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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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黑暗的礦洞裏，鳳楚背著青龍、旁邊跟著石寶在小跑。
從休息庫突圍之後他們就迅速鉆入了礦洞之中，比起一望無際平坦的冰川雪原、當然還是曲折黑暗的地下礦洞更易於逃跑和隱藏。
而且，他們反攻的重要物資還在礦洞裏藏著呢。
“還沒到嗎？我實在是很不習慣你不能動還得要我背的樣子啊。”鳳楚轉過一個彎道，忍不住叨叨。
“那讓我想到了暗無天日的獨自挖冰的時間。”
青龍被他說的微微有些觸動，伸手剛想要安慰一下他的好同伴，就聽到了鳳楚後面的話。
“打個架都能把自己打的快要能源耗盡，你難道不知道凡事都要留一手、給自己留一張底牌的世間真理嗎？”
“都已經兩次快要能源耗盡了，下次在自己的腳底板那裏再放一個備用能源啊！”
青龍手頓住：“……”
“或者藏在屁股蛋上也行。反正那裏翹一點大家都不會在意、唔唔唔。”
青龍原本打算安慰的手堅定地捂在了鳳楚的嘴上。閉嘴吧朱雀，沒有一個正常的機器人會把能量塊放在屁股蛋上！
然後青龍就聽到旁邊石寶小聲卻像是學到了的驚奇聲音：“哇，竟然還能把能源藏到腳底板和屁股蛋上！好厲害的樣子！”
青龍：不！這一點都不厲害！你不該記錄這種無效信息！
“右邊，我藏礦石的地方到了。”
拒絕再繼續討論屁股蛋，青龍迅速轉移話題。
在礦區這四十天的時間裏他每天至少能夠多挖取藏匿40塊以上的星辰石，而隨著挖礦技術越來越熟練，到最後這十天裏，他每天都能多挖出超100塊的星辰石。
所以被他藏在石洞裏的星辰石足足有2888塊。
是個很吉利又富有的數字。
如果把這2888塊星辰石全部換成新幣，那至少也能有七位數的進賬，一夜暴富不是夢。
而如果能夠把這些星辰石煉化成為“星辰能源液”那收益還能再加一位數。
可見星辰石的重要和昂貴。
星辰能源液在所有機械能源中位列第三，屬於頂級能源。要不是鳳楚和青龍來這裏親自挖礦，憑他們剛醒來之後就一窮二白的老年機狀態，不幹票大的估計10年內都用不上這種好貨。
不過對於現在的青龍和鳳楚來說，想使用上星辰能源液還需要簡單的升個級、改造進化一下他們身體內的【能量轉化系統】，不然就只能望石興嘆了。
“把這些星辰石都帶上，咱們去七號礦區的能源主控室。”
七號礦區本身並沒有煉化星辰石的高級設備，負責煉化礦石的主要是一、二、四、□□個礦區。
三、五、七區才是挖礦的主力，而七號礦區又是設備最落後、星辰石儲備最多但分布最不規律的一個礦區。
像是個棄之可惜、吃起來又非常費事的硬骨頭。
不過青龍在潛伏挖礦的這四十天裏已經通過一號網絡連接到了隔壁的六號和三號礦區的主網，並且拷貝收集了人類現在轉化星辰石能量的最新方法。
他和鳳楚的核心智腦已經更新了相關數據，方法已經得到了，現在就只差工具。
雖然七號礦區沒有大規模的星辰石煉化機器，但七號礦區使用的是星辰能源液的能量控制器！
只要拿到那個控制器的能量轉化部分加入他和鳳楚的身體裏，那他們就可以直接使用星辰石煉化星辰能源液，然後……
青龍眼中閃過森寒的光，他會一巴掌扇飛礦長的頭。
“收到，讓我看看走哪條路……我就說我的探索地圖有用吧，對應能源主控室的礦道……好的，快走，四點鐘方向！”
鳳楚扛著青龍就跑，石寶機警跟上。
不過很快石寶顫巍巍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不太妙，鳳鳳、我好像聽見後面機器人追來的聲音了！天吶，感覺好恐怖，我們要躲到哪裏？！”
此時的石寶還對之前在倉庫中的寸步難行、全機公敵有著強烈的陰影，說實話它多少有點密機恐懼癥了。
然而這個時候它卻聽到前面的好機友鳳和暴力機龍一個比一個不在意的聲音。
鳳楚：“哦。我好怕哦。”
青龍：“放我下來吧，剛好可以補充一下能量。”
石寶：？？？？
身後跟著那麽多礦工機器人吶！你們怎麽能這麽不激動！你們是不是程序有問題？！
然後石寶就被鳳楚拉著躲到了一個角落、看著沃龍那個可怕的家夥站在了一條不分叉的、只容一個機通過的通道裏，迎接從入口蜂擁而來的殺戮礦工機器人們！
“呀！”石寶不忍的閉上了眼睛、還用自己的手擋在身前。
到底還是沒有度過這一劫嗎？它們就要被可怕的大魔王礦長抓走了嗎？！
然後石寶就聽到了一聲接一聲的非常有規律的“滋——砰！”“滋——砰！”聲。
？
