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晶。”

目光死死地盯在了書脊那一行怪異的異界文字上，陳越眼睛裏風起雲湧。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雙目微微瞇起，再睜開時，陳越的眼神已經恢覆了常態，變得古井無波起來，然而有些輕顫的手指，還是略略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元晶，元晶，描述這種絕世珍寶的資料，就算用絕無僅有來形容也不為過，陳越深知元晶的重要性，私下裏也曾經努力過，想要找到關於元晶的資料，不過卻是一無所獲。

協會總部的兌換空間連關於契合度的書籍都沒有，更不用說關於元晶的書籍了，陳越也曾旁敲側擊的問過薇尼雅些許，可惜的是薇尼雅對元晶也是一知半解，給不了他太大的幫助，如果沒有真實無誤的資料的話，陳越是不會輕率的動用它們的。

他也不敢說出擁有元晶的事實，畢竟只是擁有完美四品生命元都惹的艾伯特他們大為驚異了，難以想象，一旦讓別人知道他擁有元晶的話，會有何等反應。

“這種事情，還是只有自己知道就好了。”

如何取舍，陳越自然把握的住。

來精品空間之前，雖說知道了它比兌換空間要高級的多，裏面的也無一不是兌換空間難以比擬的精品，甚至一開始就抽到了一本描述契合度的書籍，陳越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畢竟，契合度是每一個使徒都關註的事情，也肯定有智慧超絕的使徒研究過，所以在精品空間會發現類似的書籍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元晶卻完全不同。

元晶的數量太少了，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珍寶，自然不會太過關註，就算有人對它的研究很深，也未必會公布出來，哪知道，精品空間中竟然連這類書籍都有。

“意外之喜啊。”

眼神驀地一凝，陳越再不猶豫，微一用力就欲將它自書架中抽離出來。

然而，讓陳越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在觸摸到的瞬間，那本書籍竟然像虛幻一般，讓他的手指徑直穿了過去，指尖傳來空無一物的感覺，讓陳越清晰無誤的明白，他並沒有觸摸到這本書。

心中微微一驚，陳越急忙凝神瞧去，發覺半只手掌已經探過了這本書籍，卻仿佛落在了空處般，空蕩蕩的無著落之處。

“權限不足，權限不足。”柔和的機械聲驀然有些急促地響起。

陳越猛然一驚，神情很快平靜下來，緩緩的抽回了手指。

“咦，你看中什麽了，竟然無法兌換？”玄風也被突然響起的機械聲驚動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著陳越大踏步走來。

“有些好奇，而且從來沒見過關於元晶的書籍，所以沖動了下。”陳越淡淡笑了起來，毫不在意地說道。

有些奇怪的瞧了陳越一眼，玄風的目光隨即也落在了那本書籍上，眉頭驀然緊鎖，顯然有點不解，不過很快就恍然大悟：“對了，你是第一次來，忘了幫你屏蔽掉不能兌換的東西了。”

說完，他揚了揚手，指著陳越大聲道：“以他為標準，屏蔽掉不能兌換的物品。”

“明白。”柔和的機械聲後，陳越頓時發覺，大廳中有很多東西都消失了，不僅僅是書架上空出了三分之二的空缺，就連其餘的物什也是如此，擺放道具的桌面更是直接空掉了十之八九。

“這些，都是你不能兌換的。”玄風訕訕的笑了起來，神色間有些不好意思：“精品空間的兌換要求很高，你現在只是掌權門徒，也沒有給協會立下大功，再加上是第一次來，按照規矩，絕大多數物品都是不能兌換的，你剛才想要兌換的那本書，權限很高，就連我也沒有資格。”

他神色有些尷尬，這件事是他疏忽了，要知道，看的著拿不到的感覺可是很折磨人的。

陳越輕哦了一聲，略想了想也就了然了，畢竟如果隨便進來一個人都能隨意兌換精品空間的物品的話，那也太體現不出它們的價值了。

他也沒有多少懊惱，反而還有些感激，畢竟玄風雖然疏忽了，但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他也不會知道精品空間有這麽多好東西了，就連自己對元晶的疑惑也可以得到解答。

“哼，果然什麽樣的人，辦什麽樣的蠢事，真的一點都改變不了。”一聲充滿了譏諷的冷笑聲自進口處傳了過來，卻是那名五階使徒和克洛伊也進來了，更是恰好聽到了兩人之間的對話，當下忍不住出聲嘲諷。

