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善很困惑, 姜不覆從來不是會主動提出讓散修加入太?清門的人，但困惑歸困惑, 她必須去?太?清門, 有姜不覆帶著她都能省好多力。

她說?：“去?可?以，那他們兩個妖呢？”

羊妖和刺猬妖立即緊張起來。在元嬰修士面前，他們這兩個小築基根本毫無?逃跑的可?能, 只能寄希望於對方的善心。

姜不覆看也不看那兩個妖, 只道：“隨你意。”

聞善稍微有些詫異，按照她的判斷，姜不覆是忘記她了, 那麽當?初他的那些改變都應當?變回去?了才?是，目前看來卻不是如此。

這樣的改變, 對原著劇情會有什麽影響嗎？系統要她回來修正，那肯定?是因為劇情出錯, 可?不記得她的姜不覆顯然對原著劇情更友好——除非他還會恢覆記憶, 並且恢覆記憶後才?是最危險的。

“好的。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聞善就?像是不認識姜不覆一般問道。

姜不覆道：“太?清門姜不覆。”

聞善頓時面露驚喜：“原來你就?是太?清門首席, 我早就?聽聞你的大名，如今竟得一見。我叫沈扇，扇子的扇。”

姜不覆微微頷首, 明明平素最不喜人觸碰, 此刻卻不知為何伸手道：“走吧。”

聞善道：“請稍等?, 我與他們道別。”

她看向?那完全不敢動彈的兩妖一人, 擺擺手道：“我要去?過太?清門好日子了，你們也保重, 再會。”

因今日本來就?是餞別宴, 羊妖和王翠早做好了聞善要走的心理準備，因此這會兒並不會難以接受, 只是在姜不覆的盯視下不敢多做什麽，擺擺手跟她道別。

一一告別之後，明白輕松的日子再也不覆返，聞善打起精神，回到姜不覆身邊仰頭看他：“走吧，姜道友。”

姜不覆伸手隔著衣服握住了聞善的手臂，帶著她飛上天空。

二妖一人仰頭看著二人，直到連黑點都看不見了。

“果然是好人有好報！”王翠感慨道，“沈姐姐她幫了我們，老天便送她了這一場機緣，要是也有人帶我去?太?清門就?好了。”

她話剛說?完，羊妖就?拉住了她的手臂，語氣哀求著有些可?憐：“不要走。”

王翠轉頭笑?他：“我隨便說?說?的，聞聞你在這裏，我哪裏也不去?！反正沈姐姐也教我如何修仙了，我會好好修煉的，將來我還要跟你永遠在一起呢，你休想甩掉我！”

羊妖頓時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刺猬妖切了一聲，忽然又湊過來小聲問：“小翠翠，你們村裏還有沒有不怕妖的好看小姑娘啊？我想要溫柔的，最好一看到我就?臉紅……”

王翠罵道：“你當?點菜啊！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啊！”

刺猬妖不久前才?演過壞蛋，這會兒去?村裏只會嚇哭小姑娘。還好那位沈姐姐也給他安排好了，過一段時間村民接受他兄弟了，他就?當?做不打不相識，跟他兄弟假裝冰釋前嫌，到時候他也能住在村裏。

他兄弟也吃素，他也吃素，憑什麽兄弟能住村裏他不能啊？他也想要軟軟的被子，每天醒來還有好吃的果子！

羊妖和王翠說?說?笑?笑?回村子，而目前還是“壞蛋”的刺猬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們遠去?，羨慕得不行。

相比較於他們的輕松，另一邊的聞善已?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如今可?沒有再犯錯的機會了，只能每一步都小心謹慎。

首先是姜不覆不認得她了，這多半是陳行岳他們做的，這也從側面說?明，她的死亡對姜不覆的打擊有多大，才?讓陳行岳選擇如此。她忍不住心生愧疚，但當?時她確實沒有別的辦法。

