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乖乖第九十三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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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u的熱搜是二十分鐘空降在熱搜上的。
第十一名, #u&u邀請您見證世紀壕賭#。
看到那個賭字, 郗酒就感覺到, 這顆很可能還是和她有關系。
點進去, 置頂的是蘇蘭發的微博：
大家好, 我是u&u的老板，蘇蘭。
u&u從上市以來, 一直備受大家關註，其中也不乏質疑的聲音。
“你們家的產品為什麽有著和某某大牌一樣的效用, 卻那麽便宜？”
這是因為我們u&u一直致力於用最實惠的價格，帶給大家最大的效果。
我們u&u要用自己的行動告訴大家，我們不把美妝用品，護膚品當做暴利商品。
我們u&u也想讓同行看到, 美妝和護膚界不是將低成本的商品高價出售才有出路。
u&u上市不到三個月，流水破億。
u&u新品推出僅一周, 就已經售出百萬組。
我們u&u做到了。
是支持u&u的每個客人幫我們做到的。
一個月前, 夢方某主播曾在我的面前，懷疑u&u的能力, 並搬出美妝前輩品牌v&v, 挑釁我——u&u就是不如v&v。
作為u&u的老板，為它流過血流過汗，從一間連窗戶都沒有的破辦公室開始, 一點點把它做到可以容納數百名員工，窗幾明亮的高級寫字樓大平層。
我不允許一個對美妝一無所知的人這樣侮辱它。
我承認我當時也很沖動，所以我同意和那位主播打賭, 賭u&u這個月的銷售額是否能趕超v&v。
其實我不覺得我會贏。
那可是v&v啊，是我們的大前輩，比起才剛剛起步的u&u，v&v就像一座大山，我們只敢仰望。
可我咽不下去那口氣。
為u&u委屈，為支持u&u的顧客們委屈。
所以就算贏不了，我還是賭了。
就算輸了又怎麽樣？
大不了賣掉房子，賣掉車子，從新來過。
我很慶幸當時孤註一擲的勇氣。
下面那張圖片是我們u&u這個月包括新品在內，所有產品的銷售額，容我自戀一下，我們u&u距離v&v好像差的也不是很遠。
現在距離賭約期限還有三天的時間。
這個奇跡不是我創造的，是你們，愛u&u的每個人。
如果我贏了，拿到某主播承諾的一千萬，我將與你們分享這一千萬——從我的微博發出開始，在官網參加u&u產品預售活動的顧客，可以在那位主播兌現後，用購買記錄在u&u官網，兌換同等價格的u&u產品，直到將價值一千萬的產品兌換完畢為止。
謝謝你們，是你們守住了我的夢想，u&u的本心，美妝和護膚品界的良心。
蘇蘭打了一大頁，郗酒笑了。
蘇蘭這是找了什麽神仙公關啊。
她可不相信這是蘇蘭自己寫出來的。
先把u&u擡到不追求暴利的良心企業的高度，然後把打賭的鍋甩到她頭上，說自己是為了u&u，為u&u的顧客抱不平，才不得已接受這個欺負人的賭約，最後又借著這個賭，做了個活動。
憑購買記錄換等價產品，不就相當於買一贈一？
這不是刺激別人替u&u做數據麽？
刺激得大家把u&u的銷售額推上去，蘇蘭贏了一千萬，說是把一千萬和所有顧客分享，但，分享的只是一千萬u&u的產品，蘇蘭贏了賭註，虐了粉，得了口碑，拉踩了v&v，報覆了她，最後還凈賺幾百萬。
就算沒贏，蘇蘭也可以賣慘，推動輿論，網友素來喜歡給弱者撐腰，他們會來噴她，讓她不敢逼著蘇蘭拿出一千萬。
一箭一沓雕。
這卑劣又不失狡猾，狡猾又帶著一點點摳搜，摳搜裏透著不要臉的手段，郗酒認為，應該是蘇蘭背後的謝鈞出的主意。
郗酒看了眼蘇蘭的評論區。
前排明顯有蘇蘭的人在跳，裝模作樣地在下面問那個挑釁蘇蘭，看不起u&u的某主播是誰。
等網友猜來猜去，好奇心爆棚的時候，“內部人士”再出來科普，就那個，前一陣挑釁過薪火媛媛小仙女的那個，把人家孩子逼得，在直播口不擇言撒謊說是Samael妹妹的那個。
郗酒嘆了口氣。
看看人家，就是會過日子。
一次營銷，多次甩鍋。
就連媛媛小仙女翻車的鍋也甩她頭上了。
郗酒還準備再往下翻翻，有沒有其他鍋甩給她。
看到媛媛小仙女好像回覆蘇蘭了。
她對媛媛小仙女說了什麽蓮言蓮語非常感興趣。
郗酒趕緊扒拉，就在目光落在那條評論，準備瞻仰茶道大師的手藝時蘇蘭發的微博突然不見了。
不見了！
郗酒感覺心裏像是被挖了一個大洞。
對於猹來說，有什麽比吃瓜吃到一半，瓜突然沒了更難受的事情？
郗酒帶著“瓜應該還在，只是她網抽了的”僥幸點進蘇蘭的微博。
置頂微博是一張照片。
蘇蘭的照片。
應該是在某個宴會，她穿的是很漂亮的禮服，妝容精致，虛化的背景，看不出賓客的容貌。
襯得鏡頭裏唯一清晰的蘇蘭更加耀眼奪目。
耀眼奪目地在挖鼻子。
看鏡頭的角度應該是宴會廳裏的監控，也不知道處理照片的人怎麽做到的，把躲在角落裏偷偷摸摸挖鼻孔的蘇蘭處理得那麽清晰。
照片裏的蘇蘭，可能也擔心監控拍到她，還擡眼看了下監控。
定格在照片上，就是蘇蘭對著鏡頭專心致志地挖鼻孔。
照片上還有配字：
我有個錘子的夢想，我只知道挖鼻屎。
這配字和蘇蘭剛剛微博裏發表的u&u夢想演講遙相呼應。
郗酒盯著蘇蘭挖鼻孔的照片看了幾秒，哈哈哈地倒在床上。
蘇蘭這是瘋了麽？
爆醜照就算了。
還打自己的臉。
臉皮厚也不能這樣啊。
郗家，巨大的皮椅轉過來，郗媽媽咬著沒點火的雪茄，邪魅一笑。
郗爸爸狗腿地給郗媽媽瘋狂捶肩：“老婆，你太厲害了！那個叫蘇蘭才把微博發出來半個小時，你就黑進了她的微博，刪了她的博順便送了她一張……”
想到蘇蘭挖鼻孔的照片，郗爸爸情難自禁，發出粗獷的笑聲。
郗媽媽把雪茄從唇間拿開，吐了一口氣：“這算什麽，我那裏還有她一個G的黑照。”
郗媽媽手裏有最先進的人臉識別系統。
配合她的黑客技術。
想要在各處監控中找到蘇蘭輕而易舉。
挖鼻孔，是蘇蘭最“好看”的黑照。
還有蘇蘭故意勾/引地中海啤酒肚猥瑣老板的照片。
郗媽媽沒放那些可以把蘇蘭捶到地心的照片，是因為她覺得蘇蘭還會蹦跶，而且蘇蘭背後的那個人還藏著呢。
郗媽媽準備慢慢來。
她終於知道那些小孩怎麽那麽愛看打臉小說了。
打臉真好玩。
她年輕時活得太兇殘，搞得沒有人敢欺負她。
她都沒機會打臉。
托酒酒的福，她也可以玩這個好玩的游戲了。
郗媽媽想著，深沈冷酷的臉上慢慢漾開一點淡淡的笑。
“媽！”郗婉踩著恨天高從外面進來，敏銳地捕捉到郗媽媽在偷笑，摘下遮住半張臉的黑超，皺眉看郗媽媽，“蘇蘭的微博是你刪的？”