雖然沒有過多譏諷的話語，但玄風的臉上立即就蒙上了一層寒霜，回身冷冷的盯住了五階執事。

兩人之間的矛盾，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你是在挑釁我嗎？凡爾納。”玄風冷笑著說道，雙目猛然瞪起，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意思。

“協會是不允許私鬥的，你想跟我打就得去決鬥場。”五階使徒凡爾納同樣冷笑著回應道：“玄風，你我之間的爭鬥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了，也分不出一個勝負來，不覺得沒意思嗎？”

玄風悶哼了一聲，不過對他的話也沒有反駁，顯然凡爾納說得都是事實。

陳越立即就明白了，這兩個人恐怕無任地位還是實力，都在伯仲之間，想到玄風的超然身份，不由多看了凡爾納幾眼。

沒想到凡爾納的目光竟然也移了過來，落在陳越身上，眼中猛然閃過一絲冰冷，冷笑道：“陳越，五階之下第一人，好大的名頭啊。”話語中，盡是不屑之意。

以他五階的實力，的確可以無視現在的陳越。

挑了挑眉，陳越就當沒有聽到他的話，冷笑一聲，沒有出聲。

“凡爾納，有什麽事沖我來，你一個五階對四階的耍什麽威風，不嫌丟人嗎。”玄風聞言大怒，陳越是他帶來的，凡爾納這樣出言譏諷，無異於當場摑他的臉。

“玄風，我們之間的爭鬥很難分出勝負，就算再打一場也一樣，不如換個方式。”再次漠然瞧了陳越一眼後，凡爾納轉頭看向了玄風：“我不知道你們到精品空間的目的是什麽，也不想知道，我只有一個提議，就看你敢不敢聽了。”

“說。”玄風大怒，凡爾納有些不屑的話語輕易就挑起了他的怒火。

陳越微微搖頭，很顯然，這兩個人的風格完全不同，玄風給他的感覺是勇猛精進，不管什麽陰謀詭計全都用強悍的實力踏平，而這個凡爾納，卻要陰柔曲折的多，兩人完全是兩個極端，難怪如此針鋒相對了。

以玄風的實力，自然不懼凡爾納的陰謀，不過此時聽凡爾納的意思和之前的表現，卻是應該和陳越有關了。

果然，凡爾納緊接著就開口道：“我的弟子克洛伊，和這個不知道跟你什麽關系的陳越，他們都是四階巔峰的使徒，實力也相差不大，就算在之前的比賽中也是平分秋色，沒有分出勝負來，我們為什麽不用他們來賭一下呢？”

“決鬥的方式也就算了，在全息世界中又不是沒打過，大戰在即，也不適合大打出手，不如換一種方式。”

凡爾納冷笑著，聲音也逐漸大了起來，充滿了一股逼人的氣勢：“我要賭的，就是看他們，誰能夠在感悟空間中待得時間更長，誰就是勝者。”

“你，敢賭嗎？”

凡爾納的目光直直逼向了玄風，挾帶著強大的氣勢，一剎那間就連寧折勿彎玄風都有了被他壓住了的感覺。

他猶豫了起來，如果賭鬥的一方只是自己，那他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不過牽涉到陳越，就不同了。

兩人之間，相識的時間也不長，雖說玄風看著陳越很順眼，不過這種順眼最主要還是來自他和薇尼雅的交情，以及陳越使魔的緣故，撇開這一切，兩人的交情還沒有多深，更沒到輕易為陳越做出決定的地步。

他並不蠢，知道這一賭對兩人的意義都是極大，如果陳越輸了的話，恐怕名聲就會立即落在克洛伊之下，更重要的是，陳越是第一次來精品空間，以前更是從來沒進過感悟空間，跟早就進去過的克洛伊無法相比。

一時間，玄風竟然猶豫起來。

見到這一幕，凡爾納不由冷笑了起來。

“賭什麽？”就在凡爾納有些得意的剎那，陳越的聲音驀然淡淡響起。

楞了一楞，凡爾納轉頭看向了陳越，目光對撞的瞬間，竟然感覺到這名他有些小覷的青年的目光，陡然間如利劍一般，刺在了他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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