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關燈
小
中
大
四十三
第三演習場上，玖辛奈獨身背手踢著石頭。
天光乍現，霧氣彌散。一陣清風拂過周圍森林，樹冠搖擺碰撞間便傳來些許細碎聲響，更顯得訓練場空曠寂靜。
漩渦玖辛奈實在是來得太早了。
昨天九重光告訴她，今日要邀請她和另一個下忍小隊一起在這裏做下忍實力測試，她興奮了一晚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今天早上也很早就起床跑來了第三演習場，比起說好的早上七點甚至還提前了半小時。
都怪九重光叔父的說，神神秘秘的吊人胃口，連一起的隊友是誰都不告訴我……
她鼓著臉又踢走了一塊石頭，火紅色的發絲隨著動作隨風四散在空中，像一團火焰灼人眼球。
“果然，玖辛奈的發色不管怎麽看都很漂亮。”
玖辛奈猛地轉頭，她循著聲音向上望去，原本還有些郁悶的臉頰頓時掛上了一個超大的微笑。
“水門！居然是你啊！叔父都不告訴我跟我一起參加測試的是你們小隊呢！”她高高舉起手向站在樹木主枝上的波風水門揮動。水門一手扶住樹幹，也向她揮了揮手，隨後身姿輕盈地穿過樹叢，落在玖辛奈面前的草地上。
“早上好。”波風水門偏頭溫柔地笑著，他伸出手幫玖辛奈捋了捋有些散亂的長發，將它們攏成一束握在手中，又從忍具包裏拿出一根藍色皮筋，幫玖辛奈束起了一個高馬尾：“玖辛奈果然又忘記把頭發束起來了，這樣讓頭發散開的話，在戰場上很容易因此受傷的哦。不管是被發絲擋住視線還是被敵人抓住頭發，都很危險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玖辛奈摸摸自己的高馬尾，向水門做出一個鬼臉，語氣顯得很輕松愉快：“反正我又水門幫忙嘛……不過這個發繩，是真姬奶奶給你的？”
水門正準備說話，就被身後一道聲音打斷了，那聲音的主人顯然心情很是覆雜，連帶著聲線都有些顫抖：“不是吧，我們剛來，水門你就讓我們兩個看這個…你們兩個是在鉆空子約會嗎？”秋道吉丸懷裏抱著幾袋零食，被臉頰肉擠到瞇成縫的眼睛都睜大到了極限。
跟在秋道吉丸身後的千手茂樹聞言面上表情絲毫不動，只是安撫性質地拍拍他的肩，聲音平淡地詢問他要不要來點醫療忍術，被拒絕後就抱著臂站在一旁盯著雲朵開始發起呆來。
秋道吉丸無語：我的隊友一個天然呆切黑，一個電波系，正常人就我一個是嗎。
“什、什麽約會啊！吉丸你不要說些奇怪的話啦……”玖辛奈紅著臉大聲反駁，說到最後聲音卻越來越小。
波風水門在一旁眨眨眼，偏頭若有所思：“原來這樣就是約會啊…”
“水門你不要這個時候這麽呆啊！”玖辛奈像一只炸毛小貓撓了撓水門的手臂。
在她的腹部封印處，九喇嘛睡眼惺忪剛從夢鄉裏醒過來就聽到了這麽一場大戲，為防止自己笑出聲，玖辛奈那小鬼頭沒日沒夜地騷擾它，只好把頭埋進毛茸茸的大尾巴裏悶笑不止。
老早就斂息躲在樹叢裏的兩位老師倒是笑得很猖狂，尤其是自來也，嘴角都快咧上耳根了。他一手拿著望遠鏡，一手在攤放於膝蓋的本子上快速記錄，末了還要跟和他擠在一起的九重光感嘆上一句：“青春真好啊，用水門和玖辛奈他們兩個做原型寫成小說的話絕對會爆火啊！”
那當然，他們可是純愛啊！
千手九重光暗自笑著。
他調整好表情，起身瞬身到幾個孩子的身後拍掌，把還在鬧騰的四人嚇得抖了一下。
“好啦好啦，看來大家都是準時到達的好孩子，看來以後都能成為遵守時間規定的優秀忍者呢。”九重光向身後招呼了一下，自來也風風火火地帶著他的一頭亂發站到了孩子們面前。
“本次演習你們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從我的手上拿到一枚鈴鐺。”千手九重光瞇著眼右手一晃，不知從哪拿出來三枚系著紅繩的鈴鐺，在空中搖晃時還發出了幾聲清脆鈴響：“沒有拿到鈴鐺的學生將會被視為任務失敗，受到懲罰，拿到鈴鐺的人也不可以幫他哦。”
他將鈴鐺掛在腰間十分顯眼的紐巾處，隨後指了指自來也，隨著他轉頭微動的發尾處閃過一絲光亮：“你們可以用上自己會的所有忍術、秘術、體術，我只會使用基礎三身術和刀術，你們的自來也老師不會出手，但是會一直在這裏觀察你們的小隊合作，所以請諸位加油。”
“那麽，現在開始。”九重光握住腰間刀柄，話音剛落，面前的四個孩子就立刻消失了蹤影，森林間一片寂靜。
嗯，大家隱藏氣息的能力都還不錯嘛，但是在頂尖的感知忍者感知範圍內還是有些遜色，之後還要好好教導一下才行。哎呀，玖辛奈被九尾龐大的查克拉拖累了，有點可惜。
九重光偏頭向右方望去，源自九尾的查克拉出於人柱力緊張的情緒在玖辛奈腹部的封印處匯集，隱藏在草叢中的玖辛奈於他的感知當中簡直像一樽小火爐，更準確的說，是一枚微型查克拉太陽。
真是沈得住氣啊，孩子們。
他一足微微後撤，故意在腰間露出一絲破綻。
果不其然，有人上鉤了。來人周身查克拉性質圓融，幾乎與來自森林的自然氣息融為一體，他手中攥著一柄苦無，另一手則依舊置於忍具包上。
“第一個發起攻擊的居然是茂樹啊，讓我猜猜，是吉丸君也在準備攻擊嗎？配合真好。”千手九重光側身躲過向他腰部鈴鐺系繩處刺去的苦無，順手一掌劈在千手茂樹緊攥著三四把小型手裏劍的左手，頗有閑情逸致地在他耳邊輕聲耳語。果然在見到對方瞳孔一縮，不顧掉落地上的手裏劍便要往後撤時，於身後感受到了一股突然爆發的查克拉，和身體破空的聲音。
秋道吉丸舉起通過倍化之術變得巨大無比的左手向千手九重光拍去，卻被對方反手拉住茂樹向他扔來的行為嚇得氣息錯亂了一瞬，只好不甘地先接住同伴順勢將他送入草叢隱藏身形，再向已經整頓好、甚至連手都從刀柄放下的九重光揮拳。
千手九重光一邊向後撤步躲避秋道吉丸攻勢，一邊將查克拉放出，在感知到身後草叢微動時猛地睜開眼使用替身術來到秋道吉丸背後，收斂起力氣將對方一腳踢了出去。
隱藏氣息準備在九重光後撤時偷到鈴鐺的波風水門，見自己計劃失敗也不氣餒，他向一邊的漩渦玖辛奈打了個手勢，二者一同向站在訓練場正中的九重光攻去。
玖辛奈先行舉起拳向九重光一拳砸了過去，她本就繼承了來自漩渦與千手的仙人體，更是九尾的人柱力，充沛查克拉加上天生怪力，讓她這一拳已經隱隱有了綱手一拳下的威勢。
但九重光並不懼怕這些，因為他也是一個查克拉充沛的千手。他一手硬接玖辛奈的直拳，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利用雷屬性的特性讓自家侄女身體僵直了一瞬，同時反手抽出腰間脅差，將波風水門扔來的暗器全部打落在地。