“嗯。”郗媽媽咬住雪茄，準備接受自己大女兒的讚美。
郗婉瞇起眼：“媽，蘇蘭是跟酒酒對線，就算酒酒收拾不了，還有我這個被她內涵的v&v老板。您把微博一刪，我和酒酒怎麽發揮？”
郗媽媽一驚，她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郗婉諄諄善誘：“我們之前讓酒酒嫁進謝家，不也是抱著，讓她鍛煉一下虐渣的能力麽？怎麽酒酒魂魄完整了，您反倒給忘了？”
郗媽媽思考著郗婉的話。
越思考越愧疚。
她太不對了。
只顧著自己打臉打得好玩。
竟然剝奪了屬於酒酒的鍛煉機會。
郗婉看郗媽媽想明白了，走過去，把郗媽媽的大皮椅轉回到面向電腦墻的位置。
郗媽媽想了想，開始重新編寫代碼。
另一邊，蘇蘭正美滋滋地看著u&u從她發博開始就不斷往上跳的預售記錄，想到她買的熱搜應該已經開始出效果了，拿起手機點開微博，準備欣賞一下評論區黑郗酒的盛況，結果……
“啊！！！”
蘇蘭辦公室裏傳出來的尖叫把蘇蘭的助理驚到了，手忙腳亂地往外跑，其他員工看到蘇蘭助理一臉驚恐地往外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們依舊跟著蘇蘭助理沖了出去。
有人甚至跑得比蘇蘭助理更快。
“微博上的照片是誰幹的？！”蘇蘭憤怒地扯開辦公室的門，滿腔怒火在看到空無一人的大平層時熄滅了。
人呢？
她的員工們呢？
蘇蘭滿肚子都是氣，還要耐著性子，花十幾分鐘把她家的員工都叫回來。
她們還不相信樓上是安全的。
蘇蘭再三保證，這群人才慢吞吞地回來。
法不責眾，而且也不是跟自己人算賬的時候，蘇蘭只能口頭批評他們兩句，罰一個月獎金作罷。
蘇蘭覺得自己也已經很寬宏大量了，但員工們卻不這麽想。
u&u那麽低的售價可不是從產品成本來的，也是從他們被各種壓榨算計的工資裏來的。
這些員工早就怨聲載道，獎金本來就不多，還被扣了一個月的，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蘇蘭滿心都是她挖鼻孔的樣子放在微博上了，也沒顧上看員工的反應。
看向負責微博這一塊公關的助理：“微博上的照片是怎麽回事？”
助理還不知道微博上有什麽照片，拿出手機一看，唇緊緊抿起，但沒用，體內翻湧的笑意化作一股從丹田而來的力量沖破了他的唇，讓他發出了一個短促而有力的笑聲：“哼！”
蘇蘭臉都黑了。
其他員工也拿出手機看熱鬧，看到照片的人越多，像助理那樣想要壓抑卻真的無法壓抑的笑聲就越多。
“你們給我認真一點！”蘇蘭血壓都沖上來，臉紫紅紫紅的，“是誰盜了我的號？還P了我的醜照放到微博上了？”
P的？
秘書和其他員工把手機舉近，認真研究。
不是吧？
照片裏蘇蘭挖鼻孔的手指上的鉆戒，和站在他們面前的蘇蘭戴的一模一樣。
蘇蘭看著她的員工們一會看照片，一會看她，動作整齊劃一，表情比工作時還要嚴肅，她差點被氣得原地升天：“你們這群蠢貨！我說是P的就是P的！”
蘇蘭調查了半天，也沒查出到底是誰把微博換了的。
她想把那張挖鼻孔的照片刪掉，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刪不掉。
聯系微博，微博也沒辦法。
蘇蘭命令負責網絡公關的技術員給她刪掉，技術員研究了一會，也刪不掉。
“沒用的東西！”蘇蘭罵了一句，技術員看了眼蘇蘭，沈默地繼續鼓搗。
蘇蘭什麽也做不了，只能在旁邊用手機看網友在她那張照片下的留言：
【哈哈哈，原來有錢人挖鼻孔和我們一樣醜。】
【u&u老板手指上的大鉆戒好閃啊，不過，為了炫戒指發挖鼻孔的照片，犧牲是不是有點大？】
【我聽說u&u老板發表了一段特燃的小論文，特意摸過來看看。哪有小論文啊？誰要看她挖鼻屎？】
【u&u的老板真有錢，買黃金時段的熱搜，曬自己挖鼻孔的照片。】
蘇蘭看得快要窒息。
更窒息的是，她安排帶節奏的人也給她發短信：
【老板，我們迷路了。】
不是說讓他們在老板發的那條小作文後面帶節奏麽？
小作文突然就沒了。
無家可歸的黑子茫然了。
不敢貿然在他們老板挖鼻孔的照片下發言，只能來請示蘇蘭。
蘇蘭腦袋嗡嗡響，站都站不住，好在技術員終於給了她一個好消息：“老板，您發的那條微博恢覆了。”
原本就有的微博回來了，是不是意味著原本沒有的照片會不見？蘇蘭期待地看向技術員，然而技術員卻抿著唇，努力繃著臉上的肌肉：“但照片還在。”
蘇蘭臉一下垮下來，點開微博。
她發的那條微博依舊在置頂的位置，但！
微博卻多了配圖，正是她的那張挖鼻照。
照片上的“我有個錘子的夢想，我只會挖鼻孔”，在她深情又昂揚的小作文下，顯得格外刺眼。
技術員看了眼蘇蘭被氣到發抖的唇，他的蘋果肌也在發抖。
不行，他不可以笑。
他是專業的。
謝鈞打來電話，委屈到極點的蘇蘭在聽到他的聲音的瞬間，便奔潰地哭出來：“謝鈞哥，你看到微博了麽？有人在搞我，嗚嗚嗚……那張照片是P的……”
謝鈞看了照片，認為不是P的，但他語氣很溫柔：“嗯，我知道，我相信你。”
“快幫我刪掉，好丟臉。”蘇蘭抽泣著說。
謝鈞沈默了一會：“這個不著急。”
蘇蘭瞪大眼睛：“怎麽能不著急，網上都在笑我……”
“可是u&u的熱搜在往上長，現在已經到第八名了。”謝鈞一邊看著電腦，一邊說，“蘭蘭乖，熱搜升得快，說明網友喜歡看，你稍微委屈一下，讓更多人看到並參加到u&u的活動，才能拿到郗酒的一千萬啊。”
蘇蘭氣得吹出個鼻涕泡。
謝鈞竟然把她挖鼻孔的照片當成了u&u的廣告！
“而且你不都說了麽？那張照片是P的。大家肯定也知道。你這就叫……自黑，網友們最近很喜歡這種營銷方式。”謝鈞點了下鼠標，調出u&u網絡預售及時記錄，看到數字增加，他滿意地彎起唇。
他現在甚至覺得放出蘇蘭挖鼻孔照片的人不是他們的對手，而是來幫他們的。
蘇蘭聽謝鈞輕描帶寫的語氣，全身的細胞都在哭泣。
不是P的，是真的！
她不要做史上第一個靠挖鼻孔照片營銷的公司老總！
謝鈞感覺照現在這個勢頭，他們不僅可以贏走郗酒手裏的那一千萬，把u&u從危機中拯救出來也不是不可能，心情大好地給蘇蘭許諾好處：“蘭蘭，我知道你犧牲很多，這樣，等u&u好起來，我買輛跑車送你。”
蘇蘭的悲傷逆流止住了。
謝鈞又輕言細語地開口：“還有啊，蘭蘭，你不是總在郗酒那裏吃虧麽？你現在熱度這麽高，完全可以趁這個時機，把她扒著v&v，踩低u&u的事情宣傳一下。你說呢？”
蘇蘭眼睛一亮，又和謝鈞嘰歪了兩句，掛斷通話。
郗酒不敢看蘇蘭的那張照片。
那張照片就像電鉆一樣鉆到了她的笑點。
