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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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斷的眩暈中，夭夭眼神一直沒離開躺在血泊中的姬淳，那個她曾經的淳哥哥，匍匐在地上，拼命向著自己的方向爬著，腿部的劇痛讓他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
夭夭木訥的看著姬淳的身影慢慢的變小，而她，又被屈瑕帶回了那個無比真實的郢都。
蘭臺宮大殿上，熊貲背對而立，神情凝重的緊閉雙眼，似乎在等待著什麽，在他二十多年波瀾壯闊的人生中，縱使是遇到再大的困難，也從未像現在舉步維艱過。
熊貲一身素凈長袍，白色的下擺上赫然染上了一片血汙。
在他身後一塵不染的長毯上，幾具屍體躺在地上，已經斷了氣，上衣都被扒了，刺客的肩膀處都不約而同的出現了巴國的三星刺青，而巴國正是息國的至親友盟，姬淳的妹妹息媛便是巴國的君夫人。
巴國刺客已來，姬淳也不會安生，還有…..熊貲表情痛苦的緊緊閉上眼，他真希望，夭夭此時安分的還在昭華臺。
屈瑕已經出去很久了，不知道有沒有找到夭夭，熊貲緊張更甚，來回踱著步。
再轉身時，屈瑕已經悄無聲息的背著麻袋站在了熊貲面前，熊貲上前解開麻袋，看到夭夭身穿宦官的衣服，神色一變。他猛擊了一下夭夭頸後，解開了夭夭的穴道。
夭夭還沈浸在姬淳被挑斷腿筋的夢魘中，眼神空洞無神。熊貲聽到外面有聲音，示意屈瑕躲起來。
屈瑕領命，把麻袋收了起來，一躍到了懸梁之上，熊貲飛快解開了夭夭的發繩，把夭夭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榻，拉下了帷帳，掀起被子將二人蓋在下面。
外面似有大部隊的腳步聲，殿門被人大力撞開，一大隊人馬沖進了蘭臺宮，熊貲把夭夭一把推到了床裏面，撩起了帷帳的一條縫，睡意朦朧的望著外面全部武裝的甲胄。
從甲胄的樣式看，是鬻拳主管的王城護衛軍，為首的軍官沖著熊貲行禮，恭敬道，“卑職參見君上，卑職來遲，還望陛下降罪。”
熊貲撩開帷帳，慵懶的打了個哈欠，起身坐到床邊。
“李將軍此時來，不知是要給這些刺客收屍，還是要給本王收屍？”
進了蘭臺宮的軍士們聽到了這句話，嚇得跪倒在地，為首的李乾匍匐在地。
“卑職不敢！卑職收到命令第一時間就帶兵趕來……”
“本王不是問你為何這麽晚趕來，”熊貲打斷了他，眼神犀利的看著跪倒的一片，“而是，刺客為何會進入內宮！”
一片寂靜，李乾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按照常理王城內外有八層巡邏圈，別說刺客，除了楚魂鳥，連一只麻雀都飛不進來，這活生生的七八個人，究竟是如何突破重重關卡的。
李乾猶豫著，心中決定再三還是張了口，“回稟君上，昨晚王城守衛軍的飯食被人下了藥，軍士們昏昏沈沈的，眼睛都看不清楚，也許刺客就是那時趁虛而入。”
“如果是下了藥，那便去查，只是你又如何跟我解釋發出信號半個時辰才帶兵前來？”
熊貲起身，緩緩走到李乾面前，彎下腰，看著苦思冥想的李乾，反問道：
“李將軍，無言以對？”
面前這個跟了自己數年的將領，連頭都不敢擡。
“卑職……卑職……”
“還是你覺得，今日本王醒身，身邊一個人都沒有，被這些刺客圍攻，只有死路一條，因此，不敢前來？”
