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發縷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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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發縷人（6）
“我替各位村民謝謝各位道長了，我們日夜活在恐懼裏，就希望哪日那妖能早些被抓到。”任藏月語速緩慢，誠懇認真地說。
她客氣得讓大夥都不好意思了。
“這是我們的職責，您放心吧，我們一定還百姓平靜的生活。”
奉承謙虛的話還在繼續，絮堯也就在這種氛圍中悄然離去。
略施法術就可以毫無破綻地當著眾人的面離開而無人發現。
彎月高懸。
照理說，找到那個發妖，應該不會有多難，可絮堯和祭百在村裏走了許久，竟沒有察覺到一絲妖氣。
“不應該啊，怎麽找不到她？”祭百蹙著眉，飛到空中瞧瞧，又前後左右閃現到處看看。
依然沒能發現千發縷人。
絮堯就站在原地，看著他四處亂竄。
半晌後，他眉眼都帶上了暴躁，在原地歇下，抱著胳膊沒再有動作。
她看見他半藏著的緊握的拳。
他眉頭緊鎖，呈一個“川”字，臉色陰沈的如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緊繃的身體顯現出肌肉線條，展示著他的力量。
她讀到了他的心思：“我堂堂魔界靈主，怎麽會找不到一個小妖？！怎麽會！”
絮堯忍不住捂著嘴笑了。
只一秒就被他發現，嗔怒道：“主人！”
怎麽偷聽人家心聲！
絮堯睫羽眨動，那雙平日裏深不可測的眼眸變得狡黠，和明月似的深情含在眼裏化也不開，歪頭對他道：“沒事啊，我也沒探到那妖的蹤跡。”
剛入秋季，夜晚涼風，樹枝洋洋灑灑地吹落葉子，搖搖晃晃的枝丫掃著屋檐，嘩啦嘩啦的聲音在路旁響起。
燈光微弱，沒有人的蹤跡，連妖都不曾出沒。
祭百有些不信，餘光偷偷看她。
她的臉上只有笑意。
祭百又讀她的心思，他們心意相通，她說的是真的。
主人也找不到那妖。
於是抱著胳膊，更懊惱了。
難道來了人間，實力都下降了？
不不不，不可能！
“好啦，千發縷人身上一定是有別的氣息，所以我們才探不到的。”
絮堯輕輕拍了拍他環著的手臂，不想讓他一直胡思亂想，解釋道。
“別的氣息？”祭百聽完，垂眸思考。
他們之所以能比常人更快發現魔，是因為魔和妖的進化關系。
一般來說，修仙之人殺妖後，可以吸收妖的靈力，而妖獵殺人之後，同樣可以汲取人的靈力。
就這樣，人和妖勢爭鬥不停，至死不休。
人修煉一生，運氣好，殺了幾只妖，靈力強大就可以得道升天，運氣不好，那就反成為妖的口下獵物。
妖修煉一生，運氣好，殺了幾個人，靈力強大則可以入魔，運氣不好，那就成為修仙人口中的功績。
而魔，三界最頂端，渺小的人類不能匹敵。
修煉巔峰的妖，只要能通過魔族的試煉，就可脫胎換骨，一躍成魔，再也不用和人類糾纏。
正是因為這種能“飛升成魔”的關系，使得魔能更靈敏更精準地發現妖，發現歷代臣服在他們腳下的妖。
而絮堯和祭百，更是魔中強者，一個長發妖，居然能從他們眼下隱去氣息。
“難道她不是妖？”祭百疑惑。
還沒有再繼續深思，身旁就高速飛來一片竹葉！
絮堯小幅度地轉身躲過，食指和中指輕輕一夾，截住那竹葉。
祭百湊上來看，和絮堯相視一眼後不約而同道：“思無涯……”
兩分鐘後，任宅。
“阿漣，阿漣，你睡了嗎？我是知謙。”絮堯房門被人叩響。
絮堯瞥了眼床，給了祭百一個眼神，又施法給自己寬衣解帶，而後才不緊不慢地去開門。
門打開了——
“阿漣。”洛知謙急忙喚道。
面前女孩兒的臉睡眼惺忪，朦朦朧朧，一張白裏透紅的小臉上掛著像是被吵醒的不悅。
