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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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第三天，管越的設計圖還沒有出來。
方案只是個雛形。
她苦皺眉頭，沈悶壓的她喘不過氣。
哪還有昨晚吃飽喝足，吹著夜風散步的好心情。
叮。
新大洲夏歡：管老師，圖可以渲染了，但是這個效果是不是不太好啊……
桃源裏的定位是隱居山林，遠離喧囂的度假村，管越先前在網上找了不少類似設計，想借點靈感。
結果發現，要麽就是北歐風不實用，要麽就是國風預算太高。
她捏著兩眼中間的位置。
新大洲管越：沒辦法了，先湊合著用吧，我還要寫方案，忙不過來。
新大洲夏歡：任經理沒幫忙嗎？
說到這個，管越可一言難盡了。
新大洲管越：……別說這個了，你先幫我把圖處理下吧，我繼續寫方案。
新大洲管越：對了，做份預算給我，按照設計圖上的樣子，利潤做低點。
新大洲夏歡：好的，我了解了。
放下手機，管越重新看向電腦屏幕，打開word文檔，照之前寫的方案修改，刪刪寫寫。
折騰了好半天，才寫五百字，效果很差。
管越急的撓頭發，唉聲嘆氣，左右想想其實更煩的是李斯遠那些話。
合著是先前看破不說破？
虧她還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以為自己下的好棋。
自作聰明。
管越將腦袋磕在桌上，長時間來保持一個動作，導致腰部很疼，她伸手去捏。
叮。
桌上手機微信進來條信息。
他怎麽每次都像掐著點發，難道在她心裏裝了監控？
管越擡眸瞥了眼，鎖屏處正好顯示了消息的內容。
三秒後收回。
1986：考慮的怎麽樣？
管越扯唇，重新將腦袋磕在桌上。
半分過去了，手機再次響起。
1986：吃石榴嗎？
看到這個，管越下意識看向李斯遠昨天送過來的那盒石榴籽。
包裝還是和送來的時候一樣，毫發無損。
至此，管越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兩只手撐著腰。
管越正欲朝房門處走去，就聽有人在外面敲門。
管越心裏直嘀咕，這人怎麽這麽火急火燎，之前也沒發現這麽沈不住氣啊。
臉上不太耐煩的伸手開門，剛半開。
卻見是位中年女人。
“管主管，有時間聊聊嗎？”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百聯的劉萍。
管越瞬間變了臉，剛才還是那副以為是李斯遠而擺出的臭臉，現在已經換成彎唇微笑，禮貌而不失尷尬。
“進來說。”
她對劉萍這個人，說實話，談不上好感也談不上壞印象。
畢竟同一個圈子，她又是自己前輩。
劉萍徑直走到壁掛電視前，她沒坐，而是轉身看向正關好門過來的管越。
管越見她那樣，不禁楞了下。
“怎麽了？”她問。
劉萍笑著搖頭，眼睛魚尾紋清晰可見。
“管越，我想了很久，覺得還是盛元和我們合作比較好。”她那故作深思很久的樣子，在管越看來。
有點假。
管越自當了然，噢聲，“原來是這事。”管越說著繞過她走到倒水的地方給自己倒了杯開水。
喝了口，潤潤幹燥的嗓子。
接著道：“但是按照我們兩家的風格和團隊能力來說，合作這次度假村項目，可能會比較困難。”
劉萍似是沒想到管越回這麽說，很意外，又帶了些疑惑。
“你這是什麽意思？”
管越垂眸，手中拿著杯子，無聲笑了。
“是這樣，盛元的團隊比較擅長商場類，百聯的團隊，據我所知，是住宅這方面比較多。如果真要合作起來的話，我們兩方都挺困難的。”
劉萍斜睨她，“你的意思，百聯合盛元不適合聯合體投標？”
女人沒察覺到，自己的聲音已經開始嘶啞，甚至放大了好幾分貝。
管越挑眉，嘴角向下彎了下。
“說實話，現在盛元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劉萍兩條韓式半永久眉毛，快要擠在一起。
“管越，你這話講的可有點像踢皮球啊，這事都做不了主那誰能做？”
咄咄逼人。
管越笑，“劉部長，我現在是新大洲的人了，此次到這兒來看項目，只不過是張總所托，至於盛元市場的事情，確實已經不在我這邊了。”
劉萍狐疑打量，“怎麽回事？”
“嗯……上周就已經被調走了，現在新大洲事務所。”管越作出有些可惜的樣子，生怕劉萍再懷疑點別的什麽東西。
“我還不清楚。”劉萍的聲音已經放緩放慢，對於管越調職這事，想必也是意料之外。
管越看在心裏。
“如果真的要合作的話，劉部長還是聯系張總或者盛元現在的市場領導比較好。”
劉萍聽罷若有所思的點頭，隨之瞧瞧管越房間裏的樣子，電腦，設計稿，日常用品，有點亂。
她忽然沖管越笑了下，“雖然你現在不在盛元，但我還是挺欣賞你的。”頓了會兒，想來又接著道：“恩，有機會你可以來百聯坐坐，聊聊天。”
