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母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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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母慈子孝
一把將手裏的飛機遙控器手機還有棒球棍扔出去，然後猛地就將孩子抱在懷裏，懷中的孩子也直接環住自己的脖子，這般親昵的動作讓佟佳佳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
小聲忐忑的問：“禛兒……是禛兒嗎？”
原本正在紅著眼眶盯著額娘手裏的大棍子發呆，以為自己認錯了人，畢竟自家額娘文靜嫻雅，溫柔端莊，從未跟自己大聲說過話，也從未跟宮人紅過臉……
可是不等他傷感多想，就突然聽到她顫抖的聲音，尹臻又哭了。
這次比之前為了讓身後那個父親心軟，哭喊著要媽媽的哭聲更加真情實意。
突然來到這個世界，曾經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突然有些惶恐，那個歷史上的自己真的是自己嗎？
“額……媽媽……”這裏不能叫額娘，尹臻卻知道這就是自己的額娘。有額娘在，自己就什麽都不怕。
“禛兒，我的禛兒……”佟佳佳真的沒想到自己的禛兒會出現在這裏，雖然是他年幼時的模樣，可是只要是自己的禛兒，她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哭泣，只是這是歡喜的哭泣。
可即便兒子抱在懷中，她依舊有種做夢的感覺，甚至偷偷掐了自己的手背，才感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是她的禛兒，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禛兒，佟佳佳邊哭邊把門甩上，就想好好抱抱自己的孩子，好好看看自己的兒子。
任何人也別想打擾她跟兒子相處，任何人！
門口的男人看著素未謀面的母子抱頭痛哭，也紅了眼眶，只是……他們哭了好久，眼中只有彼此完全看不見自己這個大活人，便有些頭疼的揉揉頭。
於是露出一個笑容，剛想說點兒是什麽，門突然就在面前被……關上了……毫不留情！
甚至沒有一個多餘的眼神。
看著緊閉的房門，男人表情凝固了幾秒鐘之後，只能擡手再次按了門鈴。
只是他按了，可裏面的人卻似乎沒有再想給他開門。
猶豫了一會兒，男人覺得靠女人心軟，不如等兒子想起自己。
畢竟自家兒子懂事又孝順，應該不會忘記自己這個老父親……的吧？
便撿起地上的遙控器手機，還有……棒球棍！靠在墻上等待被他們想起來。
前兩者他非常熟悉，飛機遙控器是他親手做的，手機是他買了改裝的，看著被精心收藏的物件，他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個久違的燦爛笑容。
後者……棒球棍……記憶中的小姑娘似乎沒有這個愛好？
明明嘴硬說日後再也不要跟自己和孩子見面，卻只用一眼，就認出了孩子，她還是在關心他……們的，對嗎？
他如今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沒有任何依仗任何背景的清高學子，如今的他……已經無懼任何陰謀，背靠國家，他擁有能夠保護自己愛人的能力了。
所以……是時候……該……一家團聚了吧？
雖然心裏這麽想著，但是現在的前提是開個門，他們好多年都沒說過話了，不是嗎？
但這一等，時間就有些略長……
