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淵這邊正糾結著呢，那邊初瑤已經走出去老遠了，這會子文淵才追上去，看著初瑤有些說不出話來，瞧他那緊張的樣子，初瑤也知道，這位少爺只怕是不知道這會兒尋思什麽呢。

文淵的性子本來就過於溫和，初瑤說不上欣賞，男子便要有些氣概，他卻是完全缺少了那份氣概，從秦相宜走過去都不和他打個招呼就能夠看得出來，這位少爺怕是不受歡迎那都不是什麽事兒了。

估計認識他的都是少有。

看他這番想和初瑤多說幾句的樣子，初瑤卻又覺得有些可憐，文淵沒什麽好友，除了他姐姐文靜。怕是更是沒有了。

這會子他一個人從後頭追上來，怕也是家中的意思，文靜總要出嫁，更是希望他能夠獨當一面吧。

“文公子是自己報名的嗎？”

初瑤看他絞盡腦汁也沒好意思再說一個字，便先開了口。

“是的是的。”

他有些緊張。所以說起話來還有些顫抖。

“文公子為何如此緊張，民女又不會吃人。”

初瑤打趣他道，看他那緊張的樣子，怕是本身就沒有和女子說過幾句話吧？

“沈大奶奶……真……真愛說笑。”

初瑤打趣他，他卻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說著也就低下了頭去，這讓初瑤都不好意思了起來，便接著說道：“文公子可以跟民女暢所欲言。”

本來也是如此，雖然沒有什麽焦急，但是好歹這也算是碰上了，說幾句話本來就是不打緊的，只是他自己太過於緊張罷了。

“聽聞沈大奶奶前些日子……受了傷，可好些了嗎？”

半天，他才想起來了這麽一句話，可真是不會說話。初瑤和他今日不過是第一次見面，他這樣說，就暴露了他之前對初瑤有所註意，不過也是正常的，若是他要選郡主駙馬，那麽了解一下郡主的好友也是應該的。

只是不太熟的人，一開始就說這般話，那倒是有些誇張了，初瑤聽的都有些想笑，若不是初瑤這人想的通透，怕是別人這會兒只當是他雖然不出門，但是還是知道外頭的事兒，還以為內裏是個黑暗的呢。

“好些了。”

初瑤也就回答了他，然後他又不說話了，大概是不知道說什麽，那面上看著緊張的樣子，讓初瑤都忍不住想要逗趣幾句了，不過最後想了想，還是算了，本來人家面皮就薄，說多了豈不是不好。

“沈大奶奶……”

半天，他又說了一句，初瑤趕忙豎起來耳朵，就是想要聽一聽他都說些什麽，結果那前頭的公公也沒能給文淵這個機會，聲音尖利的就說這：“幾位主子，宮門已到，奴才就不方便再送。還請幾位主子路上小心。”

那公公低眉順眼的說著客氣的話，他們也就上前和那公公說了幾句客氣話，那邊陳懷璟又讓人給了點打賞。這他們幾個才從那宮門走了出來。

本來就算是出來晚的了，這會兒門口的馬車也就只剩下他們四家的了，國公府的馬車離得最近，下面便是丞相府，閣老府。在後兒才是沈府的馬車。

初瑤也不打算多做停留，只是看文淵大概還是一句話憋在了那裏，初瑤也就準備稍微停下來等一等，瞧瞧他還要說什麽，畢竟文淵好不容易說出來一句話也算是不容易的。

這麽一想。初瑤就覺得也就不著急了，留在了原地稍微等了等。

那頭文淵也就幹幹脆脆的安靜了下來，剛才的話這會兒竟然好似忘了個幹幹凈凈一般，讓初瑤還真是不知道要不要開口給他提個醒？

好像有些不合適吧？

不過不合適也就那樣了吧。

初瑤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開這個口，只是什麽都沒說。

“懷璟哥哥，相宜，對懷璟哥哥的心思，難道你不懂嗎？”

那邊秦相宜就好似是炸了毛一樣，初瑤和文淵本來距離他們就不是很遠。這出了宮門自然是各自上各自的馬車準備回家，陳懷璟那頭自然也沒有想要過來和初瑤客氣一下，初瑤本來也是準備和文淵客氣一下就離開的。

只不過，現在秦相宜是徹徹底底的擋在了前頭。

初瑤不免有些後悔，本來她要是走了也就走了。她本來也沒有什麽話是想和秦相宜說的，走了也就走了，但是為了等文淵那麽一句話，初瑤這會兒又停了下來，閑雜初瑤這個後悔啊。這停下來了，可能就是要圍觀這場她並不是很想要觀看的戲碼了，想想初瑤就覺得有些心累。

