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12月31日，微星科技集團董事會。

李思明等人正在盤點過去一年的經營成果。這個董事會恐怕是最懶惰的一個董事會了，平時根本就不開，有時一碰頭就解決了，像這樣的一本正經的開會很少見。李思明等人半年以來忽然變得忙碌起來，看上去像是比公司剛成立時還要忙碌。

現在可以說得上是家大業大了，整個集團的人數擴充了一倍，可是在李思明等人的心裏，事情似乎是忽然一夜之間變得覆雜了起來——創業者總不能靠激情支撐著，他們覺得有必要盤點一下過去的成果，總結教訓，理順思路，建立制度，最終走向成熟。

踏入遙遠征程的旅人，在路邊小憩，總是在不經意間回頭，看了看來時的路，才發現自己原來漏掉了很多值得留戀的風景。

“在過去的一年，香江電器公司共生產七個型號的彩電共30萬臺，估計占全國總產量的六十分之一，這已經是我們現有生產線的最大產能。銷售收入5億1千萬元人民幣，但要是計算過去一年我們擴大生產線，銷售網絡的拓展及培訓費用、工資費用的增長，零部件的采購，還包括我們用在新產品開發上的投入，我們還虧損5千萬元以上，這還不包括先前的投資。我們的優勢在於我們的目標客戶在於高端客戶，利潤率高，而我們的產品差異化做得不錯，另外我們在香港市場初步打開了局面，但到目前為止，我們在香港主要依靠的還是曾氏百貨公司，銷售點過少。

晶圓廠從11月份起剛剛有收入，到目前為止為四川宏光電子廠加工四種型號電路共3萬塊，收入1500萬元，其中已經到帳700萬。但如果考慮我們前期的投入，當然是虧損，遠沒有談贏利的資格。目前，IC生產這塊已經收到數家國內的IC設計單位要求制造高性能IC的要求，這將為我們帶來持續的收入。不管在半導體材料還是在IC制造，在國內屬於最精端的，是稀缺資源，我有信心在明年起將逐漸收回這一塊的投資。但如果不考慮我們未來的追加投入，這個過程也將至少要用三年的時間。這也取決於國內半導體工業的整體發展。

在美國的投資上，美國股市讓我們手中的股票水漲船高，每股股價已上漲至40美元，也就是說，到今天為止，我們的手中的股票已經價值2億美金。另外工業光魔公司也為我們帶來500萬美金的現金分紅。

而麥克肯納電影公司，全年已經給我們帶來1.3億美金的利潤，而北美外的票房還在統計之中，總收益保守估計在2億美金以上，這將是未來我們的事業最穩定最重要的資金來源，是否上市，也可以考慮……

我們的四大研究中心已經建立，並開展研究工作，這些都是燒錢的工作。微星科技截止到本月，已經累計投資6億1千萬美元，這還不包括土地和人力，已經創造了紀錄……”

徐大帥細數公司的具體情況，聽上去好消息不少。雖然從帳面上看仍然是凈虧損，並將繼續虧損，但對於微星科技來說，他們還處於創業階段，談贏利還為時尚早。

這幾位股東可沒有什麽工資收入，更沒有分紅，當股東就要有股東的覺悟，事實上也沒有人想這事。公司的銀行現金存款和被專業投行打理的資金，至少還有16億美金，袁侯嘴上雖說個人缺錢花，但是也只是嘴上說一說，還沒到那個地步。公司在國內從事的都是稀缺產業，只要能建成，就會有高額的回報，而公司在美國的投資，卻讓所有人都充滿著信心。但現在還不是個人享受的時候。

“我講兩個戰略性的問題。其一，我們微星科技的產業戰略布局問題，我們目前的產業布局需要檢討或者加強，應該有的放矢，有所側重。總的來講，我們涉及的項目過多，目前看來還不存在資金上的壓力，但我擔心我以前想的胃口是不是有點大了？專業化、相關多元化還是非相關多元化，是個值得討論的問題！”李思明道。

“多元化不是合不合理的問題，我認為我們的方向是對頭的，因為其一，我們資金完全可以支撐先前的基礎性研究，並且我們的電影產業贏利頗豐，晶圓制造和彩電都已經開始有收入，雖然還需3到5年才能收回投資，但是我很有信心。”曾智道，“其二，我最近幾個月研究了一下國外的公司，南朝鮮的三星公司值得我們註意，該集團就是一個多元化公司，70年代又投資電子業，聽說他們當年從日本進口家電回去，全部拆開，進行研究和仿制。現在他們也在搞半導體，還走在我們的前面不久，這很值得我們學習。其三，很關鍵，我們從事的半導體行業是一個高新技術行業，我們的基礎跟國外大公司沒法比，可是我們比國內許多單位的條件要好得多，完全可以成就一番事業！”