房中佟佳佳抱著兒子哭了好一會兒，完全沒有被惱人的門鈴聲所幹擾。
摸摸一如記憶中那般柔軟的小卷毛，摸摸兒子的眉眼，兒子年幼時的場景依舊歷歷在目，重新看到奶味十足的兒子，佟佳佳還是覺得好懷念好歡喜。
上上下下看了摸了好久之後，才淚中帶笑的看著他，哽咽著問：“禛兒，你怎麽來了？”
“九弟剪了百福的毛，我生氣，就剪了他的辮子，被汗阿瑪責罰……心裏難受就去承乾宮，想跟額娘訴訴苦，結果一覺醒來，就來到這裏……”被額娘從頭到腳捏了一遍，連衣服也扒開看了自己身上的印記，尹臻害羞到有些恍惚的說。
重新變成小孩子，他覺得很別扭，花了大半年的時間，知道了大清亡了，知道了自己居然當了皇帝，這讓他覺得很不可思議，畢竟太子二哥那般優秀得寵……
可是看到史書中記載的汗阿瑪跟太子二哥的決裂，尹臻更覺得震驚跟害怕，汗阿瑪對太子二哥的寵愛在他們所有人之上，怎麽就會因為這種原因廢太子？
只是又想到……明明在額娘病重的時候，發誓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汗阿瑪，轉眼就忘了個一幹二凈，卻又覺得汗阿瑪做什麽都不奇怪。
畢竟他就是這種無情之人！
“你汗阿瑪素來見異思遷，陰晴不定，唉……就是委屈我兒了。”佟佳佳這一年多以來，已經罵了康熙不知道多少回，現在的她早就毫無顧忌了，直接毫不留情的說：“他這人素來陰狠，做出什麽樣惡毒的事情，額娘都不奇怪。”
“見到額娘，真好。”尹臻雖然自覺自己長大了，可是額娘的懷抱好溫暖，他一點兒也不想離開，想著這段時間的思念，便放縱字自己繼續沈淪。
佟佳佳吸吸鼻子，看著兒子，也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認真回答他：“見到禛兒，額娘也感到很好。”
“額娘，我們再也不要分開好不好？”尹臻拿起一旁的紙巾，幫佟佳佳擦著臉上的淚痕，期待的問。
佟佳佳使勁兒點點頭，連連保證：“再也不分開。”
保證完之後，佟佳佳又問：“你現在是什麽情況？幾歲了？叫什麽？家裏住在哪裏？”
尹臻一聽這個，就勾起唇角，帶著激動的語氣說：“額娘，這一世，這一世我是您親生的。”
親生的？
佟佳佳眨眨眼睛，沒有想到他就是那個自己不願意見的孩子，心中瞬間就懊悔不已。
然後突然咬牙在自己臉上拍了一下，說：“我怎麽這麽蠢，竟然不去看那個孩子。不就想著既然不能愛他，就不去打擾……要早知道是你，哪裏用浪費這麽長時間？”
“額娘！”看著額娘竟然自責的打自己，尹臻連忙拉著她的手，自責的對她說：“額娘不要傷害自己，兒子心疼。”
“我禛兒還是這般孝順……”佟佳佳感慨完，認真的看著孩子，小聲說：“不管是不是親生的孩子，不管是不是一樣的名字，我在意的始終是你，沒有旁人，這是血緣也無法撼動的事實。額娘心中所想所念的孩子，只有你！”
“額娘……”尹臻聽了這話，又紅了眼。額娘走後，自己被送到永和宮，可是生母冷冰冰的眼神，讓他更加認識到整個皇宮之後額娘真心疼愛自己。
“額娘也是我心中唯一的額娘，兒子也只要你做母親。”尹臻看著佟佳佳，認真的說出心裏話。
佟佳佳聞言哪裏受得了？直接將兒子抱在懷中，狠狠的親了一口。
尹臻僵住了……自從三歲之後，他跟額娘之間再也沒有過這樣的親膩行為……雖然明知自己如今已經十二了，不是孩子了，可他心裏還是忍不住的歡喜。
“我記得你……父親家中頗為清貧，他這人又素來清高，你什麽時候來的？有沒有受委屈？”佟佳佳親完兒子，就想到自己印象裏男人‘家徒四壁’的模樣，開口問。
尹臻眨眨眼睛，心想不窮啊？不但不窮，還很神奇。掃地洗衣清洗碗筷……甚至做飯都有機器……還有保姆……
可是轉頭看看額娘寬敞的覆式公寓，覺得可能父……爸爸他還是窮的吧？
可回憶這半年多的經歷，尹臻還是認真的解釋：“他對我很好，將最好的都給我，我想要的他都會買給我，我說的話他都會記住。還為我請了保姆，又堅持不管再忙盡量每天夜裏給我講故事，周末有時間也會帶我出門……游玩……”