在橫梁之上觀望著的屈瑕聽熊貲這麽說，翻身跳了下來。
“王兄息怒，李將軍定有苦衷。”
熊貲不理會屈瑕，兩眼盯著李乾，似乎要看穿他，“李將軍，你要給本王一個怎樣的答案？”
答案是什麽熊貲早已了然於胸，只是不敢相信面前這個父王舊部會如此對待他。
李乾低著頭，眼神中透過一絲決絕，出其不意的抽出短劍，一劍捅向自己腹部，他猙獰而痛苦的笑，一臉解脫之色。
“李乾……通敵……以下犯上，實屬滔天大罪，今日一死，還望君上念在往日同袍，饒過家兒老小……”
他似是還有話說，卻停了下來，“君上休要……”
熊貲眼神一變，抽出屈瑕的佩劍，朝著李乾的左胸口刺去！
李乾的話沒有在繼續下去，左胸的劇痛逼迫他只能僵硬的將上身挺直，熊貲抽劍，李乾頹然倒地，沒了氣息。
偌大的蘭臺宮又重新恢覆了寂靜。
殺了股肱之臣的君主深深嘆了口氣，“將李乾的屍身懸掛在城樓上暴曬三日，以示警戒。”
屈瑕心情沈重的領命，臨走時，熊貲又低聲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護李乾一家周全。”
“臣領命！”
門又被關上，熊貲一聲悠長的嘆息，正欲轉身，只覺得後脖頸處一絲冰涼，他無奈的笑，轉身，只見夭夭面無表情，與他執劍相對。
“連你也要殺我？”熊貲好像絲毫不在意夭夭拿劍對著他，眼中藏不住的戲謔，雖然他明知這樣會更加激怒夭夭，“你可有算過，自息國滅國那日起，你有多少次機會可以動手，又動了幾次手？”
眼前的男人幾乎要了姬淳的命！夭夭眼神裏充斥著仇恨，她的劍鋒已經刺破了熊貲的皮膚，鮮血正在慢慢的沁出來。
“姬淳，死有餘辜。”熊貲幾乎一字一頓的說。
夭夭的眼睛危險的瞇起，死有餘辜這四個字更加固化了她心中的恨意，她一步一步往前走，熊貲只需再激她一下，她的劍就會直穿咽喉，取了這位楚國君主的性命！
屈瑕雖然念在二人以往交情放過了姬淳，但是被挑斷了兩條腿筋的姬淳又如何能保住一命！待天亮時被城外巡防的軍士們發現，曾經的一國君侯卻只能匍匐，會讓他更加的生不如死！
“如果說，我對你還有一絲絲情誼，那也在前幾日全部用盡了，”夭夭咬牙切齒的說，“如今，這一劍下去，不僅是淳哥哥，我是替成千上萬的人報了仇呢！”
夭夭失心的笑著，熊貲眼神黯淡了下來。
在夭夭試圖刺出致命一劍的時候，熊貲身體飛快的一側，躲了過去，大力對著夭夭的手腕一擊，劍應聲落地。
“你殺不了我。”熊貲沒有一絲感情的聲音在夭夭耳邊響起。他像對個男人一樣的猛擊夭夭後頸處的穴位，夭夭被打暈了過去。
“但是你也不能留在我身邊了。”熊貲重重的一聲嘆息。
恍惚間，夭夭聽到了他的這句話。
來到章華臺的時候，天已經破曉，偌大的宮殿裏寂靜無聲，守夜的宮女見來人是熊貲，不敢阻攔。
鄧曼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宮人通稟說君上已等待許久，鄧曼心下不妙，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就匆匆趕往正殿。來到時，熊貲立於殿中，紋絲未動。
“君上這麽早來，是有什麽事嗎？”鄧曼還有些困倦，心想熊貲此來必有大事。
熊貲緩緩轉身，沖著鄧曼行禮，“王兒昨日在蘭臺宮醒身，遇到了刺客。”
未施粉黛的女子面容一驚，“王兒可有受傷？”
鄧曼神色緊張，施施然的坐下，秀眉緊蹙。雖熊貲登基之時王位不穩，但即便是在最風雨飄零之時，她也和鬻拳保申三人熬了過來，再加上熊貲的勤奮機敏，現在的楚國已是鋼鐵之軀，何故會忽然冒出刺客？
“怕是息國舊部聯合了巴國，而軍中的細作也在昨夜被兒臣正法了。”