“渡邊呢？”李思明轉而問向渡邊。

“我無條件讚成！”渡邊很謙虛。

“能說點別的嘛？”李思明斜睨了一眼，“別動不動就舉手投降！”

“那好吧！”渡邊看了看徐大帥道，“我就想談談家電。我覺得在這方面大有可為。”

渡邊三郎之所以看了看徐大帥，是因為此前徐大帥一直負責公司的具體工作，包括香江電器公司，很顯然渡邊三郎有不同的看法，或者說他認為徐大帥做得還不夠。

“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別像個娘們一樣吞吞吐吐的。”徐大帥瞪著眼道，“別忘了，我也是股東，你也是股東，公司虧本大家一起虧，賺錢大家一齊賺！”

“就是嘛，大帥這人最愛聽壞話了，他已經練成一身金剛不壞的神功了！”張華插嘴道，“要我說，咱這彩電的訂單已經排到了明年年底了，咱要是產能提不上去，就只能看著心疼！”

“既然大家這麽擁護我，我就發表一下我的看法！”渡邊提了提嗓子道，見李思明不耐煩地敲了敲左手腕上的新買的手表，連忙言歸正傳，“我覺得我們很幸福，因為我們面前有一座金山！”

渡邊的一對小眼睛亮晶晶的，腦門上冒著汗，不知是因為暖冬的關系，還是因為太興奮。

“你說說看，讓我們聽聽你的高見！”李思明道。

“第一，我專門研究了一下國內的市場，我們現在正處於家電銷售的一個高峰期，我預測這個時間段從現在起將至少持續5到8年的時間。我依據的是，現在城市家庭彩電的保有量，還很低，基本上是家庭有史以來第一次購買，甚至是家裏的第一個電子產品，實現從無到有的轉變，改革開放以來，已經有相當的一部分家庭可以買得起。彩電、冰箱、洗衣機、錄像機，這四樣東西構成了人們家用電器消費的必需品，空調要除外。許多出國人員回國免稅攜帶的產品也千篇一律地首選這四樣。我建議，各位有空可以站在羅湖口岸看看，就什麽都知道了！

第二，市場處於嚴重供不應求的賣方市場狀態，顧客消費者翹首以待希望最早享受到家電這一‘奢侈品’，許多地方都要憑票購買。彩電行業競爭的關鍵是要拿到政府的生產許可批文、拿到政府撥款或貸款引進國外生產線，然後開足馬力生產，不管是制造企業的利潤，還是國營商場的利潤都很可觀，甚至那些能拿到供貨批條的掮客的‘批條利潤’也是滾滾而來。這從咱們公司的銷售情況就可得知，市場部的職員基本上是等著客戶上門。

第三，跟香江電器公司同檔次的彩電，基本上是國外貨，嗯，特別是日本貨。但是日本公司有什麽？我們應當承認他們比我們要先進，但是我們的起點也比較高，差距並不大。比如夏普公司，雖然他們早在83年就在北京設立辦事處，但僅此而已，在國內他們沒有一家工廠。日本彩電進來，要交30%的關稅，這就是一個門檻，所以市面上的高檔彩電，相當一部分是非正常途徑進來的。他們有我們了解中國顧客嗎？沒有！他們能比我們了解中國國情嗎？沒有！他們有比我們跟顧客近嗎？也沒有！他們唯一可以放心的是產品的質量問題，因為如果他們的產品要是出現較大面積的嚴重的質量問題，他們的品牌就完了。

第四，一臺彩電的彩色顯像管就要占到總成本的60%左右，國內第一個彩管廠是82年在鹹陽建成投產的，基本上國產彩電所用的彩管都是這家廠的，要麽就是進口的。而我們是自己生產的，所有從成本上我們就至少節約了一成，我們將來還可以對外出售貼著我們標簽的彩管。”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對香江電器這塊應該加大投資力度？”李思明問道。渡邊的話很有鼓動性，李思明對他所說的更容易理解。

“那是當然，我們的競爭對手絕不是國營工廠，而是日本廠商！”渡邊道。

“有話就痛快點！”李思明很不耐煩，“這不是說相聲，非要有一個捧哏的！”

