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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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最後是被安保架走的。
臨走前，還警告賀瑉不要對阮子晴動手。
也新車吃了安保兩個拳頭。
阮子晴頭一次覺得原書男主有點慘。
不過顧寒走後，她就連忙跳了開，和賀瑉保持距離。
賀瑉的手在空中停了幾秒，而後慢慢收回。
“還想住那裏嗎？”他問。
阮子晴聽懂了他的話，忽然警戒起來，“還用老一套，有毒吧你。”
賀瑉話語一滯，似乎有些不明白，卻並未替自己辯解，只說：“我是想著，你在那裏住得還算習慣，高考後來北城上學，這片區域的位置也不錯。”
獨棟別墅，座落在北城老城區中軸線上的中心地帶，地理位置怎麽不好呢？
何況阮子晴上一次在那裏住得的確很舒適，偶爾也會懷戀有個還算溫暖的“居所”的感覺。
“那也不必，我決定這次讀大學住校。”
阮子晴很幹脆地拒絕了賀瑉，想著再次劃清界限，“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但既然‘重生’了，我想是老天給我們的幾機會，讓我們不要重蹈覆轍。”
賀瑉緩慢向前走了一步，“哦。”
他逼近阮子晴，一只手撫上她的唇，略有疑惑，“可是上次這裏告訴我，子晴似乎並不像你說的那樣……”
在賀瑉彎腰湊近時，阮子晴及時醒來，這一次沒有讓他得逞。
“我說的話，你壓根就沒有聽進去過！”
她太生氣了，賀瑉簡直冥頑不靈，為什麽偏偏還要揪著她不放，這人就這麽習慣被她舔著嗎？
賀瑉還真敢問：“什麽話？”
阮子晴覺得不可理喻，“不要做一些讓人誤會的事情，不要說一些讓人迷惑的話，很難嗎？”
這人的人設是不是就一直這麽狗，重來幾次都不帶變的？
賀瑉聽罷微微直起身，沈默下來。
他看著她的目光慢慢透露出一種認真的神情。
阮子晴被這種目光註視著，驀然產生一種被人重視的感覺。
好在賀瑉沒有再說什麽，不然阮子晴可不敢保證這次讓他哪裏掛彩。
比賽成績很快出來。
老師在教室宣布喜訊時，七班的同學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叫。
“臥槽，我們班可真的太牛逼了！”
“那可不是，全校兩個一等獎兩個二等獎，我們班就占了三！”
“我最驚訝的還是我們一姐，誰能想到她一出手就拿了一等獎，可太有出息了！！”
“嗐，誰能想到呢，就算一姐期中考試考得不錯，我也沒想過她能這樣啊？”
“別瞧不起人好吧，期中考試一姐和賀瑉就隔了幾分，賀瑉都能拿一等獎，我們一姐怎麽不能了？”
“也是，感覺現在一姐真是脫胎換骨，跟我等凡人完全不是一個境界了。”
“別扯，就算一姐不學習，你也跟人家不是一個世界好嗎，你看她以往搭理過你嗎？”
“話別這樣說啊，一姐以前跟我們還算挺玩得來，尤其是也跟我們有共同追隨的人。”
“這倒是真的，一姐現在不愛跟我們一起玩了，不過寒哥這次怎麽只拿了個二等獎啊？”
“你問我我問誰啊……寒哥認真起來天下無敵！”
顧寒從門口進來，大家頓時噤聲。
顧寒冷眼掃過眾人，走到阮子晴跟前時，肉眼可見變得柔和。
“子晴這次發揮很好啊。”
“嗯，發揮挺好的。”
顧寒看著是真心誇讚，阮子晴也沒有謙虛。
沈清靈在旁頻頻投來關切的目光，嘴邊繞了幾圈的話，終是被顧寒無視的態度弄得咽了下去。
顧寒全然不在意，問：“我看了答案和解析，最後一題分明涉及到大學的知識，子晴怎麽會……”
那題很多人都丟分了，顧寒也不意外，但令他想不通的是，阮子晴跟賀瑉都打對了。
