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蛋，有人說是羊腎，羊腰子，也有人說是公羊的睪丸。

或者因為地域的不同，有些地方的叫法不一樣。但是不管如何說，這玩意兒就是所謂的壯陽之物，男人過了青春期吃都可以有補助的功效。而在濱海，這玩意兒一般都是指的後者，所以當杏眼美女問起的時候，牛奔縱然老臉厚若城墻，卻也不好直接說這是公羊生殖器上的蛋蛋，學名叫做睪丸。

但偏偏杏眼美女見他不回答，還一個勁的追問：“說啊，羊蛋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這……”牛奔再度呆滯一下，隨即才壓低聲音開口說道：“這個問題，咱們在大庭廣眾之下就不必討論了啊。呆會吃完之後，我拿自己做參照，找個地方單獨給你講講吧！”

“什麽東西，還要單獨講啊！”杏眼美女茫然懵懂的嘀咕了一聲。

“肯定要單獨講啊。而且這種講述最好是在晚上找一個安靜的房間，就咱們倆的時候來說。”牛奔一見她懵懂無知的樣子，頓時就色心大動，以一副拿棒棒糖誘惑小女孩兒的怪大叔口吻緩緩道來。晚上，單獨，房間，這幾個詞兒組合在一起，顯然已經無比清楚表明了他說這話背後的意圖。

杏眼美女顯然也是擅於抓重點的人，牛奔這幾個詞一經吐出，她下意識的就啐了一口，道：“還晚上單獨跟你找個房間去談，呸，我才不呢，你愛找誰就找誰去。”

“我不就是個比喻咩。”牛奔嘿嘿笑過兩聲，不欲跟她繼續糾纏這個話題。正好這裏烤肉的速度非常快，兩人說著說著，服務員就已經將他們要的食物給送了上來。然後牛奔要了一個二兩小瓶裝的濱海曲酒，給杏眼美女要了瓶冰凍啤酒之後，兩人便對著那烤得整只羊羔和其他東西大肆吃喝了起來。

只不過吃著吃著，杏眼美女忽然“呀”的叫了一聲，然後呸呸呸將嘴裏的食物吐個幹凈，並匆匆拿起啤酒涮起口來。

牛奔正嘗著那羊蛋，感覺這玩意兒人家做的還真不錯，不僅僅辣口十足相當下酒，而且味道一流。不怪人家這經營了十來年的老地方生意爆棚，就這口感和滋味讓人吃了一次想第二次，就四只羊蛋，他幾口幾口下肚後依舊感覺到有些意猶未盡。只不過看到杏眼美女這副樣子，牛奔就不得不問了一聲：“怎麽了？！”

杏眼美女涮了口，道：“韭菜裏有，有只蒼蠅！”

“蒼蠅？！”牛奔忙忙伸頭朝擺在杏眼美女前面的韭菜盤子裏看了一眼，果然發現盤子裏正有一只被被油水淋漓過後的死蒼蠅，最為重要的是，這蒼蠅還缺了一邊兒的翅膀。“我勒個去，那半拉翅膀不是……”張了張嘴，牛奔立即頗有些惱怒的將筷子重重朝桌子一扔，大聲招呼道：“老板，趕緊過來一下！”

不多時，老板聞聲而來，只不過卻不是傳說中的老攤主，而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這位過來之後先什麽都沒說，從兜裏掏出一包黃鶴樓滿天星朝牛奔遞了一支，這才道：“兄弟，有什麽事兒你吩咐。”

這態度倒是不錯，但終究也不是讓人容忍吃食裏有蒼蠅的理由。牛奔直接手一伸，將他遞煙的胳膊擋住，道：“我說老板，你這好歹也是十多年的老字號，不至於食物裏還有蒼蠅吧！”

“蒼蠅？！”年輕人也是一楞，隨即伸出脖子瞅了瞅，很快就發現蒼蠅所在的地方。

大抵是因為牛奔沒壓低聲音，所有周圍的客人也都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因此就有幾個人離開桌子跑過來看了看，似乎是想看看熱鬧或者是弄清楚事情的究竟。

這樣的事情發生並不是經常有，所以一般老板給重新上盤菜，或者打折免單之後，別人大抵也能夠接受。至少牛奔覺得不管怎麽說，老板總得有一個比較誠懇的態度才行。可偏偏這位老板沈吟了一下後，卻是忽然走上前將蒼蠅直接用手指撚起來，然後一下丟進自己嘴裏給吞了，道：“哪有啊，沒有蒼蠅啊！”

這是電視劇或者小說裏才有的情節，人直接把蒼蠅給吞掉來解決事情。

牛奔和杏眼美女也是被老板的這行為驚得張大了嘴巴。只不過片刻之後，牛奔卻是感覺火氣噌噌往上竄，麻痹一只蒼蠅在食物裏，哥們兒又沒準備訛你的錢或者直接搗亂，我要的就只是一個說法，如今你卻這樣消滅證據，還紅嘴白牙明目張膽的進行詆賴。娘西皮，你這是沒把哥們兒放眼裏是吧！