郗酒把手機扣在床上，深呼吸無數次，才敢把手機翻過來。
她想那張照片可能不是蘇蘭放的，或許是哪個看蘇蘭不順眼的好人黑了蘇蘭的賬號，曬出來的。
她想看看蘇蘭會怎麽應對，沒想到，點開以後，蘇蘭發的微博回來了。
郗酒微皺著眉，嚴肅地往下滑，突然看到蘇蘭挖鼻孔的照片露出來，前面的心理建設全部報廢，再次笑倒在床上。
笑夠了，郗酒又拿起手機，發現蘇蘭這張照片以後，熱度嗖嗖往上漲。
她要收回，這張照片不是蘇蘭自己放的那句話。
就是蘇蘭自己放的。
她低估蘇蘭這個平平無奇營銷小天才了。
一般人誰能想到用挖鼻孔的照片吸引熱度？
高人啊。
蘇蘭在郗酒心裏的形象頓時高大了。
郗酒滑到評論區，發現評論區像是凈化過了，那些罵她的號全都沒了。
她使勁往下翻，也沒翻到她想看卻沒看到的，來自媛媛小仙女的發言。
瓜瓜不見，猹猹嘆氣.jpg。
郗酒又點開u&u官網，看到u&u的預售銷量確實在漲，而且漲得很快。
u&u新品第一波的預售還沒有發貨，這又來了一波。
可見資金鏈很緊張，所以需要大量的預付款來周轉。
郗酒又看了下v&v的官方數據。
皺起眉，這麽下去，u&u或許真的能趕超v&v。
輸給蘇蘭不行，白給蘇蘭一千萬更不行。
郗酒認真地皺眉，思考該怎麽把跳起來的蘇蘭和u&u拍到地裏。
微博推送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
郗酒一邊思考，一邊點開微博。
呦呵。
才這麽一會，又有瓜了。
而且又是她的瓜。
一個名為#浪味仙女金主#的詞條在熱搜榜最下面，後面有個上升五位數的熱度值加一個紅色的箭頭，可見討論度有多高。
她還挺奇怪，網友怎麽對她一個主播這麽感興趣，進去一看她就懂了。
一個八卦大V發博，標題就很醒目：
驚！夢方新人王主播身後竟然有這麽多金主……
點開小作文：
大V先提到她和v&v的關系——為v&v挑釁蘇蘭，而v&v的老板也不遺餘力地為她站臺，拿出一千萬讓她和蘇蘭打賭。
試問，如果浪味仙女和v&v的老板沒有關系，v&v的老板為什麽要拿出一千萬給郗酒賭氣？
又說到她和Samael的關系——她參加設計大賽時，在決賽現場和郗酒擁抱的照片，還有Samael曾經參加頒獎儀式時提起郗酒的獲獎感言。
這些都證明郗酒和Samael認識，而且關系親密。
大V又像不經意一般提及，媛媛小仙女冒充Samael的妹妹，拉踩浪味仙女這件事。
提出反問，會不會這一切都是Samael和浪味仙女提前設計好的。
媛媛小仙女可能有錯，但也不過是虛榮心強了一些，但設計這一切的浪味仙女和Samael才真的可怕。
到了最關鍵的部分，大V特意敲黑板：浪味仙女為什麽在夢方得到那麽多打賞？是不是夢方有意要捧她故意造勢？
浪味仙女是漂亮，但最有潛力的主播可不一定就是最漂亮的。
一向公平到近乎冷酷的夢方為什麽只捧浪味仙女呢？
這裏有一段錄音作為證據，據說是夢方內部人員錄制的，錄音裏面，夢方總負責人提及浪味仙女的語氣十分敬重，而且言語間也有浪味仙女和夢方總裁關系匪淺，讓相關人員註意浪味仙女的彈幕區，惡評要第一時間刪除，黑子要第一時間封號。
這麽慎重的態度，是對待平常的小主播麽？
可如果夢方總裁是浪味仙女的金主，那就說得通了。
最後，最大最勁爆的爆料來了。
這個大V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了謝肆小媽和她那群小姐妹的聊天記錄。
記錄裏說了，浪味仙女已婚，自身的家境非常普通，嫁的是豪門，但丈夫對她也很冷淡，而且，丈夫不是v&v的總裁，也不是Samael，也不是夢方總裁。
這些說完，大V又表示，他很同情蘇蘭，據他所知，蘇蘭和浪味仙女是高中同學，蘇蘭曾經非常照顧浪味仙女，後來浪味仙女嫁進豪門卻處處不得婆家喜歡，而蘇蘭靠自己的努力打拼下自己的事業，兩人差距越來越大，蘇蘭倒是不介意浪味仙女比她落後，但浪味仙女卻對蘇蘭生出了嫉妒心，想方設法地找蘇蘭的麻煩。
大V堅決站蘇蘭那一邊，還信誓旦旦的說，不怕浪味仙女告他，他能對他說的每一個字負責，這種堅定地態度讓很多網友都相信了他的爆料。
這瓜，真大真香！
郗酒滿意地看完全文。
這個大V的爆料恐怕沒那麽簡單，應該是蘇蘭那邊，想借著挖鼻孔的熱度再炒一波。
又能黑她，又能讓話題度再漲一截。
完美。
大V爆料以後，蘇蘭那邊也有了動靜，她先發了一條微博：我不想責怪任何人，只想認真踏實地把u&u發展起來。謝謝為我主持公道的好心人，但我還是不希望別人因為我受到傷害，請大家不要過度關註我的私人恩怨，如果想要支持我，就來參加我們u&u的活動吧！
雖然沒轉大V的微博，但網友們眼尖地看到蘇蘭點讚了大V的微博，還和大V互關了。
這不就是變相肯定大V的爆料都是真的了麽？
郗酒看了下評論區，很多人被帶了節奏，尤其是大V的忠實粉絲，一口咬定大V的爆料絕對不可能出錯，還挑釁讓她來告大V。
行叭。
既然都這麽懇切地請求了，那她就滿足一下。
郗酒立刻聯系了律師，就在現在開始收集證據。
她不只要告大V，評論區裏口臟罵她的，也告。
蘇蘭看到八卦大V下面圍繞郗酒的汙言穢語，心情好多了。
她想起上次在宴會廳，郗婉說自己是v&v的幕後老板，還有很多大佬站在她身後，為她撐腰。
當時把她嚇得不輕，後來她仔細一想。
怎麽可能啊？
如果郗婉那麽牛掰，書裏怎麽沒提到過？
而且郗家被豪門看不起，不是眾所周知的麽？
不過那些商業大佬為什麽說他們都是郗婉的手下呢？
啊！她知道了！
郗酒在外面找夢方總裁當金主，郗婉是郗酒的姐姐肯定也是一路貨色，那些大佬可能都被郗婉的美色迷惑了，所以才配合郗婉演戲嚇唬她！
當時她只有一個人，就算替郗婉出出頭也不損失什麽。
蘇蘭哼笑，手指飛快地給八卦大V發消息。
讓大V把郗婉也帶出來。
她就不信了。
那些商業大佬會在全網為小情人兒站臺。
大V收錢辦事，非常利落，很快就創了個#情人姐妹花#的詞條，蘇蘭已經飄了，感覺郗酒的那一千萬已經是她的了，所以砸錢買熱搜的時候一點也不心疼。
謝鈞沒有聯系蘇蘭，卻很清楚蘇蘭在做什麽。
他沒有制止。
他的心情也很好。
他看見那個大V下面除了罵郗酒，還有很多人在同情嘲笑被她戴了無數綠帽子的謝肆。
謝鈞那種在現實裏，在謝肆身上，永遠得不到滿足的勝利感，在看到網友那些評論時得到了滿足。
他哼著歌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一邊品味，一邊欣賞網友對謝肆的評價。
在蘇蘭和謝鈞沈醉在自己的小快樂裏時，郗酒也在準備反擊，為了專心準備，她忍痛將瓜，不，是手機鎖起來，把鑰匙交給管家，囑咐他：“沒到一個小時，不管我怎麽求你，你都不可以把鑰匙給我。”