偷偷睜開眼睛，石寶的綠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天哪！”
只見沃龍強悍地堵在了通道裏、就像是一個無論如何都無法越過推倒的巨石，阻擋了所有撲向他的礦工機器人們。
然後他伸手直接和最前方攻擊的礦工機器人對撞、片刻之後那個礦工機器人就突然全身無力自動關機、然後被暴力的沃龍扔出去啦！
“D9999它、它、它現在已經不光會搶潤滑油，還能這麽直接的搶能量啦？！”
石寶這句話直接讓鳳楚噗出了聲，而強搶能量的青龍一個沒控制住、捏碎了正在搶的礦工機器人的胳膊。
他從來沒搶過潤滑油！
而且如果不是不想一直讓鳳楚背著，他也不會這樣抽取礦工機器人的能量！抽來的能量都不夠他打一拳的！
青龍確實只是為了應急，在吸取補充了可以自由行動的能量之後他就飛快地收了手。然後黑著臉把強抽關機的一百多個礦工機器人給堵在了狹窄的通道裏，暫時擋住了後面那些殺戮機器人的行動和腳步。
他轉過身的時候，石寶莫名感覺腿部能量流失、小心翼翼地躲到了鳳楚身後。
“快走。睚眥和圈圈那邊不能耽誤太多時間。拖的越晚他們越危險。”
頓時鳳楚和石寶都收斂了神色，一言不發地加快了腳步。
【鳳鳳，你說……睚眥和圈圈它們會沒事的吧？如果我再強一點就好了……就可以幫助你和沃龍，不會拖後腿了。】
鳳楚收到了來自石寶的私語。
【你沒有拖後腿，你已經很努力了。以及，睚眥和圈圈都很厲害很堅強，它們一定都會沒事！一定會沒事！】
雖然這麽說，但鳳楚的速度又不自覺的提了幾分。
此時，亞伯拉站在自己的秘密實驗室中看著被殺戮機器人帶過來的兩個“機械幽靈”神色莫名。
它們已經被束縛在固定的特殊機器上，一動也不能動。
“D9766和D9765，歡迎你們來到我的永生能源實驗室。”
“你們是我在第七礦區中抓獲的第十三和第十四個機械幽靈。”
被綁著的兩個小機器人同時有了反應，睚眥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亞伯拉，而圈圈淺灰色的眼睛則是有了微微的光暈波動。
“嗯，很自然真實的仇恨與恐懼的情緒波動。足以證明你們確實與其他人工智能不同、開始產生了自我思維。”
亞伯拉看著機械左眼中的檢測數據笑了笑，那笑容像是陰冷的毒蛇，讓圈圈的恐懼變得更加強烈和明顯。
睚眥感受到了圈圈的恐懼，努力地伸長了機械手臂、伸手握住了圈圈的手。
【圈圈別怕，我在陪著你。】
於是圈圈的恐懼情緒就迅速下降了許多，變得平穩了一些。
亞伯拉揚眉：“有意思，D9766的情緒被安撫了，你們之間的關系連接比之前抓獲的機械幽靈都更緊密一些。”
“以及，看來之前理查對於D9765你的評價一直都是錯誤的。”
“相比懦弱的D9766，顯然更早出現自我思維的是你D9765。唔，所以，福克斯和理查的死亡，都是你造成的對嗎？
一個因為福克斯即將殺死D9766，一個因為……你們懂得了反抗？”
亞伯拉的聲音不緩不急，卻在這特殊的環境當中給予了睚眥和圈圈極大的壓迫感。
圈圈已經緊閉著眼睛讓自己不去看不去聽亞伯拉的眼睛和聲音。
睚眥保持著沈默，他不想和這個可惡的人類說任何一句話，更不想把任何可能洩露鳳哥和龍哥的信息說出去。
很多時候，沈默是最好的反抗與偽裝。
而他很擅長沈默。
可邪惡的人類不會讓他沈默。
“啊啊，意料之內的抗拒反應。情緒能量波動強烈。看來我說到了重點，而你不想告訴我這些事。”
亞伯拉低低地笑起來、須臾他的笑臉在瞬間變成了陰沈狠戾：“如果換做其他時候我還願意多花點時間和你們聊聊天，但現在，我心情不太好，還有重要的問題想知道。”
他猛地按下手中的一個按鈕，下一秒圈圈痛苦的喊聲和睚眥的悶哼聲同時在這間實驗室裏響起。
“啊啊啊啊，圈圈、好痛苦、好痛苦、好……疼、故障、故障、檢測故障……”
睚眥雖然沒有開口，但他的機器身體在不停的顫抖、黑色的眼睛光芒忽明忽暗，證明他也在經歷相當痛苦的某種懲罰。
亞伯拉擡起了手指。
兩個小機器人不再痛苦喊叫，機器身體卻還在微微的不停的顫抖著。
“記住這種感覺，這是我通過強電流刺激模擬出的‘扒皮碎骨’。你們機器人是不可能體會到這種特殊的感覺的，但現在，我賦予了你們這種感覺。你們該感到驕傲。”
“好的，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第一，那個紅眼睛的機器人，也就是D9998在最近都做了什麽事？它是覺醒的中心嗎？”
