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十零章嘴巴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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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十零章 嘴巴惹的禍
如果說楊秋是中國年青一代的代表，那麽參加此次巴黎和會並擔任秘書工作，年僅25歲就擠入日本元老貴族院的近衛文麿，無疑堪稱日本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
當然，這是他自封的……
此刻的近衛文麿閣下剛鋪開信紙準備記錄會議紀要，就被楊秋一番話驚的差點跳起來，兩只三角眼死死盯住被無數日本人痛恨卻至今逍遙自在的身影。他看看旁邊在座的永田鐵山：“永田君……我沒聽錯嗎？”
從楊秋進入書房，永田鐵山的目光就一直集中在他身上，那麽明顯高調要求購買主力艦的請求自然不會聽錯，點點頭凝重道：“沒聽錯，他們要購買5艘主力戰艦。”
5艘啊！
除了日本代表團外，其餘幾國代表看楊秋的眼神都綠了，這個冤大頭實在是太大了！日德蘭海戰已經證明英國戰列巡洋艦是多麽脆弱，就算買回去改裝也肯定打不過日本扶桑級這種從設計開始就是戰列艦血統的主力艦。何況他剛才還提到了阿金庫爾……那艘怪物除了能滿足對火力的變態需求外，還有什麽用？
以至於勞合喬治開始也有些發呆，但反應過來後還真想立刻點頭。為渡過戰後的艱難歲月，英國皇家海軍已經開始處理清倉積壓貨，這5艘軍艦的確已經被貼上了出售的標簽，戰列艦還要考慮一下賣主，次級的戰列巡洋艦則完全可以自由出售。何況海軍部的心理價位是100萬英鎊一艘，所以楊秋陡然報出120萬一艘的價格。他的確動心了！但問題是……他看一眼神色不悅的田中義一，隨著中國和美國在太平洋上的力量逐步增強，拉住日本確保英國利益愈加重要，所以也只能暫時擱下說道：“出售戰艦是一項非常嚴謹的行為，需要議會授權，所以請恕我無法立刻答覆您。”
他並沒立刻關閉窗口，只是想等對德條約簽署，大艦隊分配確定下來後再說。那時既能適當增強日本海軍，又可以順帶向中國出售“垃圾”。楊秋還巴不得他這樣處理呢，心底暗笑假意說了句“可惜”後就不再提購買的事情。但沒想到屁股還沒坐熱，法意的軍事代表就來寒暄了……“副總統閣下，您不應該買戰列巡洋艦，如果您真想購買，我們覺得擁有12門主炮，火力密集的聯合力量級更適合您的國家。”
早十年聯合力量還能吸引人，可現在它脆弱的水下結構已經被證實不適合現代海戰，所以很幹脆豎起三根手指：“40萬英鎊……一艘。”
……雖然是無本生意，可也不能這麽訛人吧？斯柯達好歹也是與克虜伯、施耐德齊名的世界三大火炮工廠，305mm/L45艦炮最低報價也要2萬英鎊一門，12門就是24萬英鎊，何況裏面還有不少能回收利用的設備呢。這個價格讓肯定能各自分到一艘聯合力量的意法代表臉色有些僵，悻悻退了回去。
好不容易擺平他們讓耳根清凈後，此時宋子清和陸征祥又繞了過來：“副總統，怎麽好好的要買戰艦了？”
“是啊。要買也應該買德國的！您說的那幾艘英國貨都有嚴重問題，就算買回去光改造費用也需要幾十萬鎊了。”
“肯定不合算！別看薩鎮冰年紀大可人精明著呢。出來時特意關照我，巴伐利亞我們肯定拿不到，所以能買2艘國王或德佛林格爾的話，花大價錢也值了。”
兩人嘀嘀咕咕你一句我一句，到最後居然還開始挑選起斯卡帕灣的德國主力艦，讓楊秋暗暗好笑，說道：“行了，我只是報個價氣氣田中，沒打算真買。”
氣氣田中義一？宋子清和陸征祥暗暗好笑他的脾氣。不過看對面日本代表團的臉色，這招還真挺有效的。其實楊秋最清楚，日本聽到自己買5艘主力艦都不吭聲，明顯是英國許諾了給幾艘德國戰艦彌補，但問題是除非自己出手，不然斯卡帕灣的彩虹肯定會升起，等日本得知目標全部消失……就肯定要阻撓這筆生意，而要破壞急於收回資金的英國海軍的大生意，唯一辦法只有……用600萬英鎊約合6000萬日元全部打包回去。
