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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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葉明皓頗為無奈，他早就該料到盒子已經接近瘋的狀態。
“我前妻就把那個白癡叫做同事！”盒子眼球突出，面紅耳赤，驟然站起來的同時，揮舞著雙臂，沖葉明皓咆哮道：“就是他媽的同事！”
“嗯。”葉明皓深吸一口氣，將空氣中發黴的腳氣味和煙草味吸進肺裏，立即產生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必須盡快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對話。他轉身，示意張寒去門外。
“那天晚上，我前妻從單位回來，所有的表情和動作都在告訴我，她在隱藏什麽。”盒子冷笑道：“她還在我面前演戲！”盒子突然收起笑容，側身看著葉明皓說：“你他媽的來我這裏就是為了跟我談我前妻？”
葉明皓頗為無奈，但也不好發作。
“好了，我們開始吧。”葉明皓說：“你怎麽來分辨對方是不是在說謊？”
盒子又坐在電腦椅上，從煙盒裏敲出一根煙，自顧自地點著，然後盯著葉明皓很久，說：“只有你還知道找我。”
葉明皓朝左側快速地瞥了一眼，心中已經開始咆哮。
“好了，我們開始吧。”他將怒火強壓下去。
“這跟統計學有關。”盒子說：“你知道的，這個地球上幾乎所有學科都跟統計學有關。”
“嗯。”
“每個人都會說謊，如果你有足夠的耐心，記錄下來他足夠量的說過的話，當然還要將這些話和他們當時的面部表情聯系到一起，你就幾乎知道了他什麽時候說謊。”
“幾乎？”
“因為有些人是一流的說謊大師，會將謊言隱藏的很深很深，在你最不經意間的時候，逃過你的註意。”盒子彈了彈煙灰，說：“一般而言，最起碼是百分之十的概率才能蒙騙過關——就是十句話裏面九句是真的，只有一句是假的。而對於那些真正會說謊的人，有可能平日裏面他們完全不說謊，在千分之一的情況下才對你說謊。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更厲害的角色，他會刻意地將真話偽裝成假話。”
115，計策（3）
“怎麽偽裝？”
“很簡單。說謊基本上有兩種情況，一種叫做虛張聲勢，就是在說謊時，故意把自己武裝地很強大，比如露出笑容、聲音變大的舉動。還有一種叫做隱匿情緒，就比如用手遮住嘴巴，眼睛不自主的瞥向別處，都屬於這種類型。我說了，必須收集大量的證據才能進行判斷。首先，就必須知道你所要調查的那個人在說謊和不說謊時的面部和肢體表現，這需要大量的視頻資源，否則一切都是白搭，因為有些時候，這些所謂的經驗是靠不住的。”
“嗯。”葉明皓說：“也就是說，你需要錄像？”
“對！”
“錄像裏面必須包含明顯在問道真理和謊言的信息，否則沒有人能判斷出來。”盒子聳聳肩，說：“當然了，即便是這樣，誰也不能保證，你懂我的意思。”
“嗯。”
站在大街上，葉明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這些氣體鎖在肺裏，過了很久才放出來。他看著張寒如釋重負的小臉，不禁大笑幾聲，發自內心的快樂。
“你心情很好？”張寒說。
“或許吧。”
“你就是心情很好。”
“好吧，我心情很好。”
“裏面的是你朋友？”
“他在個人衛生方面有些問題。”葉明皓摸遍了全身也沒有找打香煙盒子，嘆了口氣，說：“在我認識他的20年間，只有兩年他的生活是正常的。那個時候他上大二，因為每天從網吧出來就很晚了，所以在學校外面的城中村租了個房子。後來有個南方妹子義無反顧地愛上他了。你應該明白義無反顧這需要多麽大的勇氣。那個女孩不僅願意為他洗衣服，還願意為他口交。我現在還記得當年我們在秦龍步行街上吃燒烤的時候，他臉上的興奮和狂歡。後來到了畢業的時候，因為雙方家長在禮金方面未能達成一致，所以就分手了。”
“未能達成一致，你說的好官方，好像是在做生意。”張寒說。
“因為盒子的遭遇在我看來，已經演變成了某種生意。”葉明皓說。
“嗯。”張寒的瞳孔微微縮小，看著葉明皓，說：“你也喜歡為你口交的女人？”