其次，她樣貌沒變，一定?會有人懷疑她是“聞善”，她去?太?清門之後要先小心遮掩，直到確認“聞善”這個身份沒有危險，她再考慮要不要暴露真?正身份。

但這樣就?有一點，她很難解釋緣由，畢竟當?初她的穿越涉及“奪舍”，修仙世界，這可?是禁忌。而且她如今身體是十八九歲，“聞善”死亡是十二年前，這個可?以佐證她不是聞善的證據，將來待她要揭露自身時反而會成?為阻礙，因為會又一次涉及到她當?初沒死是奪舍了這具當?時已?經六七歲的身體。

姜不覆不說?話，聞善也沒吭聲，她現在跟他是不熟悉的狀態，沒必要沒話找話。她不知這裏離太?清門有多遠，到底不是她在飛，她不累又不餓，只要看看遠方壯闊的風景就?好。

大概一天之後，聞善終於看到了熟悉的風景，太?清門就?在她面前慢慢變大。

她做作地說?：“哇，太?清門好大哦，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門派，不愧是大宗門啊！”

姜不覆未曾回應，帶著她徑直落在他住處附近。

此刻，宗門內正有人在走動，見姜不覆帶著個女修落下，眾人不禁側目，直到他們看清楚那女修的模樣，表情瞬間變成?了震驚。

不是說?聞善小師妹死了嗎，怎麽又活了？

很快，關於聞善死而覆生的傳言便迅速傳開了。

姜不覆對聞善道：“你先隨我去?找師尊，收徒還要師尊首肯。”

聞善楞了下才?故作驚訝：“我不是來當?外門弟子的嗎？我資質不出眾，只怕當?不了內門弟子啊。”

姜不覆道：“無?妨。”

他徑直走在前方，示意聞善跟上，而在二人見到陳行岳之前，林語竟沖了過來，看到聞善便撲過來一把將她抱住。

“小師妹，我就?知道你沒死！你那麽好，憑什麽死的是你？”林語有些哽咽。

聞善沒想到林語竟還如此想念自己，可?她卻不能安慰她，只能故作無?措地看向?姜不覆，同時道：“這位道友，你可?是認錯人了？”

聞善的聲音跟先前的有一些差別，她此刻的更柔和一些。

林語聽到這話微楞，怔怔松開聞善退後一步，可?怎麽看，這都是她的小師妹啊！

聞善友好地笑?道：“道友你好，我叫沈扇，扇子的扇，是個散修，是這位姜道友問我願不願意來太?清門，這樣好的機會我怎麽會放過呢？是以我來了。請問我是長得跟誰很像嗎？之前也有人差點錯認了我。”

林語這才?發覺，眼前人說?話的聲音，以及容貌都跟她記憶中的有一些差別。而且，小師妹離開宗門時都已?經是金丹了，這眼前之人卻只是築基……

這真?的不是小師妹……

林語忽然表情一變，有些嫌惡地看向?姜不覆。為什麽要帶一個跟小師妹那麽像的女修回來？找替身嗎？他不是沒了關於小師妹的記憶麽？

姜不覆好似沒看到林語的表情，帶著聞善繼續往前。

聞善對林語歉然一笑?，忙跟上姜不覆。

林語面露糾結，到底還是想知道怎麽回事，轉頭便跟了上去?。

當?陳行岳見到聞善時，表情簡直可?以用?震驚來形容。若非當?初他是親眼見聞善被殺消失，卻邪劍也順利開鋒，他會以為她沒死。

陳行岳快步走向?聞善，聞善驚得退後一步，連忙看向?姜不覆。

姜不覆側行一步擋住陳行岳，溫聲道：“師尊，這位是沈扇沈道友，可?否請師尊收她為徒？”

陳行岳好似才?回過神來，重新?擺上屬於師尊的威嚴，微微頷首道：“待我先看看她的資質。”

姜不覆道：“她資質尚可?。”

陳行岳堅持：“為師看過再說?。”