這一世的父親可能沒有什麽權勢，而且性子也過於單純，並且有很多奇怪的行為。但是尹臻也是第一次被人這般捧在手心，放在心頭……而最讓尹臻看中的就是他對工作的態度，嚴謹認真，心無旁騖！
佟佳佳聞言點點頭，脫口而出：“那就好，那就好。”
“他是個很負責的爸爸。雖然給別人做兒子很奇怪，但是他真的不是壞人，就是……腦子還不太靈光。”尹臻繼續強調，說完還點點頭。父親他經常做些奇怪的傻事兒……這讓尹臻很不能理解。
被父親抱在懷裏，坐在他的肩頭，小心謹慎、認真努力的照顧著自己，這樣的父親，即使傻的可憐。對比精明無情的汗阿瑪，對於這輩子的父親，尹臻心中是認可的。
“我印象中，他是個很聰明的人，在學校也是學神一樣的人物……”佟佳佳搖搖頭，感慨了句。
原身跟自己一樣重文輕理，每次語文近乎滿分，但是數學物理化學……都是……慘不忍睹！長得漂亮，又頗有傲氣，便找他給自己補課……一來二去……就在一起了。
不過……佟佳佳一想到禛兒這一世是自己的孩子，就帶著興奮看著兒子說：“真好，咱們不提他，咱們能在一起，額娘就真的好高興。額娘跟你說，新的世界咱們雖沒有大的權勢，但是這裏真的很好。額娘記得你曾經說過，想要天下百姓都有粥喝。可是你看……這不就實現了？豐衣足食……真的很好。”
“額娘說的對。”尹臻點點頭，雖然知道自己會做皇帝，可是那些事情離他太遙遠……這裏很美好，父親獨寵，長輩疼愛，如今又有額娘在身邊，真好！
佟佳佳再次摸摸兒子的小卷毛，柔聲跟他交流著各自的情況。
禛兒這輩子叫尹臻，同音不同字，父親是個搞研究的，具體研究什麽禛兒也弄不明白。祖父母都是教師，如今還在職，對於兒子未婚就帶回了一個孫子，雖然不住在一起，他們也是盡心的照顧著。
尹景洲……就是禛兒的父親，也是個寵兒子的主兒。
不錯不錯，很不錯，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兒子沒有欺負打壓忽視，這男人就還不錯。
尹臻也了解了額娘的生活，額娘出身富貴人家，如今已經跟家人決裂，雖然做了戲子……不，藝人，但是額娘開心就好。
他是無意中看了父親在偷看額娘演的戲，看到那熟悉的容貌跟表情，才哭鬧著要找她的。
“就是……兒子如今還得上幼兒園……”既來之則安之，可是自己如今居然要去幼兒園……這讓尹臻覺得很苦悶，對著最親近的額娘，便忍不住抱怨了出來：“他們來學校就會哭，老師也不教導文化課，整天都是玩耍，排排坐，分點……”
佟佳佳噗嗤一笑，她完全能想到自己的兒子有多窘迫。自己一生要強的兒子待在幼兒園，想想就覺得好玩。
“額娘，我不想去幼兒園，不想跟連褲子都不會提的幼崽在一起，這簡直是在浪費生命。”尹臻對於取悅了額娘的事情有些羞赧，但是還是堅持的說了自己的想法。
佟佳佳戳戳兒子的小圓臉，見他的……面癱……對就是這個詞，面癱臉有了別的表情，才柔聲堅定的說：“禛兒，雖說這個世界不乏神童，可額娘還是想要你一步一步來。這怎麽會是浪費生命呢？每個人都是從幼崽成長起來的。你現在要放松下來，多看看這個世界。”
尹臻垂下眼眸，類似的話祖父母也說過，他們說每個階段都有它獨特的魅力，步子邁的太大並非好事兒。道理他都懂，可是還是覺得很……煎熬。
不過，如果這是額娘希望的話，他想也不是不可以忍受。畢竟自己有長大的時候，如今多陪陪額娘也好。
母子倆聊了很久，直到尹臻腹中轟鳴聲起，佟佳佳才想起帶兒子出門吃飯。
畢竟手機壞了，家裏的吃食大都不適合這麽小的孩子……她也知道那些都不太健康。
現在就一個問題……現金呢？
現在的人似乎沒有帶銀錢的習慣，佟佳佳也是，手機轉賬很是便捷，現金這玩意兒，真的沒有。吃飯總不能沒錢？
所以她就想到被丟到門口的手機，於是起身就往門口走去，邊走邊說：“我記得剛才我把那個舊手機丟門口了，拿回來充個電，看看還能不能用……”