管家看看那枚鑰匙，再看他家夫人嚴肅的表情。
這把鑰匙一定鎖了非常重要的東西！
他要替他家夫人守護好它！
重重點點頭：“是，夫人。”
保證完成任務！
郗酒放心地回了房間，揣著鑰匙離開的管家，看誰都像要偷郗酒給他的鑰匙。
一手按在懷裏，一手放在身前，身子低下，像特工一樣端著給謝肆準備的茶，走進書房。
正在處理事務的謝肆擡眼看向奇奇怪怪的管家。
“先生，您的茶。”管家把茶放在桌上，像平時一樣給謝肆微微鞠了一躬，然後眼神一變，從尊敬到警惕，提防地看著謝肆，謹慎地後退著摸出書房。
夫人為什麽沒把鑰匙交給先生，而是專門找他保管呢？
管家運用他多年看偵探小說的頭腦敏捷思考。
一定是因為先生也對夫人鎖起來的寶貝有所覬覦和威脅。
管家想著用更加防備的目光看著謝肆，手放在門把手上，屏住呼吸，嗖地關上門，甩開腿使勁跑向自己的房間，又用最快速度把房門關上，反鎖到最後一圈，然後才脫力地坐在地上。
好險。
謝肆面無表情聽著門外，管家像受驚了綠巨人的腳步聲遠了，把目光收回。
修長的指敲打鍵盤，唇間輕輕吐出四個字：“發聲明吧。”
視頻通話界面上是夢方負責人的臉，聽到謝肆發話，他立刻點頭：“是。”
每當有爆料的出現，便是網絡噴子狂歡的時刻，尤其當爆料的主人公是女人，漂亮的女人，這些噴子的興奮度會翻倍成長。
在爆料郗酒和郗婉是一對靠金主上位的大V評論區：
【大家不要激動，女人能上位不就是靠男人麽？女人能自己買房子？自己買車？自己開公司？那些沒事就買名牌的女表子，哪個不是靠在床上賣力換來的？】
【我就這麽說吧，長得好看，身材好的女人，沒有一個是幹凈的。在普通男人面前裝得像女神似的，在有錢人面前恨不得跪舔，老子就是沒錢，有錢我讓她們都跪在我腳下伺候我。】
【v&v的老板給浪味仙女一千萬打賭玩，這麽大方的金主，浪味仙女不得介紹給她姐姐啊？有錢姐妹一起賺啊，哈哈哈！】
【浪味仙女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表子，嫁人的女的連門都不該出，她竟然敢給她老公戴綠帽子，就應該給她浸豬籠了！】
蘇蘭看得那叫一個爽，也用小號混在這些噴子裏激情輸出。
輸出了一秒吧，她的號就被封了。
不只是她，她的噴子前輩們也都被封了。
蘇蘭又換了個小號，想要繼續，卻發現評論區對郗酒的辱罵肉眼可見地減少。
有條評論短暫地存在，點出了噴子們都不敢造次的原因：
【草草草！哪位黑客大佬發威了？順著我的小號摸到大號，又摸到我綁定的游戲，把我攢了六年的裝備全他媽賣了！大佬我錯了，我再也不當鍵盤俠了，求您把裝備還給我吧！我給浪味仙女還有她姐姐磕頭都行啊！！！】
黑客？
蘇蘭臉色一變，剛想確認她小號關聯的其他賬號有沒有出問題，就發現了一個更不詳的事情。
那是一條熱搜空降的消息提示。
#v&v老板：造謠者，滾出來對線#
她顫抖著手點開那個熱搜，置頂的是一個視頻，封面裏的女人紅唇似火，眼神卻冷冰冰的，猶如女王一般翹著長腿坐在皮椅上。
蘇蘭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點開視頻的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高冷禦姐音響起：“聽說有人說v&v的老板包/養浪味仙女？”
桃花眼眼梢淩厲，讓屏幕外的人都不敢與她對視：
“身為v&v董事長兼總裁的我怎麽不知道我包/養了我的妹妹？”
後面郗婉說了什麽，蘇蘭都沒聽清，只聽清郗婉最後說：“造謠狗，你們不是叫得很歡麽？”
“我就在這裏等著你們，滾出來，把你們躲在角落裏（鳥叫）的屁話，有本事當著我的面再（鳥叫）一遍。”
郗婉擡起一只手，優雅地撐在腮邊，縱然有屏蔽她本來聲音的鳥叫證明她在說臟話，但爆粗口都不能影響她的氣質。
“不過，我猜你們也沒這個膽子，沒關系。”郗婉輕笑，風情萬種，在別人為之驚艷的剎那，眼神又回歸冰冷，讓人不禁膽顫，“我會一個個把你們從（鳥叫）的（鳥叫）裏挖出來，然後……”
細長的手指一收。
“把你們（鳥叫）。”
蘇蘭手一抖，差點沒拿住手機。
v&v的老板真的是郗婉？
她也太恐怖了吧？
哪有女人會公開爆粗口威脅人的？
郗婉的視頻是由v&v官媒發出的，絕無造假的可能。
評論下，噴子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吱聲，而吃瓜群眾卻很歡樂：
【哈哈哈，好多鳥叫啊！好奇姐姐說的原話是什麽！】
【啊啊啊！我彎成蚊香了！u老板太帥了！那些叫囂女人除了靠男人，買不了車開不起公司的wsn呢？滾出來看看！】
【我現在就是很擔心給u老板剪視頻的孩子，u老板這暴脾氣，一看，嘿，你們竟然把我說的話都變成鳥叫了，不得把他們拎起來晃啊？】
蘇蘭一點也快樂不起來，她哆哆嗦嗦地想要給謝鈞打電話，屏幕上方卻又跳出更多的熱搜推送。
蘇蘭不敢都點開，只敢到熱搜總榜看。
一看她腿都軟了。
熱搜第一是v&v發的郗婉的視頻。
第二位是廣告位，本來放的是娛樂公司新藝人的宣發，現在換成了：#景盛&星光娛樂給女帝郗婉殿下問安，給浪味仙女長公主問安#。
這還不算完，蘇蘭那次在宴會廳想要抱大腿的大牌公司都發了聲明，而且一個聲明買了一個熱搜，什麽風華藥業，什麽麒麟礦產全都發了，格式和上面那兩個娛樂公司一樣。
蘇蘭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吃瓜群眾也是第一次見這麽浩大的場面：
【我跪了！真女帝啊，這麽多公司！天啊，郗婉姐姐，您還缺腿部掛件麽？您看小的可以麽？】
【認真說，這些聲明放在一起買一個熱搜不就行了麽？但人家就是這麽有錢，就是要分開買，嗚嗚嗚，嫉妒的眼淚沖倒了我家的房子。】
【我彎成蚊香了！男人在我們郗婉姐姐面前算個（鳥叫）啊！完了，我的擇偶標準被女帝擡太高了，以後可能沒辦法愉快地嫁人了。】
【別吵了，最大的人生贏家難道不是浪味仙女麽？這麽有錢的姐姐寵著，天啊，什麽時候有人也能叫我一聲長公主，我死而無憾了……】
蘇蘭心裏祈禱，別再冒出新的熱搜了，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叮！
熱搜到！
蘇蘭哭著點開。
#夢方直播：老板娘，求您別讓老板跪榴蓮#
蘇蘭閉上眼，眼淚像蘭州拉面一樣滾下來。
太難了。
黑郗酒太難了。