瞬身術？！
千手九重光在波風水門的氣息瞬間消失時就察覺到對方到底使用了什麽忍術，他暗懷欣慰地側腰後仰躲過水門橫揮的苦無，用脅差與對方過了幾招，在冷兵器再次相接擦出的火星中開口：“沒想到水門這麽快就學會了瞬身術啊，我記得我把卷軸交給你也才一個多月？”
波風水門並不接話，而是再次伸手向九重光腰間鈴鐺抓去，雖說沒有抓到腰間鈴鐺，但對方果然已經向他預想好的、秋道吉丸和千手茂樹潛藏的地方退了過去。
趁著九重光偏頭望向後方時，他伸手握住了對方發尾間的一點亮色。
見九重光距離千手茂樹所在的草叢只有不到五米的直線距離，他才開口接話：“瞬身術確實十分好用，感謝您的誇獎。”與他的話音同時傳來的是千手茂樹和秋道吉丸蓄力踏出草叢直取九重光腰間的聲音。
被僵直一瞬後便一直在尋找機會的玖辛奈也眼睛一亮，向九重光的手部攻去，寄希望於將他的雙手控制住，為同伴爭取時間。
波風水門向同伴點頭示意，自前方結印預備用處忍術封鎖九重光的身位。
九重光微微嘆氣：“配合的很好，但是，真正的體術忍者可不會只用手的哦。”他左腿向後猛踢，將千手茂樹的頸脖卡在腿彎處的同時腰身扭轉將他甩出去，順勢用右腿向前直踢將秋道吉丸又踢進了草叢，手上則反握脅差擋住玖辛奈攻擊的同時使用了分身術。
普通分身擋在九重光面前，被水門打了個正著，化作一股輕煙遮蓋住了在場幾個孩子的視線，九重光借勢自包圍中脫身而出兩個後手翻又站在了訓練場中央。
千手茂樹見狀結印使出幻術想要拖延九重光一瞬，但反而暴露了自己重新整頓好的身位所在，被兩柄苦無將手袖釘在了樹上。
波風水門在打到九重光分身的一瞬間便伸手握住了玖辛奈的手，借自己向前而去的沖力將她往身後甩去。漩渦玖辛奈舉起手自上而下向九重光揮拳，本來準備使用火球術的秋道吉丸見狀收起未完成的結印，準備配合玖辛奈。
奈何替身術再現，玖辛奈一拳打在木段和地上，秋道吉丸則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九重光用一把苦無頂住了咽喉。
就在波風水門預備再用一次瞬身術救下隊友時，九重光再次出聲了：“好啦，本次測試暫且停下！”還在蓄勢待發的孩子們楞了一下，見到一旁觀戰的自來也點頭示意後才紛紛放下手中武器，乖巧地集合到兩位老師面前。
“唯一搶到鈴鐺的是水門哦。”九重光瞇眼收起脅差，望著其他三個孩子面面相覷，有些不可思議地瞅瞅九重光腰間完好無損的三枚鈴鐺，又瞅了瞅站在一旁的水門。
波風水門猶豫了一會兒，才慢慢伸出手，向大家展示手心的一枚鈴鐺。
“真的假的？”秋道吉丸皺著臉：“明明九重光老師腰間的三枚鈴鐺都還在呢。”漩渦玖辛奈和千手茂樹點頭讚同。
自來也笑嘻嘻地站到九重光身邊，一手搭上他的肩：“這個嘛，水門，你能給大家解釋一下嗎？”
“其實我在一開始就看到了，九重光老師雖然只給我們展示了這三枚鈴鐺，並且當著我們的面把它們系在腰間最明顯的地方，但是……”波風水門擡頭望著九重光，得到他的點頭允許後才伸手握住了他的長發發尾：“老師在介紹這次測試裏自來也老師只會觀戰的時候，特意回頭過一次，還晃了晃發尾，我也是那個時候發現的，老師在自己的發尾還隱藏了一枚不會發出聲音的鈴鐺。”
他放下九重光的發尾，在其他三人的驚呼中不好意思地用手背冰了冰發燙的臉頰。
“這也太狡猾了吧！”玖辛奈不滿，其他兩個學生哀怨地望向九重光。
“是這樣沒錯哦。但是，這可不是狡猾與否的問題，”千手九重光睜開眼，緋紅色的鳳眸此刻一片冷淡。他掃視面前的幾個孩子，緩緩開口：“確實，大家的配合很棒，就剛剛畢業的下忍來說是非常不錯的水準，但是，唯一讓我滿意的只有水門。”
“第一，你們沒有發現我設置在最明顯的三個目標外的鈴鐺，此後的任務當中，會經常有將假的目標卷軸放置在明顯處給真貨打掩護的情況。”
“第二，除了水門外，玖辛奈和自來也班的茂樹、吉丸之間配合意識薄弱。這當然可以解釋為水門是你們當中唯一雙方都熟悉的人，但是，你們的忍者生涯裏絕對不會缺少與不認識的忍者組隊的情況。”
“第三，時機把握，你們中明明有人能夠使用範圍性攻擊忍術，為什麽不對我使用？是顧忌隊友還是因為沒有抱著殺死我的心接受測試？”
“最後，波風水門，我想問你一句。”千手九重光蹲下身，扶住波風水門的肩膀，與他對視：“為什麽在拿到鈴鐺後隱藏它，為什麽還要繼續和隊友們配合，幫助任務失敗的他們繼續針對目標？”
波風水門緊抿著唇，他看了看沈默著將視線投向他的隊友們語氣堅定：“因為我們是隊友，我永遠不會拋下我的隊友的！”
九重光點了點頭，神色卻依舊冰冷。他放開面前這個十一歲孩子單薄的肩膀，詢問：“我現在可以給你一個選擇。要麽你帶走鈴鐺，成為勝者，他們三人接受懲罰，要麽你把鈴鐺自願交給他們三人，他們成為勝者，而你接受懲罰，你……”
波風水門打斷了九重光的話，毫不猶豫地將緊握的手攤開，將手心的鈴鐺放在九重光面前：“我選讓玖辛奈、吉丸和茂樹成為勝者。”
其他幾人頓時急了起來，即使是情緒波動最小的千手茂樹都撲到了水門身邊：“我們沒有拿到鈴鐺是因為我們太弱了，不是水門你的錯，既然鈴鐺是你拿到的，那麽就應該是你成為勝者，我們接受懲罰才對！”玖辛奈和秋道吉丸也握住了波風水門的手腕，希望他把鈴鐺收回去。
原本還板著臉嚇唬小孩子的九重光此刻卻站起身笑了起來，他解下系在腰間的三枚鈴鐺，將他們一人一個分給了除波風水門外的三個孩子 ：“現在，你們都是勝者了。你們沒有選擇出賣隊友，而是將這個組建時間還不長的小隊看做了整體，很好哦。”
四個孩子面面相覷，一起歡呼了起來。此前並未說話的自來也伸出手把自己班三個小鬼頭的頭發全部揉成了一團亂，語氣中頗為自豪：“不愧是我自來也的弟子，未來名揚忍界的木葉忍者啊，你們——啊，玖辛奈也不愧是九重光的弟子哦，以後絕對會是和綱手一樣強大的女忍。”自來也瞄了一眼玖辛奈，拍了拍她的肩，又補了一句。
和同伴們一起開心笑著的水門緊握住手中的鈴鐺，轉頭正想向九重光說些什麽，就見他向自己招手，便急忙又從自來也那邊離開，擡頭望著今日為難了他們一早上的考官對他微笑。
“水門…你想學二代目的飛雷神嗎？就是讓他成為忍界第一神速的那個術。”
千手九重光彎下身，輕聲對波風水門說。
波風水門眼神一亮，狠狠地點了幾下頭。雖說他並不清楚飛雷神之術是什麽術，但是他很清楚，二代目火影和忍界第一神速這個名號到底意味著什麽。
