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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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禦書房裏正忙作一團。
由於皇上已然病危, 不能言語，此時此刻，正在禦書房裏緊張地, 不知疲倦地接見朝臣, 部署兵防, 整裝待發的, 卻是溫衍。
他剛對幾名將軍下達了最高皇命，這些將軍還沒離開，便聽見不遠的北邊天空那兒, 一聲尖銳的爆鳴聲炸響了金輪西墜的天空。
禦書房內, 其他人都大驚失色, 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兒, 卻見溫衍心頭大喜，對眾將軍們道：“無妨，請各位將軍們立即按計劃行事, 今夜也許就要有大動作了。這響聲，正是本王的密將發出的暗號。”
將軍們頓時精神大振, 迅速地領命而去。
許是剛才這聲爆鳴讓溫衍欣喜過望, 一時間, 他內裏一陣熱血翻湧, 頓覺喉嚨微甜，還不待他開口喊什麽人，一大口烏血頓時噴薄而出！
在一旁始終候著的江平霎時間面如土色, 他恐慌地奔將了過去, 一把托住了仿若春之柳絮般飄飄搖搖下墜的溫衍, 並大聲地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撐住啊！來人啊！宣太醫！快點兒宣太醫啊！！！”
越是行到此時，溫衍的心頭越是清明極了。他想呵住江平, 想說不必弄得滿城風雨，想說太醫等會兒瞧不出個什麽，他們只會制造恐慌罷了。
他真真想捂住江平的嘴，讓他別叫得這般大聲，若是傳到瑤兒耳朵裏，那可怎麽得了？
他可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副油盡燈枯的狼狽模樣。
哦，今兒早上，自己已經昭告了天下，瑤兒休了他，他倆已經沒有關系了。
……
太多的想法匯聚在他的心頭，可他只要張口就是止不住地烏血噴出，壓根兒就說不出半個字兒來。他的身子，乃至雙手，就像是瑤兒這幾日最愛吃的桂花牛乳粥，綿軟無力，做不成半個形兒來。
他只能虛弱地看著自己倒在了地上，看著江平沖過來將自己抱起，旋即便是兩眼一黑，失去了直覺。
原來，前世的瑤兒所經歷的，便是這般地痛苦和無助。
今生我也嘗到了。
挺好的。
……
整個東宮大亂。
又或者說，是整個皇宮大亂。
太醫們進進出出地為溫衍把脈，觀色，商議，卻都沒有個確定的說辭。
皇後著急趕到東宮，看著自己的皇兒已然成了這副模樣，一時間她哭天搶地，痛哭不已。
這番境況仿若深水炸開了悶雷，就連躺在床上不能言語的皇上都沒能瞞得住。本是還能睜著眼睛聽人言語的皇上，當下便是面如土色昏死了過去。
太醫們兩邊奔忙，卻都忙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連南城郊的靈火上仙也聽到了傳聞，當夜便在江平的安排下奔進了東宮。
她本來接到飛鴿傳訊，說是就這兩天她那孽徒楊樹會帶著苗疆的解藥進京，還僥幸想著，依她的本事，溫衍就算是真真地病入膏肓了，她也能想辦法讓他再撐個一兩天。
誰曾想，等她奔進東宮看到溫衍的模樣，頓時怒火四起，轉頭不顧一旁哀嚎的皇後，便斥問江平：“他到底吃了多少個保命丸？！”
江平哭喪著臉，道：“三個啊！上仙你不是給了我們三個嗎？”
靈火上仙崩潰道：“我說必須要在情況危急之時再吃，切不可超過兩個的啊！吃了三個，就算是天上所有的神佛全部降臨，都沒有用了啊！！！”
此言一出，本是哭得哀嚎不已的皇後頓時胸口一窒，暈了過去。
本是亂成一團麻的東宮，更亂了。