“秦小姐，在下和秦小姐不過是幾面之緣，擔不起哥哥這個詞。”

這邊陳懷璟倒是拒絕的幹脆啊，那可不是幹脆麽？

他小公爺是誰？

他小公爺身邊可曾經缺少過女人？

他小公爺不但沒有缺過女人，對於這些事情，他有何時在意過？

他喜歡什麽樣兒的？

什麽樣兒的他都喜歡，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偏偏就是不喜歡秦相宜這樣的。

只是在初瑤眼中。這事情又變了。

不說秦相宜的性子，樣貌，其實都不差，她執著，肯為一份情就執著到這般，那秦閣老難道是天生就喜歡低下頭來求人的嗎？

若不是她的堅持，肯定是無法走到今日這一步的。

秦閣老為了他的婚事，天天堵在了陳懷璟會出現的各種地兒，這份心思，也不是他對秦相宜的那份寵愛就能夠達到的。主要還是秦相宜在背後的請求吧，她也曾經受過責罰，成為了滿京城的笑話，未出閣的姑娘就這樣折騰，哪兒有什麽名聲？

所以初瑤對她確實不是很喜歡。那也不過是因為她喜歡給初瑤找麻煩罷了，但是在這件事情，初瑤卻真的是沒有一點對秦相宜可以說什麽不好的。

主要還是因為，雖然不值得，但是她對得起自己。

若是初瑤有這樣的心思，如今就不會這般了。

這才是初瑤如今就算看見，卻也嘲笑不出來的原因。

“小公爺，相宜自多年前那一面之後，就一直對小公爺心生喜悅，小公爺心中一清二楚。如今小公爺也已經報名比武招親。相宜明白，相宜是比不過郡主的，但是相宜對小公爺的真心是絕對不會改變的。”

秦相宜不但沒有知難而退，甚至還說了這麽一番話，初瑤聽了也是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

今日這一次。就是秦相宜最後的努力了吧，她還希望能夠用真心去打動陳懷璟，一個女子，能說出這番話已經是非常不容易，初瑤甚至稍微後退了一些，她其實並不想聽，只是如今這樣走過去，卻還不如安安靜靜的等他們說完。

雖然秦相宜的喜愛，是不能強迫陳懷璟的，擁有一副秦相宜喜歡的皮囊，這也不是陳懷璟的錯，但是他若是真沒有那份心思，也確實應該斬斷了。

“沈大奶奶，您覺得小公爺，喜歡秦小姐嗎？”

突然間。文淵竟然問了這麽一句話，用的還是敬語，初瑤有些驚訝的看著這位同歲的文淵，甚至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些什麽，她應該告訴文淵不喜歡嗎？

好像是真的不喜歡吧？

但是他也不想去禍害秦相宜吧？

她畢竟不是外頭那些姑娘。只要沒有嫁給陳懷璟，名聲什麽的，也都是她自己破壞的。

其實陳懷璟骨子裏面有著一份無情，那是誰也看不到的東西。

偏偏初瑤就看到了，還非常的了解他這一份無情。

否則初瑤也不會那麽快就斬斷了她和陳懷璟之間大概有的那些不該有的情分，陳懷璟這個人，或許現在是有真心的，但是他的無情，卻不是隨便一個人可以承擔的起的。

就像初瑤，她已經再也承擔不起一次失敗了。

“我不知道。”

初瑤實話實說，文淵也是楞了一下，然後才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的實在是不應該啊，這和初瑤他都說些什麽呢？搬來只是想要好好的結交一下初瑤，但是怎麽到了這兒，就好像是自個兒隨便找話說呢。而且這個話說實話說的並不是很好，他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撓了撓頭，接著便說道：“我，我……”

初瑤倒是知道他也說不出來什麽，只不過是覺得自己唐突了，卻又不好說。

“沒什麽。”

初瑤搖了搖頭，日後還能不能見到文淵她不知道，但是若是他真的能夠突破層層阻礙，最後站到了青檸的身邊去，那倒是應該會經常看見的。

“嗯。”

文淵繼續撓了撓頭，又沒有話和初瑤說了，而那邊本來在說話的兩個人，只見秦相宜的情緒是越來越不好，連初瑤都看到秦相宜情緒裏面帶著的那份生氣，也不知陳懷璟說了這麽話，竟然會讓秦相宜這般。

“那我鬥膽敢問一句，小公爺到底喜歡什麽樣兒的！？”

秦相宜的聲音提高了許多，就連初瑤這個稍微離得有些遠的人，都能夠聽見那邊秦相宜的聲音，還有她語氣裏面的憤怒。

接著就看到了陳懷璟回了頭，看向了初瑤他們的方向，然後他淡淡的說了一句：“像沈大奶奶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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