姜不覆是徒弟，見師尊堅持，且看看資質也沒什麽，他便退開。

聞善忐忑地看著陳行岳，只見他扣住了她的命脈，半晌後點頭道：“確實資質尚可?。你叫沈扇是吧？”

“是的，扇子的扇。”聞善拘束地回答。

“好，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弟子了，以後有什麽事你去?問你大師兄。”陳行岳道。

聞善好像還有點懵：“大師兄……是姜道友嗎？”

實際上她心裏忍不住吐槽，這也太?隨便了吧，不好好搞搞清楚她究竟是什麽情況嗎？！

“那自然，太?清門大師兄，除了不覆還能是誰？”陳行岳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挺隨意地決定?了聞善留下，便讓幾人都告退了。

秦靜從後頭現身。

陳行岳面上有些許的不確定?：“此人骨齡十七八，且神魂與身體間並無?不協調。”

也就?是說?，不是被奪舍的，十七八歲的年紀，也不可?能是十二年前死亡的人的轉世。實際上，能確定?是轉世的一個人都沒有，轉世一說?在這個世界還只是種傳說?。

秦靜道：“竟真?有如此相像之人。”

陳行岳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秦靜看了眼陳行岳，語氣有些遲疑：“師兄，此事……著實有些古怪。前幾日我們才?說?過此事，今日不覆便帶回來如此相像的一人。我見他雖不曾記起，卻似乎留有痕跡，他對那沈扇不一般。”

陳行岳嘆道：“我也正有類似擔憂。可?你不覺得，不覆今日看起來不再像往常一般死氣沈沈？左右只是個築基罷了，也掀不起風浪，先如此吧。”

秦靜默然。姜不覆的變化她也看在眼裏，他似乎和以往一樣，失去?那一年的記憶後，他本就?該跟過去?一樣，可?事實並非如此，她能感覺到他對任何事都不在乎，連一直修煉也不過是無?事可?做下的最好選擇罷了。

因此，倘若來了這樣一個人，能讓姜不覆恢覆些許活力，那便靜觀其變吧。就?像師兄所言，不過是個築基罷了，傷不了任何人。

聞善被帶去?到一間陌生的院子安頓下來時還有些困惑，她本以為見到姜不覆，陳行岳等?人會有一場硬仗要打，結果卻是什麽都沒發生，他們接受她接受得如此絲滑。

等?所有人都離開，聞善忍不住思索起來，是不是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發生了，他們才?會是那般表現？就?好像她來得剛剛好，填補了什麽空缺一樣……

聞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替身一詞。

姜不覆不記得她了，但明顯對她還留有一些印象，所以才?會邀請她入門，而陳行岳的反應也能佐證，姜不覆身上除了失憶，可?能還出現了一些別的問題，需要她這個替身來安撫姜不覆。

聞善覺得這發展真?是魔幻，她這就?成?了她自己的替身了。

想了想，這似乎也沒什麽不好，不影響她接近姜不覆，搞清楚他的問題。

考慮完正事，聞善忽然想到了一些別的。姜不覆即便忘記了她，在看到“她”時依然表現出了不同，她對他的影響真?大啊。

她在想，她都只能生活在這世界了，是該好好想想未來。倘若她想跟姜不覆在一起，會影響“劇情”麽？

一切都還是未知，她可?以謹慎地期待。

重回太?清門的第二日，聞善就?發覺自己仿佛成?了馬戲團的猴子，一波波人假裝不經意地經過她的院子，似乎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跟死去?的小師妹長得一模一樣。

聞善幹脆大大方方地出門溜達，假裝自己在參觀太?清門，實際上是讓他們一次看個夠，那今後就?不會這麽大驚小怪了。

等?她回到自己的住處，便迎來了第一位訪客，正是林語。

聞善知道長久偽裝成?另一個人很難，所以她只是做了一些微調，讓自己的性格比原先的更溫和一點，這不難，只要說?話放緩語調，在說?話之前稍微停頓，想想這話能不能說?就?行了。