在尖子生裏，不乏提前預習大學課本的。
顧寒也不是沒想過，這次比賽的人裏會有人掌握高幾階的知識。
即便是賀瑉提前學習，也不足以令他側目。
唯獨阮子晴，她提前預習便罷，竟然解題的思路都跟賀瑉的如出一轍。
“啊，預習要先跟你打聲招呼的嗎？”
阮子晴沒覺得這是個什麽事，甚至大方地拿出筆記本，“這是朝川學長，哦不，是根據朝川學長的課本重新整理的筆記，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就借給你看幾天。”
“日租算200吧，劃算吧，這可是有市無價。”
阮子晴十分公平地補充。
她見顧寒沒有回應，打算將筆記放回書桌。
“等等。”
顧寒伸出手，攔住她合筆記的動作，“這個筆跡……”
阮子晴：“筆記怎麽了？是不是發現格外優秀？”
顧寒：“這不是……不是賀瑉的筆跡嗎？”
阮子晴：“……”
“咦，你也認出來了？”
阮子晴看了看手底下的筆記，驚奇到自言自語，“你跟沈清靈還真挺般配，隨便這麽一瞟都能看出來。”
顧寒臉色迅速冷下來，帶著幾絲嫌棄，“子晴，你別胡說。”
沈清靈眼裏剛升起的笑意，忽而被澆了個徹底，她握緊手裏的試卷，用力到指尖發白。
“所以，這是你和賀瑉一起看學長的書，去整理的筆記？”顧寒似乎對筆記很感興趣。
阮子晴只好說：“你想筆記，也舍不得買，也可以去找學長，反正書都還給他了。”
顧寒欲言又止，最終扶額嘆了口氣，出了教室。
大概是去找學長要書了吧。
阮子晴也懶得管顧寒，便開始收拾課本。
沈清靈盯著阮子晴看了會，冷不丁問道：“你究竟是喜歡賀瑉，還是顧寒？”
“……？”阮子晴本來想反駁很多話，最終卻只說：“我喜歡誰，跟你沒什麽關系吧。”
的確跟沈清靈沒關系，她也沒立場質問阮子晴。
可沈清靈實在沒辦法了，自從嚴辭那件事後，姑父一家看她的目光，仿佛她已經跟人茍合，且還是她自作自受去勾引的那個賤人。
在那個家多呆一秒，沈清靈幾乎就要喘不過氣。
顧寒，只有顧寒能幫助她。
阮子晴整理好書包，突然發現同桌哭了。
她沒打算管，畢竟原書女主的拿手好戲就是流眼淚。
可沈清靈這次哭得不一樣，沒有出言倒打一耙，也沒有梨花帶雨地賣慘，只是默默流淚，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阮子晴終是不忍心，“餵餵我又沒兇你，哭什麽呢。”
沈清靈流著淚說：“但你沒回答我，說明你有可能喜歡顧寒……”
阮子晴被這個邏輯氣到了，“誰說我喜歡顧寒了。”
沈清靈睜著淚眼確認，“你真的不喜歡顧寒？”
“……嗯，我不喜歡顧寒。”
“那你是喜歡賀瑉嗎？”
“啥啊，我不喜歡顧寒就要喜歡賀瑉嗎？”
“那你不喜歡賀瑉，怎麽會討厭顧寒呢？”
“不是，這個世界上是只有賀瑉賀顧寒兩個男的嗎，不喜歡一個，就等於喜歡另一個？”
“嗯，對我來說這個世界就只要兩個男生，難道你不是這樣想的嗎？”
原書女主沈清靈的語氣十分認真。
阮子晴竟無從反駁沈清靈被書限定的思維。
於是沈清靈再次追問時，阮子晴放棄了辯解。
“是喜歡賀瑉的吧？”
“子晴，你不喜歡顧寒，就是喜歡賀瑉。”
“子晴，你喜歡賀瑉。”
仿佛要催眠阮子晴，沈清靈的語氣從詢問變成稱述，最後再到肯定。
阮子晴第一次覺得自己跟書中人對話，是一件很傻的事情。
放學後，成叔來接。
阮子晴坐進車裏後，開始盤算以後填志願的事。
無論是顧寒、沈清靈還是賀瑉，她都不想繼續跟他們同校了。
她排除書裏的A大，翻看高校排名榜，挑選自己想去的學校。
一陣刺耳的聲音後，車子急速剎車。
阮子晴差點被甩到前面，好不容易扶穩，成叔卻告訴她車拋錨了。
“……”
成叔留下來等車行的人。
阮子晴只好先下車自己回去。
她剛伸出手攔車，一輛單車瀟灑利落地拐彎停在了面前。