還沒等眼神一亮的波風水門回話，九重光就再次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後我會向扉間老師推薦你的，這段時間就請你等待，並心懷希望吧。”
………………
今日的測試顯然讓幾個孩子非常興奮，宣布結束後，秋道吉丸和千手茂樹便十分活躍地向老師們打過招呼回家了，理由是想要回家給父母展示自己拿到的九重光老師的鈴鐺。
剩下的九重光四人便一同在木葉街上散步，偶爾聊些閑話。
自從裕和九重光約過架後，日向一族和千手一族小孩子們之間的親密度便直線上升，路上經常遇到日向和千手的小孩子一起玩兒。在某一次日向裕提到九重光既然跟隨水戶學過封印術的話，能不能在戰鬥中也使用出來後，漩渦一族的孩子們也加入了觀戰席，與日向家孩子們關系好的又多上了幾個漩渦。
對於指導他們戰鬥技巧、還讓他們認識了很多別族朋友的千手九重光，日向日足兄弟倆顯然好感度很高，見九重光一行人在街上散步還跑來向九重光打招呼。
日向日足兄弟倆瞅了瞅一旁還略微有些喘氣的玖辛奈和水門二人便了然，他們必然是剛剛帶學生們去訓練完畢，便按耐下希望九重光也能指導他們一二的心思，詢問他什麽時候才能和日向裕再打一場。
“我現在又進步了一些，肯定能從對決中學到更多的東西的。”日向日足握著弟弟的手，神情嚴肅，有些一板一眼地說。
九重光到覺得十幾歲的少年故作老成的樣子很有趣，他親密地戳戳對方額頭，微笑說：“對不起日足君哦，我最近很忙，剛剛也才帶學生們訓練完回來，所以和裕君的對練就放到下次吧。”
一旁望著他忽悠小孩的自來也等到日向族長家的兄弟倆走遠了才敢出聲吐槽：“光哥……你都不知道你這一句‘對不起下次吧’騙了多少小孩，綱手之前就給我說你小時候天天對宇智波鏡說這話呢。”
千手九重光但笑不語。
木葉的日子平淡如往昔，街道上四處奔跑的孩子依舊活力滿滿——不過似乎，多出了什麽變化？
走在街道上的四人一臉迷茫地看著一波又一波的人往一樂拉面那邊去，找遍了記憶也沒找到一樂拉面最近到底放出了什麽新的打折活動。
托忍者耳聰目明的福，九重光側耳聽了一會兒，才從路過的小孩口中提煉出了一樂拉面特別推出了新的鮮蝦魚板口味拉面——據說用的還是非常新鮮的水之國大蝦。
“鮮蝦啊，這個我知道哦。”九重光突然想起了什麽，他一手握拳敲擊手掌，引起了其他幾人的註意，見自來也不太明白他為什麽突然糾結於鮮蝦，便耐下性子轉頭對其他三人解釋了起來：“最近火之國和水之國關系良好，就連相互的生意都做的頻繁起來了，木葉這麽內地的地方還能嘗到水之國鮮蝦估計也是托了兩國貿易的福吧。”
“淳告訴我，兩國突然貿易這麽頻繁，是因為火之國一位貴族的女兒和水之國大名之子相互一見鐘情了，兩家結成姻親的緣故呢。嘛，也算一段佳話吧。”
“誒，是那個護送雪姬去水之國的任務麽。”自來也想了起來，也學著九重光用拳頭捶了捶手掌：“我記得那個任務是斷去做的來著，綱手之前給我說過哦，而且那個任務金很豐厚的樣子……不過怎麽樣都好啦，反正我們有好吃的海鮮拉面可以吃了。”
自來也嘿嘿一笑，開口提議其他三人和他一起去吃拉面，他請客。
“哦！我要吃加很多很多鳴門卷的那種哦！”玖辛奈舉起手，自來也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頭：“玖辛奈這麽喜歡吃鳴門卷啊，正好我準備寫的新書裏給主角起的名字就是取材自鳴門卷呢，要不要我在吃拉面的時候給你說一說？”
好家夥，自來也現在就開始寫《根性忍傳》了嗎？
九重光聞言有些期待鳴人這個名字的由來在忍界的出現，但他下午還要去找宇智波鏡小聚，便很遺憾地對自來也道歉：“今天下午我要去宇智波族地找小鏡來著。他最近每次邀請我都邀請不到，我前幾天開會的時候看他連卷發都要蔫成直發了……所以答應今天下午要去見他呢。”
“玖辛奈要和我一起去麽？我記得你和嵐家的美琴關系還不錯，鏡家離他們家不遠哦。”
九重光低頭搓搓侄女的頭。
玖辛奈連連搖頭，扯住自來也和水門的衣袖：“我現在肚子快餓扁了，急需來一碗美味的鹽拉面的說，而且美琴跟我說她今天要去和富岳約會，肯定不在家啦。”
認真的嗎，嵐知道他家美琴被富岳那小子拱了嗎……這對宇智波父母愛情看來也是命中註定啊。
九重光內心感嘆了一下，便向其他三人告別。
“要吃得開心！”九重光走出一段路後，回頭向怎麽看都興奮無比的自來也三人組背影揮手：“還有，玖辛奈之後要記得給我說說自來也寫的書！”
“知道啦，知道啦！”玖辛奈一把扯過準備回頭再感謝九重光隨口祝福的水門，頭也不回地大聲回覆，末了還要小聲批評小夥伴，再在路上浪費時間就搶不到一樂拉面的座位了雲雲。
看得自來也欲言又止。
………………
與正在人堆中艱難排隊的自來也三人不同，千手九重光去宇智波族地的路途簡直是輕車熟路、暢通無阻。
他還在路上遇到了住在鏡家對面的花奈奶奶，對方顯然是剛剛采購回家，提了一大堆東西，走幾步便要歇一下。因為正巧順路，九重光便幫忙提著巨大的購物袋，把她送回了家，還獲得了老奶奶地連聲感謝。
宇智波鏡剛打開玄關屋門，就瞧見九重光和對屋住的花奈奶奶你鞠一躬我鞠一躬的相互推辭。他很是哭笑不得地阻止了兩人的敬語大比拼，才將自己心心念念想邀請來做客的千手九重光帶進了門。
“有的時候我就是不太會拒絕老人對我的感謝啦，”千手九重光雙手捧住宇智波鏡為他倒滿清茶的茶杯，瞧著放在桌上的一盒和果子有些發愁，那是宇智波花奈為了感謝他塞進他手裏的：“一被老人家塞東西感謝，就會忍不住也想要鞠躬感謝對方，對方推辭之後再忍不住感謝，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他無奈攤手，引得宇智波鏡一陣失笑。
“我記得之前行火在開會的時候跟我說過，小鏡你開萬花筒了來著？”千手九重光活躍完氣氛，接下來的話倒是直奔主題：“還有行火呢？又和村裏的老人們一起去下棋了麽？”
“爺爺最近和奈良家的幾個老人下將棋上癮了，就是經常輸的一塌糊塗，前幾天買來棋譜又認真學了好久，今天說是要求報仇雪恨呢。”宇智波鏡先是回答了爺爺的行蹤，之後才說起萬花筒的事：“至於萬花筒的話……我也問過老師啦，扉間老師說其實之前忍戰時我就有三勾玉升上萬花筒的跡象，但是因為查克拉儲存不夠，而且……扉間老師說他順利生還的消息回來的太快，我沒有足夠的情緒沖擊，所以卡在臨界點上了。”