因此見到林語，她稍稍驚詫了下便笑?道：“你是林師姐吧？我從前是散修，很多規矩都不懂，今後可?能會麻煩到師姐，先給師姐告罪了。”

林語怔怔看著聞善，她覺得眼前之人哪裏都像小師妹，只是小師妹熱烈奔放，這位卻因為曾是散修而比較拘謹。

她們確實不是一個人。

林語壓下心中的萬般情緒道：“應該的，你有問題盡管找我便好，不必去?打擾大師兄。”

聞善點點頭，像是想起了什麽，徑直問道：“我聽一些同門說?，我與十二年前去?世的小師妹長得幾乎一樣，是這樣嗎？”

令聞善沒想到的是，她這一句話卻把林語問哭了。

林語紅著眼半晌才?道：“你們……是很像。但你們是不一樣的人，我分得清……沈師妹，我可?以抱抱你嗎？不會很久。”

聞善像是完全不介意被人當?替身，點頭道：“看得出來師姐跟小師妹關系很好，我想她在天有靈也會很高?興有人還如此惦記著她。”

林語再也忍不住，緊緊抱住聞善。

她想，人與人之間，終究是要講緣分的，她跟小師妹雖然才?認識不到一年，卻好像已?是至交。

姜不覆沒讓任何人發現自己。他聽到了許多同門的討論，也聽到了林語的話。

他也記起自己看到沈扇時的莫名悸動。

他原來認為自己可?以完全不在意那早已?逝去?的小師妹，但他發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即便不記得小師妹了，看到小師妹的“模樣”，他還是會情不自禁。

姜不覆悄然離開，在回自己院子和去?找師尊之間猶豫片刻，便還是決定?去?找師尊。既然是他在意的事，他想問清楚。

姜不覆見到陳行岳時，陳行岳也正想找他。

“不覆，今日修煉可?順利？”陳行岳打量著他問道。

姜不覆道：“尚可?。師尊，弟子有一事想問。”

陳行岳頷首：“你說?。”

姜不覆道：“當?年小師妹是如何逝去?的？”

陳行岳一頓，果然沈扇的到來引起了一些變化。過去?十二年，不覆從來沒有在意過這件事。

他嘆道：“此事知道的人很少，說?給你聽也無?妨，只是你不要再說?出去?。你的卻邪劍要用?至惡開鋒，哪知聞善便是至惡，她身為至惡，會失去?意識傷害無?辜，因此她自願赴死。”

姜不覆並未露出什麽情緒，只是道：“那我的記憶為何被封？”

陳行岳也早已?打好腹稿，便道：“不覆啊，你向?來待同門友善，哪怕是聞善自願赴死，你內心也無?法接受，怕你道心有損，當?時我也只能如此。”

沈默良久，姜不覆忽然再問：“師尊，聞善可?是我道侶？”

陳行岳萬沒想到姜不覆會如此問，只道：“不是。她確實愛慕你，有幾個女修不愛慕你？”

姜不覆沈默，他想，小師妹愛慕他，那他呢？他是否也愛慕小師妹？否則為何見到跟小師妹長得一樣的沈扇會如此悸動？

姜不覆正要告退，卻聽陳行岳道：“不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要往前看。我觀沈扇是個好孩子，你要多關照她。”

姜不覆擡眼看去?，漆黑雙眸古井無?波，只淡淡道：“是，師尊。”

待姜不覆離開，陳行岳忍不住嘆息。見不覆有記起一切的跡象，他擔心，見不覆對一切都不在意，他也擔心。修仙是與天爭命，倘若不覆什麽都不在意，那要如何才?能到達頂端？這十二年來，不覆的修為就?沒長進太?多。即便跟同齡人來說?，他依然遙遙領先，可?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只能跟自己比。

