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男主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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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子，”林三扇擡起下巴，“我覺得你不錯，跟我幹吧！”
“幹幹、幹？幹什麽啊？”白及如秋風中顫抖的小白菜，兩手捂緊了衣領。
林三扇：……她看起來真的那麽黃暴嗎？他腦子裏怎麽凈是些有顏色的東西啊！
“我說真的，你想想，我的房子這麽大，客人這麽多，中間還有個花園，我自己一個人怎麽顧得過來？花花草草不需要打理嗎？樓道不需要清掃嗎？房東的吃飯洗衣不需要人來負責嗎？我其實一直都有雇個人的想法，但是這麽長時間都沒找到合適的。我覺得你很合適，要不要當公寓的管理員？”林三扇正襟危坐，兩手抱胸，如果不是嘴角淌了兩滴哈喇子的話，模樣還是挺能唬人的。
其實什麽公寓的管理員之類的，都是她急中生智現想出來的，她更想說的是“當我的貼♂身管♂家吧”，但是理智告訴她，如果真這樣說了，只會把到嘴的小美男嚇跑。謀定後動，徐徐圖之，放長線釣大魚，才是獵捕小美男的真理啊！
她之前只是想過，或許可以讓白及留下來幫他打理打理花園什麽的，當他把飯菜端上桌子的那一刻，她的胃和唾液腺已經代替她的大腦做了決定。
留下他留下他留下他！她所有的消化器官都在叫囂。
“真的？”白及松開了手，瞪大眼睛望著她。
他一進公寓就發現了中間的花園，對於市中心的小區來說，能有這麽大的花園已經算是非常奢侈了。
之前他就在想，這麽大個花園到底是誰在打理呢，那些住客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看起來不像是會幹活的樣子，至於扇子姐……她連一百米的距離都懶得走，寧願吃幹脆面也不去外面的小飯館吃飯什麽的，簡直是懶到家了！指望她能打理花園更是別想了。
白及天生對植物有超乎尋常的熱情和關註，所以他在讚嘆之餘看到這些花草完全處於“爹不疼娘不愛”的狀態，全靠一口氣硬撐的時候，還默默地心疼了一把。放著這麽好的花園不打理，還真是暴殄天物啊！
現在扇子姐告訴他，可以把花園交給他，他是真心覺得高興的。他一高興，臉上就不由自主地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頓時讓林三扇繃不住了。
“那個，你可以考慮一下。”林三扇冷著臉說道。其實完全是為了掩飾她內心卻旋轉跳躍、螺旋升天的激動之情，她的腦子像卡帶一樣，循環播放起了最炫民族風的歌詞：
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留下來！
留下來！
白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努力想了一下，問道：“請問，我的工作職責是什麽？”好像面試指南是這麽寫的吧？
“打理花園，買菜做飯。”最好是負責一日♂三餐什麽的誒嘿嘿嘿……白及點頭，這個他能做到，工作難度和量不算太大。
白及：“請問薪資是多少？”
林三扇：“你期望是多少？”
白及：“一個月……一千？”
林三扇：“……上午怎麽跟你說的！你這能力就值一千塊啊？自信，自信懂嗎？conflict！”
白及：“扇子姐，好像自信是confidence吧……”
林三扇：“……”坐下，白、獨、秀！
“啊哈哈哈那個不重要！”林老板大手一揮，“這樣吧，你本來就在我這兒租房子，還要幫我做飯，所以吃住我都能幫你解決，除此之外，我一個月給你四千塊怎麽樣？”
又是四千塊啊……
白及不安道：“也太多了吧！扇子姐……你真的不用對我這麽好。”
真的，對我這麽好我受不起的。收留我，給我住的地方，別人每個月四千的房租，你只要我一年兩千。我什麽也不會，什麽也幹不好，你不但不嫌棄我，還一點點教我……對我這麽好，我總覺得欠你太多，永遠都還不清了。