他垂下眼睫，抿了一口茶水，顯然是在為千手扉間隨隨便便地說起自己差點重傷死掉那件事不開心：“之後因為擔心光哥，又因為爺爺告訴了我石碑上的一部分內容，情緒沖擊足夠了，就自然而然開了萬花筒。”
說起前些日子去世的漩渦雲一，兩人談話的興致又低落了下去，對坐飲茶良久後，九重光才轉移話題，提起另一件事：“我今天剛從玖辛奈那裏知道，美琴在和富岳談戀愛哦，嵐知道這件事嗎？我看他最近都沒什麽動靜，除了批文件就是批文件？”
鏡表情突然變得微妙起來：“其實我們都知道這件事，只有嵐不知道，他最近被火核大人安排接任了副族長的職位，總之很忙就是了。風息也拜托我們先瞞住他來著，他說，就他哥哥那個女兒控的樣子，保不齊富岳會挨打的。”
“怎麽說呢…他覺得富岳還挺適合美琴的，還沒到二十歲就是三勾玉，天賦很不錯，雖然脾氣有點臭，但是宇智波都是這個德行，而且美琴也喜歡，所以無所謂……”
“而且火核大人現在正在培養富岳做他的繼承人哦。”宇智波鏡突然扔下一顆炸彈，差點嗆死正在喝茶的九重光。
九重光先是咳了幾聲，才有些驚訝地放下茶杯擡頭去望宇智波鏡：“我還以為火核大人準備讓你準備繼承族長之位呢，之前他不是有意在警備隊裏提拔你嗎？”
宇智波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又伸手端起茶壺，為九重光空下去一半的茶杯添滿茶：“其實是我不太想做族長來著，成為族長之後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光哥只是成為千手副族長備選都多了很多麻煩的事要處理不是嗎？我這個性格…怎麽說呢，也不太適合做族長，大概是我沒有那份做決斷的魄力吧。”他低下頭、微微蹙眉，神色柔和地笑著。
九重光默然無言，和室內一時安靜下來。
他望著茶杯內隨著茶水起伏不定的茶梗，最終還是開了口：“不，並不是你沒有魄力。我很清楚，鏡，你可能是整個宇智波裏內心最為柔軟的人，因此在處理族內事務時便很容易被這份愛影響。但這並不是壞事。”九重光瞇眼笑起來，他像幼時一樣，從桌邊探出身子，伸手摸了摸鏡柔軟的卷發：“至少老師、我，還有大家就很喜歡這樣的小鏡。”
“人類只要一出生，就註定在不同因素的影響下成為不同的人哦，小鏡。不論你正在成為或者已經成為怎麽樣的人都好，只要能夠保持自我，就是很棒的人了。”
“不過，總感覺這樣的小鏡很適合做福利院的院長之類的呢，感覺會很受孩子們歡迎。”九重光若有所思。
“嘛…我還是比較喜歡外出做任務或者是去實驗室給扉間老師幫忙啦…不過說起福利院失去父母的孩子們……光哥，你還記得花奈奶奶家的兒子嗎？”宇智波鏡問。
“啊，我知道，剛剛我來的時候在你們族地門口碰到了花奈奶奶，和她聊天的時候有提到過一兩句，不過話題很快就帶過去了…她今天提了很多東西回家呢，因為和你家順路，我也就幫忙提了一段。不過我看裏面有很多都是嬰兒用品啊，他們家有新生兒出生了嗎？”千手九重光直起身，順口接下了宇智波鏡的話。
“嗯，那是今年年初時的事情了吧，那孩子是她的小孫子，起名叫帶土的。只不過…她的兒子和妻子前段時間參與了鬼之國委托的那個任務，”宇智波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眉宇間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悲痛和哀愁：“並且不幸犧牲了……不過他們也成功鎮壓住了魍魎之力，沒有讓鬼之國就此毀滅。帶土現在還未年滿一歲呢，花奈奶奶年齡也大了，一個人帶孩子很吃力，所以我最近也一直都有去幫忙照顧。”
千手九重光一時默然無語，當前略顯壓抑的氛圍讓他也沒辦法在內心為宇智波帶土的出生大驚小怪。
“我記得木葉和你們族內都會給這樣的家庭發放很豐厚的撫恤金才對，還需要我幫忙再籌集一些款項嗎？”他深深嘆了一口氣。
鏡收斂起下壓的眉眼，又笑了起來：“這倒是不用，大家都很關照花奈奶奶，所以生活費上沒有什麽問題，日斬師兄之前還特意過來看過花奈奶奶和帶土了呢。”
“而且帶土那孩子還挺開朗的，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朝我可愛的笑了。”宇智波鏡回想起宇智波帶土努力在嬰兒床上向他伸手微笑的樣子，忍不住柔軟下神色。
“帶土有精神就好，至少不用擔心他的先天身體健康了。”千手九重光松了一口氣，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不過，帶土今年出生的話，那孩子或許和日斬師兄家的次子阿斯瑪還有朔茂家的卡卡西同年……卡卡西那孩子也是，他的母親產後修養不好大出血去世了，朔茂趕回來的時候我去拜訪過一次，他最近雖說心情很低落，但還是在努力的學習照顧孩子……”
“朔茂啊，我記得他最近一直在外面出任務吧…昨天有在街上遇到過他，當時看他興致不高我就沒有和他多聊。”宇智波鏡聞言有些感嘆：“不過出了這樣的事，他現在可能正在自責吧，原本我想請他幫忙來指導一下美琴的刀術的，現在看來還是別去打擾他為好。”
與正午相比已經微弱不少的日光自窗邊柔柔探進屋內，九重光側身望去，幾片已經有些發黃的楓葉飄過障子窗落進了庭院深處。雖說火之國氣候一向溫和，冬天也不會太冷，但現在已到十月下旬，楓樹這樣的落葉喬木不論怎樣也難逃落葉的命運。
兩人又聊了幾句，九重光根據天光大致算了一下時間：“時間不早了，我也告辭了哦，明天還要抓緊時間處理文件呢，畢竟和玖辛奈說好要陪她一起去做出村任務的。”
“出村任務？危險嗎？”宇智波鏡提問。
“其實也還好，就是護送那個木葉每個月例行向火之國國都提交的報告啦。”千手九重光擺擺手，瞇眼笑了起來：“玖辛奈說她不想再去抓小貓了，所以有拜托我找找更有挑戰性的任務呢。”
“那個任務不危險，報酬也很豐厚，正好日斬師兄正在發愁要找誰去，我就順便接下來了，也能帶玖辛奈一起去國都逛一逛嘛。”
宇智波鏡了然，便起身微笑著送九重光出了門。
宇智波族地內的植物搭配極好，即使一部分樹木已經落盡了樹葉，但景致依舊風雅靜謐。路上落滿了梧桐和楓樹葉，一腳踩上去還能發出哢哢的聲響，兩人便頗有童心地自落葉多的路線又向前走了一段路才相互分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danmei.twking.cc）