管越是佩服她的，明明剛才還一副氣勢淩人的樣子，現在立馬就變成想和她聊點別的樣子。
真要算起來，各位都是她“演藝界”的前輩。
管越被人調侃金馬影後，其實部分原因還不是因為年輕，開得起玩笑。
至於這些她的前輩，誰敢說？
送走劉萍，管越拿起桌上的手機，距離李斯遠發的上一條微信已經是十七分鐘前。
她還是沒回他。
原本打算去他房裏找他，但是現在被劉萍這一打斷，她反倒沒什麽興致了。
重新坐回椅子上，管越望著天花板發呆。
————
李斯遠坐在房間的沙發上，腿上放著電腦，電視機裏無聲放著張國榮版的倩女幽魂。
梁斯近：你跟他們談的多少價格？
1986：百分之七的預算利潤。
梁斯近：……行吧，你看著弄，我反正是給你找好路子了，有時間跟人去吃頓飯？
要說梁斯近這人也挺賤的，明知道李斯遠不愛這套，但還是樂此不疲。
說是打趣。
1986：可以。
然而，這次的回答卻令他意外。
梁斯近正在外面和女伴吃飯，看到李斯遠回的這兩個字，手機差點沒掉進鍋裏。
梁斯近：當真？他們也在平城，你約時間？
1986：今晚吧。
破天荒的爽快，梁斯近望著手機，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對面女伴瞧的一楞一楞，“親愛的，你怎麽啦~是不是菜不好吃？”
仔細看的話，這位應該不是賣奧迪的。
梁斯近眼睛還盯著手機，頭都沒擡，沖她擺手。
“我出去打個電話。”說完便轉身朝外面走去，手機貼在耳邊。
論人際交往這方面，梁斯近是非常厲害的，如他所說，只有他不想搭的，沒有搭不上的。
恰巧知道長城這次也安排了人在平城，聽聞李斯遠替他們擺平了那群鬧事的。
本就想見上一面，這下好。
當即約了晚上吃飯。
還是那套，愛在飯桌上講的道理。
李斯遠確實不喜歡這套，不喜歡吃飯的說話，也不喜歡互相高捧。
可是今晚，他卻是另有打算。
打開手機微信，管越還是沒回他。
男人把玩著手機，翻轉幾圈，最後平躺握在手心中。
叮。
管越：我考慮好了。
短短五個字，李斯遠喜上眉梢，情不自禁勾著唇笑。
1986：我去你那？
等了一分，管越沒回他，李斯遠頻繁解鎖鎖屏，看她有沒有回應。
管越：我在你門口。
原本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見此猛然起身，大步流星朝房門而去。
大約五六步的樣子，到了門口，急停，調整呼吸。
打開門，管越抱臂站在外面，臉上神情略顯覆雜。
李斯遠朝後面走了半步，讓她進來。
“要喝點什麽嗎？”他問。
管越搖頭，“聊完就走。”
“好。”李斯遠關好門，走到她對面的地方。
兩人四目相對，管越眸光灼灼，“我問你，你真的確保能拿下這個項目嗎？”
李斯遠恩聲點頭。
“剛才百聯的人也找我了。”管越道。
李斯遠想了片刻，繼續恩聲點頭，示意她繼續。
管越隨意看了眼四周，比她房間整齊不少，規規矩矩的樣子。
“我們可以合作，但是我有個要求，實際利潤中，我要三個點。”
做這行久了，難免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就如這些投標報價，別看實際上預算報價寫那麽點，其實等真的到了實行工作時，能撈的油水可多了。
管越以前不愛幹這事，覺得良心上過不去，加上也沒有那麽缺錢。
可畢竟今日不同往時，如果管霖確定要出國留學的話，那光靠她自己這點工資，就沒法滿足了。
對面，李斯遠忽聽管越這個要求，有些意外，小小的。
圈裏時常流行著一句話：拿了是孫子，不拿也是孫子。
竟然這樣，那還不如拿了。
三個點利潤不算多，刨去他們所有的實際成本，還有分紅。
管越的要求不過分，甚至是可以說比較小的了。
“我答應你。”
管越抿唇，垂眸恩聲，“那要立個字據或者什麽協議嗎？”
李斯遠笑。
“你要相信我，我們口頭協議，省的留下把柄。”
說的不無道理。
管越瞥了他眼，點頭。
從業以來，她鮮少幹這事，頭次幹總歸覺得不自然，渾身難受。
心裏壓的有些悶。
四下無顧，打算告辭。
“等會，你今晚陪我去見下業主方吧。”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失約了……因為我三次元事有點多，更新不穩定，大家如果等不及，要不攢一個星期的看吧，要麽就隔天看。
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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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斯近：你跟他們談的多少價格？
1986：百分之七的預算利潤。
梁斯近：……行吧，你看著弄，我反正是給你找好路子了，有時間跟人去吃頓飯？