“是誰？”鄧曼的神色有些意外和凝重，焦好按照慣例給鄧曼上了一壺茶，鄧曼緩緩倒了一杯，焦好接過，呈給了熊貲。
“李乾。”
李乾是熊貲在軍中除了屈瑕外最信任的人，卻背叛了熊貲。鄧曼手微微定了一下，一聲輕輕的嘆息。
“兒臣懷疑，他是受人脅迫，”熊貲一飲而盡，“早在幾日前，李乾的老母親無故失蹤，屈瑕派人尋了許久都不見蹤跡。”
熊貲言之未盡，看了看鄧曼。
“你是懷疑，藏在哪個宗親家裏嗎？”
“在哪兒已經不重要了，既然李乾已死，老人家肯定也沒命了，我已經派屈瑕護住李乾的妻小，偷偷送離郢都，以免再生變故。”
李乾跟了他這麽久，熊貲又怎會不知他臨死前的眼神和那句未說完的話意味著什麽，只是那麽多的軍士，又有何人能保證沒有細作潛伏其中？反正李乾已經是註定必死，他對熊貲道出真相，妻小必亡，熊貲那一劍不僅保住了他的妻小，也算是慰藉他們的君臣之恩。
鄧曼讚許的點頭，如今熊貲的手段越來越成熟，她幾乎不用過多幹預。
“兒臣想把楚國的內奸揪出來，此次來，是想求母後幫個忙。”
“你我母子二人休戚與共，有什麽事情說就是了，母後能幫的定會幫你。”
“請母後今日上朝，誅鬻拳。”
鄧曼似乎在等熊貲的這句話，但親耳聽到時卻止不住的嘆息，熊貲早已派屈瑕偷偷呈上了密函，密函中詳盡的將熊貲攻打息國時有人假造鬻拳軍令，企圖致熊貲於死地。
只怕對方是想致熊貲和鬻拳於死地，他二人死了，楚國的軍權便旁落了。
“兒臣在陳國時確實得罪了巴國，只是沒想到他們竟恨到了要殺兒臣的地步，這其中涉及到了太多人，兒臣必須殺一儆百，也必須，引蛇出洞。”
母子二人靜靜的坐著品茶，各自心裏都有了盤算，鄧曼笑著頷首，“全聽君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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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木訥的看著姬淳的身影慢慢的變小，而她，又被屈瑕帶回了那個無比真實的郢都。
蘭臺宮大殿上，熊貲背對而立，神情凝重的緊閉雙眼，似乎在等待著什麽，在他二十多年波瀾壯闊的人生中，縱使是遇到再大的困難，也從未像現在舉步維艱過。
熊貲一身素凈長袍，白色的下擺上赫然染上了一片血汙。
在他身後一塵不染的長毯上，幾具屍體躺在地上，已經斷了氣，上衣都被扒了，刺客的肩膀處都不約而同的出現了巴國的三星刺青，而巴國正是息國的至親友盟，姬淳的妹妹息媛便是巴國的君夫人。
巴國刺客已來，姬淳也不會安生，還有…..熊貲表情痛苦的緊緊閉上眼，他真希望，夭夭此時安分的還在昭華臺。
屈瑕已經出去很久了，不知道有沒有找到夭夭，熊貲緊張更甚，來回踱著步。
再轉身時，屈瑕已經悄無聲息的背著麻袋站在了熊貲面前，熊貲上前解開麻袋，看到夭夭身穿宦官的衣服，神色一變。他猛擊了一下夭夭頸後，解開了夭夭的穴道。
夭夭還沈浸在姬淳被挑斷腿筋的夢魘中，眼神空洞無神。熊貲聽到外面有聲音，示意屈瑕躲起來。
屈瑕領命，把麻袋收了起來，一躍到了懸梁之上，熊貲飛快解開了夭夭的發繩，把夭夭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榻，拉下了帷帳，掀起被子將二人蓋在下面。
外面似有大部隊的腳步聲，殿門被人大力撞開，一大隊人馬沖進了蘭臺宮，熊貲把夭夭一把推到了床裏面，撩起了帷帳的一條縫，睡意朦朧的望著外面全部武裝的甲胄。