第三演習場上，玖辛奈獨身背手踢著石頭。
天光乍現，霧氣彌散。一陣清風拂過周圍森林，樹冠搖擺碰撞間便傳來些許細碎聲響，更顯得訓練場空曠寂靜。
漩渦玖辛奈實在是來得太早了。
昨天九重光告訴她，今日要邀請她和另一個下忍小隊一起在這裏做下忍實力測試，她興奮了一晚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今天早上也很早就起床跑來了第三演習場，比起說好的早上七點甚至還提前了半小時。
都怪九重光叔父的說，神神秘秘的吊人胃口，連一起的隊友是誰都不告訴我……
她鼓著臉又踢走了一塊石頭，火紅色的發絲隨著動作隨風四散在空中，像一團火焰灼人眼球。
“果然，玖辛奈的發色不管怎麽看都很漂亮。”
玖辛奈猛地轉頭，她循著聲音向上望去，原本還有些郁悶的臉頰頓時掛上了一個超大的微笑。
“水門！居然是你啊！叔父都不告訴我跟我一起參加測試的是你們小隊呢！”她高高舉起手向站在樹木主枝上的波風水門揮動。水門一手扶住樹幹，也向她揮了揮手，隨後身姿輕盈地穿過樹叢，落在玖辛奈面前的草地上。
“早上好。”波風水門偏頭溫柔地笑著，他伸出手幫玖辛奈捋了捋有些散亂的長發，將它們攏成一束握在手中，又從忍具包裏拿出一根藍色皮筋，幫玖辛奈束起了一個高馬尾：“玖辛奈果然又忘記把頭發束起來了，這樣讓頭發散開的話，在戰場上很容易因此受傷的哦。不管是被發絲擋住視線還是被敵人抓住頭發，都很危險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玖辛奈摸摸自己的高馬尾，向水門做出一個鬼臉，語氣顯得很輕松愉快：“反正我又水門幫忙嘛……不過這個發繩，是真姬奶奶給你的？”
水門正準備說話，就被身後一道聲音打斷了，那聲音的主人顯然心情很是覆雜，連帶著聲線都有些顫抖：“不是吧，我們剛來，水門你就讓我們兩個看這個…你們兩個是在鉆空子約會嗎？”秋道吉丸懷裏抱著幾袋零食，被臉頰肉擠到瞇成縫的眼睛都睜大到了極限。
跟在秋道吉丸身後的千手茂樹聞言面上表情絲毫不動，只是安撫性質地拍拍他的肩，聲音平淡地詢問他要不要來點醫療忍術，被拒絕後就抱著臂站在一旁盯著雲朵開始發起呆來。
秋道吉丸無語：我的隊友一個天然呆切黑，一個電波系，正常人就我一個是嗎。
“什、什麽約會啊！吉丸你不要說些奇怪的話啦……”玖辛奈紅著臉大聲反駁，說到最後聲音卻越來越小。
波風水門在一旁眨眨眼，偏頭若有所思：“原來這樣就是約會啊…”
“水門你不要這個時候這麽呆啊！”玖辛奈像一只炸毛小貓撓了撓水門的手臂。
在她的腹部封印處，九喇嘛睡眼惺忪剛從夢鄉裏醒過來就聽到了這麽一場大戲，為防止自己笑出聲，玖辛奈那小鬼頭沒日沒夜地騷擾它，只好把頭埋進毛茸茸的大尾巴裏悶笑不止。
老早就斂息躲在樹叢裏的兩位老師倒是笑得很猖狂，尤其是自來也，嘴角都快咧上耳根了。他一手拿著望遠鏡，一手在攤放於膝蓋的本子上快速記錄，末了還要跟和他擠在一起的九重光感嘆上一句：“青春真好啊，用水門和玖辛奈他們兩個做原型寫成小說的話絕對會爆火啊！”
那當然，他們可是純愛啊！
千手九重光暗自笑著。
他調整好表情，起身瞬身到幾個孩子的身後拍掌，把還在鬧騰的四人嚇得抖了一下。
“好啦好啦，看來大家都是準時到達的好孩子，看來以後都能成為遵守時間規定的優秀忍者呢。”九重光向身後招呼了一下，自來也風風火火地帶著他的一頭亂發站到了孩子們面前。
“本次演習你們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從我的手上拿到一枚鈴鐺。”千手九重光瞇著眼右手一晃，不知從哪拿出來三枚系著紅繩的鈴鐺，在空中搖晃時還發出了幾聲清脆鈴響：“沒有拿到鈴鐺的學生將會被視為任務失敗，受到懲罰，拿到鈴鐺的人也不可以幫他哦。”
他將鈴鐺掛在腰間十分顯眼的紐巾處，隨後指了指自來也，隨著他轉頭微動的發尾處閃過一絲光亮：“你們可以用上自己會的所有忍術、秘術、體術，我只會使用基礎三身術和刀術，你們的自來也老師不會出手，但是會一直在這裏觀察你們的小隊合作，所以請諸位加油。”
“那麽，現在開始。”九重光握住腰間刀柄，話音剛落，面前的四個孩子就立刻消失了蹤影，森林間一片寂靜。
嗯，大家隱藏氣息的能力都還不錯嘛，但是在頂尖的感知忍者感知範圍內還是有些遜色，之後還要好好教導一下才行。哎呀，玖辛奈被九尾龐大的查克拉拖累了，有點可惜。
九重光偏頭向右方望去，源自九尾的查克拉出於人柱力緊張的情緒在玖辛奈腹部的封印處匯集，隱藏在草叢中的玖辛奈於他的感知當中簡直像一樽小火爐，更準確的說，是一枚微型查克拉太陽。
真是沈得住氣啊，孩子們。
他一足微微後撤，故意在腰間露出一絲破綻。
果不其然，有人上鉤了。來人周身查克拉性質圓融，幾乎與來自森林的自然氣息融為一體，他手中攥著一柄苦無，另一手則依舊置於忍具包上。
“第一個發起攻擊的居然是茂樹啊，讓我猜猜，是吉丸君也在準備攻擊嗎？配合真好。”千手九重光側身躲過向他腰部鈴鐺系繩處刺去的苦無，順手一掌劈在千手茂樹緊攥著三四把小型手裏劍的左手，頗有閑情逸致地在他耳邊輕聲耳語。果然在見到對方瞳孔一縮，不顧掉落地上的手裏劍便要往後撤時，於身後感受到了一股突然爆發的查克拉，和身體破空的聲音。
秋道吉丸舉起通過倍化之術變得巨大無比的左手向千手九重光拍去，卻被對方反手拉住茂樹向他扔來的行為嚇得氣息錯亂了一瞬，只好不甘地先接住同伴順勢將他送入草叢隱藏身形，再向已經整頓好、甚至連手都從刀柄放下的九重光揮拳。
千手九重光一邊向後撤步躲避秋道吉丸攻勢，一邊將查克拉放出，在感知到身後草叢微動時猛地睜開眼使用替身術來到秋道吉丸背後，收斂起力氣將對方一腳踢了出去。
隱藏氣息準備在九重光後撤時偷到鈴鐺的波風水門，見自己計劃失敗也不氣餒，他向一邊的漩渦玖辛奈打了個手勢，二者一同向站在訓練場正中的九重光攻去。
玖辛奈先行舉起拳向九重光一拳砸了過去，她本就繼承了來自漩渦與千手的仙人體，更是九尾的人柱力，充沛查克拉加上天生怪力，讓她這一拳已經隱隱有了綱手一拳下的威勢。
但九重光並不懼怕這些，因為他也是一個查克拉充沛的千手。他一手硬接玖辛奈的直拳，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利用雷屬性的特性讓自家侄女身體僵直了一瞬，同時反手抽出腰間脅差，將波風水門扔來的暗器全部打落在地。