為什麽總是有人對我這麽好呢？
他沒有正常人該有的文化、學識，他沒有良好的家境和幸福的家庭，他沒有多才多藝，也沒有天賦異稟，為了拿到好成績通常要花費別人好幾倍的努力；他不會交際，沒有朋友，是一個無趣又單調的人；他沒錢沒經歷，不管是找房子還是找工作都屢屢碰壁。他甚至連個人都算不上。
可是總有人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悄悄幫他一把。
我根本不值得啊，他心想。
看著他近乎卑微和慌亂的眼神，林三扇不可抑制的心軟了。是啊，她跟他非親非故，無緣無故地對他這麽好，不僅僅會引起他的懷疑和抵觸，還會觸及他本就脆弱的自尊心。
有時候你總想對別人好，總想把一切最好的東西都掏心掏肺的給他，其實你不求任何回報，只是覺得這麽可愛的人就應該過得好，這麽努力又上進的人就應該得到世界（當然也包括你）的溫柔以待，可單單是這份情誼，對他來說就是沈重的負擔吧。
“好吧。”林三扇終於點頭，“就按你說的來吧！”
白及忍住想哭的沖動，鞠了一躬：“謝謝扇子姐！我會好好幹的！”
林三扇扶額。請不要再說“幹”這個字了，再說她真的會忍不住飆車的沖動的。
從今天起，我就有新工作了！白及覺得人生的道路一下子充滿了光明，這裏不再是他的“出租屋”，而是他生活、工作的“家”了。
想到這一點，他頓時精神抖擻起來，開啟了人生新階段的心情自然而然地寫在臉上。幸福的、平和的、帶著喜悅和滿足的笑容，就像吃飽喝足的小貓咪，安靜地趴在膝頭，讓人想動又不敢動，想摸又不敢摸，但溫暖的感覺卻像血流一樣，從膝蓋蔓延，一直溢滿了全身。
他的嘴一張一合，小酒窩隨之若隱若現，晃得林三扇挪不開眼。
“扇子姐，你先嘗嘗好不好吃，你喜歡吃什麽？如果不喜歡我下次再換別的。”
這就是他以後的老板了，如果相處時間長的話，說不定會成為朋友，必須得好好對她才行！了解老板的口味和偏好是他作為廚子義不容辭的責任！
“啊……哦！”林三扇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眼珠子從他臉上拔下來，隨便夾了一口苦瓜進嘴裏，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什麽。
苦瓜……
瓜……
……
林三扇的臉有點綠。她之前熱血上頭，關註點完全在“他會做飯他真的好全能真的好賢惠”上，選擇性地忽略了她非常討厭苦瓜的事實。然而現在，她含在嘴裏一大口苦瓜，嚼也不是，吐也不是，既不能讓白及傷心，也不能……好吧，根本沒有“也不能”，只要他不傷心就好了，管他奶奶的呢！
她一咬牙一跺腳，猛地嚼了兩口。
豁出去了，畢竟是小白給她做的第一頓飯，就算是翔她也得面不改色地吃下去！我白及的女人（？）絕不認輸！
不過……
林三扇門牙切了兩下苦瓜——真的只是切了兩下，連舌頭都沒怎麽沾到菜——然後驚奇地發現這個苦瓜竟然一點也不苦，於是又放到舌頭上舔了一圈，不但不苦，還挺好吃的哎！
“好吃嗎？”白及滿臉期待地望著她。
“嗯嗯嗯嗯嗯！好吃到哭！”林三扇真的差點哭了，一半是因為白及親自下廚，一半則是因為這的太特麽好吃了啊！她之前還在想就算是翔也要吃下去，結果根本不是翔而是米其林三星啊！她怎麽能質疑小白的能力呢，簡直太不應該了！
她迅速地咽了下去，又吃了一大口，表示她絕對不是在撒謊。
“那就好。”白及得到了誇獎，兩頰迅速地變紅。
難道很少有人誇過他嗎？怎麽害羞成這個樣子？林三扇想著，起了壞心思。
“看不出來，你做菜真的很好吃。”
臉紅。
“色香味俱全。”
臉更紅。
“你是我見過飯做得最好的男生！”
臉變成了番茄。
“果然長得好看的人做飯也好吃吧？”
耳朵也跟著紅了。
“我去叫他們一起吃吧！”白及低著頭，飛快地解下圍裙，恨不得立馬從屋裏鉆出去。
“誰、誰們？”林三扇立馬警惕道。難道說這些菜不是都給她的嗎？為什麽要給別人吃！
“胡離，辰妃，史阿比，還有麗絲他們。”雖然大家的名字很奇怪，不過以後他會慢慢習慣、慢慢克服心理障礙的！
