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一鶴？

鼓……

郝晨正奇怪，為什麽這只魔會知道他腦子裏那個老頭的真姓實名，一偏頭，就看到了那一身白衣，白，笑瞇瞇看著自己的熟悉身影。?網?

“臥槽！”

“意外嗎？本來就是意識世界，老夫與你同時出現在這裏，不是很正常的是嗎？這麽驚訝幹嘛。”

話也沒錯，郝晨是意識體，鼓老也是意識體，同時出現在意識世界，也沒什麽可挑剔的，只不過，這樣不會暴露自己的系統天賦麽。

習慣性的點開界面，所有的東西都沒任何變化，郝晨安了心，看來，鼓老作為寄靈，其實也是和系統互相獨立存在的，難怪……

一陣刺眼的白光，郝晨想起自己得到系統那天，也是這樣刺眼的白，清醒後就到了那片一望無際的草原。

那是一切的開始。

所以這次郝晨沒有急著睜眼，他五感全開，似乎想在自己落地前的一瞬間，給內心一個準備似的。

空氣有些悶熱，四周無風，安靜，沒有太陽曬在身上的感覺。

砰，郝晨感受的了雙腳觸地時堅硬的質感，他猛地一睜眼，只看見了四周破爛，生銹，損壞的兵器，橫七豎八的插在地上，躺在土裏。

這是……五行牢？！

郝晨心裏咯噔一聲，一塊巨石墜在心裏的感覺。

“哥，你想什麽呢，再耗下去，時間就等不及了！”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溫熱，郝晨一轉頭，就看到那張還算青澀的臉，眉毛輕皺在了一起，眼神游移，不安地擔心著。

是郝鑫，是那個消失在自己面前的郝鑫。

“我說郝晨，你什麽呆？”

另一邊，身姿婀娜，聲音嬌柔甜膩，正是司徒楊的侄女，司徒嫣。

不，這已經不是司徒嫣了，而是那條老龍的寄體，真正的司徒嫣，已經不再在這具軀殼當中。

魔，你的考驗僅僅只是如此嗎？

我的悔恨？

僅此而已？

“等得及！”

郝晨一把將郝鑫拽到了身後，紫炎出鞘的一瞬間，就被架到司徒嫣的脖子上。

“你瘋了？這是做什麽？被叛道者的靈魂附體了？”

“哥，你幹嘛，那不是敵人啊！”

完全不理會郝鑫在耳邊絮絮叨叨的勸慰，他嘴角一翹，重新打量起這個偽裝成司徒嫣的老龍。

“老頭，大老爺們，你裝成一個女人，不覺得別扭嗎？哦不對，是龍。”

刀的風刃又貼近了司徒嫣的脖子，一道紅痕，瞬間滲出了幾滴血液。

“郝鑫，你哥一定是瘋魔了，快，把他打暈，不然……”

“編，繼續編。”

“哥，你們？”

郝晨歪了歪頭，餘光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心底閃過一絲欣慰。

“郝鑫，看清楚，你面前的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最開始和我們在陰陽路上相遇的司徒嫣，你不覺得她後來太過安靜了嗎？”

“可能，可能是因為知道了她父親的真相，所以還沒緩過勁來，也或許，或許……”

郝鑫瞬間沈默了下去，是，確實，司徒嫣自從進入五行牢之後，太過安靜了，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感覺，不止是郝晨，他早就意識到，指示從來沒開口說過。

“呵呵，怎麽現的？”

司徒嫣整個人的神態都為之一變，她舔了舔嘴唇，連聲音都粗狂了許多。

郝晨也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這個意識世界裏的假司徒嫣，會掙紮掙紮，忽悠一下郝鑫。

竟然這麽容易就承認了。

“這個就不歸你管了，說，你把司徒嫣的魂魄弄到哪裏去了！”

那時，他來不及詢問，來不及尋找，炸掉了五行牢，別說司徒嫣魂魄的下落，就算是郝鑫都完全失蹤。

郝晨下意識的用另一只手向後伸去，像小時候，要這個弟弟拽住自己一樣，哪怕只是意識世界，這一次，他也絕對不會再讓郝鑫從自己眼皮子地下，失蹤。

“呦，原來你還在找我嗎？我以為，我已經被你遺忘得幹幹凈凈了呢。”

郝晨的身後，司徒嫣的聲音突然出現，郝晨隨之一楞，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郝晨戰戰兢兢地回過頭，一個半透明的，女人的魂魄，正倒吊著頭朝下待在郝晨的身後。

“你，怎麽在這，你……”

“我不在這，那我應該在哪裏？是那皮肉裏？還是……”

說著魂魄伸出手，指尖輕輕地在郝晨的胸口點了三下，然後遮著嘴，輕輕地笑著，就像是陰陽路上，她與自己互相試探的那場，槍械Vs術法的爭鬥時，那般嬌媚得能融掉人心。

“鼓……”

郝晨這時才反應過來，可他四下看了看，此時的鼓老並不在他身邊，而且任由自己如何呼喚，意識當中，也沒有一句回應。

“你慌了……”

“哥，你看這是我的新武器。”

“呦，郝晨，沒想到你還挺能打的。”

三個人。

三個不同的聲音。

三種不同的情感突然在內心炸裂。

憎恨、痛心、遺憾。

憎恨的是老龍陰謀算計，痛心的他失蹤至今生死未明的弟弟，遺憾的是自己沒有機會回到那座山裏尋找司徒嫣的魂魄。

“我會和我的主人再次回來。”

“哥，你在哪，你為什麽不來找我……”

“你從來都沒想過要尋找我的下落，你的腦子裏只有你的弟弟……”

郝晨閉上眼，耳邊是重覆的聲音，心燥得像火一樣，整個人仿佛陷入了滿是火焰的無底洞一樣，痛苦煎熬，不斷循環往覆。

忽然，滴答，滴答，滴答，郝晨的心裏滴進了清冽的甘泉，心火瞬間熄滅，耳畔那不斷重覆的話語，越來越遠，直至完全寂靜。

嘩啦啦，一個響雷突然炸裂，郝晨被驚得猛地睜開眼，還是五行牢，還是剛剛閉目前的場景，可一切都像是畫面定格，他摸了摸自己焦躁得凝在一起的眉毛，看了看身旁佇立的三個虛擬出的，還在重覆說著刺激他精神話語的假象，一瞬間笑了出來。

“餵，那只暴露狂魔，原來你的意識考驗，就只是把我過去的經歷胡亂演繹一遍嗎？你這樣也太沒創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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