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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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還稱“孀居多有不便”，讓方中錦獨自搜查書房的伯府“老”夫人竟然又怒氣沖沖地出現了。
她顯然是對方中錦隨意在伯府中亂走亂逛的行為頗為不滿，並說要帶著方中錦再逛最後一圈。
方中錦表現的和剛才一樣極好說話，笑笑說道：“全憑老夫人做主。”
伯府老夫人哼了一聲，便帶頭向前走去。
而那些蹲著的錦衣衛們一聽說這是最後一圈了，終於都站了起來，稀稀拉拉地跟在最後。
這一回老夫人帶著他們只走大路，任何拐彎抹角的方向都故意避過。
而方中錦跟在身後也不提出異議，很快這一圈便逛完了。
這時候老夫人轉過頭來，臉上還帶著寒冰一樣的怒容道：“老身已經帶著方大人仔細逛過伯府，只是如今實在孱弱不過，還請方大人體諒。”
沒想到方中錦仍舊是極好說話，他對伯府老夫人行了一禮，道：“有勞老夫人了。今日本官該看的地方也都已經看過，這就先告辭了。”
老夫人此時臉色才稍微緩和，道：“老身不便遠送，還請方大人見諒。”
方中錦笑著搖搖頭，便帶著紀常安與自己那些部下們一路走出伯府大宅。
直到出了正門之後，方中錦才回頭對著這座看著已經有些發舊的宅子若有所思。
紀常安早就感覺到今天的方中錦有所不同，他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麽？這宅子有古怪？”
方中錦一手抱胸，一手托著下巴說道：“現在還不能確定。我們再逛一圈！”
說著他便翻身上馬，紀常安也緊緊跟隨著，兩人並驥而行又開始繞著伯府的外墻繞圈子。
這一舉動卻是氣瘋了身後那群錦衣衛們。
要知道方中錦與紀常安作為上官有馬可騎，而身後那群人卻都是步行而來的。
如今上官們忽然騎馬小跑起來，看樣子竟然還要圍著伯府再轉一圈。
陸貞元首先對著地面啐了一口。但是他們仍舊不得不小跑著跟在方中錦他們身後。
若是這群人隨著上官辦差，最後竟然在外“走丟了”，讓上官獨自騎馬回衙門，那這群人就要成為天大的笑柄了。
就見方中錦與紀常安果然催馬小跑著又沿著伯府外墻轉了一圈，而那群錦衣衛們更是咬牙切齒地跟著不放。
還好這一次方中錦不再故意“折騰”，只跑了一圈便收住了不跑。
紀常安一見方中錦神色，便知道他此刻定然已經有些線索。
紀常安忍不住探頭過去壓低了聲音問道：“看下來如何？”
方中錦也輕聲說道：“剛才在伯府內胡亂走了幾圈，總覺得其中道路安排的有些古怪。
無論怎麽繞，似乎總有一部分走不進去。
如今在他們外墻轉了一圈，我已經斷定按照外墻的大小，伯府中必然有一塊不小的院子我們從未走進去過。”
紀常安也是雙眼一亮，問道：“難道竟然是伯府自身有古怪？”
過去他們查探案子，確實只從外敵這方面考慮，結果一無所獲。
如果竟然是伯府自身搞的鬼，說不定還真能立刻破案了。
方中錦又搖了搖頭，說道：“雖然伯府有古怪，但也不能就確認是造成伯爺橫死的原因。”
接著他便住口不說，慢慢驅馬照著衙門方向回去。
方中錦到了花廳之後，便讓手下那些錦衣衛們各自回去休息。
他自己則獨自在大書桌前翻看過去的卷宗。
自瑞恩伯橫死已經有一段日子，當時為了追查結果，伯爺的屍身拖了很久都沒有下葬。
伯爺本來就死的有些可怖，又在外停屍這麽久，在老夫人的苦苦哀求下終於下葬了。
如今不可能再將棺木重新起出來驗屍。
好在當時檢驗屍體的各種線索都已經一一記錄下來，並整理成冊。
方中錦無法翻看屍體，便獨自在桌案前細細翻看驗屍的筆錄。
