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張道一本身不同，如果將真正的的張道一比作一個凡人，那麽出現在這裏的張道一充其量不過是張道一身上的一個細胞罷了。

這裏只是外圍，這個世界雖然奇妙，但其等級卻是算不上高，只能算是最低級的中千世界。

這種世界，以張道一此刻的偉力，揮手就能締造千萬個，只不過因為構成這裏的本質超越凡俗，才會引發張道一的興趣！

先前，歷天行、王神通能看到張道一，是因為張道一修的外圓內方，力量與本質不顯露分毫，而張道一的形體，也是仿照自己凡人時肉身所化的緣故。

古踏仙本身，是無窮大界結合體，張道一身為六階極限，境界比古踏仙還要高上一線，其本質又豈會比古踏仙遜色。

張道一的心靈早已遁往與混沌諸天平行的時空，超然物外，無論是歷天行、王神通，亦或是周思雪姐妹，所見的張道一，不過是張道一願意讓他們見到的自己。

而張道一分化出的這點靈光，卻是無法如張道一本身一般遁入與混沌諸天平行的時空，超然物外。

相對這個世界，縱使只是一點靈光，其本質也高到了極點，高到了一個尋常生靈根本不能感知的緣故，這種狀態也被稱為不可言，所以，張道一才說自己是無色無相之源。

若非張道一運轉力量，讓自身貼近普通生靈最能理解的狀態，他們根本不可能感知到張道一的存在。

大修行者強的從來不是力量，而是本質，本質一成，神通自生，無論是真我如一，亦或是超越歲月長河的異能，都是源於本質！

“我是誰，我想你已經有了答案！”

張道一淡淡的說道，聲音有幾分縹緲，直入人心。

“光明與智慧……”

呂天不言，而張道一的形象確實開始與他心中的一個形象融合，直到最後，不分彼此。

在他的觀察中，張道一好像是智慧與光明的結合體，在他的認知裏，只有一個形象能與之重合。

不是呂天不想用其他描述，但在呂天的認知裏，張道一就是他心中的那個形象，除了那個形象，已然不能用別的形象來代表張道一。

這便是張道一這一點靈光本質的可怕，因為本質太高，故以覆蓋了低維生命的認知，甚至直接替代低維生命認知之中的某個形象。

張道一已經盡力收斂己身，並對呂天言明，但是呂天還是受了幾分影響！

“甘道夫！”

呂天望著張道一，緩緩吐出一個名字，他雖然極力告訴自己，張道一不是甘道夫，但他心中的那種認知卻阻礙著他。

呂天口中的甘道夫，不是真實的存在，而是電影中的人物，光明與智慧的化身！

聽聞呂天的話，張道一依舊平靜，呂天本質太低，無論是思維亦或是其他，在他面前都處於透明狀態，是可以見到的。

於張道一而言，不只是呂天，這個世界的一切，在張道一眼中都是透明的，故以張道一可以一念算盡過去未來。

但心靈，卻是最為不可思議的造物，無數種心靈交織，碰撞，再加以張道一將其向著不確定性的方向引導，最後發生異變的可能性極高。

張道一就像是一個高明到了極點的釀酒師，想要試驗出新的配方，整個世界都是張道一的酒窖，一個個生靈的心靈，就是釀酒的原料。

張道一很高明，能夠把握所有原料的變化，甚至原料交織之後的變化，張道一也能把握，但有一物，卻是張道一把握不住的，那便是自無中生出的因緣。

張道一認為，因緣，或許與心靈有關，他引導眾生心靈變化，不斷醞釀，便是為了誕生不在他掌握之中的因緣。

若是能夠明悟誕生之理，將會讓張道一更加強大，並向著真正的全知更進一步！

這種東西，單靠推算，是算不出來的，人心思變，張道一可以把握，但難免會生出異變，以張道一此刻的境界，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緣使得人心變化，還是人心變化生出了因緣。

張道一感覺，最後肯定會誕生出一些有趣的東西，畢竟這裏的環境太得天獨厚，在混沌諸天，很難找到這種本質比自身高，但又處於無主狀態的心靈世界！

隨著呂天話音落下，絲絲縷縷的光華自呂天與張道一身上同時溢出，最後於虛空中凝結成了一個只有寥寥幾筆的符號，符號泛著白光，給人以一種冰涼感。

在這個符號裏，呂天見到了智慧！

“吾以甘道夫之名，與汝締結盟約！”

張道一的聲音在呂天耳邊響起，神聖威嚴，恍惚之間，呂天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當年與耶和華簽訂人神十誡的摩西，一種使命感，突然在呂天心中滋生。

“這是什麽盟約？”呂天問，他能感受到自己內心對於這個符號的渴望。

張道一道：“天地變化，人神相爭，最後只有一個生靈能坐上至高的王座！”

“而這，便是坐上王座的資格！”

“我的超凡之力是否來自你？”呂天突然問道。

“你與我共鳴，承接了我的智慧！”張道一直言不諱，他以特定頻率釋放著自己的波動，就像是一個大WiFi，只有與他共鳴的生靈，才能感知到他，就像呂天。

當然，張道一話並未說完，能感知到張道一的生靈很少，而能向呂天一般，忘卻生死的更少，如果呂天先前因為害怕，而放棄，也得不到這個憑證。

“智慧麽？”

呂天說著，一把抓向懸浮在自己身前的符號，符號入手，他只覺掌心一陣灼痛，無窮無盡的光芒充斥著他的眼球，讓呂天看不到任何東西。

網吧裏，呂天睜開眼睛，緩緩調節著自己的五感，細微的洞察力雖然強大，但若時刻開啟著這種狀態，反而會讓呂天難以適應正常的生活。

以他此刻的視力，足以看到人身上細微的毛孔，與臉上的各種蟲子，雖然因為一朝入超凡，便心境不同，但一直看在眼裏，難受是難免的。

“這就是資格？”

“至高王座，究竟是什麽東西？”

呂天將左手放在眼前，看著好似烙印在手背上的黑色符號，心中默默思索，一道信息傳遞到呂天腦中，讓呂天知道這個符號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到。

突然一陣劇痛自腦中傳來，呂天直接捂住了腦袋，好半晌，呂天才緩過氣來。

“我的肉身太弱了，根本不能承載我那強大的智慧！”

呂天深吸一口氣，不斷放緩著思維速度，最後在十倍於常人的地步，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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