一陣風過，阮子晴一面將眼前的長發撩至耳後，一面擡起頭。
川流不息的背景裏，賀瑉穿著白襯衫，單腳踩在地上，對她露出少有的和煦笑容，像極了校園裏無害又單純的學長。
“上來吧，我載你回去。”
不知是不是風的錯覺，連賀瑉的聲音也變得溫柔起來。
阮子晴的心跳在這一刻，有種近乎抓繞的觸動。
沈迷不過幾秒，阮子晴及時清醒，“不了，太慢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哦。”賀瑉的笑意沒有變化，從單車下來，徑直走到旁邊黑色的勞斯萊斯上，打開車門，做出恭請的姿勢，“這個不慢，我送你回去吧。”
阮子晴一時沒反應過來，“你還叫了專車？”
賀瑉沒說話，繞過車頭，將駕駛座的車門打開，“如果你喜歡專車，這輛車便是你的專車。”
阮子晴終於明白了。
這車……竟然是賀瑉的？
白襯衫的少年站在和黑色轎車旁，竟有股詭異的和諧。
此地距離思涯高中，也不過五分鐘路程。
四周的車流裏，離校的同校生占了大半。
旁觀誤以為自己眼瞎的同學們，終忍不住在自家車內驚嘆出聲。
“賀瑉這是真攀上鶴歸集團了，連車都買了？”
“這車是賀瑉的？真的嗎，我不信。”
“草草草，連賀瑉都有勞斯萊斯了，我回去一定要找我爸要我的小蘭，司機大叔聽到沒？”
由於同學們的熱情以及八卦，很快這段路便造成了堵塞。
別說打車回家，連車行的人都沒法輕松趕過來。
阮子晴看著罪魁禍首一臉無辜地站在車邊，對她說，“我認真考慮過了，你說得很對，我之前的確做了很多令你誤會的事，也說了很多讓你誤解的話。”
嗯？突然認錯。
這苗頭是要洗心革面，跟她撇清關系？
阮子晴想到這裏，莫名奇妙地拽緊了書包帶子。
“既然你這麽討厭暧昧不清的話語和行為，”
賀瑉的笑容淡了些許，深邃的眼裏浮現出認真的神色，“那我今後，都會清楚明白地告訴你我的真實想法。”
阮子晴的嗓子忽然有些發癢，“……”
“作為追求你的男生，我現在想申請由我送你回去，”
賀瑉隨即仿若向全世界宣告，“我喜歡你，決定正式追你。”
賀瑉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在略顯嘈雜的四周，一字不落地飄進了所有人的耳裏。
阮子晴聽到這句話，腦子裏仿佛有十八輛火車轟轟烈烈駛過。
她顧不上四周議論的聲音，也來不急阻止大家錄視頻，努力讓自己平覆下來。
終於等世界都安靜下來，阮子晴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追人是你的事，跟我沒什麽關系，你先把車開走吧，別再這耗著了，我有拒絕你的權利是吧？”
適才被賀瑉這麽春風化雨的一招突然襲擊，阮子晴竟也蠻橫不起來。
“你當然有這個權利。”
賀瑉反常地保持著他不擅長的禮貌，語含笑意，“所以，我再次請你讓我送你回去。”
？？
！！！！
阮子晴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她就說呢，賀瑉怎麽轉性了，跟朝川學長上身似的，原來只是假象！
他本質上還是那套強買強賣的作風，只不過換了個毛絨絨的外套，跟她在這裏裝模作樣呢。
什麽追求，什麽請求，看似她有絕對的自由，實際上她的拒絕他充耳不聞。
阮子晴終是壓抑不住，“你到底是什麽品種的狗男人？”