從甲胄的樣式看，是鬻拳主管的王城護衛軍，為首的軍官沖著熊貲行禮，恭敬道，“卑職參見君上，卑職來遲，還望陛下降罪。”
熊貲撩開帷帳，慵懶的打了個哈欠，起身坐到床邊。
“李將軍此時來，不知是要給這些刺客收屍，還是要給本王收屍？”
進了蘭臺宮的軍士們聽到了這句話，嚇得跪倒在地，為首的李乾匍匐在地。
“卑職不敢！卑職收到命令第一時間就帶兵趕來……”
“本王不是問你為何這麽晚趕來，”熊貲打斷了他，眼神犀利的看著跪倒的一片，“而是，刺客為何會進入內宮！”
一片寂靜，李乾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按照常理王城內外有八層巡邏圈，別說刺客，除了楚魂鳥，連一只麻雀都飛不進來，這活生生的七八個人，究竟是如何突破重重關卡的。
李乾猶豫著，心中決定再三還是張了口，“回稟君上，昨晚王城守衛軍的飯食被人下了藥，軍士們昏昏沈沈的，眼睛都看不清楚，也許刺客就是那時趁虛而入。”
“如果是下了藥，那便去查，只是你又如何跟我解釋發出信號半個時辰才帶兵前來？”
熊貲起身，緩緩走到李乾面前，彎下腰，看著苦思冥想的李乾，反問道：
“李將軍，無言以對？”
面前這個跟了自己數年的將領，連頭都不敢擡。
“卑職……卑職……”
“還是你覺得，今日本王醒身，身邊一個人都沒有，被這些刺客圍攻，只有死路一條，因此，不敢前來？”
在橫梁之上觀望著的屈瑕聽熊貲這麽說，翻身跳了下來。
“王兄息怒，李將軍定有苦衷。”
熊貲不理會屈瑕，兩眼盯著李乾，似乎要看穿他，“李將軍，你要給本王一個怎樣的答案？”
答案是什麽熊貲早已了然於胸，只是不敢相信面前這個父王舊部會如此對待他。
李乾低著頭，眼神中透過一絲決絕，出其不意的抽出短劍，一劍捅向自己腹部，他猙獰而痛苦的笑，一臉解脫之色。
“李乾……通敵……以下犯上，實屬滔天大罪，今日一死，還望君上念在往日同袍，饒過家兒老小……”
他似是還有話說，卻停了下來，“君上休要……”
熊貲眼神一變，抽出屈瑕的佩劍，朝著李乾的左胸口刺去！
李乾的話沒有在繼續下去，左胸的劇痛逼迫他只能僵硬的將上身挺直，熊貲抽劍，李乾頹然倒地，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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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瑕心情沈重的領命，臨走時，熊貲又低聲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護李乾一家周全。”
“臣領命！”
門又被關上，熊貲一聲悠長的嘆息，正欲轉身，只覺得後脖頸處一絲冰涼，他無奈的笑，轉身，只見夭夭面無表情，與他執劍相對。
“連你也要殺我？”熊貲好像絲毫不在意夭夭拿劍對著他，眼中藏不住的戲謔，雖然他明知這樣會更加激怒夭夭，“你可有算過，自息國滅國那日起，你有多少次機會可以動手，又動了幾次手？”
眼前的男人幾乎要了姬淳的命！夭夭眼神裏充斥著仇恨，她的劍鋒已經刺破了熊貲的皮膚，鮮血正在慢慢的沁出來。
“姬淳，死有餘辜。”熊貲幾乎一字一頓的說。
夭夭的眼睛危險的瞇起，死有餘辜這四個字更加固化了她心中的恨意，她一步一步往前走，熊貲只需再激她一下，她的劍就會直穿咽喉，取了這位楚國君主的性命！
屈瑕雖然念在二人以往交情放過了姬淳，但是被挑斷了兩條腿筋的姬淳又如何能保住一命！待天亮時被城外巡防的軍士們發現，曾經的一國君侯卻只能匍匐，會讓他更加的生不如死！