面對靈火上仙的質問，江平根本答不上半個字兒來。靈火上仙緊接著道：“我給他了三個，是想到時候解藥來了，好看看兩邊藥性是否相克啊！若是相克，還要用其他辦法做藥引，根本不能亂動的啊！！！”
“可是，太子殿下這段時間事務繁忙，遇到的事兒又這般多……”江平縱然是個人高馬大的男兒，這會兒也紅著眼，哀求道：“上仙，你神通廣大，一定還有其他法子，我求求你救救太子殿下，我求求你……”
他說著說著，便跪下了。
靈火上仙也是個急脾氣，但看著床上面如死色的溫衍，看著東宮上下都哭成了一片，她雙拳一捏，當下便打定了主意，匆忙離開了。
她要去找蘇沐瑤！
既然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那就用她最不確定，最糟糕的那個方法好了。
因為，這一切的緣是從何而起，便要從何而終。
誰曾想，皇宮已經出不去了。
四處宮門外早已被禁軍全方位守護，透過宮門向外望去，卻見宮門外的長街上，萬柄火把燎燃，齊刷刷的兵將們在長街上朝著城門方向奔去，仔細聽聽，似乎在那極遠處，傳來了喊打喊殺的聲音。
守宮門的執戟郎告訴她：“突發叛軍作亂，這會兒以保皇宮裏的一切安全，任何人等，都不得外出和進入！”
“如果我不出去找人，太子殿下就要死了！！！”靈火上仙著急道。
執戟郎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冷聲道：“如果你的真實身份是探子，跑出去對叛軍告密了呢？！如果你根本不是找人來救太子殿下呢？！”
靈火上仙沒那個閑工夫跟他磨嘰，當下便雙腿一蹬，飛上宮墻，躍了出去。
多耽一刻，溫衍就會多一份的危險。更何況，等會兒見到蘇沐瑤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若是這姑娘死活不肯救他，那他就真的只有等死的份兒了！
可靈火上仙越是著急，這一路卻行得極其不順利。
她施展輕功於街邊屋頂淩空飛過，卻見這條長街上已然是火把密布，仿若火龍沖向了城門那兒。越是向前飛去，越能聽見城門外的喊打喊殺聲。
若是再不快點兒，到時候朝堂覆滅，一切革新，難道說，就連這個都要走前世那般的結局嗎？
不可能！
若是這般，那便是一命換一命的輪回，他兩人重新來過一次的人生，便沒有意義了！
……
誰曾想，蘇府新宅裏也是燈燭通明。
九個蘇應在的舊部兵將全數到齊，都在正廳裏等待外面的動靜。
叛軍突然攻城，這已是全京師城都為之恐慌的大事兒，卻也成了蘇沐瑤他們等待的時機。
蘇沐瑤甚至知曉，這會兒叛亂的，會是何人。
只要城門被攻破，只要叛軍直逼宮門，只要溫衍的人與之對抗，那便是他們出擊的好時間。
雖然她也聽說了，溫衍有可能在接下來的幾日會昭告天下塔城翻案一事。雖然她手頭掌握大量的人證和物證，尤其是皇上親筆寫下的那份罪己詔。
但是，等待了兩世的她，已經很難再相信宮裏頭，那幫姓溫的人。
她真的很怕，怕這些物證都不過是臨時做成，不過是為了掩蓋真相而不得已寫下的幌子。
好不容易重來一次的人生，她不可不想糊裏糊塗地過！
正當蘇沐瑤在正廳裏不安地來回踱著步，忽而一道黑影於夜幕之下呼嘯而過，穩穩地落在正廳燈燭所照見的光亮處。
眾人大驚失色，定睛一瞧，卻是靈火上仙！
蘇沐瑤訝異道：“上仙？你怎麽知道我現在住……”
靈火上仙一個猛子奔將上前，瞬間抓住她的手腕，著急道：“太子妃娘娘，借一步說話！”
這個節骨眼上，宅子內的每一個人都提高了警惕性。卻在此時，蘇沐瑤尚未言語什麽，那九大將軍紛紛攔住上前，生怕出了什麽變故。
靈火上仙的武功在他們之上，這會兒卻是眉眼一瞪，沖著他們吼道：“再攔著，能平定天下的儲君就要薨了，你們能承擔得起嗎？！”
蘇沐瑤大震：“溫衍？他怎麽了？”頓了頓，她轉而對這幾個將軍們道：“無妨。守城將軍們個個驍勇善戰，城外那些個人暫時進不來。我跟上仙去去就來。”
由於溫衍的性命是十萬火急之事，靈火上仙拉著蘇沐瑤的手腕，直接擇近去了一旁的花廳。這裏跟正廳相隔一小段回廊，又有密樹所遮蔽，自然不會讓其他人聽見了什麽。