“第一，今年保守估計全國彩電產量達到1800萬，去年是1662萬臺。而明年我估計最少1900萬臺以上。但是這些彩電都是低檔次低質量的產品，除了牌子，我看不出相互之間有什麽區別。現在各地都在瘋狂拿批文，建新生產線，總有一天會造成產品積壓，畢竟彩電還是比較貴的，相當於普通人一兩年的收入，不像國外發達國家，一家兩臺或兩臺以上的！所以我們在投產時就將目標定在高檔彩電上，是很明智的。跟國營彩電廠拼產量，我們拼不過，所以我們拼利潤，這才是關鍵！而日本貨也是這個策略，所以我們是對手，當市場達到一定的飽和度，那就是靠利潤生存。除此之外，在其它家用電器方面，遠還沒達到彩電的熱度。空調除外，因為普通人家要安裝空調，要單獨申請，拉專線，收增容費，沒人裝得起。

第二，從市場上來看，由於我們的產品定位較高，特別是今年下半年以來，我們推出的一些差異化產品，從顧客反應來看，相當得好。市場部的調研表明，我們產品的知名度相當高，在顧客可以列出的三種品牌中，提到香江牌的比率，達到72%，當然僅是周邊省市的調查。對比一下我們才賣出30萬臺而已，這一點對於我們這家誕生不過一年的彩電廠而言，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美譽度也在逐日增加，但要談忠誠度還為時尚早。同價位的競爭者中，只有日本貨才是我們的對手，比如日立、夏普和東芝。他們的銷量要遠遠超過我們，但利潤率絕對比不上我們，因為成本擺在那裏！光運輸費就不少。我們的目標就是要將這些外國貨擠出市場，我們天時、地利、人和，只要產品過硬沒有道理拼不過。所以在產品設計和質量控制上要下功夫。而且還要加大投資，量要上去，我認為將來隨著國內居民收入的提高，彩電廠年產量達到一百萬臺是一個比較理想的數字，前提是適銷對路。

第三，我們打的是香江牌。這一品牌我們是從香港一商人手中沒花什麽錢買來的，有二十年歷史，而在我們的品牌宣傳中，始終強調這一點，那就是我們的品牌是香港悠久歷史的著名品牌。實際上，香江牌原來賣的是收音機而已，而著名與否，就憑我們上下嘴皮動一動罷了！顧客永遠是不知情的。但國內的顧客的意識中，香港是一個富人紮堆的資本主義世界，香港貨就是好貨！所以跟我們的品牌有比較意義的，就只有日本貨。”

“說得好！”李思明等人被渡邊這一手給震住了，這人說話總是一二三四，一套又一套，很有邏輯性，看來讓他成為創業夥伴是一步好棋。

“一般、一般！”渡邊擺擺手，掏出一只手帕，認真地擦幹凈一不小心噴到桌面上的口水，有個詞說得很形象，口若懸河！

“可是這說的只是彩電，其它家用電器呢？上還是不上？”李思明問道。

李思明也很清楚，現在是賣方市場，只要能生產出來，基本上就是等著數錢。可是這樣一來，香江電器本身就是如氣球一般迅速膨脹起來，投資也會呈幾何數的增長，投資風險拋開不談，這設備、人事、銷售網絡都要跟進，難度不小。

上還是不上？人人都看著李思明，李思明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都希望讓香江電器不僅生產彩電。本來李思明試著說服自己限制香江電器的擴充，沒想到卻變成這樣。

“你們就有把握，香江電器就一定發展的好？”李思明表示疑問。

“我覺得掙錢是一定的，但我擔心的就是我們管理跟不上，還有研發！”徐大帥道，“粗放式的發展不是我們希望的，最差的結果就是我們的香江電器掙點小錢了，牌子卻搞砸了！”

“可是我們現在就是想擴充彩電生產能力，難度也不小啊！”張華提出自己的疑問，“我們現有的設備已經滿負荷運轉，投資新生產線，只得進口！還不一定能買著。”

“我看我們可以等，擴充的太快並不是好事，要知道我們的彩電的目標是買高檔品的一些人，我們必須有自己研發的能力，包括生產設備的自主研發。進口的總是比別人低一個技術等級！”袁侯插嘴道。李思明懷疑這位負責財務的家夥，出於職業習慣，只喜歡收款，不喜歡付款。