手指不經意點開熱搜，蘇蘭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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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名, #u&u邀請您見證世紀壕賭#。
看到那個賭字, 郗酒就感覺到, 這顆很可能還是和她有關系。
點進去, 置頂的是蘇蘭發的微博：
大家好, 我是u&u的老板，蘇蘭。
u&u從上市以來, 一直備受大家關註，其中也不乏質疑的聲音。
“你們家的產品為什麽有著和某某大牌一樣的效用, 卻那麽便宜？”
這是因為我們u&u一直致力於用最實惠的價格，帶給大家最大的效果。
我們u&u要用自己的行動告訴大家，我們不把美妝用品，護膚品當做暴利商品。
我們u&u也想讓同行看到, 美妝和護膚界不是將低成本的商品高價出售才有出路。
u&u上市不到三個月，流水破億。
u&u新品推出僅一周, 就已經售出百萬組。
我們u&u做到了。
是支持u&u的每個客人幫我們做到的。
一個月前, 夢方某主播曾在我的面前，懷疑u&u的能力, 並搬出美妝前輩品牌v&v, 挑釁我——u&u就是不如v&v。
作為u&u的老板，為它流過血流過汗，從一間連窗戶都沒有的破辦公室開始, 一點點把它做到可以容納數百名員工，窗幾明亮的高級寫字樓大平層。
我不允許一個對美妝一無所知的人這樣侮辱它。
我承認我當時也很沖動，所以我同意和那位主播打賭, 賭u&u這個月的銷售額是否能趕超v&v。
其實我不覺得我會贏。
那可是v&v啊，是我們的大前輩，比起才剛剛起步的u&u，v&v就像一座大山，我們只敢仰望。
可我咽不下去那口氣。
為u&u委屈，為支持u&u的顧客們委屈。
所以就算贏不了，我還是賭了。
就算輸了又怎麽樣？
大不了賣掉房子，賣掉車子，從新來過。
我很慶幸當時孤註一擲的勇氣。
下面那張圖片是我們u&u這個月包括新品在內，所有產品的銷售額，容我自戀一下，我們u&u距離v&v好像差的也不是很遠。
現在距離賭約期限還有三天的時間。
這個奇跡不是我創造的，是你們，愛u&u的每個人。
如果我贏了，拿到某主播承諾的一千萬，我將與你們分享這一千萬——從我的微博發出開始，在官網參加u&u產品預售活動的顧客，可以在那位主播兌現後，用購買記錄在u&u官網，兌換同等價格的u&u產品，直到將價值一千萬的產品兌換完畢為止。
謝謝你們，是你們守住了我的夢想，u&u的本心，美妝和護膚品界的良心。
蘇蘭打了一大頁，郗酒笑了。
蘇蘭這是找了什麽神仙公關啊。
她可不相信這是蘇蘭自己寫出來的。
先把u&u擡到不追求暴利的良心企業的高度，然後把打賭的鍋甩到她頭上，說自己是為了u&u，為u&u的顧客抱不平，才不得已接受這個欺負人的賭約，最後又借著這個賭，做了個活動。
憑購買記錄換等價產品，不就相當於買一贈一？
這不是刺激別人替u&u做數據麽？
刺激得大家把u&u的銷售額推上去，蘇蘭贏了一千萬，說是把一千萬和所有顧客分享，但，分享的只是一千萬u&u的產品，蘇蘭贏了賭註，虐了粉，得了口碑，拉踩了v&v，報覆了她，最後還凈賺幾百萬。
就算沒贏，蘇蘭也可以賣慘，推動輿論，網友素來喜歡給弱者撐腰，他們會來噴她，讓她不敢逼著蘇蘭拿出一千萬。
一箭一沓雕。
這卑劣又不失狡猾，狡猾又帶著一點點摳搜，摳搜裏透著不要臉的手段，郗酒認為，應該是蘇蘭背後的謝鈞出的主意。
郗酒看了眼蘇蘭的評論區。
前排明顯有蘇蘭的人在跳，裝模作樣地在下面問那個挑釁蘇蘭，看不起u&u的某主播是誰。
等網友猜來猜去，好奇心爆棚的時候，“內部人士”再出來科普，就那個，前一陣挑釁過薪火媛媛小仙女的那個，把人家孩子逼得，在直播口不擇言撒謊說是Samael妹妹的那個。
郗酒嘆了口氣。
看看人家，就是會過日子。
一次營銷，多次甩鍋。
就連媛媛小仙女翻車的鍋也甩她頭上了。
郗酒還準備再往下翻翻，有沒有其他鍋甩給她。
看到媛媛小仙女好像回覆蘇蘭了。
她對媛媛小仙女說了什麽蓮言蓮語非常感興趣。
郗酒趕緊扒拉，就在目光落在那條評論，準備瞻仰茶道大師的手藝時蘇蘭發的微博突然不見了。
不見了！
郗酒感覺心裏像是被挖了一個大洞。
對於猹來說，有什麽比吃瓜吃到一半，瓜突然沒了更難受的事情？
郗酒帶著“瓜應該還在，只是她網抽了的”僥幸點進蘇蘭的微博。
置頂微博是一張照片。
蘇蘭的照片。
應該是在某個宴會，她穿的是很漂亮的禮服，妝容精致，虛化的背景，看不出賓客的容貌。
襯得鏡頭裏唯一清晰的蘇蘭更加耀眼奪目。
耀眼奪目地在挖鼻子。
看鏡頭的角度應該是宴會廳裏的監控，也不知道處理照片的人怎麽做到的，把躲在角落裏偷偷摸摸挖鼻孔的蘇蘭處理得那麽清晰。
照片裏的蘇蘭，可能也擔心監控拍到她，還擡眼看了下監控。
定格在照片上，就是蘇蘭對著鏡頭專心致志地挖鼻孔。
照片上還有配字：
我有個錘子的夢想，我只知道挖鼻屎。
這配字和蘇蘭剛剛微博裏發表的u&u夢想演講遙相呼應。
郗酒盯著蘇蘭挖鼻孔的照片看了幾秒，哈哈哈地倒在床上。
蘇蘭這是瘋了麽？
爆醜照就算了。
還打自己的臉。
臉皮厚也不能這樣啊。
郗家，巨大的皮椅轉過來，郗媽媽咬著沒點火的雪茄，邪魅一笑。
郗爸爸狗腿地給郗媽媽瘋狂捶肩：“老婆，你太厲害了！那個叫蘇蘭才把微博發出來半個小時，你就黑進了她的微博，刪了她的博順便送了她一張……”
想到蘇蘭挖鼻孔的照片，郗爸爸情難自禁，發出粗獷的笑聲。
郗媽媽把雪茄從唇間拿開，吐了一口氣：“這算什麽，我那裏還有她一個G的黑照。”
郗媽媽手裏有最先進的人臉識別系統。
配合她的黑客技術。
想要在各處監控中找到蘇蘭輕而易舉。
挖鼻孔，是蘇蘭最“好看”的黑照。
還有蘇蘭故意勾/引地中海啤酒肚猥瑣老板的照片。
郗媽媽沒放那些可以把蘇蘭捶到地心的照片，是因為她覺得蘇蘭還會蹦跶，而且蘇蘭背後的那個人還藏著呢。
郗媽媽準備慢慢來。
她終於知道那些小孩怎麽那麽愛看打臉小說了。
打臉真好玩。
她年輕時活得太兇殘，搞得沒有人敢欺負她。
她都沒機會打臉。
托酒酒的福，她也可以玩這個好玩的游戲了。
郗媽媽想著，深沈冷酷的臉上慢慢漾開一點淡淡的笑。
“媽！”郗婉踩著恨天高從外面進來，敏銳地捕捉到郗媽媽在偷笑，摘下遮住半張臉的黑超，皺眉看郗媽媽，“蘇蘭的微博是你刪的？”
“嗯。”郗媽媽咬住雪茄，準備接受自己大女兒的讚美。
郗婉瞇起眼：“媽，蘇蘭是跟酒酒對線，就算酒酒收拾不了，還有我這個被她內涵的v&v老板。您把微博一刪，我和酒酒怎麽發揮？”