然後等明年華盛頓談判開始……嚴重超標的日本海軍就不得不拆了花費無數買到手的戰艦……價值幾百萬英鎊的廢鐵料，嗯嗯，一定非常有意思。
小小的購艦風波過去後，就是最關鍵的對德《凡爾賽條約》內容問題了，由於英法美三國遲遲無法達成最終意見，所以勞合喬治就幹脆組織六國小範圍討論。這位風度翩翩貴族氣十足的首相開場白就非常簡練：“諸位，我們已經拖得太久了，是時候拋開成見達成一份令大家滿意的條約，只有這樣才能盡快與德國展開談判，向我們各自的人民宣布戰爭結束，重新建設因為戰爭破壞的國家。”
“我讚同盡快達成統一展開談判，他們應該受到懲罰！”聲音從靠近壁爐的位子上響起。楊秋扭頭看去，喬治列克孟梭穿著樣子很土的黑色大衣，手裏捏著蘇爾德手套，身邊只有寥寥幾位助手。他的樣子根本無法讓人覺得這是一位很可能獨霸歐洲大陸的國家的總理，反而像蹲在村莊路口，木木呆呆的過氣老地主。但這個老地主卻是改變了二十世紀命運的始作俑者，正因為他堅持對德嚴厲懲罰，堅持徹底搞垮德國，所以導致二十年後德國卷土重來。
威爾遜沒來，蘭辛的語氣小心了很多：“美國政府支持盡快解決談判，但我們認為太過苛刻的條件會加深仇恨，這不利於歐洲大陸的長期和平。我們更擔心太嚴厲的懲罰會將德國推向俄國。”
蘭辛的話無疑踩中了列克孟梭的小尾巴，這位的最大心願就是搞垮德國，讓法國獨霸歐洲大陸的總理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熱情，雙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一邊咳嗽一邊不滿道：“請尊重法蘭西人民在這場戰爭的中的付出！四年來我們有150萬年輕人被德國野蠻屠殺……任何行為的包庇都是不被允許的！法蘭西不希望有下一次戰爭，所以必須將德國領土拆分，摧毀他們建立在資源優勢上的經濟基礎，讓他們永遠失去戰爭能力！這是……唯一能做的事情。否則，法蘭西將不會在這份協約上簽字！”
聽著列克孟梭咆哮，宋子清微微傾斜身體：“外面都說這老頭像只老虎，今天看來果真不假。”
楊秋點點頭：“是像老虎，咬住脖子就不願意松口。但你想過沒有，德國國內至今都認為自己沒輸，只是打平了而已。一旦實施太嚴厲懲罰，德國民眾肯定會覺得自己被愚弄了，仇恨只會越紮越深。”
“您不是說過，一個民族崛起需要仇恨刺激嗎？”
楊秋看一眼他，啞然失笑：“仇恨能刺激民族團結，但過猶不及……覆仇和戰爭總歸不是人類最需要的東西！按照這頭老虎的條件，二十年後咱們就等著再打場更大的世界大戰吧。”宋子清微微一震。此次歐戰雖然也有人說是世界大戰，但其絕大部分戰場都在歐洲，所以並不能算真正地世界戰爭，所以楊秋這個預測對他來說實在是有些駭然。更大的世界大戰……那會是怎樣一場曠世戰爭？！
兩人竊竊私語中，外表木訥頑固至極的克列孟梭已經打壓了全部聲音，勞合喬治和蘭辛的臉上都有些失望，如果法國不簽字這份合約的有效性從何說起呢？在這種堅持下，英美最終只能答應克列孟梭的條件，以免出現打完仗就內部分裂的笑話。這個奸詐的小老頭為平衡各界，也為緩解內部矛盾，在建立國聯的事情上一反常態積極支持威爾遜，要把利比亞送給美國當殖民地，同時還積極支持楊秋提出的廢除滿清時期全部不平等條約的倡議。
對法國來說，繼續維持在中國的殖民地已經得不償失，相反如果因殖民地對峙，反而會危害法屬東印度群島等地的安全，還不如大大方方撤銷全部殖民地換取在俄國和東南亞問題上的中國支持。比利時、荷蘭和葡萄牙這些國家早已被楊秋說服戰後歸還租界和殖民地，至於美國一貫以來就無所謂租界，他們更喜歡新式的工業保稅區。
僅剩的兩家就是英國和日本。