蘇沐瑤著實詫異極了，不待兩人站定便是又問：“溫衍他到底怎麽了？原先看起來不是好好的嗎？”
“所以，你還是關心他的，對嗎？！”靈火上仙直接開門見山地道：“經歷這生生世世，不論你們的背後有過一些個什麽，太子妃娘娘，你還是愛他的，對嗎？！”
蘇沐瑤心頭一凜，忽而不知該如何回答。
靈火上仙著急道：“你怎麽不說話？！太子妃娘娘，我知道你現在心裏想的是什麽t，我也知道外頭那一大幫將軍們馬上要做的是什麽……”
蘇沐瑤頓時大震：“上仙你……”
“我什麽都知道，你經歷的這兩世，我全部都知道！”
蘇沐瑤雙眸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卻聽見靈火上仙直接道：“我不僅知道你現在經歷的這一生，跟你的前世是一模一樣的。我還知道你前世對溫衍愛過，恨過，怨過，只因為他不顧塔城火案的真相！所以，你重新來一次的人生，你手握重兵，集結你爹爹的舊部，不為別的，只為到了最後關頭，你要為你爹娘和塔城萬千百姓的慘死而伸冤！”
聽到這些，蘇沐瑤的心頭顫抖，渾身仿若被抽離了鮮血一般，寒冷極了。
靈火上仙說得又快又急：“我更知道的是，現在，就在你左邊胸口處，有一個不大的細長痕跡，那痕跡就像是一塊淺白色的疤痕，但摸上去光滑，跟尋常肌膚無二，對不對？！”
蘇沐瑤一怔：“上仙果然料事如神，我最近才……”
“不是我料事如神！”靈火上仙大聲地道：“是你經歷的這兩世，我有全程在參與！”
“你……你到底在說什麽？！”很顯然，蘇沐瑤從剛才的震驚，到現在的困惑，滿臉都寫著茫然。
“你今生今世，能夠重新來過一次的機會，都是溫衍，那個皇太子殿下拿命換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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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皇上已然病危, 不能言語，此時此刻，正在禦書房裏緊張地, 不知疲倦地接見朝臣, 部署兵防, 整裝待發的, 卻是溫衍。
他剛對幾名將軍下達了最高皇命，這些將軍還沒離開，便聽見不遠的北邊天空那兒, 一聲尖銳的爆鳴聲炸響了金輪西墜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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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們頓時精神大振, 迅速地領命而去。
許是剛才這聲爆鳴讓溫衍欣喜過望, 一時間, 他內裏一陣熱血翻湧, 頓覺喉嚨微甜，還不待他開口喊什麽人，一大口烏血頓時噴薄而出！
在一旁始終候著的江平霎時間面如土色, 他恐慌地奔將了過去, 一把托住了仿若春之柳絮般飄飄搖搖下墜的溫衍, 並大聲地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撐住啊！來人啊！宣太醫！快點兒宣太醫啊！！！”
越是行到此時，溫衍的心頭越是清明極了。他想呵住江平, 想說不必弄得滿城風雨，想說太醫等會兒瞧不出個什麽，他們只會制造恐慌罷了。
他真真想捂住江平的嘴，讓他別叫得這般大聲，若是傳到瑤兒耳朵裏，那可怎麽得了？
他可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副油盡燈枯的狼狽模樣。
哦，今兒早上，自己已經昭告了天下，瑤兒休了他，他倆已經沒有關系了。
……