“如果說，我對你還有一絲絲情誼，那也在前幾日全部用盡了，”夭夭咬牙切齒的說，“如今，這一劍下去，不僅是淳哥哥，我是替成千上萬的人報了仇呢！”
夭夭失心的笑著，熊貲眼神黯淡了下來。
在夭夭試圖刺出致命一劍的時候，熊貲身體飛快的一側，躲了過去，大力對著夭夭的手腕一擊，劍應聲落地。
“你殺不了我。”熊貲沒有一絲感情的聲音在夭夭耳邊響起。他像對個男人一樣的猛擊夭夭後頸處的穴位，夭夭被打暈了過去。
“但是你也不能留在我身邊了。”熊貲重重的一聲嘆息。
恍惚間，夭夭聽到了他的這句話。
來到章華臺的時候，天已經破曉，偌大的宮殿裏寂靜無聲，守夜的宮女見來人是熊貲，不敢阻攔。
鄧曼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宮人通稟說君上已等待許久，鄧曼心下不妙，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就匆匆趕往正殿。來到時，熊貲立於殿中，紋絲未動。
“君上這麽早來，是有什麽事嗎？”鄧曼還有些困倦，心想熊貲此來必有大事。
熊貲緩緩轉身，沖著鄧曼行禮，“王兒昨日在蘭臺宮醒身，遇到了刺客。”
未施粉黛的女子面容一驚，“王兒可有受傷？”
鄧曼神色緊張，施施然的坐下，秀眉緊蹙。雖熊貲登基之時王位不穩，但即便是在最風雨飄零之時，她也和鬻拳保申三人熬了過來，再加上熊貲的勤奮機敏，現在的楚國已是鋼鐵之軀，何故會忽然冒出刺客？
“怕是息國舊部聯合了巴國，而軍中的細作也在昨夜被兒臣正法了。”
“是誰？”鄧曼的神色有些意外和凝重，焦好按照慣例給鄧曼上了一壺茶，鄧曼緩緩倒了一杯，焦好接過，呈給了熊貲。
“李乾。”
李乾是熊貲在軍中除了屈瑕外最信任的人，卻背叛了熊貲。鄧曼手微微定了一下，一聲輕輕的嘆息。
“兒臣懷疑，他是受人脅迫，”熊貲一飲而盡，“早在幾日前，李乾的老母親無故失蹤，屈瑕派人尋了許久都不見蹤跡。”
熊貲言之未盡，看了看鄧曼。
“你是懷疑，藏在哪個宗親家裏嗎？”
“在哪兒已經不重要了，既然李乾已死，老人家肯定也沒命了，我已經派屈瑕護住李乾的妻小，偷偷送離郢都，以免再生變故。”
李乾跟了他這麽久，熊貲又怎會不知他臨死前的眼神和那句未說完的話意味著什麽，只是那麽多的軍士，又有何人能保證沒有細作潛伏其中？反正李乾已經是註定必死，他對熊貲道出真相，妻小必亡，熊貲那一劍不僅保住了他的妻小，也算是慰藉他們的君臣之恩。
鄧曼讚許的點頭，如今熊貲的手段越來越成熟，她幾乎不用過多幹預。
“兒臣想把楚國的內奸揪出來，此次來，是想求母後幫個忙。”
“你我母子二人休戚與共，有什麽事情說就是了，母後能幫的定會幫你。”
“請母後今日上朝，誅鬻拳。”
鄧曼似乎在等熊貲的這句話，但親耳聽到時卻止不住的嘆息，熊貲早已派屈瑕偷偷呈上了密函，密函中詳盡的將熊貲攻打息國時有人假造鬻拳軍令，企圖致熊貲於死地。
只怕對方是想致熊貲和鬻拳於死地，他二人死了，楚國的軍權便旁落了。
“兒臣在陳國時確實得罪了巴國，只是沒想到他們竟恨到了要殺兒臣的地步，這其中涉及到了太多人，兒臣必須殺一儆百，也必須，引蛇出洞。”
母子二人靜靜的坐著品茶，各自心裏都有了盤算，鄧曼笑著頷首，“全聽君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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