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故事大部分記載的是一些離奇的失魂癥。

為什麽要看這些東西，慕容譽凝眉想了一下，忽然記起當年長恭的額頭被砸傷過，只是當時沒什麽大礙，她也一直不肯讓太醫診治。

難不成和失魂癥有些聯系？

“咳咳。”慕容譽抱拳咳了兩聲，察覺到床上的人皺了皺眉頭，急忙壓下了聲音。

拿著帕子抹去手心裏的血跡，慕容譽直接把帕子卷了拿到燭火前，眼睜睜看著它化為一團灰燼。

然後坐到床前，靜靜地看著少年的睡顏過了一夜，直到早朝的時候才悄無聲息地換了朝服出去。

“陛下憂思過重，以至於這病來勢洶洶，老夫給您開幾副藥，記得按時服用，切莫過度勞累，否則……”老太醫遲疑了片刻，沒有把話說完。

慕容譽以前全靠良藥養著，後來因為習了武，身體漸漸好轉，也不常發病了，只要細心調理就能變得和常人相差無幾。

可是他把脈卻明顯看出來，慕容譽現在的身體破敗不堪，若是再不註意，壽數也所剩無幾了。

慕容譽聽懂了他的話，低眉輕輕一笑，呢喃道：“她又不在乎……”

若是他死了，長恭就不用再受他禁錮，想來是很高興的。

根本沒人在意他的死活，他又何必在意還能活多少時間呢？

“對了，如果一個人的額頭受過重擊，會不會出現失魂癥之類的事情……”

“這個倒是很有可能。”老太醫想了一下答道，但是也不敢過問，直接吩咐人給慕容譽熬藥。

也不知道是礙於身上一股藥味兒還是什麽的，慕容譽就是不敢回宮，竟然走到集市裏逛了起來。

少年坐在長桌前，面前的午膳似乎擺了有些時辰，看起來已經沒有一絲溫度，她卻遲遲沒有動筷子。

許久，她忽然走到殿門口，卻瞬間被人擋住了去路：“九叔呢？”

“屬下不知，還請長恭公子不要亂跑。”影衛垂頭生硬地答了一句。

少年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房間。

這幾天慕容譽一直沒怎麽好好吃飯，神色也一天比一天憔悴。

他本來就有舊疾，還不註意照顧自己……

長恭低頭走了兩步，忽然頓住腳步。

她這是在關心九叔嗎？

也是，長恭要永遠忠於九叔，自然得關心他的身體。

“公子，您怎麽一個人來逛集市啊，是不是和尊夫人吵架了?”一個擺攤的大娘忽然拉住慕容譽衣袖。

青年皺了皺眉頭，因為聽到了“尊夫人”三個字，強忍著沒把她甩開，反而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女人咧嘴一笑，從自己的攤子上拿出一堆首飾：“公子，女人都是要哄的嘛，你給她多買點東西哄哄就好了。”

慕容譽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嫌棄地望了女人手裏的首飾一眼。

長恭和普通的女人不一樣，她本來就用不著這些東西。

況且如果她想要，宮裏的東西還能比這些破爛差了？

“她不需要，也不喜歡這些東西。”慕容譽冷冷掃了女人一眼，“你若是只是賣東西的話就別擋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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