“第二，那個藍眼睛的機器人，也就是D9999它是如何提升了自己的身體強度和計算速度的？把你們見到的都說出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問題。”亞伯拉的兩只眼睛緊緊的盯著睚眥：“D9998在休息庫中最後使用的那種力量，是什麽？！”
那種力量是他唯一沒有想到的、計劃外的東西，如果不是D9998最後的爆發，現在在這間實驗室當中就應該有五個礦工機器人而不是只有兩個！
而且，他無論如何都要弄清楚D9998最後爆發的力量是意外還是機器幽靈新的能力，如果那是只屬於機器人的新的力量，那他在七號礦區的所有布置就要重新加固升級了！
對於那個突然爆發的力量亞伯拉其實有所猜測，但正是因為有所猜測他才更不能接受和理解——機器人無論如何都是低於人類的生命體，它們怎麽可能理解並使用人類現在還無法完全掌控的能力？！
這簡直就是在他的理念上瘋狂打臉蹦迪。
所以亞伯拉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否則他現在就該直接把這兩個機械幽靈放上轉換臺、拆解它們的肢體、頭顱，強行破解它們的主核心程序，讓它們成為自己實驗研究中的新的數據！
“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讓你們都舒服一些。”
睚眥依舊沈默著不說話。
倒是圈圈擡起了頭，它的聲音有些顫抖和畏懼：“有、有些問題我不知道答案，怎麽辦？”
睚眥抿唇，握緊了圈圈的手。
亞伯拉對它露出溫和的笑：“沒關系，只要說出你知道的就可以。”
啊。果然性格懦弱的D9766更容易操控。
圈圈張開嘴，“我、我不知道D9999如何提升自己的身體強度和計算能力的，它好像本來就很厲害。”
“我、我也不知道鳳、D9998最後用的力量是什麽，它、它也很好、很厲害。”
亞伯拉眼神微微沈了下去：“那D9998在最近一個月都做了些什麽？你總該知道吧？”
圈圈停頓了好幾秒，他淺灰色的眼睛畏懼地看了亞伯拉好幾次，最後用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問：“我說了、你會傷害D9998嗎？”
亞伯拉居高臨下地看它：“你只要告訴我答案就可以。”
“……你、你應該先、先回答，我的問題……啊啊啊啊！好、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嗚嗚嗚——”
亞伯拉收回之前的話，他討厭這種懦弱又拖延的性格。
不過，這樣的性格還是更好折磨、壓制。
他直接操控就好了。
他按下了第二次、時間更長的“核心懲罰”。
直到淺灰色眼睛的小機器人聲音都已經變調、黑色眼睛的小機器人四肢都冒出了黑煙，他才發洩夠了的愉悅地停下。
“D9766，我的耐心有限，你如果不想再接受懲罰，就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的所有問題。”
“那樣我不單不會再懲罰你，還會修覆你的核心、給你升級。”
他抓過十二只機械幽靈。
發現那些機械幽靈實在是愚蠢又好騙。
它們雖然跨越了生命的屏障擁有了自我，卻依然懵懂好騙、易於操控。
只要用最簡單的孩童的思維去想它們就行了。
一個懦弱的機器幽靈，很簡單就能馴服。
亞伯拉等著D9766的回答。
然而這個該死的懦弱的、應該能夠輕易被馴服的機械幽靈卻沒有給出亞伯拉想要的答案。它那樣懦弱膽小、卻那樣地不好馴服！
它說它什麽都不知道。
在接連十幾次懲罰之後，依然說它什麽都不知道！
哪怕聲音疼得變了調、核心芯片已經出現裂痕、神智紊亂，都還是那副怯懦的樣子和小小聲的——不！知！道！
比起一言不發的D9765，亞伯拉更惱怒D9766的不知道！！！
此時，睚眥拉著圈圈的手已經無法控制了，卻依然緊緊地拉著它。
亞伯拉看著那拉在一起的機器手惱怒又嘲諷地大笑了一聲，然後他直接走上前一腳踹碎了這兩條拉在一起的機械手臂。
睚眥原本看向圈圈的頭顱猛地轉過來看向亞伯拉，而圈圈則是悲鳴了一聲、發出斷斷續續無法自控的聲音：
“睚眥、睚眥、害怕、害怕、不能說、圈圈、什麽都、不說、睚眥……睚眥……”
亞伯拉瞇起眼，“啊，原來是你在搗鬼。”
“我差點忘了，你們的連接關系比我之前抓捕的所有機械幽靈都強。”
於是亞伯拉把兩個並排的小機器人面對面，當著圈圈的面，開始瘋狂的狠狠的抽打、折磨睚眥。
滴——
“不要！不要！不要打睚眥！不要打睚眥！上交工資！上交工資！！上交工資——”
淺灰色眼睛的小機器人猛地發出尖銳的鳴叫，與之相應的是亞伯拉愉快至極的大笑聲。
“回答問題，我就不打鴨子。”