勞合喬治深深皺眉，在中國已經成為有影響力國家的情況下，繼續死抱著殖民地刺激他們並非明智之舉，以殖民地換取類似美國的商品利益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所以他真正擔憂的是，這種先河一旦開啟會不會導致印度和世界其它地區的連鎖反應，所以需要進行評估。香港問題也是關鍵，因為香港是英國遠東艦隊極為關鍵的駐紮地，是英國確保南中國海的關鍵。還有就是北方，一旦廢止全部條約，意味著中俄《尼布楚條約》《北京條約》等等也將全部作廢，包括貝加爾湖、庫頁島在內的百萬平方公裏土地都會被中國吞下，這是英國最不願意看到的！楊秋很清楚他的心思，主動說道：“首相閣下，我們的要求非常簡單。以聯合聲明形式支持全面廢除滿清時期的不平等條約，但我們也考慮到各國的實際困難，可以先發表公告定下一定期限。香港也非常願意遠東艦隊長期駐紮，我們可以適當放長到1940年後再取消，而且還可以以租借基地的方式確保貴國艦隊的長期駐紮。至於北方……我想現在俄國還沒有政府能代表，可以等高爾察克將軍統一國家的後決定。”
將香港延長到1940年，到達時限後可以租借基地，俄國等內戰結束……這三點讓勞合喬治還算滿意。但田中義一為首的日本代表團卻臉色大變，因為各國真要承認全面廢除的話，日本遭受的傷害無疑是最大的！首先就是徹底沒了臺灣，接下來庫頁島也沒了。沒有臺灣，南下就無法確保南洋航線安全。沒有庫頁島，鄂霍次克海資源運回日本就是空談！
這是多麽惡劣的生存環境啊！年輕氣盛的近衛文麿忍不住站了起來：“我們日本不會承認這個要求！我國面積狹小人口過多，資源緊缺生存壓力極大！五千萬日本國民需要的是堂堂正正獲得一片為自己生存，要求發展的土地！如果剝奪了他們的這個權利，那麽……”
“那麽，你想怎麽樣。是找我決鬥，或者是學習德國，爭取一個太陽下的位置。”楊秋陡然打斷了他，背靠椅子瞇起如毒蛇般眼神盯著他：“當這裏在座的每個國家的士兵冒著毒氣向敵人發起進攻時，貴國卻在搶奪太平洋島嶼！當大西洋被德國潛艇攪得天翻地覆，鮮血灑滿每條航道急需支援時，貴國艦隊卻在印度洋上曬太陽……！這是一個盟友應該做的事情嗎？何況，我們所有這些要求，都是一個正常國家的要求！還有，這是什麽樣的場合？身為秘書未盡許可插嘴，你們日本一代不如一代了嗎？”
近衛文麿被罵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就在田中義一準備替他說話時，蘭辛卻意外地點點頭：“田中首相閣下，您應該管好一些人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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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近衛文麿閣下剛鋪開信紙準備記錄會議紀要，就被楊秋一番話驚的差點跳起來，兩只三角眼死死盯住被無數日本人痛恨卻至今逍遙自在的身影。他看看旁邊在座的永田鐵山：“永田君……我沒聽錯嗎？”
從楊秋進入書房，永田鐵山的目光就一直集中在他身上，那麽明顯高調要求購買主力艦的請求自然不會聽錯，點點頭凝重道：“沒聽錯，他們要購買5艘主力戰艦。”
5艘啊！
除了日本代表團外，其餘幾國代表看楊秋的眼神都綠了，這個冤大頭實在是太大了！日德蘭海戰已經證明英國戰列巡洋艦是多麽脆弱，就算買回去改裝也肯定打不過日本扶桑級這種從設計開始就是戰列艦血統的主力艦。何況他剛才還提到了阿金庫爾……那艘怪物除了能滿足對火力的變態需求外，還有什麽用？
以至於勞合喬治開始也有些發呆，但反應過來後還真想立刻點頭。為渡過戰後的艱難歲月，英國皇家海軍已經開始處理清倉積壓貨，這5艘軍艦的確已經被貼上了出售的標簽，戰列艦還要考慮一下賣主，次級的戰列巡洋艦則完全可以自由出售。何況海軍部的心理價位是100萬英鎊一艘，所以楊秋陡然報出120萬一艘的價格。他的確動心了！但問題是……他看一眼神色不悅的田中義一，隨著中國和美國在太平洋上的力量逐步增強，拉住日本確保英國利益愈加重要，所以也只能暫時擱下說道：“出售戰艦是一項非常嚴謹的行為，需要議會授權，所以請恕我無法立刻答覆您。”
