起自己的妹妹，心裏總不是特別好受。

“會挑地方，這裏是陰靈聚集地，對木疏朗而言是大補丸，吃一百只百年道行以上的陰靈，等於半個許諾言。”子桑晏說著，這個破比喻把秦嶺惡心了一下，他看了看地址，菩薩亭，立即明白子桑晏說的這個什麽意思了。

菩薩亭是C城外面不遠處的一個小鎮，那裏以前叫菩薩鎮，居民不多，大多都是老年人在那住，鎮裏有一座菩薩亭，平時老人們都到那裏去祭拜菩薩，直到有一天，一個外地來的女孩子慘死在菩薩亭，從那之後，菩薩鎮就陸陸續續死了不少人，因為都是老人，對這個地方有感情，基本沒有選擇搬走的，後來他們都死了，整座菩薩鎮都空了。

這個案子秦嶺看過，有些邪門，但也有人說是菩薩鎮裏得了瘟疫，裏面的人不準外出了，所以就都死在鎮裏了，有關菩薩亭的說法比較多，具體哪個是真哪個是假誰也不知道，秦嶺只知道這個案子後來是當年的A組結的案。

“段少寒那我已經讓人盯著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子桑晏把紙條扔進垃圾桶，秦嶺看了一下手表，現在一點半，菩薩亭雖然不算遠，但去了未必能準時回來，“我去了也幫不了你什麽，叫李康夢吧。”

“今天程警官出院？”子桑晏忽然轉移了話題，站在他的辦公桌前，居高臨下俯視他，秦嶺擡眸，與他四目相對，眼底一片坦蕩，“明天我陪程峰出國動手術，三天後回來。”

這大概是秦嶺最後的底線了吧，無論程峰手術成功與否，他三天後一定回來，子桑晏勾唇一笑，“明天我送你。”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在陪同程峰出國動手術這件事上，兩人意見一直有分歧，今天突然一反常態這麽順從，讓秦嶺起了十二分的戒備，“不用。”

嚇唬完人，子桑晏心情愉悅地走了，秦嶺一直在辦公室坐到下午四點半，打程峰電話時，手機裏溫柔提示對方關機，他接著撥打了程易和柳生生的電話，無一例外不是關機。

放下手機，秦嶺雙手捂住臉龐，用力抹了一把，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高高仰著頭，腦袋裏閃過的每一個畫面，都是程峰坐在病床上，看著他時的眼神。

“葉嘉茜。”

秦嶺推開辦公室的門，迎接他的除了坐著看文檔的子桑晏，整個重案A組找不到別的身影。

“程警官中午兩點的飛機，已經走了。”子桑晏語氣平靜，看了眼手表，“國外的事你都已經安排好了，專家會給程峰好好檢查，有程易和柳生生陪著，他很安全。”

多少年程峰沒有這麽跟他對著幹了？秦嶺怎麽都沒想到程峰竟然敢這麽做！在他們一切都攤開了說之後，竟然逃走了！

秦嶺拿出手機預備打電話訂票，子桑晏把手輕輕覆蓋在手機屏幕上，握住了他的手，看著他爬滿紅血絲的雙眼，嘆聲道：“秦隊，程警官作出了選擇，放過他自己，也放過了你，你為什麽不放過你自己？”

“這是我跟他的事，與你無關。”秦嶺一把把手抽出來，語氣愈發冷漠，子桑晏失笑，“秦隊莫不是忘了，你我締結了契約，你的人身安全對我而言至關重要。”

“你決定締結契約的時候，怎麽不問問我你的安全對我而言是不是同樣重要。”秦嶺眼神無情，就是因為這份見鬼的契約，捆住了他的身心和自由，讓他迫不得已每日每夜都跟這個人在一起，有誰問過他，是否自願？

秦嶺摔門走人，門外站著沈臨修，李康夢，許諾言，簡也，四人一致對他行註目禮，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走的頭也不回，留在那的人心裏是什麽感受，他不想知道。

“秦隊乃好漢也。”今天這一場架吵的見血不見刀，厲害厲害，簡也豎起大拇指，嘖嘖稱奇，許諾言兩手往口袋一兜，切了他一聲，“秦嶺這話算是客氣了，有涵養的人才會這麽忍著，換做我，非刨了子桑家的祖墳不可。”

簡也一把拍住他的肩膀，“你也知道你沒啥涵養啊，那就少說兩句嘛哈哈哈……”

哥們幾個好不容易逮住這等千載難逢的場面，在那笑的見牙不見眼，絲毫不考慮其隊長的感受，只有涵養較好的沈臨修註意到子桑晏眼中一閃而過的異樣。

嘲笑隊長的後果就是接手沈臨修巨巨，考慮到這個燙手的山芋要是沒照顧好的話就得賠個傾家蕩產，已經被索賠過一次的許諾言扭頭就走，生怕被索賠的李康夢緊隨他的淩波微步，哥們倆沒有給簡也一丟丟心理和生理的準備，就這麽強行被巨巨選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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