瞬身術？！
千手九重光在波風水門的氣息瞬間消失時就察覺到對方到底使用了什麽忍術，他暗懷欣慰地側腰後仰躲過水門橫揮的苦無，用脅差與對方過了幾招，在冷兵器再次相接擦出的火星中開口：“沒想到水門這麽快就學會了瞬身術啊，我記得我把卷軸交給你也才一個多月？”
波風水門並不接話，而是再次伸手向九重光腰間鈴鐺抓去，雖說沒有抓到腰間鈴鐺，但對方果然已經向他預想好的、秋道吉丸和千手茂樹潛藏的地方退了過去。
趁著九重光偏頭望向後方時，他伸手握住了對方發尾間的一點亮色。
見九重光距離千手茂樹所在的草叢只有不到五米的直線距離，他才開口接話：“瞬身術確實十分好用，感謝您的誇獎。”與他的話音同時傳來的是千手茂樹和秋道吉丸蓄力踏出草叢直取九重光腰間的聲音。
被僵直一瞬後便一直在尋找機會的玖辛奈也眼睛一亮，向九重光的手部攻去，寄希望於將他的雙手控制住，為同伴爭取時間。
波風水門向同伴點頭示意，自前方結印預備用處忍術封鎖九重光的身位。
九重光微微嘆氣：“配合的很好，但是，真正的體術忍者可不會只用手的哦。”他左腿向後猛踢，將千手茂樹的頸脖卡在腿彎處的同時腰身扭轉將他甩出去，順勢用右腿向前直踢將秋道吉丸又踢進了草叢，手上則反握脅差擋住玖辛奈攻擊的同時使用了分身術。
普通分身擋在九重光面前，被水門打了個正著，化作一股輕煙遮蓋住了在場幾個孩子的視線，九重光借勢自包圍中脫身而出兩個後手翻又站在了訓練場中央。
千手茂樹見狀結印使出幻術想要拖延九重光一瞬，但反而暴露了自己重新整頓好的身位所在，被兩柄苦無將手袖釘在了樹上。
波風水門在打到九重光分身的一瞬間便伸手握住了玖辛奈的手，借自己向前而去的沖力將她往身後甩去。漩渦玖辛奈舉起手自上而下向九重光揮拳，本來準備使用火球術的秋道吉丸見狀收起未完成的結印，準備配合玖辛奈。
奈何替身術再現，玖辛奈一拳打在木段和地上，秋道吉丸則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九重光用一把苦無頂住了咽喉。
就在波風水門預備再用一次瞬身術救下隊友時，九重光再次出聲了：“好啦，本次測試暫且停下！”還在蓄勢待發的孩子們楞了一下，見到一旁觀戰的自來也點頭示意後才紛紛放下手中武器，乖巧地集合到兩位老師面前。
“唯一搶到鈴鐺的是水門哦。”九重光瞇眼收起脅差，望著其他三個孩子面面相覷，有些不可思議地瞅瞅九重光腰間完好無損的三枚鈴鐺，又瞅了瞅站在一旁的水門。
波風水門猶豫了一會兒，才慢慢伸出手，向大家展示手心的一枚鈴鐺。
“真的假的？”秋道吉丸皺著臉：“明明九重光老師腰間的三枚鈴鐺都還在呢。”漩渦玖辛奈和千手茂樹點頭讚同。
自來也笑嘻嘻地站到九重光身邊，一手搭上他的肩：“這個嘛，水門，你能給大家解釋一下嗎？”
“其實我在一開始就看到了，九重光老師雖然只給我們展示了這三枚鈴鐺，並且當著我們的面把它們系在腰間最明顯的地方，但是……”波風水門擡頭望著九重光，得到他的點頭允許後才伸手握住了他的長發發尾：“老師在介紹這次測試裏自來也老師只會觀戰的時候，特意回頭過一次，還晃了晃發尾，我也是那個時候發現的，老師在自己的發尾還隱藏了一枚不會發出聲音的鈴鐺。”
他放下九重光的發尾，在其他三人的驚呼中不好意思地用手背冰了冰發燙的臉頰。
“這也太狡猾了吧！”玖辛奈不滿，其他兩個學生哀怨地望向九重光。
“是這樣沒錯哦。但是，這可不是狡猾與否的問題，”千手九重光睜開眼，緋紅色的鳳眸此刻一片冷淡。他掃視面前的幾個孩子，緩緩開口：“確實，大家的配合很棒，就剛剛畢業的下忍來說是非常不錯的水準，但是，唯一讓我滿意的只有水門。”
“第一，你們沒有發現我設置在最明顯的三個目標外的鈴鐺，此後的任務當中，會經常有將假的目標卷軸放置在明顯處給真貨打掩護的情況。”
“第二，除了水門外，玖辛奈和自來也班的茂樹、吉丸之間配合意識薄弱。這當然可以解釋為水門是你們當中唯一雙方都熟悉的人，但是，你們的忍者生涯裏絕對不會缺少與不認識的忍者組隊的情況。”
“第三，時機把握，你們中明明有人能夠使用範圍性攻擊忍術，為什麽不對我使用？是顧忌隊友還是因為沒有抱著殺死我的心接受測試？”
“最後，波風水門，我想問你一句。”千手九重光蹲下身，扶住波風水門的肩膀，與他對視：“為什麽在拿到鈴鐺後隱藏它，為什麽還要繼續和隊友們配合，幫助任務失敗的他們繼續針對目標？”
波風水門緊抿著唇，他看了看沈默著將視線投向他的隊友們語氣堅定：“因為我們是隊友，我永遠不會拋下我的隊友的！”
九重光點了點頭，神色卻依舊冰冷。他放開面前這個十一歲孩子單薄的肩膀，詢問：“我現在可以給你一個選擇。要麽你帶走鈴鐺，成為勝者，他們三人接受懲罰，要麽你把鈴鐺自願交給他們三人，他們成為勝者，而你接受懲罰，你……”
波風水門打斷了九重光的話，毫不猶豫地將緊握的手攤開，將手心的鈴鐺放在九重光面前：“我選讓玖辛奈、吉丸和茂樹成為勝者。”
其他幾人頓時急了起來，即使是情緒波動最小的千手茂樹都撲到了水門身邊：“我們沒有拿到鈴鐺是因為我們太弱了，不是水門你的錯，既然鈴鐺是你拿到的，那麽就應該是你成為勝者，我們接受懲罰才對！”玖辛奈和秋道吉丸也握住了波風水門的手腕，希望他把鈴鐺收回去。
原本還板著臉嚇唬小孩子的九重光此刻卻站起身笑了起來，他解下系在腰間的三枚鈴鐺，將他們一人一個分給了除波風水門外的三個孩子 ：“現在，你們都是勝者了。你們沒有選擇出賣隊友，而是將這個組建時間還不長的小隊看做了整體，很好哦。”
四個孩子面面相覷，一起歡呼了起來。此前並未說話的自來也伸出手把自己班三個小鬼頭的頭發全部揉成了一團亂，語氣中頗為自豪：“不愧是我自來也的弟子，未來名揚忍界的木葉忍者啊，你們——啊，玖辛奈也不愧是九重光的弟子哦，以後絕對會是和綱手一樣強大的女忍。”自來也瞄了一眼玖辛奈，拍了拍她的肩，又補了一句。
和同伴們一起開心笑著的水門緊握住手中的鈴鐺，轉頭正想向九重光說些什麽，就見他向自己招手，便急忙又從自來也那邊離開，擡頭望著今日為難了他們一早上的考官對他微笑。
“水門…你想學二代目的飛雷神嗎？就是讓他成為忍界第一神速的那個術。”
千手九重光彎下身，輕聲對波風水門說。
波風水門眼神一亮，狠狠地點了幾下頭。雖說他並不清楚飛雷神之術是什麽術，但是他很清楚，二代目火影和忍界第一神速這個名號到底意味著什麽。