他並沒立刻關閉窗口，只是想等對德條約簽署，大艦隊分配確定下來後再說。那時既能適當增強日本海軍，又可以順帶向中國出售“垃圾”。楊秋還巴不得他這樣處理呢，心底暗笑假意說了句“可惜”後就不再提購買的事情。但沒想到屁股還沒坐熱，法意的軍事代表就來寒暄了……“副總統閣下，您不應該買戰列巡洋艦，如果您真想購買，我們覺得擁有12門主炮，火力密集的聯合力量級更適合您的國家。”
早十年聯合力量還能吸引人，可現在它脆弱的水下結構已經被證實不適合現代海戰，所以很幹脆豎起三根手指：“40萬英鎊……一艘。”
……雖然是無本生意，可也不能這麽訛人吧？斯柯達好歹也是與克虜伯、施耐德齊名的世界三大火炮工廠，305mm/L45艦炮最低報價也要2萬英鎊一門，12門就是24萬英鎊，何況裏面還有不少能回收利用的設備呢。這個價格讓肯定能各自分到一艘聯合力量的意法代表臉色有些僵，悻悻退了回去。
好不容易擺平他們讓耳根清凈後，此時宋子清和陸征祥又繞了過來：“副總統，怎麽好好的要買戰艦了？”
“是啊。要買也應該買德國的！您說的那幾艘英國貨都有嚴重問題，就算買回去光改造費用也需要幾十萬鎊了。”
“肯定不合算！別看薩鎮冰年紀大可人精明著呢。出來時特意關照我，巴伐利亞我們肯定拿不到，所以能買2艘國王或德佛林格爾的話，花大價錢也值了。”
兩人嘀嘀咕咕你一句我一句，到最後居然還開始挑選起斯卡帕灣的德國主力艦，讓楊秋暗暗好笑，說道：“行了，我只是報個價氣氣田中，沒打算真買。”
氣氣田中義一？宋子清和陸征祥暗暗好笑他的脾氣。不過看對面日本代表團的臉色，這招還真挺有效的。其實楊秋最清楚，日本聽到自己買5艘主力艦都不吭聲，明顯是英國許諾了給幾艘德國戰艦彌補，但問題是除非自己出手，不然斯卡帕灣的彩虹肯定會升起，等日本得知目標全部消失……就肯定要阻撓這筆生意，而要破壞急於收回資金的英國海軍的大生意，唯一辦法只有……用600萬英鎊約合6000萬日元全部打包回去。
然後等明年華盛頓談判開始……嚴重超標的日本海軍就不得不拆了花費無數買到手的戰艦……價值幾百萬英鎊的廢鐵料，嗯嗯，一定非常有意思。
小小的購艦風波過去後，就是最關鍵的對德《凡爾賽條約》內容問題了，由於英法美三國遲遲無法達成最終意見，所以勞合喬治就幹脆組織六國小範圍討論。這位風度翩翩貴族氣十足的首相開場白就非常簡練：“諸位，我們已經拖得太久了，是時候拋開成見達成一份令大家滿意的條約，只有這樣才能盡快與德國展開談判，向我們各自的人民宣布戰爭結束，重新建設因為戰爭破壞的國家。”
“我讚同盡快達成統一展開談判，他們應該受到懲罰！”聲音從靠近壁爐的位子上響起。楊秋扭頭看去，喬治列克孟梭穿著樣子很土的黑色大衣，手裏捏著蘇爾德手套，身邊只有寥寥幾位助手。他的樣子根本無法讓人覺得這是一位很可能獨霸歐洲大陸的國家的總理，反而像蹲在村莊路口，木木呆呆的過氣老地主。但這個老地主卻是改變了二十世紀命運的始作俑者，正因為他堅持對德嚴厲懲罰，堅持徹底搞垮德國，所以導致二十年後德國卷土重來。
威爾遜沒來，蘭辛的語氣小心了很多：“美國政府支持盡快解決談判，但我們認為太過苛刻的條件會加深仇恨，這不利於歐洲大陸的長期和平。我們更擔心太嚴厲的懲罰會將德國推向俄國。”
蘭辛的話無疑踩中了列克孟梭的小尾巴，這位的最大心願就是搞垮德國，讓法國獨霸歐洲大陸的總理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熱情，雙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一邊咳嗽一邊不滿道：“請尊重法蘭西人民在這場戰爭的中的付出！四年來我們有150萬年輕人被德國野蠻屠殺……任何行為的包庇都是不被允許的！法蘭西不希望有下一次戰爭，所以必須將德國領土拆分，摧毀他們建立在資源優勢上的經濟基礎，讓他們永遠失去戰爭能力！這是……唯一能做的事情。否則，法蘭西將不會在這份協約上簽字！”
聽著列克孟梭咆哮，宋子清微微傾斜身體：“外面都說這老頭像只老虎，今天看來果真不假。”