葉明皓咽了口口水說：“呃，我已經知道你要說什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好。”
“再去審問一次馬東辰，帶上我朋友。”葉明皓說。
“嗯。”張寒點點頭，說：“也就是你要我獨自回警局？”
“是的。”
“你去哪裏？”
“找侯處長。”
----------------------------------------------------------------------------------------------
汽車沿著環形公路一直朝上行駛，葉明皓擡起頭，透過車窗看到一百七十多米高的電視塔猶如古代巨人一般拔地而起。四根帶有弧度的鐵柱直插如地底深處，之間還有錯綜覆雜的鋼筋，構成了塔蝶。中心處是由有機玻璃圍繞而成的圓柱形，直通塔球處的大圓盤。大概五分鐘之後，葉明皓推開旋轉門，看到一群帶著紅領巾的小學生由大人帶領著從電梯裏走出，唧唧咋咋地鬧個不停。
“先生您好，請跟我來。”一位穿著藍色制服的女性輕柔地對葉明皓講道，並一同進入到電梯之內。這座建築物所搭載的電梯是OSIS告訴電梯，每秒運行速度為2.5米，43秒之後就到達了海拔212米處的銀輝旋轉觀光廳。
走出電梯，立即就被窗外照射進來的白色亮光所吸引。逆時針走了將近九十度，看到座椅之內的侯保榮。葉明皓拉了拉衣角，走到他的身側，說：“侯處長。”
侯保榮略微擡起頭，瞥了眼葉明皓，說：“你來了。”
“嗯。”
“坐下陪我看會。”
葉明皓緊挨著他坐在塑料椅子中，看到灰白色的天空下，是城市的全部景色。
“景觀對一個人很重要。”侯保榮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之前有一個人跟我講過類似的話。”
“誰。”
“羅儉斌。”葉明皓說：“他喜歡住在高處，因為那樣就能看的更遠。”
“事實也是如此。”侯保榮的目光始終是眼前熟悉的城市，他砸了砸嘴說：“人需要企圖心，不然很難爬到更高、看得更遠。”
“嗯，同意你的看法。”葉明皓知道，侯保榮習慣聽到“同意”而不是“對”。因為在他看來，同意代表著支持，對僅僅只是正確。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因為你不在警局。”葉明皓看著那些比平日裏矮了許多的高樓大廈，說：“每當你感到困難的時候，你就會來到這裏。”
侯保榮看著葉明皓的側臉，露出笑容，說：“我一直很欣賞你……只是你總是破壞規矩。”
“我知道。”
“說吧，來找我幹什麽？”侯保榮的聲音立刻變得極為嚴肅。
“我要繼續調查這個案子。”
“這個不行，如果你再進入調查團隊，太紮眼了。”
“太多的解釋我不想多說，我只想讓你明白，這個案子只有我才能……”
“你還是那麽自負！”侯保榮說。
“每個人的眼睛都在盯著這個案子，但是一年多了，始終都沒能取得關鍵性的進展。不管之間你取得了如何的光榮業績，但是現在，你所面臨的是一起還未偵破的案子。你的長官緊緊地關註所有跟這個案子有關的進展，並且媒體每天都在挖掘新聞來博取眼球。應該不難想象，再過幾天新的受害者就會出現，那個時候鋪天蓋地的壓力就會落在你一個人的肩上。”葉明皓快速地說，甚至比剛才演習的語氣還要快。
116，計策（4）
侯保榮沒有回應，但他的牙齒已經緊咬著。
“處長，每個人都知道，案子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猶豫不得！”
“破壞規矩的人是你，現在來談條件的人也是你……你已經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了。”侯保榮說。
“我想我有資格。”葉明皓知道，唯一能說服侯保榮的只有那個女人了。“我找到了木屋之內的目擊者！”
侯保榮靜靜地盯著葉明皓棱角分明的側臉，也就是說，用那雙棕色的瞳孔對著葉明皓，但腦中卻在緊張地分析兩種決斷所能帶來的後果。他站起來，緩緩的走向護欄，城市的壯麗盡收眼底。但他知道，此刻的景色無關緊要，只是為了多爭取一點時間罷了。