郗媽媽一驚，她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郗婉諄諄善誘：“我們之前讓酒酒嫁進謝家，不也是抱著，讓她鍛煉一下虐渣的能力麽？怎麽酒酒魂魄完整了，您反倒給忘了？”
郗媽媽思考著郗婉的話。
越思考越愧疚。
她太不對了。
只顧著自己打臉打得好玩。
竟然剝奪了屬於酒酒的鍛煉機會。
郗婉看郗媽媽想明白了，走過去，把郗媽媽的大皮椅轉回到面向電腦墻的位置。
郗媽媽想了想，開始重新編寫代碼。
另一邊，蘇蘭正美滋滋地看著u&u從她發博開始就不斷往上跳的預售記錄，想到她買的熱搜應該已經開始出效果了，拿起手機點開微博，準備欣賞一下評論區黑郗酒的盛況，結果……
“啊！！！”
蘇蘭辦公室裏傳出來的尖叫把蘇蘭的助理驚到了，手忙腳亂地往外跑，其他員工看到蘇蘭助理一臉驚恐地往外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們依舊跟著蘇蘭助理沖了出去。
有人甚至跑得比蘇蘭助理更快。
“微博上的照片是誰幹的？！”蘇蘭憤怒地扯開辦公室的門，滿腔怒火在看到空無一人的大平層時熄滅了。
人呢？
她的員工們呢？
蘇蘭滿肚子都是氣，還要耐著性子，花十幾分鐘把她家的員工都叫回來。
她們還不相信樓上是安全的。
蘇蘭再三保證，這群人才慢吞吞地回來。
法不責眾，而且也不是跟自己人算賬的時候，蘇蘭只能口頭批評他們兩句，罰一個月獎金作罷。
蘇蘭覺得自己也已經很寬宏大量了，但員工們卻不這麽想。
u&u那麽低的售價可不是從產品成本來的，也是從他們被各種壓榨算計的工資裏來的。
這些員工早就怨聲載道，獎金本來就不多，還被扣了一個月的，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蘇蘭滿心都是她挖鼻孔的樣子放在微博上了，也沒顧上看員工的反應。
看向負責微博這一塊公關的助理：“微博上的照片是怎麽回事？”
助理還不知道微博上有什麽照片，拿出手機一看，唇緊緊抿起，但沒用，體內翻湧的笑意化作一股從丹田而來的力量沖破了他的唇，讓他發出了一個短促而有力的笑聲：“哼！”
蘇蘭臉都黑了。
其他員工也拿出手機看熱鬧，看到照片的人越多，像助理那樣想要壓抑卻真的無法壓抑的笑聲就越多。
“你們給我認真一點！”蘇蘭血壓都沖上來，臉紫紅紫紅的，“是誰盜了我的號？還P了我的醜照放到微博上了？”
P的？
秘書和其他員工把手機舉近，認真研究。
不是吧？
照片裏蘇蘭挖鼻孔的手指上的鉆戒，和站在他們面前的蘇蘭戴的一模一樣。
蘇蘭看著她的員工們一會看照片，一會看她，動作整齊劃一，表情比工作時還要嚴肅，她差點被氣得原地升天：“你們這群蠢貨！我說是P的就是P的！”
蘇蘭調查了半天，也沒查出到底是誰把微博換了的。
她想把那張挖鼻孔的照片刪掉，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刪不掉。
聯系微博，微博也沒辦法。
蘇蘭命令負責網絡公關的技術員給她刪掉，技術員研究了一會，也刪不掉。
“沒用的東西！”蘇蘭罵了一句，技術員看了眼蘇蘭，沈默地繼續鼓搗。
蘇蘭什麽也做不了，只能在旁邊用手機看網友在她那張照片下的留言：
【哈哈哈，原來有錢人挖鼻孔和我們一樣醜。】
【u&u老板手指上的大鉆戒好閃啊，不過，為了炫戒指發挖鼻孔的照片，犧牲是不是有點大？】
【我聽說u&u老板發表了一段特燃的小論文，特意摸過來看看。哪有小論文啊？誰要看她挖鼻屎？】
【u&u的老板真有錢，買黃金時段的熱搜，曬自己挖鼻孔的照片。】
蘇蘭看得快要窒息。
更窒息的是，她安排帶節奏的人也給她發短信：
【老板，我們迷路了。】
不是說讓他們在老板發的那條小作文後面帶節奏麽？
小作文突然就沒了。
無家可歸的黑子茫然了。
不敢貿然在他們老板挖鼻孔的照片下發言，只能來請示蘇蘭。
蘇蘭腦袋嗡嗡響，站都站不住，好在技術員終於給了她一個好消息：“老板，您發的那條微博恢覆了。”
原本就有的微博回來了，是不是意味著原本沒有的照片會不見？蘇蘭期待地看向技術員，然而技術員卻抿著唇，努力繃著臉上的肌肉：“但照片還在。”
蘇蘭臉一下垮下來，點開微博。
她發的那條微博依舊在置頂的位置，但！
微博卻多了配圖，正是她的那張挖鼻照。
照片上的“我有個錘子的夢想，我只會挖鼻孔”，在她深情又昂揚的小作文下，顯得格外刺眼。
技術員看了眼蘇蘭被氣到發抖的唇，他的蘋果肌也在發抖。
不行，他不可以笑。
他是專業的。
謝鈞打來電話，委屈到極點的蘇蘭在聽到他的聲音的瞬間，便奔潰地哭出來：“謝鈞哥，你看到微博了麽？有人在搞我，嗚嗚嗚……那張照片是P的……”
謝鈞看了照片，認為不是P的，但他語氣很溫柔：“嗯，我知道，我相信你。”
“快幫我刪掉，好丟臉。”蘇蘭抽泣著說。
謝鈞沈默了一會：“這個不著急。”
蘇蘭瞪大眼睛：“怎麽能不著急，網上都在笑我……”
“可是u&u的熱搜在往上長，現在已經到第八名了。”謝鈞一邊看著電腦，一邊說，“蘭蘭乖，熱搜升得快，說明網友喜歡看，你稍微委屈一下，讓更多人看到並參加到u&u的活動，才能拿到郗酒的一千萬啊。”
蘇蘭氣得吹出個鼻涕泡。
謝鈞竟然把她挖鼻孔的照片當成了u&u的廣告！
“而且你不都說了麽？那張照片是P的。大家肯定也知道。你這就叫……自黑，網友們最近很喜歡這種營銷方式。”謝鈞點了下鼠標，調出u&u網絡預售及時記錄，看到數字增加，他滿意地彎起唇。
他現在甚至覺得放出蘇蘭挖鼻孔照片的人不是他們的對手，而是來幫他們的。
蘇蘭聽謝鈞輕描帶寫的語氣，全身的細胞都在哭泣。
不是P的，是真的！
她不要做史上第一個靠挖鼻孔照片營銷的公司老總！
謝鈞感覺照現在這個勢頭，他們不僅可以贏走郗酒手裏的那一千萬，把u&u從危機中拯救出來也不是不可能，心情大好地給蘇蘭許諾好處：“蘭蘭，我知道你犧牲很多，這樣，等u&u好起來，我買輛跑車送你。”
蘇蘭的悲傷逆流止住了。
謝鈞又輕言細語地開口：“還有啊，蘭蘭，你不是總在郗酒那裏吃虧麽？你現在熱度這麽高，完全可以趁這個時機，把她扒著v&v，踩低u&u的事情宣傳一下。你說呢？”
蘇蘭眼睛一亮，又和謝鈞嘰歪了兩句，掛斷通話。
郗酒不敢看蘇蘭的那張照片。
那張照片就像電鉆一樣鉆到了她的笑點。
郗酒把手機扣在床上，深呼吸無數次，才敢把手機翻過來。
她想那張照片可能不是蘇蘭放的，或許是哪個看蘇蘭不順眼的好人黑了蘇蘭的賬號，曬出來的。
她想看看蘇蘭會怎麽應對，沒想到，點開以後，蘇蘭發的微博回來了。