“有事？”絮堯盡量讓自己被壞事的不耐煩裝得像是剛起床的不耐煩。
洛知謙站在門口，看見她的表情忽然有些驚惶失措起來：“額，你已經休息了啊阿漣，沒事沒事！我只是看剛剛在院裏，你一直沒怎麽說過話，我就想晚點來看看你，單獨陪你說說話…”
絮堯擡眸，沒料到他會這麽關註自己。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陪她說話，還是想讓她陪他說話。
“我無事。”她答，“你進來吧，外面冷。”
洛知謙進了屋。
她已經褪去外衣，只剩一身內搭，床上被子還是個被掀開的樣子。
他意識到自己來得不合時宜：“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絮堯只能昧著心搖搖頭。
對上他有些拘束的目光，她不冷不淡道：“你不是聽他們聊得很開心嗎？怎麽還觀察我說不說話。”
洛知謙被她戳中，頓了頓，天然而成的俊美容顏帶上了些許羞澀：“嗯……賀蘭師兄和翩翩師姐說得挺多的，我也插不上話，就只能聽他們說了……”
“你……你就在我身邊……我當然能註意到了……”他支支吾吾地說。
“是嗎？可我和你隔得遠的時候，我怎麽感覺你也在看我？”絮堯反問道。
但是這句話是假的，她平常已經算得上對他寸步不離，沒有隔的遠的時候。
可誰讓絮堯平常一直觀察他，他的表情總是能一眼不落地看見。
“這個……嗯……因為……因為我就和阿漣熟一點嘛……”他已經徹底無法直視絮堯，連耳垂都發燙。
“哦，我以為你是覺得我厲害，對我崇拜，想讓我教你法術呢。”
原來只是因為和她最熟悉。
難怪每次都用那種目光看著她，卻又從來沒說過。
那種目光，那種看著她的臉紅，她曾經受過無數次。
而每一次來者都是為了求她的指導。
她還以為洛知謙會和以前上進的魔族子民一般。
原來又是她想多了。
“啊？”洛知謙幹巴巴道了一聲。
沒想到她是這個想法。
“嗯……”他小聲應下。
“我，我最近總覺得進步好像沒有以前快了，確實……確實想問問阿漣修煉的辦法。”他局促道。
“修煉變慢了，是因為你體內靈力已經徹底疏通了，到了修煉正常的階段，進步自然不會還像以前。”
“不過你本質上是神，再怎麽慢，也比凡人快得多。這樣，我教你一套劍法吧，你好好練，筋骨會得到進一步的強化，等你日後有劍了也能更快適應。”絮堯當下決定。
她一轉身，變幻好衣裝。
“來吧。”她背著手，赤淩劍出現。
“誒？”這麽突然。
絮堯不由分說地拉著洛知謙到院內。
月光傾瀉而下，兩道身影交疊。
洛知謙握著赤淩劍，絮堯貼在他的背後，微涼的手指搭住他的手腕上輕輕摩擦，矯正他的姿勢。
他手握著劍柄，柄上花紋的磨損來自少女，她的臉就在他肩後，清香的氣息像過電一樣鉆入他全身。
她很認真，每次出劍，每繞出一個劍花都完美無比，在她手下，就算是洛知謙這樣的初學者也能和劍很好地共鳴。
洛知謙手中生出一層濕汗，他想要集中註意力，這是個學習的好機會，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被她吸引。
她帶著他向下劈去，激起一道風聲，又馬上提起臂來，劍尖在空中劃過，一道赤光襲來，空氣都似乎要被割裂。
“不用太緊張，放松就好。”絮堯輕聲提醒，全神貫註地教他每一個招式。
“嗯。”
劍擊聲、風聲，呼吸聲在耳邊回蕩，兩人言語不多，彼此之間更像是用心在對話，空氣中的親近、默契，暧昧都在流淌。
……
次日。
“主人，主人！快起床！”思無涯用力拍著床上熟睡的人兒。
洛知謙不情願地睜開眼，哼唧道：“怎麽了無涯？”
昨晚和......阿漣修煉到太晚，今日有些乏力起不來床了。
“村裏出大事了！賀蘭師兄他們都在等你呢！”思無涯急道。
“！！！”
片刻後。