這一次，亞伯拉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回答問題……D9998帶我們看電影、讓我們學習、人類、的、語言……教我們、購物……教、我們、不被、欺騙……打破枷鎖鎖鎖鎖鎖鎖鎖——”
說到最後，圈圈的頭顱中冒出細密輕微的煙、亞伯拉的機械眼捕捉到它瘋狂上升的愧疚悲傷的情緒，而小機器人淺灰色的眼睛之中，竟然落下了晶瑩的水滴。
那是它的哭泣。
當那並沒有鹹度的水滴砸落在地上的時候，一直一言未發的睚眥再也無法控制地怒吼出聲。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在這一瞬間原本緊緊囚鎖著睚眥的機器突然有瞬間的卡頓、仿佛失去了控制。而也就是這一瞬間，瘋狂掙紮憤怒的睚眥從機器囚鎖裏暴起、用最鋒利的手掌刺向了亞伯拉的心臟。
！！！
鐺——
亞伯拉驚愕地踉蹌後退了三步，看著那個突然掙脫囚鎖的兇殘的小機器人。
它此時正被另一個高大華麗的機器人踩在地上、黑色的眼中全是森然的殺意和不甘。
“……啊，原來，你叫睚眥。不是鴨子。”
“華夏成語：睚眥必報。龍之二子啊。”
“真是讓人意外，你差點就反擊成功了。”亞伯拉說到最後捂著被劃破一層皮的胸膛神情陰鷙，這是今天的第二次意外了。
他的心開始砰砰直跳，從休息庫開始就有的隱隱的不詳預感終於變得清晰又明確起來。
“可惜，你殺不了我。雖然你足夠兇悍，卻最終無法斬斷身上的枷鎖！”
“而你就要成為我的永動能源了。”
“暴君，轉化它。”
一擊就踩倒了睚眥的華麗機器人提起了睚眥。“遵命，主人。”
於是破爛的小機器人就被華麗的機器人一步一步拖到了實驗室裏那臺繁覆的機器上，準備迎接徹底的消亡。
或許是比消亡更可怕的結局。
此時因為過載而芯片受損流淚的圈圈再一次發出了尖銳的悲鳴，只是這一次他不再呼喊睚眥的名字，而是在喊：
“救、救命、救命、救命……鳳、鳳、鳳鳳！龍、龍龍——救命——”
滴。
轉化機器啟動。
亞伯拉嗤笑，“龍鳳神獸也救不了你、”
轟！！！！
超合金門板轟然炸裂開來，在地下的煙塵與星辰碎屑的光芒中，龍與鳳應召而來。
“暴君！”亞伯拉勃然厲喝。
青龍迎聲而上、輕易地擋下了來自華麗暴君機器人的攻擊。
而鳳楚一拳砸碎了由無數稀有材料制成的轉化器、把殘破的小機器人救了下來，然後他轉身，把黑眼睛的小機器人放在了灰色眼睛的小機器人旁邊，伸出修長溫暖的手指，按在他們的後腦上。
破碎的核心開始被修補。
當睚眥和圈圈能夠再次動起來的時候，他們就伸出剩下的另一只手，又緊緊地握在一起了。
“鳳鳳、嗚嗚、鳳鳳？”
圈圈一邊哭一邊擡頭看鳳楚，映入他灰色寶石眼中的機器人，是他從未見過的完美與真實。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一個高大的機器人，只有那一雙璀璨琉璃的紅色眼睛，讓他感到熟悉。
“……鳳鳳？”
“嗯吶。圈圈。”
此時秘密實驗室內響起了亞伯拉破了音的吼叫——
“這不可能！！你是誰？！你們是誰！！！”
怎麽可能有機器人能夠輕而易舉地擊敗他制作的高級戰鬥機器人！！
而且“暴君”還擁有永不衰竭的能源、最頂級的人工幽靈智慧！
這是他留在七號礦區十六年裏制造出的最完美的機器，它怎麽可能會輸！！！
亞伯拉的機械眼瘋狂掃描青龍的數據，右眼猩紅遍布。
當他看清楚機械眼捕捉到的這個陌生又高大的機器人的數據之後，他更是狀若瘋癲、不可置信地扭曲著臉嘶吼：“身體強度9999！計算行為速度9999！！！”
“哈哈哈哈我就說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是頂級智械的身體數據！堪比白虎！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一個機器能夠堪比白——”
亞伯拉吼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因為他忽然想到一個令他驚悚的、想都不敢多想的可能。
龍與鳳。
幾乎所有地球的人類都知道並承認的頂級神獸。
與白虎玄武齊平，甚至更勝一籌的傳說中的神靈。
而在智械機器當中，既然有白虎與玄武，當然就有龍與鳳。
那是在五百年前被人類親手制造、在三百年前又被人類親手殺死冰封的智械始祖——
“日安。”
“今天是新世紀1333年5月21日。晴。你的忌日。”
“青龍與朱雀，來為你送葬。”