“我看可以，這件事可以給我們一個啟發，有自己的技術，才是最重要的。我們要規定一個比例，那就是研發投入要在銷售收入中必須占到10%。將來公司其它產業也要這樣，只要這樣，我們才能永遠站在技術的最前線！”李思明道，“我看我們不必等香江電器公司自身的積累，我們可以從集團公司的帳上追加投資，小華，你看要多少合適？”

“當然是越多越好！”張華笑著道。

“學學大慶精神，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要創造條件上！”李思明給蓋棺定論了，見渡邊在一邊深思，問道，“渡邊有什麽意見？”

“阿明，我覺得你的擔心，大帥的擔心，都是有道理的。公司現在要投資的地方太多了，還是穩一點好。”渡邊道，“其實大家，都進入了一個誤區，那就是我們一定要面向全國市場，一口吃個胖子。我們現在有必要嗎？沒有！”

“嗯？渡邊，剛才是你一口一個金山金山的，仿佛人民銀行的錢都是你印的，說得我心裏樂滋滋的。這下你又要順著阿明的心思說話，整一小人！”曾智伸長了脖子道，“那你說該怎麽辦？”

“你別著急。要我看，我們要練好‘內功’，童子功的那種。我們不妨將我們的目標市場局限在廣東省內，也別考慮什麽國外市場，產量也就不多，更不要太大的投資，這風險自然就小了，船小好調頭嘛。我們卻可以利用這個小市場，提升自己的技術創新能力，進而提升品牌形象。在中文中有一個詞，叫做‘厚積薄發’！只要我們練好了內功，還怕什麽？”渡邊並不生氣，有些發福的肚子可以撐船，“我觀察國內的電器廠，都是一哄而上，根本就沒有什麽戰略而言，引進的也都是人家淘汰的技術。”

“嗯，姜還是老的辣啊！”曾智聽了這話，恭維道。

“當然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渡邊順水推舟地自誇起來。

“我看這樣很好，這樣風險就小得多，而且投資也少。不過，我們在香江電器管理方面就要加強了。各位請想一想，現在我們的職務都是掛在集團公司名下的，我們平時不管是香江電器也好，微星科技也好，還是控股公司也好，都是一把抓，這無疑會分散我們每個人的精力。所以我們既然決定搞多元化，我們的管理不能多元化。我提議我們當中有一個擔當香江電器的總裁，只負責香江電器的經營。”徐大帥想了想道，他想的問題要更多，也是有感而發，作為執行副總裁，各方面都要管到，忙得要死，卻又怕政策執行不到位。

“這個建議也不錯，是到了加強管理的時候。我看就渡邊兼任香江電器的總裁吧，側重於戰略決策和營銷，你說得頭頭是道，況且你以前也是老板。小華還負責生產、采購，現在加上一個家電技術研發！你們倆研究一下，哪個項目先上，哪個後上，在一個月內給我一個可行性報告！”李思明迅速做了決斷，“半導體也一樣，大帥除了在集團下的職務，並且負責一些集團內的行政任務外，另外再兼任微星半導體的總裁，控股公司及集團主要的公關任務就由阿智一人負責，小侯不變，當好我們帳房先生。”

渡邊這風頭一出不要緊，就當上了電器公司的總裁，要是某一天成了某個國家的公敵，那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這個給多少？”張華面帶討好的笑容，將雙手分別伸向李思明和負責財務的袁侯，拇指和食指分別撚了撚，表示點鈔的意思。

“是啊，少了多沒勁啊！”剛剛口頭上當上了總裁的渡邊，立刻努力爭取著資源。

“這樣吧，一次性追加2億美金，我告訴你們倆，以後一分錢也不會給你們倆！你們必須建立一個類似於微星半導體下屬體制的研究中心，給你三年的時間，迅速彌補跟日本廠商的差距，從今天起你們就已經成年，不需要喝奶了！咱們現金雖然充足，但也不能太隨意，總有一天會枯竭，我不想有一天我們要找人借款，或者賣手中的股票。香江電器要形成自我造血的能力。沒問題吧？”

“……”渡邊笑了笑，很暧昧地沒言語。

“你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李思明對他的這種表情很不爽，“本來指望電器公司能為半導體公司提供一些資金支持，現在看來，白搭！希望這不是壞事。”

“我們能說不行嗎？”張華苦笑道，“這個任務艱巨啊！”