洛知謙和思無涯喘著粗氣跑來，大家果然都在了。
“人來了，快走！葭湄！”賀蘭瑜瞧見兩人，馬上安排。
“碧流環轉，四海潮生！”一道藍色光絲鉆入每個人腳底。
賀蘭瑜架起剛跑來的洛知謙，雙腳騰空，依著白葭湄的法術加持，眾人速度快得看不見身影，如風疾行至一湖泊。
湖前被族民圍得水洩不通。
一些個露著手臂，腕上滿是傷痕，掩面痛哭的女人跪成一排。
賀蘭瑜報了身份，村民才讓出路來。
有兩三個男子在任平生的指示下正從湖中擡出一具具屍體。
一具具盤著女性發髻的男屍。
任平生聲音發抖：“還有嗎？”
“沒了族長，昨晚的都在這了。”一高大漢子道。
任平生看著從湖中撈起的屍體，憂慮之色盡顯，有心痛，怒意，更有害怕。
“無關人都先散了，不要影響各位道長！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任平生看見賀蘭瑜，立刻出聲極力遣散圍觀的人群。
不一會兒就只剩還在哭泣的婦女和賀蘭瑜等人。
“族長，這是？”賀蘭瑜面色凝重，身後的眾人也都僵著臉。
他們一眾人都在村裏，卻還是被妖作亂，當著他們的面殘害生命，絲毫沒有忌憚。
絮堯保持著和他們一樣的表情，看著是憂慮悲憫，心境卻是截然相反：
千發縷人躲過天青派這些凡人的眼睛是易如反掌。
可她到底是用了什麽方法，既使用了法術殺人，又沒留下一處破綻？
任平生蹲下，解釋道：“這是千發縷人的警告，她要你們離開...”
這些屍體衣冠整齊，脖頸間纏繞著手臂粗的頭發，有靈的頭發甚至刺入肉中，紅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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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的職責，您放心吧，我們一定還百姓平靜的生活。”
奉承謙虛的話還在繼續，絮堯也就在這種氛圍中悄然離去。
略施法術就可以毫無破綻地當著眾人的面離開而無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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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找到那個發妖，應該不會有多難，可絮堯和祭百在村裏走了許久，竟沒有察覺到一絲妖氣。
“不應該啊，怎麽找不到她？”祭百蹙著眉，飛到空中瞧瞧，又前後左右閃現到處看看。
依然沒能發現千發縷人。
絮堯就站在原地，看著他四處亂竄。
半晌後，他眉眼都帶上了暴躁，在原地歇下，抱著胳膊沒再有動作。
她看見他半藏著的緊握的拳。
他眉頭緊鎖，呈一個“川”字，臉色陰沈的如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緊繃的身體顯現出肌肉線條，展示著他的力量。
她讀到了他的心思：“我堂堂魔界靈主，怎麽會找不到一個小妖？！怎麽會！”
絮堯忍不住捂著嘴笑了。
只一秒就被他發現，嗔怒道：“主人！”
怎麽偷聽人家心聲！
絮堯睫羽眨動，那雙平日裏深不可測的眼眸變得狡黠，和明月似的深情含在眼裏化也不開，歪頭對他道：“沒事啊，我也沒探到那妖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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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微弱，沒有人的蹤跡，連妖都不曾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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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上只有笑意。