太多的想法匯聚在他的心頭，可他只要張口就是止不住地烏血噴出，壓根兒就說不出半個字兒來。他的身子，乃至雙手，就像是瑤兒這幾日最愛吃的桂花牛乳粥，綿軟無力，做不成半個形兒來。
他只能虛弱地看著自己倒在了地上，看著江平沖過來將自己抱起，旋即便是兩眼一黑，失去了直覺。
原來，前世的瑤兒所經歷的，便是這般地痛苦和無助。
今生我也嘗到了。
挺好的。
……
整個東宮大亂。
又或者說，是整個皇宮大亂。
太醫們進進出出地為溫衍把脈，觀色，商議，卻都沒有個確定的說辭。
皇後著急趕到東宮，看著自己的皇兒已然成了這副模樣，一時間她哭天搶地，痛哭不已。
這番境況仿若深水炸開了悶雷，就連躺在床上不能言語的皇上都沒能瞞得住。本是還能睜著眼睛聽人言語的皇上，當下便是面如土色昏死了過去。
太醫們兩邊奔忙，卻都忙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連南城郊的靈火上仙也聽到了傳聞，當夜便在江平的安排下奔進了東宮。
她本來接到飛鴿傳訊，說是就這兩天她那孽徒楊樹會帶著苗疆的解藥進京，還僥幸想著，依她的本事，溫衍就算是真真地病入膏肓了，她也能想辦法讓他再撐個一兩天。
誰曾想，等她奔進東宮看到溫衍的模樣，頓時怒火四起，轉頭不顧一旁哀嚎的皇後，便斥問江平：“他到底吃了多少個保命丸？！”
江平哭喪著臉，道：“三個啊！上仙你不是給了我們三個嗎？”
靈火上仙崩潰道：“我說必須要在情況危急之時再吃，切不可超過兩個的啊！吃了三個，就算是天上所有的神佛全部降臨，都沒有用了啊！！！”
此言一出，本是哭得哀嚎不已的皇後頓時胸口一窒，暈了過去。
本是亂成一團麻的東宮，更亂了。
面對靈火上仙的質問，江平根本答不上半個字兒來。靈火上仙緊接著道：“我給他了三個，是想到時候解藥來了，好看看兩邊藥性是否相克啊！若是相克，還要用其他辦法做藥引，根本不能亂動的啊！！！”
“可是，太子殿下這段時間事務繁忙，遇到的事兒又這般多……”江平縱然是個人高馬大的男兒，這會兒也紅著眼，哀求道：“上仙，你神通廣大，一定還有其他法子，我求求你救救太子殿下，我求求你……”
他說著說著，便跪下了。
靈火上仙也是個急脾氣，但看著床上面如死色的溫衍，看著東宮上下都哭成了一片，她雙拳一捏，當下便打定了主意，匆忙離開了。
她要去找蘇沐瑤！
既然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那就用她最不確定，最糟糕的那個方法好了。
因為，這一切的緣是從何而起，便要從何而終。
誰曾想，皇宮已經出不去了。
四處宮門外早已被禁軍全方位守護，透過宮門向外望去，卻見宮門外的長街上，萬柄火把燎燃，齊刷刷的兵將們在長街上朝著城門方向奔去，仔細聽聽，似乎在那極遠處，傳來了喊打喊殺的聲音。
守宮門的執戟郎告訴她：“突發叛軍作亂，這會兒以保皇宮裏的一切安全，任何人等，都不得外出和進入！”
“如果我不出去找人，太子殿下就要死了！！！”靈火上仙著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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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火上仙沒那個閑工夫跟他磨嘰，當下便雙腿一蹬，飛上宮墻，躍了出去。
多耽一刻，溫衍就會多一份的危險。更何況，等會兒見到蘇沐瑤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若是這姑娘死活不肯救他，那他就真的只有等死的份兒了！
可靈火上仙越是著急，這一路卻行得極其不順利。
她施展輕功於街邊屋頂淩空飛過，卻見這條長街上已然是火把密布，仿若火龍沖向了城門那兒。越是向前飛去，越能聽見城門外的喊打喊殺聲。