要說梁斯近這人也挺賤的，明知道李斯遠不愛這套，但還是樂此不疲。
說是打趣。
1986：可以。
然而，這次的回答卻令他意外。
梁斯近正在外面和女伴吃飯，看到李斯遠回的這兩個字，手機差點沒掉進鍋裏。
梁斯近：當真？他們也在平城，你約時間？
1986：今晚吧。
破天荒的爽快，梁斯近望著手機，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對面女伴瞧的一楞一楞，“親愛的，你怎麽啦~是不是菜不好吃？”
仔細看的話，這位應該不是賣奧迪的。
梁斯近眼睛還盯著手機，頭都沒擡，沖她擺手。
“我出去打個電話。”說完便轉身朝外面走去，手機貼在耳邊。
論人際交往這方面，梁斯近是非常厲害的，如他所說，只有他不想搭的，沒有搭不上的。
恰巧知道長城這次也安排了人在平城，聽聞李斯遠替他們擺平了那群鬧事的。
本就想見上一面，這下好。
當即約了晚上吃飯。
還是那套，愛在飯桌上講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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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晚，他卻是另有打算。
打開手機微信，管越還是沒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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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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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五個字，李斯遠喜上眉梢，情不自禁勾著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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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分，管越沒回他，李斯遠頻繁解鎖鎖屏，看她有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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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五六步的樣子，到了門口，急停，調整呼吸。
打開門，管越抱臂站在外面，臉上神情略顯覆雜。
李斯遠朝後面走了半步，讓她進來。
“要喝點什麽嗎？”他問。
管越搖頭，“聊完就走。”
“好。”李斯遠關好門，走到她對面的地方。
兩人四目相對，管越眸光灼灼，“我問你，你真的確保能拿下這個項目嗎？”
李斯遠恩聲點頭。
“剛才百聯的人也找我了。”管越道。
李斯遠想了片刻，繼續恩聲點頭，示意她繼續。
管越隨意看了眼四周，比她房間整齊不少，規規矩矩的樣子。
“我們可以合作，但是我有個要求，實際利潤中，我要三個點。”
做這行久了，難免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就如這些投標報價，別看實際上預算報價寫那麽點，其實等真的到了實行工作時，能撈的油水可多了。
管越以前不愛幹這事，覺得良心上過不去，加上也沒有那麽缺錢。
可畢竟今日不同往時，如果管霖確定要出國留學的話，那光靠她自己這點工資，就沒法滿足了。
對面，李斯遠忽聽管越這個要求，有些意外，小小的。
圈裏時常流行著一句話：拿了是孫子，不拿也是孫子。
竟然這樣，那還不如拿了。
三個點利潤不算多，刨去他們所有的實際成本，還有分紅。
管越的要求不過分，甚至是可以說比較小的了。
“我答應你。”
管越抿唇，垂眸恩聲，“那要立個字據或者什麽協議嗎？”
李斯遠笑。
“你要相信我，我們口頭協議，省的留下把柄。”
說的不無道理。
管越瞥了他眼，點頭。
從業以來，她鮮少幹這事，頭次幹總歸覺得不自然，渾身難受。
心裏壓的有些悶。
四下無顧，打算告辭。
“等會，你今晚陪我去見下業主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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