賀瑉對她是一丁點脾氣都沒有，“子晴說是什麽品種，就是什麽品種，或者你喜歡什麽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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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子晴頭一次覺得原書男主有點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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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瑉的手在空中停了幾秒，而後慢慢收回。
“還想住那裏嗎？”他問。
阮子晴聽懂了他的話，忽然警戒起來，“還用老一套，有毒吧你。”
賀瑉話語一滯，似乎有些不明白，卻並未替自己辯解，只說：“我是想著，你在那裏住得還算習慣，高考後來北城上學，這片區域的位置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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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阮子晴上一次在那裏住得的確很舒適，偶爾也會懷戀有個還算溫暖的“居所”的感覺。
“那也不必，我決定這次讀大學住校。”
阮子晴很幹脆地拒絕了賀瑉，想著再次劃清界限，“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但既然‘重生’了，我想是老天給我們的幾機會，讓我們不要重蹈覆轍。”
賀瑉緩慢向前走了一步，“哦。”
他逼近阮子晴，一只手撫上她的唇，略有疑惑，“可是上次這裏告訴我，子晴似乎並不像你說的那樣……”
在賀瑉彎腰湊近時，阮子晴及時醒來，這一次沒有讓他得逞。
“我說的話，你壓根就沒有聽進去過！”
她太生氣了，賀瑉簡直冥頑不靈，為什麽偏偏還要揪著她不放，這人就這麽習慣被她舔著嗎？
賀瑉還真敢問：“什麽話？”
阮子晴覺得不可理喻，“不要做一些讓人誤會的事情，不要說一些讓人迷惑的話，很難嗎？”
這人的人設是不是就一直這麽狗，重來幾次都不帶變的？
賀瑉聽罷微微直起身，沈默下來。
他看著她的目光慢慢透露出一種認真的神情。
阮子晴被這種目光註視著，驀然產生一種被人重視的感覺。
好在賀瑉沒有再說什麽，不然阮子晴可不敢保證這次讓他哪裏掛彩。
比賽成績很快出來。
老師在教室宣布喜訊時，七班的同學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叫。
“臥槽，我們班可真的太牛逼了！”
“那可不是，全校兩個一等獎兩個二等獎，我們班就占了三！”
“我最驚訝的還是我們一姐，誰能想到她一出手就拿了一等獎，可太有出息了！！”
“嗐，誰能想到呢，就算一姐期中考試考得不錯，我也沒想過她能這樣啊？”
“別瞧不起人好吧，期中考試一姐和賀瑉就隔了幾分，賀瑉都能拿一等獎，我們一姐怎麽不能了？”
“也是，感覺現在一姐真是脫胎換骨，跟我等凡人完全不是一個境界了。”
“別扯，就算一姐不學習，你也跟人家不是一個世界好嗎，你看她以往搭理過你嗎？”
“話別這樣說啊，一姐以前跟我們還算挺玩得來，尤其是也跟我們有共同追隨的人。”
“這倒是真的，一姐現在不愛跟我們一起玩了，不過寒哥這次怎麽只拿了個二等獎啊？”
“你問我我問誰啊……寒哥認真起來天下無敵！”
顧寒從門口進來，大家頓時噤聲。
顧寒冷眼掃過眾人，走到阮子晴跟前時，肉眼可見變得柔和。
“子晴這次發揮很好啊。”
“嗯，發揮挺好的。”
顧寒看著是真心誇讚，阮子晴也沒有謙虛。
沈清靈在旁頻頻投來關切的目光，嘴邊繞了幾圈的話，終是被顧寒無視的態度弄得咽了下去。