還沒等眼神一亮的波風水門回話，九重光就再次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後我會向扉間老師推薦你的，這段時間就請你等待，並心懷希望吧。”
………………
今日的測試顯然讓幾個孩子非常興奮，宣布結束後，秋道吉丸和千手茂樹便十分活躍地向老師們打過招呼回家了，理由是想要回家給父母展示自己拿到的九重光老師的鈴鐺。
剩下的九重光四人便一同在木葉街上散步，偶爾聊些閑話。
自從裕和九重光約過架後，日向一族和千手一族小孩子們之間的親密度便直線上升，路上經常遇到日向和千手的小孩子一起玩兒。在某一次日向裕提到九重光既然跟隨水戶學過封印術的話，能不能在戰鬥中也使用出來後，漩渦一族的孩子們也加入了觀戰席，與日向家孩子們關系好的又多上了幾個漩渦。
對於指導他們戰鬥技巧、還讓他們認識了很多別族朋友的千手九重光，日向日足兄弟倆顯然好感度很高，見九重光一行人在街上散步還跑來向九重光打招呼。
日向日足兄弟倆瞅了瞅一旁還略微有些喘氣的玖辛奈和水門二人便了然，他們必然是剛剛帶學生們去訓練完畢，便按耐下希望九重光也能指導他們一二的心思，詢問他什麽時候才能和日向裕再打一場。
“我現在又進步了一些，肯定能從對決中學到更多的東西的。”日向日足握著弟弟的手，神情嚴肅，有些一板一眼地說。
九重光到覺得十幾歲的少年故作老成的樣子很有趣，他親密地戳戳對方額頭，微笑說：“對不起日足君哦，我最近很忙，剛剛也才帶學生們訓練完回來，所以和裕君的對練就放到下次吧。”
一旁望著他忽悠小孩的自來也等到日向族長家的兄弟倆走遠了才敢出聲吐槽：“光哥……你都不知道你這一句‘對不起下次吧’騙了多少小孩，綱手之前就給我說你小時候天天對宇智波鏡說這話呢。”
千手九重光但笑不語。
木葉的日子平淡如往昔，街道上四處奔跑的孩子依舊活力滿滿——不過似乎，多出了什麽變化？
走在街道上的四人一臉迷茫地看著一波又一波的人往一樂拉面那邊去，找遍了記憶也沒找到一樂拉面最近到底放出了什麽新的打折活動。
托忍者耳聰目明的福，九重光側耳聽了一會兒，才從路過的小孩口中提煉出了一樂拉面特別推出了新的鮮蝦魚板口味拉面——據說用的還是非常新鮮的水之國大蝦。
“鮮蝦啊，這個我知道哦。”九重光突然想起了什麽，他一手握拳敲擊手掌，引起了其他幾人的註意，見自來也不太明白他為什麽突然糾結於鮮蝦，便耐下性子轉頭對其他三人解釋了起來：“最近火之國和水之國關系良好，就連相互的生意都做的頻繁起來了，木葉這麽內地的地方還能嘗到水之國鮮蝦估計也是托了兩國貿易的福吧。”
“淳告訴我，兩國突然貿易這麽頻繁，是因為火之國一位貴族的女兒和水之國大名之子相互一見鐘情了，兩家結成姻親的緣故呢。嘛，也算一段佳話吧。”
“誒，是那個護送雪姬去水之國的任務麽。”自來也想了起來，也學著九重光用拳頭捶了捶手掌：“我記得那個任務是斷去做的來著，綱手之前給我說過哦，而且那個任務金很豐厚的樣子……不過怎麽樣都好啦，反正我們有好吃的海鮮拉面可以吃了。”
自來也嘿嘿一笑，開口提議其他三人和他一起去吃拉面，他請客。
“哦！我要吃加很多很多鳴門卷的那種哦！”玖辛奈舉起手，自來也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頭：“玖辛奈這麽喜歡吃鳴門卷啊，正好我準備寫的新書裏給主角起的名字就是取材自鳴門卷呢，要不要我在吃拉面的時候給你說一說？”
好家夥，自來也現在就開始寫《根性忍傳》了嗎？
九重光聞言有些期待鳴人這個名字的由來在忍界的出現，但他下午還要去找宇智波鏡小聚，便很遺憾地對自來也道歉：“今天下午我要去宇智波族地找小鏡來著。他最近每次邀請我都邀請不到，我前幾天開會的時候看他連卷發都要蔫成直發了……所以答應今天下午要去見他呢。”
“玖辛奈要和我一起去麽？我記得你和嵐家的美琴關系還不錯，鏡家離他們家不遠哦。”
九重光低頭搓搓侄女的頭。
玖辛奈連連搖頭，扯住自來也和水門的衣袖：“我現在肚子快餓扁了，急需來一碗美味的鹽拉面的說，而且美琴跟我說她今天要去和富岳約會，肯定不在家啦。”
認真的嗎，嵐知道他家美琴被富岳那小子拱了嗎……這對宇智波父母愛情看來也是命中註定啊。
九重光內心感嘆了一下，便向其他三人告別。
“要吃得開心！”九重光走出一段路後，回頭向怎麽看都興奮無比的自來也三人組背影揮手：“還有，玖辛奈之後要記得給我說說自來也寫的書！”
“知道啦，知道啦！”玖辛奈一把扯過準備回頭再感謝九重光隨口祝福的水門，頭也不回地大聲回覆，末了還要小聲批評小夥伴，再在路上浪費時間就搶不到一樂拉面的座位了雲雲。
看得自來也欲言又止。
………………
與正在人堆中艱難排隊的自來也三人不同，千手九重光去宇智波族地的路途簡直是輕車熟路、暢通無阻。
他還在路上遇到了住在鏡家對面的花奈奶奶，對方顯然是剛剛采購回家，提了一大堆東西，走幾步便要歇一下。因為正巧順路，九重光便幫忙提著巨大的購物袋，把她送回了家，還獲得了老奶奶地連聲感謝。
宇智波鏡剛打開玄關屋門，就瞧見九重光和對屋住的花奈奶奶你鞠一躬我鞠一躬的相互推辭。他很是哭笑不得地阻止了兩人的敬語大比拼，才將自己心心念念想邀請來做客的千手九重光帶進了門。
“有的時候我就是不太會拒絕老人對我的感謝啦，”千手九重光雙手捧住宇智波鏡為他倒滿清茶的茶杯，瞧著放在桌上的一盒和果子有些發愁，那是宇智波花奈為了感謝他塞進他手裏的：“一被老人家塞東西感謝，就會忍不住也想要鞠躬感謝對方，對方推辭之後再忍不住感謝，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他無奈攤手，引得宇智波鏡一陣失笑。
“我記得之前行火在開會的時候跟我說過，小鏡你開萬花筒了來著？”千手九重光活躍完氣氛，接下來的話倒是直奔主題：“還有行火呢？又和村裏的老人們一起去下棋了麽？”
“爺爺最近和奈良家的幾個老人下將棋上癮了，就是經常輸的一塌糊塗，前幾天買來棋譜又認真學了好久，今天說是要求報仇雪恨呢。”宇智波鏡先是回答了爺爺的行蹤，之後才說起萬花筒的事：“至於萬花筒的話……我也問過老師啦，扉間老師說其實之前忍戰時我就有三勾玉升上萬花筒的跡象，但是因為查克拉儲存不夠，而且……扉間老師說他順利生還的消息回來的太快，我沒有足夠的情緒沖擊，所以卡在臨界點上了。”
他垂下眼睫，抿了一口茶水，顯然是在為千手扉間隨隨便便地說起自己差點重傷死掉那件事不開心：“之後因為擔心光哥，又因為爺爺告訴了我石碑上的一部分內容，情緒沖擊足夠了，就自然而然開了萬花筒。”