為什麽要把你、親、手、做、的、菜給別人！林三扇用眼神表示了強烈的不同意。
“可是太多了啊……”白及指著四盤菜、一鍋米飯以及一盆湯，委屈道，“咱們倆吃不完，該浪費了。”他小聲懇求道：“飯菜這些……以後每天都有啊。”所以不用再露出那種“這是我要當傳家寶的東西絕對不可以讓給別人”的眼神了。
不過是一頓飯而已……其實不用這麽重視的。
“好、好吧！”林三扇被他濕漉漉的眼神和小心翼翼的語氣打敗了，只能含恨點頭。
於是……
然後……
“吧唧吧唧——”
“吐嚕吐嚕——”
“吸溜吸溜——”
“餵！”林三扇淚流滿面，“給我留點啊！”一群碧池，她才吃了幾口啊，就全被他們都搶光了！
“嗯嗯嗯嗯。”桌子前的幾人飛快地答應著，然而嘴並沒有任何停下的意思。當然，麗絲是不屑做這種事的，她只吃了兩口雞胸肉就斜斜地倚在桌邊，冷眼看著他們三個人為了一塊排骨打得不可開交。
呵，吃吧，吃得越多越好，免得晚上總是體力不支，她望著史阿比，勾著嘴角想道。
“呃，”史阿比覺得後背有點發涼，主動放下叉子，“我……我吃飽了。”這種被大灰狼盯上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莫不是麗絲又在想什麽少兒不宜的東西？
“那我吃了！”胡離筷子一戳，準確無誤地戳走了排骨上的肉，骨頭則完好無損地留在林三扇的筷子上——沒辦法，白及的廚藝太好，排骨做得太軟糯，完全“骨肉分離”，林三扇本來勝券在握，結果被胡離反將一軍。
可惡，林三扇想道，使出了殺手鐧：
“最後一塊，房租加倍！”
“啪嗒”，胡離的筷子扔在桌上，繳械投降：“你吃你吃！”
K.O.
“哈哈哈！”林三扇仰頭大笑，終於心滿意足地消滅了戰利品，回頭一看，白及正滿臉溫柔無奈地看著她。
糟糕，是心動——呸！是尷尬的感覺！
她努力維持了這麽（jǐ）久（tiān）的寬容大度、溫和有禮、無私溫柔的形象就這樣崩塌了嗎！可是明明比她小好幾歲、動不動就害羞的人，竟然一臉慈父笑是怎麽回事啊！
“好了好了。”林三扇隨便嚼了兩下就吞下去，“吃完了，該刷碗的刷碗，該——餵！跑什麽！”
她話還沒說完，幾個人就跑沒影了。麗絲和史阿比不用說，他們直接瞬移回房間了，胡離則邊奸笑著邊一顛一顛地跑著，聲音順著風鉆進了她和白及的耳朵：
“給你們制造機會呀~”
瞎說什麽大實話！林三扇看了一眼，本來還覺得他們跑得太快了，現在只想說：“幹得漂亮”。
白及耳朵不差，胡離說得那麽大聲，他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什麽意思他懂。有的時候學校裏的男生也會調侃他和誰誰誰，但他只是臉一紅，搖搖頭，心裏也沒什麽別的想法，久而久之，大家覺得沒意思，也就不再起哄了，更何況他也實在沒什麽可起哄的點，總歸是個無趣的人罷了。
可是，如果是扇子姐的話……
白及看了一眼林三扇，她個子不算高，但比例很勻稱，頭發松松地在腦袋後面紮成一坨，露出又光又亮的腦門，說話的時候表情豐富又有趣，像是冬天壁爐裏的一團火，跳躍著舞動著，整個人又亮又溫暖。眼睛不算很大，但特別有神，望著他的時候，雖然嘴裏什麽火車都跑，但眼神卻是無比認真的，臉上的表情是那麽的專註、沈迷……
……和漂亮。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白及臉“轟”地一下就紅了，連帶著脖子也變了色，心跳前所未有地快。
“我去收拾吧，你坐著。”白及甩下這句話就跑了，留下林三扇一臉懵逼。
林三扇：……我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啊，難道不是他太害羞，而是我已經到看誰誰懷孕的地步了麽？
這個問題完全不能細想啊！
事實證明，很多時候起哄調侃都是毫無根據的，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一句不經意的話就可以成為被起哄兩人感情的催化劑，尤其是在這兩人一個狼子野心，一個懵懵懂懂的情況下。