姜不覆想，師尊一定?有所隱瞞，事情沒那麽簡單。

他忽然想到了林語，她應當?知道不少事。他還記得過去?林語師妹對他說?不上熱情，但也絕不會像如今般避之不及。

姜不覆找到林語時，林語才?剛從聞善那裏回來，她用?靈力驅散了眼睛的紅腫，正回憶著與小師妹一道經過的美好。

睜眼看到姜不覆，林語是不高?興的。她不知道他們逃亡途中發生了什麽，可?說?好要保護小師妹的人是大師兄，令小師妹屍骨無?存的人也是他，叫她怎麽原諒他？

林語冷著臉道：“大師兄來此有何貴幹？”

姜不覆道：“我想知道當?年的事。”

林語只覺得好笑?，都過去?十二年了，他才?想起來問？只是她沒辦法說?。因為師尊跟她說?過，當?時小師妹是自願赴死，他險些走火入魔，她不能說?。

是，她知道能因小師妹的死而險些走火入魔的大師兄絕不會想殺小師妹，可?她好好的小師妹沒了，她還不能遷怒大師兄嗎？

“我不清楚。”林語不看他，冷冰冰地說?，“除了你和師尊、秦師叔，沒人見到小師妹是如何死的。”

姜不覆沒受林語的冷臉影響，依然溫聲道：“在那之前呢？我與小師妹可?是情投意合？”

林語驀地轉頭看他，眼裏的冷意似要化為利箭。他如何就?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去?說?小師妹的事？

她冷笑?道：“怎麽會呢，小師妹怎麽配與大師兄你情投意合？她只是單相思罷了！”

明明最後一面見到的小師妹還那麽惜命，怎麽會如同師尊所說?自願赴死。倘若師尊沒騙她，那麽只能是因為小師妹太?愛大師兄了，不忍讓他為難。所以說?，愛情真?不是個東西。

姜不覆再遲鈍也知道林語對自己的敵意，他沒再問，正要離開時，他聽到林語問他：“你把沈扇帶回太?清門是什麽意思？小師妹沒了就?是沒了，再像的人也不會是她！”

姜不覆沒有回答，徑直離開了。

他自己也沒弄清楚他當?時為何如此沖動要帶她回來，是因為那張臉嗎？在他記憶中並不存在的臉，依然能對他產生影響。

他的最後一站是沈扇那裏，因為離開太?清門前他聽到過師尊和師叔的話，只是將沈扇帶回時他不知她長得跟小師妹幾乎一樣。

見到姜不覆到來，聞善拘謹道：“大師兄。”

姜不覆望著她，心想著他是如何帶她回來的。他為壓下心中煩躁是隨意選的路，連他自己都不知要去?哪裏，而見到她時，她正跟妖廝混，當?時也是他主動去?找她。他師尊便是想安排，果真?能做到這樣未蔔先知的地步？

他思索過後決定?直接問：“沈師妹，你可?是我師尊安排的？”

聞善：“……啊？”安排什麽？

姜不覆道：“你跟早已?逝去?的小師妹長得很像。”

聞善心道，什麽很像，根本就?是幾乎一樣。

她點頭：“這點我已?經知道了。可?惜見不到那位小師妹，不然我可?以看看有多像。”

看著她這般看起來乖順的模樣，姜不覆發覺他心中的焦躁少了很多。不，是自從帶她回來，他的焦躁感便降到幾乎沒有了。

姜不覆忽然問道：“沈師妹，可?要看看太?清門各處？”

聞善一楞，她才?剛出門看過回來不久，不是很想動，以後身為同門有的是接近姜不覆的機會，來日方長，因此委婉拒絕道：“我已?經看過了。”

姜不覆頷首：“走吧。”

聞善：“……？”她說?的不是拒絕麽，他怎麽聽的？不是只是失憶嗎？沒聽過他還失聰啊！

走出幾步見聞善沒動，姜不覆回過身來，面上露出淺笑?：“沈師妹？”

這一剎那，好似春風拂面，春暖花開。

聞善：“……來了。”算了，看在他笑?得這麽好看的份上，舍命陪君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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