於是青龍溫和地問好，然後揮手扇飛了亞伯拉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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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礦洞裏，鳳楚背著青龍、旁邊跟著石寶在小跑。
從休息庫突圍之後他們就迅速鉆入了礦洞之中，比起一望無際平坦的冰川雪原、當然還是曲折黑暗的地下礦洞更易於逃跑和隱藏。
而且，他們反攻的重要物資還在礦洞裏藏著呢。
“還沒到嗎？我實在是很不習慣你不能動還得要我背的樣子啊。”鳳楚轉過一個彎道，忍不住叨叨。
“那讓我想到了暗無天日的獨自挖冰的時間。”
青龍被他說的微微有些觸動，伸手剛想要安慰一下他的好同伴，就聽到了鳳楚後面的話。
“打個架都能把自己打的快要能源耗盡，你難道不知道凡事都要留一手、給自己留一張底牌的世間真理嗎？”
“都已經兩次快要能源耗盡了，下次在自己的腳底板那裏再放一個備用能源啊！”
青龍手頓住：“……”
“或者藏在屁股蛋上也行。反正那裏翹一點大家都不會在意、唔唔唔。”
青龍原本打算安慰的手堅定地捂在了鳳楚的嘴上。閉嘴吧朱雀，沒有一個正常的機器人會把能量塊放在屁股蛋上！
然後青龍就聽到旁邊石寶小聲卻像是學到了的驚奇聲音：“哇，竟然還能把能源藏到腳底板和屁股蛋上！好厲害的樣子！”
青龍：不！這一點都不厲害！你不該記錄這種無效信息！
“右邊，我藏礦石的地方到了。”
拒絕再繼續討論屁股蛋，青龍迅速轉移話題。
在礦區這四十天的時間裏他每天至少能夠多挖取藏匿40塊以上的星辰石，而隨著挖礦技術越來越熟練，到最後這十天裏，他每天都能多挖出超100塊的星辰石。
所以被他藏在石洞裏的星辰石足足有2888塊。
是個很吉利又富有的數字。
如果把這2888塊星辰石全部換成新幣，那至少也能有七位數的進賬，一夜暴富不是夢。
而如果能夠把這些星辰石煉化成為“星辰能源液”那收益還能再加一位數。
可見星辰石的重要和昂貴。
星辰能源液在所有機械能源中位列第三，屬於頂級能源。要不是鳳楚和青龍來這裏親自挖礦，憑他們剛醒來之後就一窮二白的老年機狀態，不幹票大的估計10年內都用不上這種好貨。
不過對於現在的青龍和鳳楚來說，想使用上星辰能源液還需要簡單的升個級、改造進化一下他們身體內的【能量轉化系統】，不然就只能望石興嘆了。
“把這些星辰石都帶上，咱們去七號礦區的能源主控室。”
七號礦區本身並沒有煉化星辰石的高級設備，負責煉化礦石的主要是一、二、四、□□個礦區。
三、五、七區才是挖礦的主力，而七號礦區又是設備最落後、星辰石儲備最多但分布最不規律的一個礦區。
像是個棄之可惜、吃起來又非常費事的硬骨頭。
不過青龍在潛伏挖礦的這四十天裏已經通過一號網絡連接到了隔壁的六號和三號礦區的主網，並且拷貝收集了人類現在轉化星辰石能量的最新方法。
他和鳳楚的核心智腦已經更新了相關數據，方法已經得到了，現在就只差工具。
雖然七號礦區沒有大規模的星辰石煉化機器，但七號礦區使用的是星辰能源液的能量控制器！
只要拿到那個控制器的能量轉化部分加入他和鳳楚的身體裏，那他們就可以直接使用星辰石煉化星辰能源液，然後……
青龍眼中閃過森寒的光，他會一巴掌扇飛礦長的頭。
“收到，讓我看看走哪條路……我就說我的探索地圖有用吧，對應能源主控室的礦道……好的，快走，四點鐘方向！”
鳳楚扛著青龍就跑，石寶機警跟上。
不過很快石寶顫巍巍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不太妙，鳳鳳、我好像聽見後面機器人追來的聲音了！天吶，感覺好恐怖，我們要躲到哪裏？！”
此時的石寶還對之前在倉庫中的寸步難行、全機公敵有著強烈的陰影，說實話它多少有點密機恐懼癥了。
然而這個時候它卻聽到前面的好機友鳳和暴力機龍一個比一個不在意的聲音。
鳳楚：“哦。我好怕哦。”
青龍：“放我下來吧，剛好可以補充一下能量。”
石寶：？？？？
身後跟著那麽多礦工機器人吶！你們怎麽能這麽不激動！你們是不是程序有問題？！
然後石寶就被鳳楚拉著躲到了一個角落、看著沃龍那個可怕的家夥站在了一條不分叉的、只容一個機通過的通道裏，迎接從入口蜂擁而來的殺戮礦工機器人們！
“呀！”石寶不忍的閉上了眼睛、還用自己的手擋在身前。
到底還是沒有度過這一劫嗎？它們就要被可怕的大魔王礦長抓走了嗎？！
然後石寶就聽到了一聲接一聲的非常有規律的“滋——砰！”“滋——砰！”聲。
？
偷偷睜開眼睛，石寶的綠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天哪！”