若是再不快點兒，到時候朝堂覆滅，一切革新，難道說，就連這個都要走前世那般的結局嗎？
不可能！
若是這般，那便是一命換一命的輪回，他兩人重新來過一次的人生，便沒有意義了！
……
誰曾想，蘇府新宅裏也是燈燭通明。
九個蘇應在的舊部兵將全數到齊，都在正廳裏等待外面的動靜。
叛軍突然攻城，這已是全京師城都為之恐慌的大事兒，卻也成了蘇沐瑤他們等待的時機。
蘇沐瑤甚至知曉，這會兒叛亂的，會是何人。
只要城門被攻破，只要叛軍直逼宮門，只要溫衍的人與之對抗，那便是他們出擊的好時間。
雖然她也聽說了，溫衍有可能在接下來的幾日會昭告天下塔城翻案一事。雖然她手頭掌握大量的人證和物證，尤其是皇上親筆寫下的那份罪己詔。
但是，等待了兩世的她，已經很難再相信宮裏頭，那幫姓溫的人。
她真的很怕，怕這些物證都不過是臨時做成，不過是為了掩蓋真相而不得已寫下的幌子。
好不容易重來一次的人生，她不可不想糊裏糊塗地過！
正當蘇沐瑤在正廳裏不安地來回踱著步，忽而一道黑影於夜幕之下呼嘯而過，穩穩地落在正廳燈燭所照見的光亮處。
眾人大驚失色，定睛一瞧，卻是靈火上仙！
蘇沐瑤訝異道：“上仙？你怎麽知道我現在住……”
靈火上仙一個猛子奔將上前，瞬間抓住她的手腕，著急道：“太子妃娘娘，借一步說話！”
這個節骨眼上，宅子內的每一個人都提高了警惕性。卻在此時，蘇沐瑤尚未言語什麽，那九大將軍紛紛攔住上前，生怕出了什麽變故。
靈火上仙的武功在他們之上，這會兒卻是眉眼一瞪，沖著他們吼道：“再攔著，能平定天下的儲君就要薨了，你們能承擔得起嗎？！”
蘇沐瑤大震：“溫衍？他怎麽了？”頓了頓，她轉而對這幾個將軍們道：“無妨。守城將軍們個個驍勇善戰，城外那些個人暫時進不來。我跟上仙去去就來。”
由於溫衍的性命是十萬火急之事，靈火上仙拉著蘇沐瑤的手腕，直接擇近去了一旁的花廳。這裏跟正廳相隔一小段回廊，又有密樹所遮蔽，自然不會讓其他人聽見了什麽。
蘇沐瑤著實詫異極了，不待兩人站定便是又問：“溫衍他到底怎麽了？原先看起來不是好好的嗎？”
“所以，你還是關心他的，對嗎？！”靈火上仙直接開門見山地道：“經歷這生生世世，不論你們的背後有過一些個什麽，太子妃娘娘，你還是愛他的，對嗎？！”
蘇沐瑤心頭一凜，忽而不知該如何回答。
靈火上仙著急道：“你怎麽不說話？！太子妃娘娘，我知道你現在心裏想的是什麽t，我也知道外頭那一大幫將軍們馬上要做的是什麽……”
蘇沐瑤頓時大震：“上仙你……”
“我什麽都知道，你經歷的這兩世，我全部都知道！”
蘇沐瑤雙眸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卻聽見靈火上仙直接道：“我不僅知道你現在經歷的這一生，跟你的前世是一模一樣的。我還知道你前世對溫衍愛過，恨過，怨過，只因為他不顧塔城火案的真相！所以，你重新來一次的人生，你手握重兵，集結你爹爹的舊部，不為別的，只為到了最後關頭，你要為你爹娘和塔城萬千百姓的慘死而伸冤！”
聽到這些，蘇沐瑤的心頭顫抖，渾身仿若被抽離了鮮血一般，寒冷極了。
靈火上仙說得又快又急：“我更知道的是，現在，就在你左邊胸口處，有一個不大的細長痕跡，那痕跡就像是一塊淺白色的疤痕，但摸上去光滑，跟尋常肌膚無二，對不對？！”
蘇沐瑤一怔：“上仙果然料事如神，我最近才……”
“不是我料事如神！”靈火上仙大聲地道：“是你經歷的這兩世，我有全程在參與！”
“你……你到底在說什麽？！”很顯然，蘇沐瑤從剛才的震驚，到現在的困惑，滿臉都寫著茫然。
“你今生今世，能夠重新來過一次的機會，都是溫衍，那個皇太子殿下拿命換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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