這一看竟然就看到了深夜，直到月上中天，方中錦這才停下了手中的案卷。
夜深人靜之時，方中錦並不回府，而是換了一身暗色的夜行衣褲，悄悄又來到了伯府的院墻之外。
這一回他輕裝簡行，只自己一個獨自出馬。
翻墻已經是方中錦極其拿手的老本行，就見他翻身在夜半的伯府屋檐上游走。腳步輕軟無聲，絕不會驚動任何一個伯府之人。
這時候的伯府，只有在壁角上還點著幾個燈籠。大部分的屋宇都已經陷入了沈沈夜色之中。
方中錦按照記憶方位，找到了那扇他經過了許多次的月洞門。
就是這一處布局的頗為古怪，方中錦如今身在半空中視野更加開闊。
果然發現在一片故意密布的竹林後面還有一片自己從未進去過的地方。
方中錦腳點竹梢，向著濃密地暗處奔去。
果然在穿過整片竹林之後，他輕輕地落地在一個空曠的院子裏。
這處院子位於伯府的正中，此處除了一個空落落毫無盆栽修飾的院子外，就是一間木屋子。
與外頭的雕飾截然不同，這木屋簡樸的就同農人居住的一般。
風韻猶存的孀居夫人，竟然暗暗在伯府當中藏了這樣一片洞天。
方中錦猜不出這院落到底是為了掩藏什麽，更不能確定這與瑞恩伯的慘死有無關系。
好在方中錦藝高人膽大，以他一人之身，就算有什麽陷阱也能輕易脫身。
方中錦如今已經踏在院子的正中央，他便趁著月色一步一步向那處木屋走去。
這座木屋中並沒有燈火，方中錦甚至感覺不到什麽人氣。似乎還真就是一個空著的木屋。
但是如果能讓伯府老夫人如此緊張，那其中必然有什麽古怪。
方中錦一步一步走到門邊上，再次張開耳朵細聽，仍舊沒有聽到任何人聲。
他一拉門把，屋門並沒有上鎖。
待方中錦走進屋內，剛想要乘著外面的月色尋找燭臺，卻忽然聽到後面吱呀一聲響，屋門無風自動，竟然關上了。
方中錦神色一淩，屋門絕不會無風自動，但他又確實沒有聽到什麽人聲。
按說以他武功決不至於遺漏生人的氣息。
難道伯府老夫人藏在這木屋中的秘密竟然是鬼魅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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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顯然是對方中錦隨意在伯府中亂走亂逛的行為頗為不滿，並說要帶著方中錦再逛最後一圈。
方中錦表現的和剛才一樣極好說話，笑笑說道：“全憑老夫人做主。”
伯府老夫人哼了一聲，便帶頭向前走去。
而那些蹲著的錦衣衛們一聽說這是最後一圈了，終於都站了起來，稀稀拉拉地跟在最後。
這一回老夫人帶著他們只走大路，任何拐彎抹角的方向都故意避過。
而方中錦跟在身後也不提出異議，很快這一圈便逛完了。
這時候老夫人轉過頭來，臉上還帶著寒冰一樣的怒容道：“老身已經帶著方大人仔細逛過伯府，只是如今實在孱弱不過，還請方大人體諒。”
沒想到方中錦仍舊是極好說話，他對伯府老夫人行了一禮，道：“有勞老夫人了。今日本官該看的地方也都已經看過，這就先告辭了。”
老夫人此時臉色才稍微緩和，道：“老身不便遠送，還請方大人見諒。”
方中錦笑著搖搖頭，便帶著紀常安與自己那些部下們一路走出伯府大宅。
直到出了正門之後，方中錦才回頭對著這座看著已經有些發舊的宅子若有所思。
紀常安早就感覺到今天的方中錦有所不同，他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麽？這宅子有古怪？”
方中錦一手抱胸，一手托著下巴說道：“現在還不能確定。我們再逛一圈！”
說著他便翻身上馬，紀常安也緊緊跟隨著，兩人並驥而行又開始繞著伯府的外墻繞圈子。
這一舉動卻是氣瘋了身後那群錦衣衛們。
要知道方中錦與紀常安作為上官有馬可騎，而身後那群人卻都是步行而來的。