只見沃龍強悍地堵在了通道裏、就像是一個無論如何都無法越過推倒的巨石，阻擋了所有撲向他的礦工機器人們。
然後他伸手直接和最前方攻擊的礦工機器人對撞、片刻之後那個礦工機器人就突然全身無力自動關機、然後被暴力的沃龍扔出去啦！
“D9999它、它、它現在已經不光會搶潤滑油，還能這麽直接的搶能量啦？！”
石寶這句話直接讓鳳楚噗出了聲，而強搶能量的青龍一個沒控制住、捏碎了正在搶的礦工機器人的胳膊。
他從來沒搶過潤滑油！
而且如果不是不想一直讓鳳楚背著，他也不會這樣抽取礦工機器人的能量！抽來的能量都不夠他打一拳的！
青龍確實只是為了應急，在吸取補充了可以自由行動的能量之後他就飛快地收了手。然後黑著臉把強抽關機的一百多個礦工機器人給堵在了狹窄的通道裏，暫時擋住了後面那些殺戮機器人的行動和腳步。
他轉過身的時候，石寶莫名感覺腿部能量流失、小心翼翼地躲到了鳳楚身後。
“快走。睚眥和圈圈那邊不能耽誤太多時間。拖的越晚他們越危險。”
頓時鳳楚和石寶都收斂了神色，一言不發地加快了腳步。
【鳳鳳，你說……睚眥和圈圈它們會沒事的吧？如果我再強一點就好了……就可以幫助你和沃龍，不會拖後腿了。】
鳳楚收到了來自石寶的私語。
【你沒有拖後腿，你已經很努力了。以及，睚眥和圈圈都很厲害很堅強，它們一定都會沒事！一定會沒事！】
雖然這麽說，但鳳楚的速度又不自覺的提了幾分。
此時，亞伯拉站在自己的秘密實驗室中看著被殺戮機器人帶過來的兩個“機械幽靈”神色莫名。
它們已經被束縛在固定的特殊機器上，一動也不能動。
“D9766和D9765，歡迎你們來到我的永生能源實驗室。”
“你們是我在第七礦區中抓獲的第十三和第十四個機械幽靈。”
被綁著的兩個小機器人同時有了反應，睚眥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亞伯拉，而圈圈淺灰色的眼睛則是有了微微的光暈波動。
“嗯，很自然真實的仇恨與恐懼的情緒波動。足以證明你們確實與其他人工智能不同、開始產生了自我思維。”
亞伯拉看著機械左眼中的檢測數據笑了笑，那笑容像是陰冷的毒蛇，讓圈圈的恐懼變得更加強烈和明顯。
睚眥感受到了圈圈的恐懼，努力地伸長了機械手臂、伸手握住了圈圈的手。
【圈圈別怕，我在陪著你。】
於是圈圈的恐懼情緒就迅速下降了許多，變得平穩了一些。
亞伯拉揚眉：“有意思，D9766的情緒被安撫了，你們之間的關系連接比之前抓獲的機械幽靈都更緊密一些。”
“以及，看來之前理查對於D9765你的評價一直都是錯誤的。”
“相比懦弱的D9766，顯然更早出現自我思維的是你D9765。唔，所以，福克斯和理查的死亡，都是你造成的對嗎？
一個因為福克斯即將殺死D9766，一個因為……你們懂得了反抗？”
亞伯拉的聲音不緩不急，卻在這特殊的環境當中給予了睚眥和圈圈極大的壓迫感。
圈圈已經緊閉著眼睛讓自己不去看不去聽亞伯拉的眼睛和聲音。
睚眥保持著沈默，他不想和這個可惡的人類說任何一句話，更不想把任何可能洩露鳳哥和龍哥的信息說出去。
很多時候，沈默是最好的反抗與偽裝。
而他很擅長沈默。
可邪惡的人類不會讓他沈默。
“啊啊，意料之內的抗拒反應。情緒能量波動強烈。看來我說到了重點，而你不想告訴我這些事。”
亞伯拉低低地笑起來、須臾他的笑臉在瞬間變成了陰沈狠戾：“如果換做其他時候我還願意多花點時間和你們聊聊天，但現在，我心情不太好，還有重要的問題想知道。”
他猛地按下手中的一個按鈕，下一秒圈圈痛苦的喊聲和睚眥的悶哼聲同時在這間實驗室裏響起。
“啊啊啊啊，圈圈、好痛苦、好痛苦、好……疼、故障、故障、檢測故障……”
睚眥雖然沒有開口，但他的機器身體在不停的顫抖、黑色的眼睛光芒忽明忽暗，證明他也在經歷相當痛苦的某種懲罰。
亞伯拉擡起了手指。
兩個小機器人不再痛苦喊叫，機器身體卻還在微微的不停的顫抖著。
“記住這種感覺，這是我通過強電流刺激模擬出的‘扒皮碎骨’。你們機器人是不可能體會到這種特殊的感覺的，但現在，我賦予了你們這種感覺。你們該感到驕傲。”
“好的，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第一，那個紅眼睛的機器人，也就是D9998在最近都做了什麽事？它是覺醒的中心嗎？”
“第二，那個藍眼睛的機器人，也就是D9999它是如何提升了自己的身體強度和計算速度的？把你們見到的都說出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問題。”亞伯拉的兩只眼睛緊緊的盯著睚眥：“D9998在休息庫中最後使用的那種力量，是什麽？！”