“任務艱巨，才顯得你們有水平！”曾智擡起頭來笑著道，他對李思明的安排很滿意，因為相對來說，他的任務很輕松，正中他的下懷，“我就不一樣了，俺這個人太笨，又太懶，只適合陪人吃吃飯、喝喝酒、侃侃大山什麽的！”

“真沒聽說有人像你這樣的，按東北話，這叫‘埋汰’自己！”大帥笑著道，轉而對李思明道，“還有什麽安排？”

“剛才，我們談的是多元化問題，大家都已經取得了共識，並且也清楚了各自的任務。那麽我想講的第二個戰略，就是研發工作在公司戰略性地位的問題。”李思明重新接著剛才的話題道。

“燒錢啊，四大研究中心，除IC和晶圓制造，我能看到產出成果之外。另外兩個就像是鐵公雞，一毛不拔不下蛋不說，還耗錢！”袁侯道。

“知道了，葛朗臺先生！”李思明敲了敲桌子，對義憤填膺的袁大帳房道。

“我只不過表達一下我的關心而已！”袁侯抗議道，“我姓袁，目前還沒改名換姓的打算。”

“有不同意見可以保留！”曾智道，“以後我就叫你葛朗臺先生，要不叫你錢先生？”

袁侯不幹了，想拳腳上見真章，李思明卻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這是董事會，是一個神聖而又莊重的地方！”

“我看公司董事會章程上就加上這麽一條，無故擾亂會議秩序，罰款一百萬！”張華道。

“得，我只不過為這枯燥的會議增加一點活潑的氣氛而已，一百萬就沒了？”曾智嚷著道。

“你要是不閉嘴，就真罰了，要不要大家舉手表決？我申明，這罰沒的錢，其他人可以平分！”李思明使出了撒手鐧。果然曾智立刻閉上了嘴巴，徐大帥等人竊笑不已。

“咱們言歸正傳。剛才講到研發的戰略性問題，我們的四大研究中心，除我之外，已經擴充至270人的規模，但是袁侯剛才也提到了，IC和晶圓制造能剛剛看到產出成果之外，其它都是燒錢的部門，但是我們為什麽還要花如此大的力氣來做呢？這就事關公司未來的大布局問題，是一個戰略性的問題，剛才渡邊提到的彩電行業，全國各地為什麽要從緊巴巴的財政中擠出外匯，從國外進口生產線呢？這根本上是因為別人掌握著，你沒有，你就得有湊過去被人剝削的覺悟。這世界從來沒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李思明說這話時，有些激動，“所以我們必須要有完全屬於自己的技術成果，為此我們必須要將我們的幾乎全部的資金押上去，所以我對香江電器要具備獨立生存的能力的要求，就是電器公司本身，它也要形成自己的科研隊伍。”

“下個月，也就是明年元旦後，中科院的人要來，怎麽辦？”徐大帥道。

“任何一個公司，對技術具有獨占性的傾向，我們公司雖然有這270人的規模，但是還遠遠不夠，尤其是經驗不足。從研發本身來說，任何可以拿來所用的都是正確的，所以我們要轉變思路，在對外合作中提高自身的實力，跟中科院的合作也是一樣。我們要走出這樣一個科企合作的典範。當前我們內部的四大研究中心的一場大討論，開展的很及時，大家都明確了自己的角色和重要性，以及一些基本的原則，我相信我們必然會有所成就。”李思明道，“在和中科院合作之前，各研究中心進行改組，將從微星半導體公司中脫離出來，在集團名下，成立一個微星中央研究院，我將兼任院長，將前期討論的有益結果寫入研究院的制度之中。”

“研究院的研究方向應該有一個長期的發展規劃，晶圓制造和IC設計是基礎，目前我不太擔心。而微處理器是未來的重點之一，這一塊我很悲歡，但我們要給予資金和人事上的支持，如果未來三年內沒有大的進展，只能砍掉。而第二代通信技術將是近幾年的重點，跟中科院合作的重點之一也是這塊，我本人的主要精力也將放在這方面。說到底還是我們的底子薄，人少、錢少！”李思明感嘆道。

“各位股東同志！這是最後的鬥爭，團結起來到明天，英特納雄耐爾就一定要實現！”曾智看著天花板，冒出了這句話。

“這話從你嘴裏冒出來，那是有辱《國際歌》！”張華挖苦道，“從沒見到有你這麽富有的無產階級！”

“是不是該罰款了啊？”渡邊冷不丁地插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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