葉明皓跟了過去，聽到了他微弱的聲音。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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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妻就把那個白癡叫做同事！”盒子眼球突出，面紅耳赤，驟然站起來的同時，揮舞著雙臂，沖葉明皓咆哮道：“就是他媽的同事！”
“嗯。”葉明皓深吸一口氣，將空氣中發黴的腳氣味和煙草味吸進肺裏，立即產生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必須盡快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對話。他轉身，示意張寒去門外。
“那天晚上，我前妻從單位回來，所有的表情和動作都在告訴我，她在隱藏什麽。”盒子冷笑道：“她還在我面前演戲！”盒子突然收起笑容，側身看著葉明皓說：“你他媽的來我這裏就是為了跟我談我前妻？”
葉明皓頗為無奈，但也不好發作。
“好了，我們開始吧。”葉明皓說：“你怎麽來分辨對方是不是在說謊？”
盒子又坐在電腦椅上，從煙盒裏敲出一根煙，自顧自地點著，然後盯著葉明皓很久，說：“只有你還知道找我。”
葉明皓朝左側快速地瞥了一眼，心中已經開始咆哮。
“好了，我們開始吧。”他將怒火強壓下去。
“這跟統計學有關。”盒子說：“你知道的，這個地球上幾乎所有學科都跟統計學有關。”
“嗯。”
“每個人都會說謊，如果你有足夠的耐心，記錄下來他足夠量的說過的話，當然還要將這些話和他們當時的面部表情聯系到一起，你就幾乎知道了他什麽時候說謊。”
“幾乎？”
“因為有些人是一流的說謊大師，會將謊言隱藏的很深很深，在你最不經意間的時候，逃過你的註意。”盒子彈了彈煙灰，說：“一般而言，最起碼是百分之十的概率才能蒙騙過關——就是十句話裏面九句是真的，只有一句是假的。而對於那些真正會說謊的人，有可能平日裏面他們完全不說謊，在千分之一的情況下才對你說謊。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更厲害的角色，他會刻意地將真話偽裝成假話。”
115，計策（3）
“怎麽偽裝？”
“很簡單。說謊基本上有兩種情況，一種叫做虛張聲勢，就是在說謊時，故意把自己武裝地很強大，比如露出笑容、聲音變大的舉動。還有一種叫做隱匿情緒，就比如用手遮住嘴巴，眼睛不自主的瞥向別處，都屬於這種類型。我說了，必須收集大量的證據才能進行判斷。首先，就必須知道你所要調查的那個人在說謊和不說謊時的面部和肢體表現，這需要大量的視頻資源，否則一切都是白搭，因為有些時候，這些所謂的經驗是靠不住的。”
“嗯。”葉明皓說：“也就是說，你需要錄像？”
“對！”
“錄像裏面必須包含明顯在問道真理和謊言的信息，否則沒有人能判斷出來。”盒子聳聳肩，說：“當然了，即便是這樣，誰也不能保證，你懂我的意思。”
“嗯。”
站在大街上，葉明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這些氣體鎖在肺裏，過了很久才放出來。他看著張寒如釋重負的小臉，不禁大笑幾聲，發自內心的快樂。
“你心情很好？”張寒說。
“或許吧。”
“你就是心情很好。”
“好吧，我心情很好。”
“裏面的是你朋友？”
“他在個人衛生方面有些問題。”葉明皓摸遍了全身也沒有找打香煙盒子，嘆了口氣，說：“在我認識他的20年間，只有兩年他的生活是正常的。那個時候他上大二，因為每天從網吧出來就很晚了，所以在學校外面的城中村租了個房子。後來有個南方妹子義無反顧地愛上他了。你應該明白義無反顧這需要多麽大的勇氣。那個女孩不僅願意為他洗衣服，還願意為他口交。我現在還記得當年我們在秦龍步行街上吃燒烤的時候，他臉上的興奮和狂歡。後來到了畢業的時候，因為雙方家長在禮金方面未能達成一致，所以就分手了。”
“未能達成一致，你說的好官方，好像是在做生意。”張寒說。
“因為盒子的遭遇在我看來，已經演變成了某種生意。”葉明皓說。
“嗯。”張寒的瞳孔微微縮小，看著葉明皓，說：“你也喜歡為你口交的女人？”
葉明皓咽了口口水說：“呃，我已經知道你要說什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好。”