那種力量是他唯一沒有想到的、計劃外的東西，如果不是D9998最後的爆發，現在在這間實驗室當中就應該有五個礦工機器人而不是只有兩個！
而且，他無論如何都要弄清楚D9998最後爆發的力量是意外還是機器幽靈新的能力，如果那是只屬於機器人的新的力量，那他在七號礦區的所有布置就要重新加固升級了！
對於那個突然爆發的力量亞伯拉其實有所猜測，但正是因為有所猜測他才更不能接受和理解——機器人無論如何都是低於人類的生命體，它們怎麽可能理解並使用人類現在還無法完全掌控的能力？！
這簡直就是在他的理念上瘋狂打臉蹦迪。
所以亞伯拉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否則他現在就該直接把這兩個機械幽靈放上轉換臺、拆解它們的肢體、頭顱，強行破解它們的主核心程序，讓它們成為自己實驗研究中的新的數據！
“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讓你們都舒服一些。”
睚眥依舊沈默著不說話。
倒是圈圈擡起了頭，它的聲音有些顫抖和畏懼：“有、有些問題我不知道答案，怎麽辦？”
睚眥抿唇，握緊了圈圈的手。
亞伯拉對它露出溫和的笑：“沒關系，只要說出你知道的就可以。”
啊。果然性格懦弱的D9766更容易操控。
圈圈張開嘴，“我、我不知道D9999如何提升自己的身體強度和計算能力的，它好像本來就很厲害。”
“我、我也不知道鳳、D9998最後用的力量是什麽，它、它也很好、很厲害。”
亞伯拉眼神微微沈了下去：“那D9998在最近一個月都做了些什麽？你總該知道吧？”
圈圈停頓了好幾秒，他淺灰色的眼睛畏懼地看了亞伯拉好幾次，最後用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問：“我說了、你會傷害D9998嗎？”
亞伯拉居高臨下地看它：“你只要告訴我答案就可以。”
“……你、你應該先、先回答，我的問題……啊啊啊啊！好、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嗚嗚嗚——”
亞伯拉收回之前的話，他討厭這種懦弱又拖延的性格。
不過，這樣的性格還是更好折磨、壓制。
他直接操控就好了。
他按下了第二次、時間更長的“核心懲罰”。
直到淺灰色眼睛的小機器人聲音都已經變調、黑色眼睛的小機器人四肢都冒出了黑煙，他才發洩夠了的愉悅地停下。
“D9766，我的耐心有限，你如果不想再接受懲罰，就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的所有問題。”
“那樣我不單不會再懲罰你，還會修覆你的核心、給你升級。”
他抓過十二只機械幽靈。
發現那些機械幽靈實在是愚蠢又好騙。
它們雖然跨越了生命的屏障擁有了自我，卻依然懵懂好騙、易於操控。
只要用最簡單的孩童的思維去想它們就行了。
一個懦弱的機器幽靈，很簡單就能馴服。
亞伯拉等著D9766的回答。
然而這個該死的懦弱的、應該能夠輕易被馴服的機械幽靈卻沒有給出亞伯拉想要的答案。它那樣懦弱膽小、卻那樣地不好馴服！
它說它什麽都不知道。
在接連十幾次懲罰之後，依然說它什麽都不知道！
哪怕聲音疼得變了調、核心芯片已經出現裂痕、神智紊亂，都還是那副怯懦的樣子和小小聲的——不！知！道！
比起一言不發的D9765，亞伯拉更惱怒D9766的不知道！！！
此時，睚眥拉著圈圈的手已經無法控制了，卻依然緊緊地拉著它。
亞伯拉看著那拉在一起的機器手惱怒又嘲諷地大笑了一聲，然後他直接走上前一腳踹碎了這兩條拉在一起的機械手臂。
睚眥原本看向圈圈的頭顱猛地轉過來看向亞伯拉，而圈圈則是悲鳴了一聲、發出斷斷續續無法自控的聲音：
“睚眥、睚眥、害怕、害怕、不能說、圈圈、什麽都、不說、睚眥……睚眥……”
亞伯拉瞇起眼，“啊，原來是你在搗鬼。”
“我差點忘了，你們的連接關系比我之前抓捕的所有機械幽靈都強。”
於是亞伯拉把兩個並排的小機器人面對面，當著圈圈的面，開始瘋狂的狠狠的抽打、折磨睚眥。
滴——
“不要！不要！不要打睚眥！不要打睚眥！上交工資！上交工資！！上交工資——”
淺灰色眼睛的小機器人猛地發出尖銳的鳴叫，與之相應的是亞伯拉愉快至極的大笑聲。
“回答問題，我就不打鴨子。”
這一次，亞伯拉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回答問題……D9998帶我們看電影、讓我們學習、人類、的、語言……教我們、購物……教、我們、不被、欺騙……打破枷鎖鎖鎖鎖鎖鎖鎖——”