郗酒微皺著眉，嚴肅地往下滑，突然看到蘇蘭挖鼻孔的照片露出來，前面的心理建設全部報廢，再次笑倒在床上。
笑夠了，郗酒又拿起手機，發現蘇蘭這張照片以後，熱度嗖嗖往上漲。
她要收回，這張照片不是蘇蘭自己放的那句話。
就是蘇蘭自己放的。
她低估蘇蘭這個平平無奇營銷小天才了。
一般人誰能想到用挖鼻孔的照片吸引熱度？
高人啊。
蘇蘭在郗酒心裏的形象頓時高大了。
郗酒滑到評論區，發現評論區像是凈化過了，那些罵她的號全都沒了。
她使勁往下翻，也沒翻到她想看卻沒看到的，來自媛媛小仙女的發言。
瓜瓜不見，猹猹嘆氣.jpg。
郗酒又點開u&u官網，看到u&u的預售銷量確實在漲，而且漲得很快。
u&u新品第一波的預售還沒有發貨，這又來了一波。
可見資金鏈很緊張，所以需要大量的預付款來周轉。
郗酒又看了下v&v的官方數據。
皺起眉，這麽下去，u&u或許真的能趕超v&v。
輸給蘇蘭不行，白給蘇蘭一千萬更不行。
郗酒認真地皺眉，思考該怎麽把跳起來的蘇蘭和u&u拍到地裏。
微博推送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
郗酒一邊思考，一邊點開微博。
呦呵。
才這麽一會，又有瓜了。
而且又是她的瓜。
一個名為#浪味仙女金主#的詞條在熱搜榜最下面，後面有個上升五位數的熱度值加一個紅色的箭頭，可見討論度有多高。
她還挺奇怪，網友怎麽對她一個主播這麽感興趣，進去一看她就懂了。
一個八卦大V發博，標題就很醒目：
驚！夢方新人王主播身後竟然有這麽多金主……
點開小作文：
大V先提到她和v&v的關系——為v&v挑釁蘇蘭，而v&v的老板也不遺餘力地為她站臺，拿出一千萬讓她和蘇蘭打賭。
試問，如果浪味仙女和v&v的老板沒有關系，v&v的老板為什麽要拿出一千萬給郗酒賭氣？
又說到她和Samael的關系——她參加設計大賽時，在決賽現場和郗酒擁抱的照片，還有Samael曾經參加頒獎儀式時提起郗酒的獲獎感言。
這些都證明郗酒和Samael認識，而且關系親密。
大V又像不經意一般提及，媛媛小仙女冒充Samael的妹妹，拉踩浪味仙女這件事。
提出反問，會不會這一切都是Samael和浪味仙女提前設計好的。
媛媛小仙女可能有錯，但也不過是虛榮心強了一些，但設計這一切的浪味仙女和Samael才真的可怕。
到了最關鍵的部分，大V特意敲黑板：浪味仙女為什麽在夢方得到那麽多打賞？是不是夢方有意要捧她故意造勢？
浪味仙女是漂亮，但最有潛力的主播可不一定就是最漂亮的。
一向公平到近乎冷酷的夢方為什麽只捧浪味仙女呢？
這裏有一段錄音作為證據，據說是夢方內部人員錄制的，錄音裏面，夢方總負責人提及浪味仙女的語氣十分敬重，而且言語間也有浪味仙女和夢方總裁關系匪淺，讓相關人員註意浪味仙女的彈幕區，惡評要第一時間刪除，黑子要第一時間封號。
這麽慎重的態度，是對待平常的小主播麽？
可如果夢方總裁是浪味仙女的金主，那就說得通了。
最後，最大最勁爆的爆料來了。
這個大V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了謝肆小媽和她那群小姐妹的聊天記錄。
記錄裏說了，浪味仙女已婚，自身的家境非常普通，嫁的是豪門，但丈夫對她也很冷淡，而且，丈夫不是v&v的總裁，也不是Samael，也不是夢方總裁。
這些說完，大V又表示，他很同情蘇蘭，據他所知，蘇蘭和浪味仙女是高中同學，蘇蘭曾經非常照顧浪味仙女，後來浪味仙女嫁進豪門卻處處不得婆家喜歡，而蘇蘭靠自己的努力打拼下自己的事業，兩人差距越來越大，蘇蘭倒是不介意浪味仙女比她落後，但浪味仙女卻對蘇蘭生出了嫉妒心，想方設法地找蘇蘭的麻煩。
大V堅決站蘇蘭那一邊，還信誓旦旦的說，不怕浪味仙女告他，他能對他說的每一個字負責，這種堅定地態度讓很多網友都相信了他的爆料。
這瓜，真大真香！
郗酒滿意地看完全文。
這個大V的爆料恐怕沒那麽簡單，應該是蘇蘭那邊，想借著挖鼻孔的熱度再炒一波。
又能黑她，又能讓話題度再漲一截。
完美。
大V爆料以後，蘇蘭那邊也有了動靜，她先發了一條微博：我不想責怪任何人，只想認真踏實地把u&u發展起來。謝謝為我主持公道的好心人，但我還是不希望別人因為我受到傷害，請大家不要過度關註我的私人恩怨，如果想要支持我，就來參加我們u&u的活動吧！
雖然沒轉大V的微博，但網友們眼尖地看到蘇蘭點讚了大V的微博，還和大V互關了。
這不就是變相肯定大V的爆料都是真的了麽？
郗酒看了下評論區，很多人被帶了節奏，尤其是大V的忠實粉絲，一口咬定大V的爆料絕對不可能出錯，還挑釁讓她來告大V。
行叭。
既然都這麽懇切地請求了，那她就滿足一下。
郗酒立刻聯系了律師，就在現在開始收集證據。
她不只要告大V，評論區裏口臟罵她的，也告。
蘇蘭看到八卦大V下面圍繞郗酒的汙言穢語，心情好多了。
她想起上次在宴會廳，郗婉說自己是v&v的幕後老板，還有很多大佬站在她身後，為她撐腰。
當時把她嚇得不輕，後來她仔細一想。
怎麽可能啊？
如果郗婉那麽牛掰，書裏怎麽沒提到過？
而且郗家被豪門看不起，不是眾所周知的麽？
不過那些商業大佬為什麽說他們都是郗婉的手下呢？
啊！她知道了！
郗酒在外面找夢方總裁當金主，郗婉是郗酒的姐姐肯定也是一路貨色，那些大佬可能都被郗婉的美色迷惑了，所以才配合郗婉演戲嚇唬她！
當時她只有一個人，就算替郗婉出出頭也不損失什麽。
蘇蘭哼笑，手指飛快地給八卦大V發消息。
讓大V把郗婉也帶出來。
她就不信了。
那些商業大佬會在全網為小情人兒站臺。
大V收錢辦事，非常利落，很快就創了個#情人姐妹花#的詞條，蘇蘭已經飄了，感覺郗酒的那一千萬已經是她的了，所以砸錢買熱搜的時候一點也不心疼。
謝鈞沒有聯系蘇蘭，卻很清楚蘇蘭在做什麽。
他沒有制止。
他的心情也很好。
他看見那個大V下面除了罵郗酒，還有很多人在同情嘲笑被她戴了無數綠帽子的謝肆。
謝鈞那種在現實裏，在謝肆身上，永遠得不到滿足的勝利感，在看到網友那些評論時得到了滿足。
他哼著歌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一邊品味，一邊欣賞網友對謝肆的評價。
在蘇蘭和謝鈞沈醉在自己的小快樂裏時，郗酒也在準備反擊，為了專心準備，她忍痛將瓜，不，是手機鎖起來，把鑰匙交給管家，囑咐他：“沒到一個小時，不管我怎麽求你，你都不可以把鑰匙給我。”
管家看看那枚鑰匙，再看他家夫人嚴肅的表情。
這把鑰匙一定鎖了非常重要的東西！
他要替他家夫人守護好它！