反應物get√
反應條件get√
催化劑get√
接下來就是劇烈而持久的反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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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只是想過，或許可以讓白及留下來幫他打理打理花園什麽的，當他把飯菜端上桌子的那一刻，她的胃和唾液腺已經代替她的大腦做了決定。
留下他留下他留下他！她所有的消化器官都在叫囂。
“真的？”白及松開了手，瞪大眼睛望著她。
他一進公寓就發現了中間的花園，對於市中心的小區來說，能有這麽大的花園已經算是非常奢侈了。
之前他就在想，這麽大個花園到底是誰在打理呢，那些住客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看起來不像是會幹活的樣子，至於扇子姐……她連一百米的距離都懶得走，寧願吃幹脆面也不去外面的小飯館吃飯什麽的，簡直是懶到家了！指望她能打理花園更是別想了。
白及天生對植物有超乎尋常的熱情和關註，所以他在讚嘆之餘看到這些花草完全處於“爹不疼娘不愛”的狀態，全靠一口氣硬撐的時候，還默默地心疼了一把。放著這麽好的花園不打理，還真是暴殄天物啊！
現在扇子姐告訴他，可以把花園交給他，他是真心覺得高興的。他一高興，臉上就不由自主地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頓時讓林三扇繃不住了。
“那個，你可以考慮一下。”林三扇冷著臉說道。其實完全是為了掩飾她內心卻旋轉跳躍、螺旋升天的激動之情，她的腦子像卡帶一樣，循環播放起了最炫民族風的歌詞：
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留下來！
留下來！
白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努力想了一下，問道：“請問，我的工作職責是什麽？”好像面試指南是這麽寫的吧？
“打理花園，買菜做飯。”最好是負責一日♂三餐什麽的誒嘿嘿嘿……白及點頭，這個他能做到，工作難度和量不算太大。
白及：“請問薪資是多少？”
林三扇：“你期望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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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扇：“……上午怎麽跟你說的！你這能力就值一千塊啊？自信，自信懂嗎？conflict！”
白及：“扇子姐，好像自信是confidence吧……”
林三扇：“……”坐下，白、獨、秀！
“啊哈哈哈那個不重要！”林老板大手一揮，“這樣吧，你本來就在我這兒租房子，還要幫我做飯，所以吃住我都能幫你解決，除此之外，我一個月給你四千塊怎麽樣？”
又是四千塊啊……
白及不安道：“也太多了吧！扇子姐……你真的不用對我這麽好。”
真的，對我這麽好我受不起的。收留我，給我住的地方，別人每個月四千的房租，你只要我一年兩千。我什麽也不會，什麽也幹不好，你不但不嫌棄我，還一點點教我……對我這麽好，我總覺得欠你太多，永遠都還不清了。
為什麽總是有人對我這麽好呢？
他沒有正常人該有的文化、學識，他沒有良好的家境和幸福的家庭，他沒有多才多藝，也沒有天賦異稟，為了拿到好成績通常要花費別人好幾倍的努力；他不會交際，沒有朋友，是一個無趣又單調的人；他沒錢沒經歷，不管是找房子還是找工作都屢屢碰壁。他甚至連個人都算不上。
可是總有人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悄悄幫他一把。