楊秋點點頭：“是像老虎，咬住脖子就不願意松口。但你想過沒有，德國國內至今都認為自己沒輸，只是打平了而已。一旦實施太嚴厲懲罰，德國民眾肯定會覺得自己被愚弄了，仇恨只會越紮越深。”
“您不是說過，一個民族崛起需要仇恨刺激嗎？”
楊秋看一眼他，啞然失笑：“仇恨能刺激民族團結，但過猶不及……覆仇和戰爭總歸不是人類最需要的東西！按照這頭老虎的條件，二十年後咱們就等著再打場更大的世界大戰吧。”宋子清微微一震。此次歐戰雖然也有人說是世界大戰，但其絕大部分戰場都在歐洲，所以並不能算真正地世界戰爭，所以楊秋這個預測對他來說實在是有些駭然。更大的世界大戰……那會是怎樣一場曠世戰爭？！
兩人竊竊私語中，外表木訥頑固至極的克列孟梭已經打壓了全部聲音，勞合喬治和蘭辛的臉上都有些失望，如果法國不簽字這份合約的有效性從何說起呢？在這種堅持下，英美最終只能答應克列孟梭的條件，以免出現打完仗就內部分裂的笑話。這個奸詐的小老頭為平衡各界，也為緩解內部矛盾，在建立國聯的事情上一反常態積極支持威爾遜，要把利比亞送給美國當殖民地，同時還積極支持楊秋提出的廢除滿清時期全部不平等條約的倡議。
對法國來說，繼續維持在中國的殖民地已經得不償失，相反如果因殖民地對峙，反而會危害法屬東印度群島等地的安全，還不如大大方方撤銷全部殖民地換取在俄國和東南亞問題上的中國支持。比利時、荷蘭和葡萄牙這些國家早已被楊秋說服戰後歸還租界和殖民地，至於美國一貫以來就無所謂租界，他們更喜歡新式的工業保稅區。
僅剩的兩家就是英國和日本。
勞合喬治深深皺眉，在中國已經成為有影響力國家的情況下，繼續死抱著殖民地刺激他們並非明智之舉，以殖民地換取類似美國的商品利益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所以他真正擔憂的是，這種先河一旦開啟會不會導致印度和世界其它地區的連鎖反應，所以需要進行評估。香港問題也是關鍵，因為香港是英國遠東艦隊極為關鍵的駐紮地，是英國確保南中國海的關鍵。還有就是北方，一旦廢止全部條約，意味著中俄《尼布楚條約》《北京條約》等等也將全部作廢，包括貝加爾湖、庫頁島在內的百萬平方公裏土地都會被中國吞下，這是英國最不願意看到的！楊秋很清楚他的心思，主動說道：“首相閣下，我們的要求非常簡單。以聯合聲明形式支持全面廢除滿清時期的不平等條約，但我們也考慮到各國的實際困難，可以先發表公告定下一定期限。香港也非常願意遠東艦隊長期駐紮，我們可以適當放長到1940年後再取消，而且還可以以租借基地的方式確保貴國艦隊的長期駐紮。至於北方……我想現在俄國還沒有政府能代表，可以等高爾察克將軍統一國家的後決定。”
將香港延長到1940年，到達時限後可以租借基地，俄國等內戰結束……這三點讓勞合喬治還算滿意。但田中義一為首的日本代表團卻臉色大變，因為各國真要承認全面廢除的話，日本遭受的傷害無疑是最大的！首先就是徹底沒了臺灣，接下來庫頁島也沒了。沒有臺灣，南下就無法確保南洋航線安全。沒有庫頁島，鄂霍次克海資源運回日本就是空談！
這是多麽惡劣的生存環境啊！年輕氣盛的近衛文麿忍不住站了起來：“我們日本不會承認這個要求！我國面積狹小人口過多，資源緊缺生存壓力極大！五千萬日本國民需要的是堂堂正正獲得一片為自己生存，要求發展的土地！如果剝奪了他們的這個權利，那麽……”
“那麽，你想怎麽樣。是找我決鬥，或者是學習德國，爭取一個太陽下的位置。”楊秋陡然打斷了他，背靠椅子瞇起如毒蛇般眼神盯著他：“當這裏在座的每個國家的士兵冒著毒氣向敵人發起進攻時，貴國卻在搶奪太平洋島嶼！當大西洋被德國潛艇攪得天翻地覆，鮮血灑滿每條航道急需支援時，貴國艦隊卻在印度洋上曬太陽……！這是一個盟友應該做的事情嗎？何況，我們所有這些要求，都是一個正常國家的要求！還有，這是什麽樣的場合？身為秘書未盡許可插嘴，你們日本一代不如一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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