“這裏人少，手機應該還在的……吧？你怎麽還在？手機還我。”佟佳佳邊開門邊跟兒子說話，結果一扭頭就看到門口的男人，眉頭微皺，連聲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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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在紅著眼眶盯著額娘手裏的大棍子發呆，以為自己認錯了人，畢竟自家額娘文靜嫻雅，溫柔端莊，從未跟自己大聲說過話，也從未跟宮人紅過臉……
可是不等他傷感多想，就突然聽到她顫抖的聲音，尹臻又哭了。
這次比之前為了讓身後那個父親心軟，哭喊著要媽媽的哭聲更加真情實意。
突然來到這個世界，曾經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突然有些惶恐，那個歷史上的自己真的是自己嗎？
“額……媽媽……”這裏不能叫額娘，尹臻卻知道這就是自己的額娘。有額娘在，自己就什麽都不怕。
“禛兒，我的禛兒……”佟佳佳真的沒想到自己的禛兒會出現在這裏，雖然是他年幼時的模樣，可是只要是自己的禛兒，她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哭泣，只是這是歡喜的哭泣。
可即便兒子抱在懷中，她依舊有種做夢的感覺，甚至偷偷掐了自己的手背，才感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是她的禛兒，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禛兒，佟佳佳邊哭邊把門甩上，就想好好抱抱自己的孩子，好好看看自己的兒子。
任何人也別想打擾她跟兒子相處，任何人！
門口的男人看著素未謀面的母子抱頭痛哭，也紅了眼眶，只是……他們哭了好久，眼中只有彼此完全看不見自己這個大活人，便有些頭疼的揉揉頭。
於是露出一個笑容，剛想說點兒是什麽，門突然就在面前被……關上了……毫不留情！
甚至沒有一個多餘的眼神。
看著緊閉的房門，男人表情凝固了幾秒鐘之後，只能擡手再次按了門鈴。
只是他按了，可裏面的人卻似乎沒有再想給他開門。
猶豫了一會兒，男人覺得靠女人心軟，不如等兒子想起自己。
畢竟自家兒子懂事又孝順，應該不會忘記自己這個老父親……的吧？
便撿起地上的遙控器手機，還有……棒球棍！靠在墻上等待被他們想起來。
前兩者他非常熟悉，飛機遙控器是他親手做的，手機是他買了改裝的，看著被精心收藏的物件，他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個久違的燦爛笑容。
後者……棒球棍……記憶中的小姑娘似乎沒有這個愛好？
明明嘴硬說日後再也不要跟自己和孩子見面，卻只用一眼，就認出了孩子，她還是在關心他……們的，對嗎？
他如今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沒有任何依仗任何背景的清高學子，如今的他……已經無懼任何陰謀，背靠國家，他擁有能夠保護自己愛人的能力了。
所以……是時候……該……一家團聚了吧？
雖然心裏這麽想著，但是現在的前提是開個門，他們好多年都沒說過話了，不是嗎？
但這一等，時間就有些略長……
房中佟佳佳抱著兒子哭了好一會兒，完全沒有被惱人的門鈴聲所幹擾。
摸摸一如記憶中那般柔軟的小卷毛，摸摸兒子的眉眼，兒子年幼時的場景依舊歷歷在目，重新看到奶味十足的兒子，佟佳佳還是覺得好懷念好歡喜。
上上下下看了摸了好久之後，才淚中帶笑的看著他，哽咽著問：“禛兒，你怎麽來了？”