顧寒全然不在意，問：“我看了答案和解析，最後一題分明涉及到大學的知識，子晴怎麽會……”
那題很多人都丟分了，顧寒也不意外，但令他想不通的是，阮子晴跟賀瑉都打對了。
在尖子生裏，不乏提前預習大學課本的。
顧寒也不是沒想過，這次比賽的人裏會有人掌握高幾階的知識。
即便是賀瑉提前學習，也不足以令他側目。
唯獨阮子晴，她提前預習便罷，竟然解題的思路都跟賀瑉的如出一轍。
“啊，預習要先跟你打聲招呼的嗎？”
阮子晴沒覺得這是個什麽事，甚至大方地拿出筆記本，“這是朝川學長，哦不，是根據朝川學長的課本重新整理的筆記，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就借給你看幾天。”
“日租算200吧，劃算吧，這可是有市無價。”
阮子晴十分公平地補充。
她見顧寒沒有回應，打算將筆記放回書桌。
“等等。”
顧寒伸出手，攔住她合筆記的動作，“這個筆跡……”
阮子晴：“筆記怎麽了？是不是發現格外優秀？”
顧寒：“這不是……不是賀瑉的筆跡嗎？”
阮子晴：“……”
“咦，你也認出來了？”
阮子晴看了看手底下的筆記，驚奇到自言自語，“你跟沈清靈還真挺般配，隨便這麽一瞟都能看出來。”
顧寒臉色迅速冷下來，帶著幾絲嫌棄，“子晴，你別胡說。”
沈清靈眼裏剛升起的笑意，忽而被澆了個徹底，她握緊手裏的試卷，用力到指尖發白。
“所以，這是你和賀瑉一起看學長的書，去整理的筆記？”顧寒似乎對筆記很感興趣。
阮子晴只好說：“你想筆記，也舍不得買，也可以去找學長，反正書都還給他了。”
顧寒欲言又止，最終扶額嘆了口氣，出了教室。
大概是去找學長要書了吧。
阮子晴也懶得管顧寒，便開始收拾課本。
沈清靈盯著阮子晴看了會，冷不丁問道：“你究竟是喜歡賀瑉，還是顧寒？”
“……？”阮子晴本來想反駁很多話，最終卻只說：“我喜歡誰，跟你沒什麽關系吧。”
的確跟沈清靈沒關系，她也沒立場質問阮子晴。
可沈清靈實在沒辦法了，自從嚴辭那件事後，姑父一家看她的目光，仿佛她已經跟人茍合，且還是她自作自受去勾引的那個賤人。
在那個家多呆一秒，沈清靈幾乎就要喘不過氣。
顧寒，只有顧寒能幫助她。
阮子晴整理好書包，突然發現同桌哭了。
她沒打算管，畢竟原書女主的拿手好戲就是流眼淚。
可沈清靈這次哭得不一樣，沒有出言倒打一耙，也沒有梨花帶雨地賣慘，只是默默流淚，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阮子晴終是不忍心，“餵餵我又沒兇你，哭什麽呢。”
沈清靈流著淚說：“但你沒回答我，說明你有可能喜歡顧寒……”
阮子晴被這個邏輯氣到了，“誰說我喜歡顧寒了。”
沈清靈睜著淚眼確認，“你真的不喜歡顧寒？”
“……嗯，我不喜歡顧寒。”
“那你是喜歡賀瑉嗎？”
“啥啊，我不喜歡顧寒就要喜歡賀瑉嗎？”
“那你不喜歡賀瑉，怎麽會討厭顧寒呢？”
“不是，這個世界上是只有賀瑉賀顧寒兩個男的嗎，不喜歡一個，就等於喜歡另一個？”
“嗯，對我來說這個世界就只要兩個男生，難道你不是這樣想的嗎？”
原書女主沈清靈的語氣十分認真。
阮子晴竟無從反駁沈清靈被書限定的思維。
於是沈清靈再次追問時，阮子晴放棄了辯解。
“是喜歡賀瑉的吧？”
“子晴，你不喜歡顧寒，就是喜歡賀瑉。”
“子晴，你喜歡賀瑉。”
仿佛要催眠阮子晴，沈清靈的語氣從詢問變成稱述，最後再到肯定。
阮子晴第一次覺得自己跟書中人對話，是一件很傻的事情。
放學後，成叔來接。
阮子晴坐進車裏後，開始盤算以後填志願的事。
無論是顧寒、沈清靈還是賀瑉，她都不想繼續跟他們同校了。
她排除書裏的A大，翻看高校排名榜，挑選自己想去的學校。
一陣刺耳的聲音後，車子急速剎車。
阮子晴差點被甩到前面，好不容易扶穩，成叔卻告訴她車拋錨了。
