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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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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靈光一現,對老謝說:“有了,我來借屍還魂。”說著幾步跨進趙構的屍體。

“趙構”又活了過來,我覺得自己老態龍鐘,渾身酸痛。心中明白:那個好不容易變回的瀟灑的鬼的形象,從此又與我無緣了。而與謝元卿、嚴蕊這樣的老朋友之間,只怕也是後會無期了。

“兄弟,”老謝拉著我的手說,“你可知道,一旦事情敗露,你將遭受地獄裏多少酷刑的折磨麽?”

“就算敗露了,我也不會連累他人。我就說是我貪慕榮華,所以裝成厲鬼嚇死皇帝,然後鳩占鵲巢。所有罪責,由我一人承擔好了。”我笑著安慰老謝:“何況,這件事多半不會洩露。我覆活為鬼魂的事,除了你沒人知道,我早已從鬼籍上除名。現在少了我這個鬼,也不會有人知道。而趙構魂飛魄散的事,除了我倆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人鬼神仙知曉。”

老謝點點頭:“也只有這一個法子了。為了不啟人疑竇,我今後是不會再來看你了。你在這裏舉目無親,自己要事事小心,不要露出什麽破綻來。”

我們依依惜別,老謝走出去前,忽然最後一次回頭問我:“這件事情,要告訴嚴姑娘麽?”

我心中一痛,勉強笑道:“告訴她吧,免得她以為我為她撞死了,心裏歉疚不安。她嘴巴緊,不會洩密的。”

老謝點頭答應,正要走,我又叫住他:“回去以後,想辦法給我一次你們的消息。一次,一次就夠了,我想知道你們過得怎麽樣。”

“好的,就一次,我會把消息夾到官員的奏折裏,你註意查看。”老謝沖我一拱手,轉過身去,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們嚇死了一個皇帝。”老謝說,“這下子,人間鬼界,不知有多少人和鬼要受到我們牽連,要遭到嚴厲懲處。”

我看著定魂珠說:“還有二魂五魄在,難道就一點希望也沒有了麽?”

老謝搖搖頭說:“就算我們施法,把這二魂五魄逼進他的軀體裏,那也是個失魂落魄的皇帝,不管是人還是鬼神,都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我們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在那裏發呆。

眼看天色將明,我腦中忽然靈光一現,對老謝說:“有了,我來借屍還魂。”說著幾步跨進趙構的屍體。

“趙構”又活了過來,我覺得自己老態龍鐘,渾身酸痛。心中明白:那個好不容易變回的瀟灑的鬼的形象,從此又與我無緣了。而與謝元卿、嚴蕊這樣的老朋友之間,只怕也是後會無期了。

“兄弟,”老謝拉著我的手說,“你可知道,一旦事情敗露,你將遭受地獄裏多少酷刑的折磨麽?”

“就算敗露了,我也不會連累他人。我就說是我貪慕榮華,所以裝成厲鬼嚇死皇帝,然後鳩占鵲巢。所有罪責,由我一人承擔好了。”我笑著安慰老謝:“何況,這件事多半不會洩露。我覆活為鬼魂的事,除了你沒人知道,我早已從鬼籍上除名。現在少了我這個鬼,也不會有人知道。而趙構魂飛魄散的事,除了我倆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人鬼神仙知曉。”

老謝點點頭:“也只有這一個法子了。為了不啟人疑竇,我今後是不會再來看你了。你在這裏舉目無親,自己要事事小心,不要露出什麽破綻來。”

我們依依惜別,老謝走出去前,忽然最後一次回頭問我:“這件事情,要告訴嚴姑娘麽?”

我心中一痛,勉強笑道:“告訴她吧,免得她以為我為她撞死了,心裏歉疚不安。她嘴巴緊,不會洩密的。”

老謝點頭答應,正要走,我又叫住他:“回去以後,想辦法給我一次你們的消息。一次,一次就夠了,我想知道你們過得怎麽樣。”

“好的,就一次,我會把消息夾到官員的奏折裏,你註意查看。”老謝沖我一拱手,轉過身去,頭也不回的走了。

☆、忘憂(結局)

這一天,我稱病沒有早朝,休息了一個上午。下午的時候,我把丞相王淮宣進禦書房來,要解決嚴蕊的事。

我問:“朱熹告唐與正的案子,可有結果了麽?”

“稟聖上,朱熹一直查無實據,卻又不肯放手,我們正要恭請聖裁呢。”

我怒道:“幾個大臣互相攻訐了三個月,已經不成體統了。還要把一個名妓夾在當中,嚴刑拷打,更加不象話。現在街談巷議,都是罵這幾個官員,誇那一個□□的。連朕這樣在深宮裏呆著的人,都聽到不少難聽的議論了,可見這件事情的影響有多壞。朱熹這人不識大體,朕本來派他去視察旱傷各州,解災民於倒懸,他卻為了這件事糾纏不休,滯留揚州不去,就將他免了職,讓他回家好好反省反省。唐與正持身不正,現在既已停職,就叫他在家好好修身養性,江西提刑的職務,另委他人好了。揚州王知府也有不是之處,嚴蕊這件案子,本來該他來審,他倒好,任憑朱熹來辦。把王知府調離揚州,另派岳霖去揚州任知府,讓岳霖來審嚴蕊的案子罷。這幾件事情,你快點去辦,不要再拖拖拉拉的了!”

“皇上明斷,微臣馬上去辦,馬上去辦!”王淮都快被我這通話嚇傻了,唯唯諾諾,趕緊退了下去。

我差點樂壞了,前些天四處求告無門的事情,想不到就此輕易解決。

我小心謹慎,少說多看,含含糊糊的做了幾個月皇帝,居然也沒被人看破。這也幸虧趙構是個沒本事沒決斷的皇帝,不然的話,我哪能那麽輕易混過去?

有一天,我查看奏折的時候,看到了一張薄如蟬翼的彩箋夾在裏面,那是嚴蕊的筆跡。箋上寫著一闋《蔔算子》:“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風主。 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我心中一動,知道這是老謝和嚴蕊給我的最後一次消息了。

再看看那封奏折,卻是揚州知府岳霖寫的嚴蕊一案的處置結果。原來他就任揚州知府的時候,嚴蕊已經奄奄一息。於是他派名醫調治了幾個月,不久前嚴蕊才能起床受審。在公堂之上,嚴蕊口占一闋《蔔算子》,表述自己脫籍的願望,並請岳霖成全。岳霖自然從其所願,這件事和這闋詞就此傳遍揚州,成為一時佳話。

看到這個奏折,我心願已了,不想再提心吊膽的做這個冒牌皇帝,於紹興三十二年六月傳位給皇太子,自己退處德壽宮,做起了太上皇。

趙構的軀體雖然衰弱,卻因為我心境開朗,做太上皇又不用操勞國事,竟然被我用到了八十一歲----我占用這個軀體的時候,他是五十六歲。也就是說,我舒舒服服的當了二十五年的太上皇。

莊子說,相濡以沫,未若相忘於江湖。我和嚴蕊二十多年不通音問,也算是相忘於江湖了。我們現在的日子都過得不錯,我是錦衣玉食,珠圍翠繞,她是山花滿頭,莫問歸處。

可是,與現在逸樂的太上皇生活相比,我更願意做一只小羊,依偎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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