“九弟剪了百福的毛，我生氣，就剪了他的辮子，被汗阿瑪責罰……心裏難受就去承乾宮，想跟額娘訴訴苦，結果一覺醒來，就來到這裏……”被額娘從頭到腳捏了一遍，連衣服也扒開看了自己身上的印記，尹臻害羞到有些恍惚的說。
重新變成小孩子，他覺得很別扭，花了大半年的時間，知道了大清亡了，知道了自己居然當了皇帝，這讓他覺得很不可思議，畢竟太子二哥那般優秀得寵……
可是看到史書中記載的汗阿瑪跟太子二哥的決裂，尹臻更覺得震驚跟害怕，汗阿瑪對太子二哥的寵愛在他們所有人之上，怎麽就會因為這種原因廢太子？
只是又想到……明明在額娘病重的時候，發誓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汗阿瑪，轉眼就忘了個一幹二凈，卻又覺得汗阿瑪做什麽都不奇怪。
畢竟他就是這種無情之人！
“你汗阿瑪素來見異思遷，陰晴不定，唉……就是委屈我兒了。”佟佳佳這一年多以來，已經罵了康熙不知道多少回，現在的她早就毫無顧忌了，直接毫不留情的說：“他這人素來陰狠，做出什麽樣惡毒的事情，額娘都不奇怪。”
“見到額娘，真好。”尹臻雖然自覺自己長大了，可是額娘的懷抱好溫暖，他一點兒也不想離開，想著這段時間的思念，便放縱字自己繼續沈淪。
佟佳佳吸吸鼻子，看著兒子，也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認真回答他：“見到禛兒，額娘也感到很好。”
“額娘，我們再也不要分開好不好？”尹臻拿起一旁的紙巾，幫佟佳佳擦著臉上的淚痕，期待的問。
佟佳佳使勁兒點點頭，連連保證：“再也不分開。”
保證完之後，佟佳佳又問：“你現在是什麽情況？幾歲了？叫什麽？家裏住在哪裏？”
尹臻一聽這個，就勾起唇角，帶著激動的語氣說：“額娘，這一世，這一世我是您親生的。”
親生的？
佟佳佳眨眨眼睛，沒有想到他就是那個自己不願意見的孩子，心中瞬間就懊悔不已。
然後突然咬牙在自己臉上拍了一下，說：“我怎麽這麽蠢，竟然不去看那個孩子。不就想著既然不能愛他，就不去打擾……要早知道是你，哪裏用浪費這麽長時間？”
“額娘！”看著額娘竟然自責的打自己，尹臻連忙拉著她的手，自責的對她說：“額娘不要傷害自己，兒子心疼。”
“我禛兒還是這般孝順……”佟佳佳感慨完，認真的看著孩子，小聲說：“不管是不是親生的孩子，不管是不是一樣的名字，我在意的始終是你，沒有旁人，這是血緣也無法撼動的事實。額娘心中所想所念的孩子，只有你！”
“額娘……”尹臻聽了這話，又紅了眼。額娘走後，自己被送到永和宮，可是生母冷冰冰的眼神，讓他更加認識到整個皇宮之後額娘真心疼愛自己。
“額娘也是我心中唯一的額娘，兒子也只要你做母親。”尹臻看著佟佳佳，認真的說出心裏話。
佟佳佳聞言哪裏受得了？直接將兒子抱在懷中，狠狠的親了一口。
尹臻僵住了……自從三歲之後，他跟額娘之間再也沒有過這樣的親膩行為……雖然明知自己如今已經十二了，不是孩子了，可他心裏還是忍不住的歡喜。
“我記得你……父親家中頗為清貧，他這人又素來清高，你什麽時候來的？有沒有受委屈？”佟佳佳親完兒子，就想到自己印象裏男人‘家徒四壁’的模樣，開口問。
尹臻眨眨眼睛，心想不窮啊？不但不窮，還很神奇。掃地洗衣清洗碗筷……甚至做飯都有機器……還有保姆……
可是轉頭看看額娘寬敞的覆式公寓，覺得可能父……爸爸他還是窮的吧？
可回憶這半年多的經歷，尹臻還是認真的解釋：“他對我很好，將最好的都給我，我想要的他都會買給我，我說的話他都會記住。還為我請了保姆，又堅持不管再忙盡量每天夜裏給我講故事，周末有時間也會帶我出門……游玩……”
這一世的父親可能沒有什麽權勢，而且性子也過於單純，並且有很多奇怪的行為。但是尹臻也是第一次被人這般捧在手心，放在心頭……而最讓尹臻看中的就是他對工作的態度，嚴謹認真，心無旁騖！