說起前些日子去世的漩渦雲一，兩人談話的興致又低落了下去，對坐飲茶良久後，九重光才轉移話題，提起另一件事：“我今天剛從玖辛奈那裏知道，美琴在和富岳談戀愛哦，嵐知道這件事嗎？我看他最近都沒什麽動靜，除了批文件就是批文件？”
鏡表情突然變得微妙起來：“其實我們都知道這件事，只有嵐不知道，他最近被火核大人安排接任了副族長的職位，總之很忙就是了。風息也拜托我們先瞞住他來著，他說，就他哥哥那個女兒控的樣子，保不齊富岳會挨打的。”
“怎麽說呢…他覺得富岳還挺適合美琴的，還沒到二十歲就是三勾玉，天賦很不錯，雖然脾氣有點臭，但是宇智波都是這個德行，而且美琴也喜歡，所以無所謂……”
“而且火核大人現在正在培養富岳做他的繼承人哦。”宇智波鏡突然扔下一顆炸彈，差點嗆死正在喝茶的九重光。
九重光先是咳了幾聲，才有些驚訝地放下茶杯擡頭去望宇智波鏡：“我還以為火核大人準備讓你準備繼承族長之位呢，之前他不是有意在警備隊裏提拔你嗎？”
宇智波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又伸手端起茶壺，為九重光空下去一半的茶杯添滿茶：“其實是我不太想做族長來著，成為族長之後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光哥只是成為千手副族長備選都多了很多麻煩的事要處理不是嗎？我這個性格…怎麽說呢，也不太適合做族長，大概是我沒有那份做決斷的魄力吧。”他低下頭、微微蹙眉，神色柔和地笑著。
九重光默然無言，和室內一時安靜下來。
他望著茶杯內隨著茶水起伏不定的茶梗，最終還是開了口：“不，並不是你沒有魄力。我很清楚，鏡，你可能是整個宇智波裏內心最為柔軟的人，因此在處理族內事務時便很容易被這份愛影響。但這並不是壞事。”九重光瞇眼笑起來，他像幼時一樣，從桌邊探出身子，伸手摸了摸鏡柔軟的卷發：“至少老師、我，還有大家就很喜歡這樣的小鏡。”
“人類只要一出生，就註定在不同因素的影響下成為不同的人哦，小鏡。不論你正在成為或者已經成為怎麽樣的人都好，只要能夠保持自我，就是很棒的人了。”
“不過，總感覺這樣的小鏡很適合做福利院的院長之類的呢，感覺會很受孩子們歡迎。”九重光若有所思。
“嘛…我還是比較喜歡外出做任務或者是去實驗室給扉間老師幫忙啦…不過說起福利院失去父母的孩子們……光哥，你還記得花奈奶奶家的兒子嗎？”宇智波鏡問。
“啊，我知道，剛剛我來的時候在你們族地門口碰到了花奈奶奶，和她聊天的時候有提到過一兩句，不過話題很快就帶過去了…她今天提了很多東西回家呢，因為和你家順路，我也就幫忙提了一段。不過我看裏面有很多都是嬰兒用品啊，他們家有新生兒出生了嗎？”千手九重光直起身，順口接下了宇智波鏡的話。
“嗯，那是今年年初時的事情了吧，那孩子是她的小孫子，起名叫帶土的。只不過…她的兒子和妻子前段時間參與了鬼之國委托的那個任務，”宇智波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眉宇間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悲痛和哀愁：“並且不幸犧牲了……不過他們也成功鎮壓住了魍魎之力，沒有讓鬼之國就此毀滅。帶土現在還未年滿一歲呢，花奈奶奶年齡也大了，一個人帶孩子很吃力，所以我最近也一直都有去幫忙照顧。”
千手九重光一時默然無語，當前略顯壓抑的氛圍讓他也沒辦法在內心為宇智波帶土的出生大驚小怪。
“我記得木葉和你們族內都會給這樣的家庭發放很豐厚的撫恤金才對，還需要我幫忙再籌集一些款項嗎？”他深深嘆了一口氣。
鏡收斂起下壓的眉眼，又笑了起來：“這倒是不用，大家都很關照花奈奶奶，所以生活費上沒有什麽問題，日斬師兄之前還特意過來看過花奈奶奶和帶土了呢。”
“而且帶土那孩子還挺開朗的，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朝我可愛的笑了。”宇智波鏡回想起宇智波帶土努力在嬰兒床上向他伸手微笑的樣子，忍不住柔軟下神色。
“帶土有精神就好，至少不用擔心他的先天身體健康了。”千手九重光松了一口氣，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不過，帶土今年出生的話，那孩子或許和日斬師兄家的次子阿斯瑪還有朔茂家的卡卡西同年……卡卡西那孩子也是，他的母親產後修養不好大出血去世了，朔茂趕回來的時候我去拜訪過一次，他最近雖說心情很低落，但還是在努力的學習照顧孩子……”
“朔茂啊，我記得他最近一直在外面出任務吧…昨天有在街上遇到過他，當時看他興致不高我就沒有和他多聊。”宇智波鏡聞言有些感嘆：“不過出了這樣的事，他現在可能正在自責吧，原本我想請他幫忙來指導一下美琴的刀術的，現在看來還是別去打擾他為好。”
與正午相比已經微弱不少的日光自窗邊柔柔探進屋內，九重光側身望去，幾片已經有些發黃的楓葉飄過障子窗落進了庭院深處。雖說火之國氣候一向溫和，冬天也不會太冷，但現在已到十月下旬，楓樹這樣的落葉喬木不論怎樣也難逃落葉的命運。
兩人又聊了幾句，九重光根據天光大致算了一下時間：“時間不早了，我也告辭了哦，明天還要抓緊時間處理文件呢，畢竟和玖辛奈說好要陪她一起去做出村任務的。”
“出村任務？危險嗎？”宇智波鏡提問。
“其實也還好，就是護送那個木葉每個月例行向火之國國都提交的報告啦。”千手九重光擺擺手，瞇眼笑了起來：“玖辛奈說她不想再去抓小貓了，所以有拜托我找找更有挑戰性的任務呢。”
“那個任務不危險，報酬也很豐厚，正好日斬師兄正在發愁要找誰去，我就順便接下來了，也能帶玖辛奈一起去國都逛一逛嘛。”
宇智波鏡了然，便起身微笑著送九重光出了門。
宇智波族地內的植物搭配極好，即使一部分樹木已經落盡了樹葉，但景致依舊風雅靜謐。路上落滿了梧桐和楓樹葉，一腳踩上去還能發出哢哢的聲響，兩人便頗有童心地自落葉多的路線又向前走了一段路才相互分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danmei.twk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