我根本不值得啊，他心想。
看著他近乎卑微和慌亂的眼神，林三扇不可抑制的心軟了。是啊，她跟他非親非故，無緣無故地對他這麽好，不僅僅會引起他的懷疑和抵觸，還會觸及他本就脆弱的自尊心。
有時候你總想對別人好，總想把一切最好的東西都掏心掏肺的給他，其實你不求任何回報，只是覺得這麽可愛的人就應該過得好，這麽努力又上進的人就應該得到世界（當然也包括你）的溫柔以待，可單單是這份情誼，對他來說就是沈重的負擔吧。
“好吧。”林三扇終於點頭，“就按你說的來吧！”
白及忍住想哭的沖動，鞠了一躬：“謝謝扇子姐！我會好好幹的！”
林三扇扶額。請不要再說“幹”這個字了，再說她真的會忍不住飆車的沖動的。
從今天起，我就有新工作了！白及覺得人生的道路一下子充滿了光明，這裏不再是他的“出租屋”，而是他生活、工作的“家”了。
想到這一點，他頓時精神抖擻起來，開啟了人生新階段的心情自然而然地寫在臉上。幸福的、平和的、帶著喜悅和滿足的笑容，就像吃飽喝足的小貓咪，安靜地趴在膝頭，讓人想動又不敢動，想摸又不敢摸，但溫暖的感覺卻像血流一樣，從膝蓋蔓延，一直溢滿了全身。
他的嘴一張一合，小酒窩隨之若隱若現，晃得林三扇挪不開眼。
“扇子姐，你先嘗嘗好不好吃，你喜歡吃什麽？如果不喜歡我下次再換別的。”
這就是他以後的老板了，如果相處時間長的話，說不定會成為朋友，必須得好好對她才行！了解老板的口味和偏好是他作為廚子義不容辭的責任！
“啊……哦！”林三扇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眼珠子從他臉上拔下來，隨便夾了一口苦瓜進嘴裏，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什麽。
苦瓜……
瓜……
……
林三扇的臉有點綠。她之前熱血上頭，關註點完全在“他會做飯他真的好全能真的好賢惠”上，選擇性地忽略了她非常討厭苦瓜的事實。然而現在，她含在嘴裏一大口苦瓜，嚼也不是，吐也不是，既不能讓白及傷心，也不能……好吧，根本沒有“也不能”，只要他不傷心就好了，管他奶奶的呢！
她一咬牙一跺腳，猛地嚼了兩口。
豁出去了，畢竟是小白給她做的第一頓飯，就算是翔她也得面不改色地吃下去！我白及的女人（？）絕不認輸！
不過……
林三扇門牙切了兩下苦瓜——真的只是切了兩下，連舌頭都沒怎麽沾到菜——然後驚奇地發現這個苦瓜竟然一點也不苦，於是又放到舌頭上舔了一圈，不但不苦，還挺好吃的哎！
“好吃嗎？”白及滿臉期待地望著她。
“嗯嗯嗯嗯嗯！好吃到哭！”林三扇真的差點哭了，一半是因為白及親自下廚，一半則是因為這的太特麽好吃了啊！她之前還在想就算是翔也要吃下去，結果根本不是翔而是米其林三星啊！她怎麽能質疑小白的能力呢，簡直太不應該了！
她迅速地咽了下去，又吃了一大口，表示她絕對不是在撒謊。
“那就好。”白及得到了誇獎，兩頰迅速地變紅。
難道很少有人誇過他嗎？怎麽害羞成這個樣子？林三扇想著，起了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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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見過飯做得最好的男生！”
臉變成了番茄。
“果然長得好看的人做飯也好吃吧？”
耳朵也跟著紅了。
“我去叫他們一起吃吧！”白及低著頭，飛快地解下圍裙，恨不得立馬從屋裏鉆出去。
“誰、誰們？”林三扇立馬警惕道。難道說這些菜不是都給她的嗎？為什麽要給別人吃！
“胡離，辰妃，史阿比，還有麗絲他們。”雖然大家的名字很奇怪，不過以後他會慢慢習慣、慢慢克服心理障礙的！
為什麽要把你、親、手、做、的、菜給別人！林三扇用眼神表示了強烈的不同意。
“可是太多了啊……”白及指著四盤菜、一鍋米飯以及一盆湯，委屈道，“咱們倆吃不完，該浪費了。”他小聲懇求道：“飯菜這些……以後每天都有啊。”所以不用再露出那種“這是我要當傳家寶的東西絕對不可以讓給別人”的眼神了。