“……”
成叔留下來等車行的人。
阮子晴只好先下車自己回去。
她剛伸出手攔車，一輛單車瀟灑利落地拐彎停在了面前。
一陣風過，阮子晴一面將眼前的長發撩至耳後，一面擡起頭。
川流不息的背景裏，賀瑉穿著白襯衫，單腳踩在地上，對她露出少有的和煦笑容，像極了校園裏無害又單純的學長。
“上來吧，我載你回去。”
不知是不是風的錯覺，連賀瑉的聲音也變得溫柔起來。
阮子晴的心跳在這一刻，有種近乎抓繞的觸動。
沈迷不過幾秒，阮子晴及時清醒，“不了，太慢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哦。”賀瑉的笑意沒有變化，從單車下來，徑直走到旁邊黑色的勞斯萊斯上，打開車門，做出恭請的姿勢，“這個不慢，我送你回去吧。”
阮子晴一時沒反應過來，“你還叫了專車？”
賀瑉沒說話，繞過車頭，將駕駛座的車門打開，“如果你喜歡專車，這輛車便是你的專車。”
阮子晴終於明白了。
這車……竟然是賀瑉的？
白襯衫的少年站在和黑色轎車旁，竟有股詭異的和諧。
此地距離思涯高中，也不過五分鐘路程。
四周的車流裏，離校的同校生占了大半。
旁觀誤以為自己眼瞎的同學們，終忍不住在自家車內驚嘆出聲。
“賀瑉這是真攀上鶴歸集團了，連車都買了？”
“這車是賀瑉的？真的嗎，我不信。”
“草草草，連賀瑉都有勞斯萊斯了，我回去一定要找我爸要我的小蘭，司機大叔聽到沒？”
由於同學們的熱情以及八卦，很快這段路便造成了堵塞。
別說打車回家，連車行的人都沒法輕松趕過來。
阮子晴看著罪魁禍首一臉無辜地站在車邊，對她說，“我認真考慮過了，你說得很對，我之前的確做了很多令你誤會的事，也說了很多讓你誤解的話。”
嗯？突然認錯。
這苗頭是要洗心革面，跟她撇清關系？
阮子晴想到這裏，莫名奇妙地拽緊了書包帶子。
“既然你這麽討厭暧昧不清的話語和行為，”
賀瑉的笑容淡了些許，深邃的眼裏浮現出認真的神色，“那我今後，都會清楚明白地告訴你我的真實想法。”
阮子晴的嗓子忽然有些發癢，“……”
“作為追求你的男生，我現在想申請由我送你回去，”
賀瑉隨即仿若向全世界宣告，“我喜歡你，決定正式追你。”
賀瑉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在略顯嘈雜的四周，一字不落地飄進了所有人的耳裏。
阮子晴聽到這句話，腦子裏仿佛有十八輛火車轟轟烈烈駛過。
她顧不上四周議論的聲音，也來不急阻止大家錄視頻，努力讓自己平覆下來。
終於等世界都安靜下來，阮子晴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追人是你的事，跟我沒什麽關系，你先把車開走吧，別再這耗著了，我有拒絕你的權利是吧？”
適才被賀瑉這麽春風化雨的一招突然襲擊，阮子晴竟也蠻橫不起來。
“你當然有這個權利。”
賀瑉反常地保持著他不擅長的禮貌，語含笑意，“所以，我再次請你讓我送你回去。”
？？
！！！！
阮子晴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她就說呢，賀瑉怎麽轉性了，跟朝川學長上身似的，原來只是假象！
他本質上還是那套強買強賣的作風，只不過換了個毛絨絨的外套，跟她在這裏裝模作樣呢。
什麽追求，什麽請求，看似她有絕對的自由，實際上她的拒絕他充耳不聞。
阮子晴終是壓抑不住，“你到底是什麽品種的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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