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章黃玉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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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昨晚這麽一陣鬧騰，第二天早上，陳蘭芝又起晚了。
打開門正要出去吃早餐，迎面就看到鐵塔筆直地站在面前，手裏托著一碗豆腐腦和一盤油條，往她面前一送，硬梆梆地說了一句：“吃吧，快涼了。”轉身又下樓了。
陳蘭芝被驚得一楞一楞的，怎麽也想不出來這個人到底是誰，可是從昨天晚上的情形來看，這個人肯定不是來害自己的，她也就放心了。
關著門隨便吃了兩口早飯，陳蘭芝下樓結帳，服務員對著門口一指：“那個人已經把房錢給結了。”又問：“昨天晚上半夜裏是你們房間裏面撲通撲通亂響嗎？一樓都有客人投訴了。”
這可把陳蘭芝給氣得：“你們這裏是什麽治安啊？昨天晚上我差點被人販子給害了。”
服務員不覺驚悚，反倒一臉好奇地問她：“喲，那你怎麽沒事兒啊？啊喲喲，算你運氣好，我們這兒前幾天還丟了個年輕姑娘，歲數和你差不多，丟了半個多月屍首才在城外二十裏地的地方給找著，先奸後殺，那叫一個慘喲……”
陳蘭芝氣得直翻白眼，這算是個什麽破地方啊？開旅社的根本不把客人的人身安全當回事？！
陳蘭芝暗道一聲晦氣，出了門，只見鐵塔還在門口矗著，一動不動的，看他那架勢，旁邊幾個吃著早飯說閑話的人都嚇得散了。
陳蘭芝過去給他打了個招呼：“你好，這位同志，昨天晚上的事情，謝謝你啊。”
鐵塔低頭看了她一眼：“小事兒。”語氣還是硬梆梆的，不帶一絲溫度。
陳蘭芝問：“你認識我？”
鐵塔：“嗯。”
陳蘭芝問：“那你是怎麽認識我的？”
鐵塔沒說話。
陳蘭芝試探著問：“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姓瞿的？”
鐵塔彎腰把她的行李一拎：“你不是要去黃坡村嗎？走吧。”話一說完，扛著她的行李先一步走了。
陳蘭芝上前一把攔住他：“唉唉唉，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啊？也不說自己是誰？拿起別人的東西就走？萬一你也是人販子呢？”
男人從懷裏掏出個小紅本往她前面一亮：“我的士兵證，84年退伍的軍人，會是人販子不？”
陳蘭芝：“……”
鐵塔一彎腰，又把她的行李提起來打頭走了。
這一路上鐵塔話都不多，問他什麽要麽是嗯，要麽是啊，要不然就是一句不知道，問得緊了他幹脆閉嘴。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進了黃坡村兒，立馬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走在前面那女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翻遍了十裏八鄉，都找不著這麽好看的人。至於後面那個男人……咋長得跟門神似的？
幾個叼著煙沖著陳蘭芝色瞇瞇看的二混子，一看見鐵塔那個樣子也都閃得遠遠的。
陳蘭芝沖著村口看熱鬧的一個老大娘打聽：“大娘，你知道黃玉芬家在哪兒住嗎？”
老大娘意外：“你們是她的什麽人啊？”
“我是她們家的親戚，特地過來看看她的。”
老大娘把腿一拍：“啊喲，總算是有人來看看她了，她就住在……”
“嗨，娘，你跟外人瞎白話啥呢？趕快回家做飯去！”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喝斥，一個壯年男子走過來一把扯了老太太的胳膊，將她給扯到院子裏，“咚”的一聲把門給踢上。
旁邊的人轉眼也都散了。
陳蘭芝皺眉暗想，上回在電話裏也是這樣，一聽說是問黃玉芬的事兒，對方立馬掛了電話，生怕多說一句什麽話就惹火上身。看來黃玉芬的事兒還當真不小。