如今上官們忽然騎馬小跑起來，看樣子竟然還要圍著伯府再轉一圈。
陸貞元首先對著地面啐了一口。但是他們仍舊不得不小跑著跟在方中錦他們身後。
若是這群人隨著上官辦差，最後竟然在外“走丟了”，讓上官獨自騎馬回衙門，那這群人就要成為天大的笑柄了。
就見方中錦與紀常安果然催馬小跑著又沿著伯府外墻轉了一圈，而那群錦衣衛們更是咬牙切齒地跟著不放。
還好這一次方中錦不再故意“折騰”，只跑了一圈便收住了不跑。
紀常安一見方中錦神色，便知道他此刻定然已經有些線索。
紀常安忍不住探頭過去壓低了聲音問道：“看下來如何？”
方中錦也輕聲說道：“剛才在伯府內胡亂走了幾圈，總覺得其中道路安排的有些古怪。
無論怎麽繞，似乎總有一部分走不進去。
如今在他們外墻轉了一圈，我已經斷定按照外墻的大小，伯府中必然有一塊不小的院子我們從未走進去過。”
紀常安也是雙眼一亮，問道：“難道竟然是伯府自身有古怪？”
過去他們查探案子，確實只從外敵這方面考慮，結果一無所獲。
如果竟然是伯府自身搞的鬼，說不定還真能立刻破案了。
方中錦又搖了搖頭，說道：“雖然伯府有古怪，但也不能就確認是造成伯爺橫死的原因。”
接著他便住口不說，慢慢驅馬照著衙門方向回去。
方中錦到了花廳之後，便讓手下那些錦衣衛們各自回去休息。
他自己則獨自在大書桌前翻看過去的卷宗。
自瑞恩伯橫死已經有一段日子，當時為了追查結果，伯爺的屍身拖了很久都沒有下葬。
伯爺本來就死的有些可怖，又在外停屍這麽久，在老夫人的苦苦哀求下終於下葬了。
如今不可能再將棺木重新起出來驗屍。
好在當時檢驗屍體的各種線索都已經一一記錄下來，並整理成冊。
方中錦無法翻看屍體，便獨自在桌案前細細翻看驗屍的筆錄。
這一看竟然就看到了深夜，直到月上中天，方中錦這才停下了手中的案卷。
夜深人靜之時，方中錦並不回府，而是換了一身暗色的夜行衣褲，悄悄又來到了伯府的院墻之外。
這一回他輕裝簡行，只自己一個獨自出馬。
翻墻已經是方中錦極其拿手的老本行，就見他翻身在夜半的伯府屋檐上游走。腳步輕軟無聲，絕不會驚動任何一個伯府之人。
這時候的伯府，只有在壁角上還點著幾個燈籠。大部分的屋宇都已經陷入了沈沈夜色之中。
方中錦按照記憶方位，找到了那扇他經過了許多次的月洞門。
就是這一處布局的頗為古怪，方中錦如今身在半空中視野更加開闊。
果然發現在一片故意密布的竹林後面還有一片自己從未進去過的地方。
方中錦腳點竹梢，向著濃密地暗處奔去。
果然在穿過整片竹林之後，他輕輕地落地在一個空曠的院子裏。
這處院子位於伯府的正中，此處除了一個空落落毫無盆栽修飾的院子外，就是一間木屋子。
與外頭的雕飾截然不同，這木屋簡樸的就同農人居住的一般。
風韻猶存的孀居夫人，竟然暗暗在伯府當中藏了這樣一片洞天。
方中錦猜不出這院落到底是為了掩藏什麽，更不能確定這與瑞恩伯的慘死有無關系。
好在方中錦藝高人膽大，以他一人之身，就算有什麽陷阱也能輕易脫身。
方中錦如今已經踏在院子的正中央，他便趁著月色一步一步向那處木屋走去。
這座木屋中並沒有燈火，方中錦甚至感覺不到什麽人氣。似乎還真就是一個空著的木屋。
但是如果能讓伯府老夫人如此緊張，那其中必然有什麽古怪。
方中錦一步一步走到門邊上，再次張開耳朵細聽，仍舊沒有聽到任何人聲。
他一拉門把，屋門並沒有上鎖。
待方中錦走進屋內，剛想要乘著外面的月色尋找燭臺，卻忽然聽到後面吱呀一聲響，屋門無風自動，竟然關上了。
方中錦神色一淩，屋門絕不會無風自動，但他又確實沒有聽到什麽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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