祭百又讀她的心思，他們心意相通，她說的是真的。
主人也找不到那妖。
於是抱著胳膊，更懊惱了。
難道來了人間，實力都下降了？
不不不，不可能！
“好啦，千發縷人身上一定是有別的氣息，所以我們才探不到的。”
絮堯輕輕拍了拍他環著的手臂，不想讓他一直胡思亂想，解釋道。
“別的氣息？”祭百聽完，垂眸思考。
他們之所以能比常人更快發現魔，是因為魔和妖的進化關系。
一般來說，修仙之人殺妖後，可以吸收妖的靈力，而妖獵殺人之後，同樣可以汲取人的靈力。
就這樣，人和妖勢爭鬥不停，至死不休。
人修煉一生，運氣好，殺了幾只妖，靈力強大就可以得道升天，運氣不好，那就反成為妖的口下獵物。
妖修煉一生，運氣好，殺了幾個人，靈力強大則可以入魔，運氣不好，那就成為修仙人口中的功績。
而魔，三界最頂端，渺小的人類不能匹敵。
修煉巔峰的妖，只要能通過魔族的試煉，就可脫胎換骨，一躍成魔，再也不用和人類糾纏。
正是因為這種能“飛升成魔”的關系，使得魔能更靈敏更精準地發現妖，發現歷代臣服在他們腳下的妖。
而絮堯和祭百，更是魔中強者，一個長發妖，居然能從他們眼下隱去氣息。
“難道她不是妖？”祭百疑惑。
還沒有再繼續深思，身旁就高速飛來一片竹葉！
絮堯小幅度地轉身躲過，食指和中指輕輕一夾，截住那竹葉。
祭百湊上來看，和絮堯相視一眼後不約而同道：“思無涯……”
兩分鐘後，任宅。
“阿漣，阿漣，你睡了嗎？我是知謙。”絮堯房門被人叩響。
絮堯瞥了眼床，給了祭百一個眼神，又施法給自己寬衣解帶，而後才不緊不慢地去開門。
門打開了——
“阿漣。”洛知謙急忙喚道。
面前女孩兒的臉睡眼惺忪，朦朦朧朧，一張白裏透紅的小臉上掛著像是被吵醒的不悅。
“有事？”絮堯盡量讓自己被壞事的不耐煩裝得像是剛起床的不耐煩。
洛知謙站在門口，看見她的表情忽然有些驚惶失措起來：“額，你已經休息了啊阿漣，沒事沒事！我只是看剛剛在院裏，你一直沒怎麽說過話，我就想晚點來看看你，單獨陪你說說話…”
絮堯擡眸，沒料到他會這麽關註自己。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陪她說話，還是想讓她陪他說話。
“我無事。”她答，“你進來吧，外面冷。”
洛知謙進了屋。
她已經褪去外衣，只剩一身內搭，床上被子還是個被掀開的樣子。
他意識到自己來得不合時宜：“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絮堯只能昧著心搖搖頭。
對上他有些拘束的目光，她不冷不淡道：“你不是聽他們聊得很開心嗎？怎麽還觀察我說不說話。”
洛知謙被她戳中，頓了頓，天然而成的俊美容顏帶上了些許羞澀：“嗯……賀蘭師兄和翩翩師姐說得挺多的，我也插不上話，就只能聽他們說了……”
“你……你就在我身邊……我當然能註意到了……”他支支吾吾地說。
“是嗎？可我和你隔得遠的時候，我怎麽感覺你也在看我？”絮堯反問道。
但是這句話是假的，她平常已經算得上對他寸步不離，沒有隔的遠的時候。
可誰讓絮堯平常一直觀察他，他的表情總是能一眼不落地看見。
“這個……嗯……因為……因為我就和阿漣熟一點嘛……”他已經徹底無法直視絮堯，連耳垂都發燙。
“哦，我以為你是覺得我厲害，對我崇拜，想讓我教你法術呢。”
原來只是因為和她最熟悉。