說到最後，圈圈的頭顱中冒出細密輕微的煙、亞伯拉的機械眼捕捉到它瘋狂上升的愧疚悲傷的情緒，而小機器人淺灰色的眼睛之中，竟然落下了晶瑩的水滴。
那是它的哭泣。
當那並沒有鹹度的水滴砸落在地上的時候，一直一言未發的睚眥再也無法控制地怒吼出聲。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在這一瞬間原本緊緊囚鎖著睚眥的機器突然有瞬間的卡頓、仿佛失去了控制。而也就是這一瞬間，瘋狂掙紮憤怒的睚眥從機器囚鎖裏暴起、用最鋒利的手掌刺向了亞伯拉的心臟。
！！！
鐺——
亞伯拉驚愕地踉蹌後退了三步，看著那個突然掙脫囚鎖的兇殘的小機器人。
它此時正被另一個高大華麗的機器人踩在地上、黑色的眼中全是森然的殺意和不甘。
“……啊，原來，你叫睚眥。不是鴨子。”
“華夏成語：睚眥必報。龍之二子啊。”
“真是讓人意外，你差點就反擊成功了。”亞伯拉說到最後捂著被劃破一層皮的胸膛神情陰鷙，這是今天的第二次意外了。
他的心開始砰砰直跳，從休息庫開始就有的隱隱的不詳預感終於變得清晰又明確起來。
“可惜，你殺不了我。雖然你足夠兇悍，卻最終無法斬斷身上的枷鎖！”
“而你就要成為我的永動能源了。”
“暴君，轉化它。”
一擊就踩倒了睚眥的華麗機器人提起了睚眥。“遵命，主人。”
於是破爛的小機器人就被華麗的機器人一步一步拖到了實驗室裏那臺繁覆的機器上，準備迎接徹底的消亡。
或許是比消亡更可怕的結局。
此時因為過載而芯片受損流淚的圈圈再一次發出了尖銳的悲鳴，只是這一次他不再呼喊睚眥的名字，而是在喊：
“救、救命、救命、救命……鳳、鳳、鳳鳳！龍、龍龍——救命——”
滴。
轉化機器啟動。
亞伯拉嗤笑，“龍鳳神獸也救不了你、”
轟！！！！
超合金門板轟然炸裂開來，在地下的煙塵與星辰碎屑的光芒中，龍與鳳應召而來。
“暴君！”亞伯拉勃然厲喝。
青龍迎聲而上、輕易地擋下了來自華麗暴君機器人的攻擊。
而鳳楚一拳砸碎了由無數稀有材料制成的轉化器、把殘破的小機器人救了下來，然後他轉身，把黑眼睛的小機器人放在了灰色眼睛的小機器人旁邊，伸出修長溫暖的手指，按在他們的後腦上。
破碎的核心開始被修補。
當睚眥和圈圈能夠再次動起來的時候，他們就伸出剩下的另一只手，又緊緊地握在一起了。
“鳳鳳、嗚嗚、鳳鳳？”
圈圈一邊哭一邊擡頭看鳳楚，映入他灰色寶石眼中的機器人，是他從未見過的完美與真實。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一個高大的機器人，只有那一雙璀璨琉璃的紅色眼睛，讓他感到熟悉。
“……鳳鳳？”
“嗯吶。圈圈。”
此時秘密實驗室內響起了亞伯拉破了音的吼叫——
“這不可能！！你是誰？！你們是誰！！！”
怎麽可能有機器人能夠輕而易舉地擊敗他制作的高級戰鬥機器人！！
而且“暴君”還擁有永不衰竭的能源、最頂級的人工幽靈智慧！
這是他留在七號礦區十六年裏制造出的最完美的機器，它怎麽可能會輸！！！
亞伯拉的機械眼瘋狂掃描青龍的數據，右眼猩紅遍布。
當他看清楚機械眼捕捉到的這個陌生又高大的機器人的數據之後，他更是狀若瘋癲、不可置信地扭曲著臉嘶吼：“身體強度9999！計算行為速度9999！！！”
“哈哈哈哈我就說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是頂級智械的身體數據！堪比白虎！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一個機器能夠堪比白——”
亞伯拉吼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因為他忽然想到一個令他驚悚的、想都不敢多想的可能。
龍與鳳。
幾乎所有地球的人類都知道並承認的頂級神獸。
與白虎玄武齊平，甚至更勝一籌的傳說中的神靈。
而在智械機器當中，既然有白虎與玄武，當然就有龍與鳳。
那是在五百年前被人類親手制造、在三百年前又被人類親手殺死冰封的智械始祖——
“日安。”
“今天是新世紀1333年5月21日。晴。你的忌日。”
“青龍與朱雀，來為你送葬。”
於是青龍溫和地問好，然後揮手扇飛了亞伯拉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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