一旁的大樹底下有一堆孩子正在玩玻璃球，陳蘭芝走過去，把口袋裏的幾塊糖果遞過去，不一會兒就把黃玉芬家給打聽出來了。
一所破舊的宅子，離得老遠就聽到院子裏傳來嗚嗚咽咽的聲音，象是有什麽人在哭 。
推開門，只見一個中年婦人坐在地上，滿臉的皺紋讓人推測不出她的年紀，一頭花白的頭發零亂成一團，眼神看上去也不怎麽清楚。
陳蘭芝走上前：“你好，我們是黃玉芬的同學，看她好久沒有上學，特地過來看看她。”
“是我家玉芬的同學？快進來，快進來，玉芬，你的同學來看你了。”女人一臉意外地站起來，趕快把他們往屋子裏迎。
屋子裏又黑又潮，撲面就是一股難聞的味道。
一堆破舊的被褥裏面蜷著一個瘦小的女人，聽到有人進來，她睜開眼睛四處看了一圈，神色呆滯。
玉芬媽湊到她面前又說了一句：“玉芬，你的同學來了。”
“同學，同學，我的同學。”黃玉芬喃喃低語：“我的……什麽同學啊。”
陳蘭芝這才認出來，這個躺在床上的女人竟然會是黃玉芬，她更瘦了，頭發淩亂著，眼神呆滯，明顯神智不太正常。陳蘭芝不由得心痛道：“玉芬？你怎麽被弄成這個樣子了？”
黃玉芬聽到她的聲音，這才勉強恢覆了一點神智，沖著旁邊站著的婦人一伸手：“媽，你扶著我坐起來。”
玉芬上前將她扶起來，又把一個被子支在她的背後，黃玉芬瞇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象是剛剛醒過一樣地說了一句：“蘭芝，真是你來了啊。”
陳蘭芝看著她藏在被子裏面僵硬的身體，又看了看她那雙失神的眼睛，眼淚再也止不住了，上前一把拉了她的手，小聲哭道：“玉芬，你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怎麽被弄成這個樣子的？是誰害了你？你告訴我啊。”
黃玉芬垂著頭，喃喃地說：“蘭芝，謝謝你來看我，我還以為，我這輩子再也看不到你，還有我的同學們了 ，我還能看見你，真好，真是太好了……”
她連說話的樣子都恍恍惚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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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正要出去吃早餐，迎面就看到鐵塔筆直地站在面前，手裏托著一碗豆腐腦和一盤油條，往她面前一送，硬梆梆地說了一句：“吃吧，快涼了。”轉身又下樓了。
陳蘭芝被驚得一楞一楞的，怎麽也想不出來這個人到底是誰，可是從昨天晚上的情形來看，這個人肯定不是來害自己的，她也就放心了。
關著門隨便吃了兩口早飯，陳蘭芝下樓結帳，服務員對著門口一指：“那個人已經把房錢給結了。”又問：“昨天晚上半夜裏是你們房間裏面撲通撲通亂響嗎？一樓都有客人投訴了。”
這可把陳蘭芝給氣得：“你們這裏是什麽治安啊？昨天晚上我差點被人販子給害了。”
服務員不覺驚悚，反倒一臉好奇地問她：“喲，那你怎麽沒事兒啊？啊喲喲，算你運氣好，我們這兒前幾天還丟了個年輕姑娘，歲數和你差不多，丟了半個多月屍首才在城外二十裏地的地方給找著，先奸後殺，那叫一個慘喲……”
陳蘭芝氣得直翻白眼，這算是個什麽破地方啊？開旅社的根本不把客人的人身安全當回事？！
陳蘭芝暗道一聲晦氣，出了門，只見鐵塔還在門口矗著，一動不動的，看他那架勢，旁邊幾個吃著早飯說閑話的人都嚇得散了。
陳蘭芝過去給他打了個招呼：“你好，這位同志，昨天晚上的事情，謝謝你啊。”
鐵塔低頭看了她一眼：“小事兒。”語氣還是硬梆梆的，不帶一絲溫度。
陳蘭芝問：“你認識我？”
鐵塔：“嗯。”
陳蘭芝問：“那你是怎麽認識我的？”
鐵塔沒說話。
陳蘭芝試探著問：“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姓瞿的？”
鐵塔彎腰把她的行李一拎：“你不是要去黃坡村嗎？走吧。”話一說完，扛著她的行李先一步走了。