重重點點頭：“是，夫人。”
保證完成任務！
郗酒放心地回了房間，揣著鑰匙離開的管家，看誰都像要偷郗酒給他的鑰匙。
一手按在懷裏，一手放在身前，身子低下，像特工一樣端著給謝肆準備的茶，走進書房。
正在處理事務的謝肆擡眼看向奇奇怪怪的管家。
“先生，您的茶。”管家把茶放在桌上，像平時一樣給謝肆微微鞠了一躬，然後眼神一變，從尊敬到警惕，提防地看著謝肆，謹慎地後退著摸出書房。
夫人為什麽沒把鑰匙交給先生，而是專門找他保管呢？
管家運用他多年看偵探小說的頭腦敏捷思考。
一定是因為先生也對夫人鎖起來的寶貝有所覬覦和威脅。
管家想著用更加防備的目光看著謝肆，手放在門把手上，屏住呼吸，嗖地關上門，甩開腿使勁跑向自己的房間，又用最快速度把房門關上，反鎖到最後一圈，然後才脫力地坐在地上。
好險。
謝肆面無表情聽著門外，管家像受驚了綠巨人的腳步聲遠了，把目光收回。
修長的指敲打鍵盤，唇間輕輕吐出四個字：“發聲明吧。”
視頻通話界面上是夢方負責人的臉，聽到謝肆發話，他立刻點頭：“是。”
每當有爆料的出現，便是網絡噴子狂歡的時刻，尤其當爆料的主人公是女人，漂亮的女人，這些噴子的興奮度會翻倍成長。
在爆料郗酒和郗婉是一對靠金主上位的大V評論區：
【大家不要激動，女人能上位不就是靠男人麽？女人能自己買房子？自己買車？自己開公司？那些沒事就買名牌的女表子，哪個不是靠在床上賣力換來的？】
【我就這麽說吧，長得好看，身材好的女人，沒有一個是幹凈的。在普通男人面前裝得像女神似的，在有錢人面前恨不得跪舔，老子就是沒錢，有錢我讓她們都跪在我腳下伺候我。】
【v&v的老板給浪味仙女一千萬打賭玩，這麽大方的金主，浪味仙女不得介紹給她姐姐啊？有錢姐妹一起賺啊，哈哈哈！】
【浪味仙女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表子，嫁人的女的連門都不該出，她竟然敢給她老公戴綠帽子，就應該給她浸豬籠了！】
蘇蘭看得那叫一個爽，也用小號混在這些噴子裏激情輸出。
輸出了一秒吧，她的號就被封了。
不只是她，她的噴子前輩們也都被封了。
蘇蘭又換了個小號，想要繼續，卻發現評論區對郗酒的辱罵肉眼可見地減少。
有條評論短暫地存在，點出了噴子們都不敢造次的原因：
【草草草！哪位黑客大佬發威了？順著我的小號摸到大號，又摸到我綁定的游戲，把我攢了六年的裝備全他媽賣了！大佬我錯了，我再也不當鍵盤俠了，求您把裝備還給我吧！我給浪味仙女還有她姐姐磕頭都行啊！！！】
黑客？
蘇蘭臉色一變，剛想確認她小號關聯的其他賬號有沒有出問題，就發現了一個更不詳的事情。
那是一條熱搜空降的消息提示。
#v&v老板：造謠者，滾出來對線#
她顫抖著手點開那個熱搜，置頂的是一個視頻，封面裏的女人紅唇似火，眼神卻冷冰冰的，猶如女王一般翹著長腿坐在皮椅上。
蘇蘭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點開視頻的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高冷禦姐音響起：“聽說有人說v&v的老板包/養浪味仙女？”
桃花眼眼梢淩厲，讓屏幕外的人都不敢與她對視：
“身為v&v董事長兼總裁的我怎麽不知道我包/養了我的妹妹？”
後面郗婉說了什麽，蘇蘭都沒聽清，只聽清郗婉最後說：“造謠狗，你們不是叫得很歡麽？”
“我就在這裏等著你們，滾出來，把你們躲在角落裏（鳥叫）的屁話，有本事當著我的面再（鳥叫）一遍。”
郗婉擡起一只手，優雅地撐在腮邊，縱然有屏蔽她本來聲音的鳥叫證明她在說臟話，但爆粗口都不能影響她的氣質。
“不過，我猜你們也沒這個膽子，沒關系。”郗婉輕笑，風情萬種，在別人為之驚艷的剎那，眼神又回歸冰冷，讓人不禁膽顫，“我會一個個把你們從（鳥叫）的（鳥叫）裏挖出來，然後……”
細長的手指一收。
“把你們（鳥叫）。”
蘇蘭手一抖，差點沒拿住手機。
v&v的老板真的是郗婉？
她也太恐怖了吧？
哪有女人會公開爆粗口威脅人的？
郗婉的視頻是由v&v官媒發出的，絕無造假的可能。
評論下，噴子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吱聲，而吃瓜群眾卻很歡樂：
【哈哈哈，好多鳥叫啊！好奇姐姐說的原話是什麽！】
【啊啊啊！我彎成蚊香了！u老板太帥了！那些叫囂女人除了靠男人，買不了車開不起公司的wsn呢？滾出來看看！】
【我現在就是很擔心給u老板剪視頻的孩子，u老板這暴脾氣，一看，嘿，你們竟然把我說的話都變成鳥叫了，不得把他們拎起來晃啊？】
蘇蘭一點也快樂不起來，她哆哆嗦嗦地想要給謝鈞打電話，屏幕上方卻又跳出更多的熱搜推送。
蘇蘭不敢都點開，只敢到熱搜總榜看。
一看她腿都軟了。
熱搜第一是v&v發的郗婉的視頻。
第二位是廣告位，本來放的是娛樂公司新藝人的宣發，現在換成了：#景盛&星光娛樂給女帝郗婉殿下問安，給浪味仙女長公主問安#。
這還不算完，蘇蘭那次在宴會廳想要抱大腿的大牌公司都發了聲明，而且一個聲明買了一個熱搜，什麽風華藥業，什麽麒麟礦產全都發了，格式和上面那兩個娛樂公司一樣。
蘇蘭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吃瓜群眾也是第一次見這麽浩大的場面：
【我跪了！真女帝啊，這麽多公司！天啊，郗婉姐姐，您還缺腿部掛件麽？您看小的可以麽？】
【認真說，這些聲明放在一起買一個熱搜不就行了麽？但人家就是這麽有錢，就是要分開買，嗚嗚嗚，嫉妒的眼淚沖倒了我家的房子。】
【我彎成蚊香了！男人在我們郗婉姐姐面前算個（鳥叫）啊！完了，我的擇偶標準被女帝擡太高了，以後可能沒辦法愉快地嫁人了。】
【別吵了，最大的人生贏家難道不是浪味仙女麽？這麽有錢的姐姐寵著，天啊，什麽時候有人也能叫我一聲長公主，我死而無憾了……】
蘇蘭心裏祈禱，別再冒出新的熱搜了，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叮！
熱搜到！
蘇蘭哭著點開。
#夢方直播：老板娘，求您別讓老板跪榴蓮#
蘇蘭閉上眼，眼淚像蘭州拉面一樣滾下來。
太難了。
黑郗酒太難了。
手指不經意點開熱搜，蘇蘭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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