佟佳佳聞言點點頭，脫口而出：“那就好，那就好。”
“他是個很負責的爸爸。雖然給別人做兒子很奇怪，但是他真的不是壞人，就是……腦子還不太靈光。”尹臻繼續強調，說完還點點頭。父親他經常做些奇怪的傻事兒……這讓尹臻很不能理解。
被父親抱在懷裏，坐在他的肩頭，小心謹慎、認真努力的照顧著自己，這樣的父親，即使傻的可憐。對比精明無情的汗阿瑪，對於這輩子的父親，尹臻心中是認可的。
“我印象中，他是個很聰明的人，在學校也是學神一樣的人物……”佟佳佳搖搖頭，感慨了句。
原身跟自己一樣重文輕理，每次語文近乎滿分，但是數學物理化學……都是……慘不忍睹！長得漂亮，又頗有傲氣，便找他給自己補課……一來二去……就在一起了。
不過……佟佳佳一想到禛兒這一世是自己的孩子，就帶著興奮看著兒子說：“真好，咱們不提他，咱們能在一起，額娘就真的好高興。額娘跟你說，新的世界咱們雖沒有大的權勢，但是這裏真的很好。額娘記得你曾經說過，想要天下百姓都有粥喝。可是你看……這不就實現了？豐衣足食……真的很好。”
“額娘說的對。”尹臻點點頭，雖然知道自己會做皇帝，可是那些事情離他太遙遠……這裏很美好，父親獨寵，長輩疼愛，如今又有額娘在身邊，真好！
佟佳佳再次摸摸兒子的小卷毛，柔聲跟他交流著各自的情況。
禛兒這輩子叫尹臻，同音不同字，父親是個搞研究的，具體研究什麽禛兒也弄不明白。祖父母都是教師，如今還在職，對於兒子未婚就帶回了一個孫子，雖然不住在一起，他們也是盡心的照顧著。
尹景洲……就是禛兒的父親，也是個寵兒子的主兒。
不錯不錯，很不錯，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兒子沒有欺負打壓忽視，這男人就還不錯。
尹臻也了解了額娘的生活，額娘出身富貴人家，如今已經跟家人決裂，雖然做了戲子……不，藝人，但是額娘開心就好。
他是無意中看了父親在偷看額娘演的戲，看到那熟悉的容貌跟表情，才哭鬧著要找她的。
“就是……兒子如今還得上幼兒園……”既來之則安之，可是自己如今居然要去幼兒園……這讓尹臻覺得很苦悶，對著最親近的額娘，便忍不住抱怨了出來：“他們來學校就會哭，老師也不教導文化課，整天都是玩耍，排排坐，分點……”
佟佳佳噗嗤一笑，她完全能想到自己的兒子有多窘迫。自己一生要強的兒子待在幼兒園，想想就覺得好玩。
“額娘，我不想去幼兒園，不想跟連褲子都不會提的幼崽在一起，這簡直是在浪費生命。”尹臻對於取悅了額娘的事情有些羞赧，但是還是堅持的說了自己的想法。
佟佳佳戳戳兒子的小圓臉，見他的……面癱……對就是這個詞，面癱臉有了別的表情，才柔聲堅定的說：“禛兒，雖說這個世界不乏神童，可額娘還是想要你一步一步來。這怎麽會是浪費生命呢？每個人都是從幼崽成長起來的。你現在要放松下來，多看看這個世界。”
尹臻垂下眼眸，類似的話祖父母也說過，他們說每個階段都有它獨特的魅力，步子邁的太大並非好事兒。道理他都懂，可是還是覺得很……煎熬。
不過，如果這是額娘希望的話，他想也不是不可以忍受。畢竟自己有長大的時候，如今多陪陪額娘也好。
母子倆聊了很久，直到尹臻腹中轟鳴聲起，佟佳佳才想起帶兒子出門吃飯。
畢竟手機壞了，家裏的吃食大都不適合這麽小的孩子……她也知道那些都不太健康。
現在就一個問題……現金呢？
現在的人似乎沒有帶銀錢的習慣，佟佳佳也是，手機轉賬很是便捷，現金這玩意兒，真的沒有。吃飯總不能沒錢？
所以她就想到被丟到門口的手機，於是起身就往門口走去，邊走邊說：“我記得剛才我把那個舊手機丟門口了，拿回來充個電，看看還能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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