難怪每次都用那種目光看著她，卻又從來沒說過。
那種目光，那種看著她的臉紅，她曾經受過無數次。
而每一次來者都是為了求她的指導。
她還以為洛知謙會和以前上進的魔族子民一般。
原來又是她想多了。
“啊？”洛知謙幹巴巴道了一聲。
沒想到她是這個想法。
“嗯……”他小聲應下。
“我，我最近總覺得進步好像沒有以前快了，確實……確實想問問阿漣修煉的辦法。”他局促道。
“修煉變慢了，是因為你體內靈力已經徹底疏通了，到了修煉正常的階段，進步自然不會還像以前。”
“不過你本質上是神，再怎麽慢，也比凡人快得多。這樣，我教你一套劍法吧，你好好練，筋骨會得到進一步的強化，等你日後有劍了也能更快適應。”絮堯當下決定。
她一轉身，變幻好衣裝。
“來吧。”她背著手，赤淩劍出現。
“誒？”這麽突然。
絮堯不由分說地拉著洛知謙到院內。
月光傾瀉而下，兩道身影交疊。
洛知謙握著赤淩劍，絮堯貼在他的背後，微涼的手指搭住他的手腕上輕輕摩擦，矯正他的姿勢。
他手握著劍柄，柄上花紋的磨損來自少女，她的臉就在他肩後，清香的氣息像過電一樣鉆入他全身。
她很認真，每次出劍，每繞出一個劍花都完美無比，在她手下，就算是洛知謙這樣的初學者也能和劍很好地共鳴。
洛知謙手中生出一層濕汗，他想要集中註意力，這是個學習的好機會，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被她吸引。
她帶著他向下劈去，激起一道風聲，又馬上提起臂來，劍尖在空中劃過，一道赤光襲來，空氣都似乎要被割裂。
“不用太緊張，放松就好。”絮堯輕聲提醒，全神貫註地教他每一個招式。
“嗯。”
劍擊聲、風聲，呼吸聲在耳邊回蕩，兩人言語不多，彼此之間更像是用心在對話，空氣中的親近、默契，暧昧都在流淌。
……
次日。
“主人，主人！快起床！”思無涯用力拍著床上熟睡的人兒。
洛知謙不情願地睜開眼，哼唧道：“怎麽了無涯？”
昨晚和......阿漣修煉到太晚，今日有些乏力起不來床了。
“村裏出大事了！賀蘭師兄他們都在等你呢！”思無涯急道。
“！！！”
片刻後。
洛知謙和思無涯喘著粗氣跑來，大家果然都在了。
“人來了，快走！葭湄！”賀蘭瑜瞧見兩人，馬上安排。
“碧流環轉，四海潮生！”一道藍色光絲鉆入每個人腳底。
賀蘭瑜架起剛跑來的洛知謙，雙腳騰空，依著白葭湄的法術加持，眾人速度快得看不見身影，如風疾行至一湖泊。
湖前被族民圍得水洩不通。
一些個露著手臂，腕上滿是傷痕，掩面痛哭的女人跪成一排。
賀蘭瑜報了身份，村民才讓出路來。
有兩三個男子在任平生的指示下正從湖中擡出一具具屍體。
一具具盤著女性發髻的男屍。
任平生聲音發抖：“還有嗎？”
“沒了族長，昨晚的都在這了。”一高大漢子道。
任平生看著從湖中撈起的屍體，憂慮之色盡顯，有心痛，怒意，更有害怕。
“無關人都先散了，不要影響各位道長！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任平生看見賀蘭瑜，立刻出聲極力遣散圍觀的人群。
不一會兒就只剩還在哭泣的婦女和賀蘭瑜等人。
“族長，這是？”賀蘭瑜面色凝重，身後的眾人也都僵著臉。
他們一眾人都在村裏，卻還是被妖作亂，當著他們的面殘害生命，絲毫沒有忌憚。
絮堯保持著和他們一樣的表情，看著是憂慮悲憫，心境卻是截然相反：
千發縷人躲過天青派這些凡人的眼睛是易如反掌。
可她到底是用了什麽方法，既使用了法術殺人，又沒留下一處破綻？
任平生蹲下，解釋道：“這是千發縷人的警告，她要你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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