牛奔將拳頭一捏，就想跟這老板理論理論。

但這個時候杏眼美女卻是直接將牛奔的動作拉住，低聲道：“牛奔，算了吧。咱們結帳走人，別跟這樣的家夥一般見識。恁得讓人看了笑話。”

“結什麽帳走什麽人。”牛奔將杏眼美女的手拍開，忿忿道：“就這樣還想我要結帳，門都沒有！”

“嘿，小子，你不結帳試試？！”那年輕的老板一聽牛奔這話，頓時就冷然笑了笑，看模樣是絲毫不擔心自己要不到飯錢。甚至見到牛奔臉色也冷了下來，他還立即朝身後招呼了一聲，然後就有四五個十八九歲的小青年拿著棍棒之類的物件跑了過來，似乎只需要他再招呼一下，這些人立馬就跟給牛奔點厲害瞧瞧。

面對這些看起來像是小混混的家夥，如果換做幾個月以前，牛奔或許立即就會沒了聲音。但這些日子以來經過了這麽多事兒，他對這樣的小場面卻早已是看不上眼。淡然朝四周環視了一眼，他朝杏眼美女遞了一個你放心的眼色，便開口道：“我今兒個還就真不付錢了，有能耐你動我一下試試？！”

所謂居移體養移氣，牛奔這些日子都身處高位，這麽一說當真還有幾分氣勢。

只不過那年輕老板顯然是一副什麽都不怕的架勢，聽牛奔這麽一說，他頓時就冷冷一笑，道：“既然你想吃霸王餐的話，那說不得我就要跟你算算帳。”

頓了頓，他又朝後面招呼一聲，道：“二子，給這位客人算算多少錢。”

“好嘞！”他身後跑出一個看起來很機靈的小家夥，年紀大約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小家夥看起來長得挺機靈，可他一張口之下，牛奔就恨不得直接給他倆大耳刮子。因為這家夥跑上來後，就拿個計算機邊按邊說道：“烤羊羔一整只，一千六，羊蛋兩對四百，韭菜五十，辣椒五十，酒一百二……”

如此擺弄一陣，他最後給出了一個數字：“老板，這位客人消費兩千四百三十塊！”

尼瑪，吃個燒烤，兩千四百三十塊，還有零有整！

很明顯，人家這是故意在訛人了。而看起來這樣的事情這些人並沒有少幹，尤其是那年輕的老板冷冷笑了笑，道：“還不錯，兩千三百四十塊，這起碼夠骨折住院半個月了。兄弟們，既然這個家夥想吃霸王餐的話，那這錢我們也就不要了。大家就按這個數字整，別整多了啊！”

說著，這家夥就慢慢朝後退去，而那些拿棍棒的家夥，就一個個獰笑著朝牛奔圍了過來。

“你們想幹什麽！”杏眼美女一見這架勢，忙忙過來挽住牛奔的胳膊，朝那些人呵斥了起來。但她這問題簡直問得有點多餘，那年輕的老板這樣說話，擺明就是不會讓牛奔安全離開，按照他的意思就是最起碼得讓牛奔手腳骨折，需要住院修養長達半個月才能痊愈的那種程度。

不得不說，這個年輕的老板有夠狠，光天化日之下他居然就敢這樣做。

“這家夥，也不知道倚仗的是什麽，無法無天了還。”在心裏嘟囔了一句，牛奔也沒順著杏眼美女拉扯的動作轉手跑路。畢竟再怎麽說來著，跑自己倒是能跑掉，可杏眼美女一丫頭，還穿著全套的OL制服，她這個樣子怕是怎麽都跑不掉了。所以與其跑掉後還得回來，倒不如現在就站在這裏解決事情。

定了定神，牛奔將杏眼美女護在身後，說了句別擔心之後，便根本連看都不看那幾個圍過來的家夥，而是轉頭拿出電話撥給了萬鐘，既然人家有涉黑性質，那咱就以黑對黑來解決問題吧。

不多時電話通了，牛奔正要開口講話，卻不料旁邊一個小青年直接伸出手來將他電話一奪，道：“擦，還想叫人來幫忙，想得倒美啊。兄弟們，給我揍他！”

電話被奪，牛奔頓時暗叫不妙，但這會兒他卻也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幾人圍了過來要對自己動手。

娘西皮，難道哥們兒今兒個要在這裏挨頓揍？！

心裏突突跳了兩下，牛奔腦袋就飛快轉動起來，暗忖早知道會有這樣的情況，哥們兒應該跟傻妞學學形意拳啊。否則也不至於面對四五個人就直接抓了瞎！

不提牛奔這邊心裏後悔，人家那四五個青年圍了上來後，立即就有人直接一棍子重重砸在他腿上，直讓牛奔整個腿一顫，被擊處生出了陣陣劇痛。不過這劇痛襲來，牛奔不僅僅半分沒服軟，反而身體一挺，喝道：“娘西皮，來，繼續。今兒個除非你們把我打得不能動彈，或者是直接翹了辮子，這事兒，就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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