不過是一頓飯而已……其實不用這麽重視的。
“好、好吧！”林三扇被他濕漉漉的眼神和小心翼翼的語氣打敗了，只能含恨點頭。
於是……
然後……
“吧唧吧唧——”
“吐嚕吐嚕——”
“吸溜吸溜——”
“餵！”林三扇淚流滿面，“給我留點啊！”一群碧池，她才吃了幾口啊，就全被他們都搶光了！
“嗯嗯嗯嗯。”桌子前的幾人飛快地答應著，然而嘴並沒有任何停下的意思。當然，麗絲是不屑做這種事的，她只吃了兩口雞胸肉就斜斜地倚在桌邊，冷眼看著他們三個人為了一塊排骨打得不可開交。
呵，吃吧，吃得越多越好，免得晚上總是體力不支，她望著史阿比，勾著嘴角想道。
“呃，”史阿比覺得後背有點發涼，主動放下叉子，“我……我吃飽了。”這種被大灰狼盯上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莫不是麗絲又在想什麽少兒不宜的東西？
“那我吃了！”胡離筷子一戳，準確無誤地戳走了排骨上的肉，骨頭則完好無損地留在林三扇的筷子上——沒辦法，白及的廚藝太好，排骨做得太軟糯，完全“骨肉分離”，林三扇本來勝券在握，結果被胡離反將一軍。
可惡，林三扇想道，使出了殺手鐧：
“最後一塊，房租加倍！”
“啪嗒”，胡離的筷子扔在桌上，繳械投降：“你吃你吃！”
K.O.
“哈哈哈！”林三扇仰頭大笑，終於心滿意足地消滅了戰利品，回頭一看，白及正滿臉溫柔無奈地看著她。
糟糕，是心動——呸！是尷尬的感覺！
她努力維持了這麽（jǐ）久（tiān）的寬容大度、溫和有禮、無私溫柔的形象就這樣崩塌了嗎！可是明明比她小好幾歲、動不動就害羞的人，竟然一臉慈父笑是怎麽回事啊！
“好了好了。”林三扇隨便嚼了兩下就吞下去，“吃完了，該刷碗的刷碗，該——餵！跑什麽！”
她話還沒說完，幾個人就跑沒影了。麗絲和史阿比不用說，他們直接瞬移回房間了，胡離則邊奸笑著邊一顛一顛地跑著，聲音順著風鉆進了她和白及的耳朵：
“給你們制造機會呀~”
瞎說什麽大實話！林三扇看了一眼，本來還覺得他們跑得太快了，現在只想說：“幹得漂亮”。
白及耳朵不差，胡離說得那麽大聲，他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什麽意思他懂。有的時候學校裏的男生也會調侃他和誰誰誰，但他只是臉一紅，搖搖頭，心裏也沒什麽別的想法，久而久之，大家覺得沒意思，也就不再起哄了，更何況他也實在沒什麽可起哄的點，總歸是個無趣的人罷了。
可是，如果是扇子姐的話……
白及看了一眼林三扇，她個子不算高，但比例很勻稱，頭發松松地在腦袋後面紮成一坨，露出又光又亮的腦門，說話的時候表情豐富又有趣，像是冬天壁爐裏的一團火，跳躍著舞動著，整個人又亮又溫暖。眼睛不算很大，但特別有神，望著他的時候，雖然嘴裏什麽火車都跑，但眼神卻是無比認真的，臉上的表情是那麽的專註、沈迷……
……和漂亮。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白及臉“轟”地一下就紅了，連帶著脖子也變了色，心跳前所未有地快。
“我去收拾吧，你坐著。”白及甩下這句話就跑了，留下林三扇一臉懵逼。
林三扇：……我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啊，難道不是他太害羞，而是我已經到看誰誰懷孕的地步了麽？
這個問題完全不能細想啊！
事實證明，很多時候起哄調侃都是毫無根據的，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一句不經意的話就可以成為被起哄兩人感情的催化劑，尤其是在這兩人一個狼子野心，一個懵懵懂懂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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