陳蘭芝上前一把攔住他：“唉唉唉，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啊？也不說自己是誰？拿起別人的東西就走？萬一你也是人販子呢？”
男人從懷裏掏出個小紅本往她前面一亮：“我的士兵證，84年退伍的軍人，會是人販子不？”
陳蘭芝：“……”
鐵塔一彎腰，又把她的行李提起來打頭走了。
這一路上鐵塔話都不多，問他什麽要麽是嗯，要麽是啊，要不然就是一句不知道，問得緊了他幹脆閉嘴。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進了黃坡村兒，立馬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走在前面那女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翻遍了十裏八鄉，都找不著這麽好看的人。至於後面那個男人……咋長得跟門神似的？
幾個叼著煙沖著陳蘭芝色瞇瞇看的二混子，一看見鐵塔那個樣子也都閃得遠遠的。
陳蘭芝沖著村口看熱鬧的一個老大娘打聽：“大娘，你知道黃玉芬家在哪兒住嗎？”
老大娘意外：“你們是她的什麽人啊？”
“我是她們家的親戚，特地過來看看她的。”
老大娘把腿一拍：“啊喲，總算是有人來看看她了，她就住在……”
“嗨，娘，你跟外人瞎白話啥呢？趕快回家做飯去！”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喝斥，一個壯年男子走過來一把扯了老太太的胳膊，將她給扯到院子裏，“咚”的一聲把門給踢上。
旁邊的人轉眼也都散了。
陳蘭芝皺眉暗想，上回在電話裏也是這樣，一聽說是問黃玉芬的事兒，對方立馬掛了電話，生怕多說一句什麽話就惹火上身。看來黃玉芬的事兒還當真不小。
一旁的大樹底下有一堆孩子正在玩玻璃球，陳蘭芝走過去，把口袋裏的幾塊糖果遞過去，不一會兒就把黃玉芬家給打聽出來了。
一所破舊的宅子，離得老遠就聽到院子裏傳來嗚嗚咽咽的聲音，象是有什麽人在哭 。
推開門，只見一個中年婦人坐在地上，滿臉的皺紋讓人推測不出她的年紀，一頭花白的頭發零亂成一團，眼神看上去也不怎麽清楚。
陳蘭芝走上前：“你好，我們是黃玉芬的同學，看她好久沒有上學，特地過來看看她。”
“是我家玉芬的同學？快進來，快進來，玉芬，你的同學來看你了。”女人一臉意外地站起來，趕快把他們往屋子裏迎。
屋子裏又黑又潮，撲面就是一股難聞的味道。
一堆破舊的被褥裏面蜷著一個瘦小的女人，聽到有人進來，她睜開眼睛四處看了一圈，神色呆滯。
玉芬媽湊到她面前又說了一句：“玉芬，你的同學來了。”
“同學，同學，我的同學。”黃玉芬喃喃低語：“我的……什麽同學啊。”
陳蘭芝這才認出來，這個躺在床上的女人竟然會是黃玉芬，她更瘦了，頭發淩亂著，眼神呆滯，明顯神智不太正常。陳蘭芝不由得心痛道：“玉芬？你怎麽被弄成這個樣子了？”
黃玉芬聽到她的聲音，這才勉強恢覆了一點神智，沖著旁邊站著的婦人一伸手：“媽，你扶著我坐起來。”
玉芬上前將她扶起來，又把一個被子支在她的背後，黃玉芬瞇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象是剛剛醒過一樣地說了一句：“蘭芝，真是你來了啊。”
陳蘭芝看著她藏在被子裏面僵硬的身體，又看了看她那雙失神的眼睛，眼淚再也止不住了，上前一把拉了她的手，小聲哭道：“玉芬，你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怎麽被弄成這個樣子的？是誰害了你？你告訴我啊。”
黃玉芬垂著頭，喃喃地說：“蘭芝，謝謝你來看我，我還以為，我這輩子再也看不到你，還有我的同學們了 ，我還能看見你，真好，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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