“再去審問一次馬東辰，帶上我朋友。”葉明皓說。
“嗯。”張寒點點頭，說：“也就是你要我獨自回警局？”
“是的。”
“你去哪裏？”
“找侯處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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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沿著環形公路一直朝上行駛，葉明皓擡起頭，透過車窗看到一百七十多米高的電視塔猶如古代巨人一般拔地而起。四根帶有弧度的鐵柱直插如地底深處，之間還有錯綜覆雜的鋼筋，構成了塔蝶。中心處是由有機玻璃圍繞而成的圓柱形，直通塔球處的大圓盤。大概五分鐘之後，葉明皓推開旋轉門，看到一群帶著紅領巾的小學生由大人帶領著從電梯裏走出，唧唧咋咋地鬧個不停。
“先生您好，請跟我來。”一位穿著藍色制服的女性輕柔地對葉明皓講道，並一同進入到電梯之內。這座建築物所搭載的電梯是OSIS告訴電梯，每秒運行速度為2.5米，43秒之後就到達了海拔212米處的銀輝旋轉觀光廳。
走出電梯，立即就被窗外照射進來的白色亮光所吸引。逆時針走了將近九十度，看到座椅之內的侯保榮。葉明皓拉了拉衣角，走到他的身側，說：“侯處長。”
侯保榮略微擡起頭，瞥了眼葉明皓，說：“你來了。”
“嗯。”
“坐下陪我看會。”
葉明皓緊挨著他坐在塑料椅子中，看到灰白色的天空下，是城市的全部景色。
“景觀對一個人很重要。”侯保榮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之前有一個人跟我講過類似的話。”
“誰。”
“羅儉斌。”葉明皓說：“他喜歡住在高處，因為那樣就能看的更遠。”
“事實也是如此。”侯保榮的目光始終是眼前熟悉的城市，他砸了砸嘴說：“人需要企圖心，不然很難爬到更高、看得更遠。”
“嗯，同意你的看法。”葉明皓知道，侯保榮習慣聽到“同意”而不是“對”。因為在他看來，同意代表著支持，對僅僅只是正確。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因為你不在警局。”葉明皓看著那些比平日裏矮了許多的高樓大廈，說：“每當你感到困難的時候，你就會來到這裏。”
侯保榮看著葉明皓的側臉，露出笑容，說：“我一直很欣賞你……只是你總是破壞規矩。”
“我知道。”
“說吧，來找我幹什麽？”侯保榮的聲音立刻變得極為嚴肅。
“我要繼續調查這個案子。”
“這個不行，如果你再進入調查團隊，太紮眼了。”
“太多的解釋我不想多說，我只想讓你明白，這個案子只有我才能……”
“你還是那麽自負！”侯保榮說。
“每個人的眼睛都在盯著這個案子，但是一年多了，始終都沒能取得關鍵性的進展。不管之間你取得了如何的光榮業績，但是現在，你所面臨的是一起還未偵破的案子。你的長官緊緊地關註所有跟這個案子有關的進展，並且媒體每天都在挖掘新聞來博取眼球。應該不難想象，再過幾天新的受害者就會出現，那個時候鋪天蓋地的壓力就會落在你一個人的肩上。”葉明皓快速地說，甚至比剛才演習的語氣還要快。
116，計策（4）
侯保榮沒有回應，但他的牙齒已經緊咬著。
“處長，每個人都知道，案子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猶豫不得！”
“破壞規矩的人是你，現在來談條件的人也是你……你已經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了。”侯保榮說。
“我想我有資格。”葉明皓知道，唯一能說服侯保榮的只有那個女人了。“我找到了木屋之內的目擊者！”
侯保榮靜靜地盯著葉明皓棱角分明的側臉，也就是說，用那雙棕色的瞳孔對著葉明皓，但腦中卻在緊張地分析兩種決斷所能帶來的後果。他站起來，緩緩的走向護欄，城市的壯麗盡收眼底。但他知道，此刻的景色無關緊要，只是為了多爭取一點時間罷了。
葉明皓跟了過去，聽到了他微弱的聲音。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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