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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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貓迪：【老大，你那天為什麽提前走了呀？】
貓迪：【你都不知道，韓非可想見你了，聽說你來了他就一直在等。】
今今：【這就是傳說中的雙向奔赴嗎？】
貓迪：【非哥聽說老大走了，臉上失望的表情不要太明顯！】
日富一日：【早知道我砸鍋賣鐵也去巴黎，老大，下次有這麽好的事提前吱一聲行嗎，嗚嗚。】
諸侯果醬：【老大那天為什麽不見韓非一面再走啊？去都去了。】
許望覺得貓迪有點誇張了，韓非又不認識他，有什麽好失望的，他在群裏回：【下次吧，還有機會。】
群裏那些人一看他的回覆立馬炸了——
下次？這種千載難逢的事還能有下次？
不過轉念一想，他可是追星不留名啊，他這次能弄到入場券，還是頭排，怎麽就不能有下次了？
貓迪：【對了，我是不是沒跟你們說，那天我就坐在宋忱和他神秘男友旁邊，全程狗糧吃到飽！】
許望眼皮一跳：“？？？”
你吃了啥？
今今：【快快，展開說說！】
貓迪：【我當時想拍照來著，宋忱對象氣質好好，可離我太近了，我們兩個中間就有一條不到兩米的過道，我沒敢拍，我覺得他們兩個肯定是真的，全程他們兩個都在貼著耳朵竊竊私語，宋忱好像還親了他的耳朵。】
非爾：【啊啊啊啊真的假的？】
貓迪：【真的，我發誓，我真的看到了。】
許望：“……”
宋忱什麽時候親他耳朵了，他怎麽不知道？
真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這個貓迪，早知道不給她入場券了，怎麽胡說八道的！
許望陰著一張臉從樓上下來，他穿著一條水洗牛仔褲，上衣是印字母的白T，腳上穿著gi的小白鞋，他很少穿的這麽清爽，每次出門他恨不得把自己打包成一個人形快遞，眼睛都不露才好的那種。
今天是因為許望的小表哥明天要訂婚，他們全家提前一天去海城他外公那，他外公最看不慣他穿的黑壓壓的，說沒精氣神，每次看他把自己裹在衣服裏就覺得他身體不好，要把他扔去訓練場操練一頓才肯罷休。
不過比起其他地方，許望還是喜歡去外公那，哪怕是訓練場。
訓練場雖然人多，但不會有人圍上來跟他說話，大家都在訓練，沒空搭理他，這讓從小就不太合群的他顯得自己也很合群。
“都收拾好了？”白竹見小兒子死氣沈沈的，問他：“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許望搖了搖頭：“大哥呢，他不去嗎？”
許望回國半個月，除了一開始白竹追問了幾句，之後就沒人再提過宋忱，昨天晚上許霄莫名其妙的來找他，問了他一些有關宋忱的事，許望把自己刪了宋忱告訴了許霄，還說不可能跟宋忱在一起，說完就見許霄皺了下眉，說了句“知道了”就走了。
白竹說：“你大哥嫌你磨蹭，已經先走了。”
他們一家五口，一輛車也坐不下，許霄就自己開車先走了。
車裏許望接到蘇栗的電話，蘇栗陪她媽媽旅游才回來，一回來就來找他拿簽名。
說起簽名，許望就想起自己的那本寫著蘇栗名字的to簽，他心想，都怪宋忱，要不是宋忱他就不會說是給蘇栗要的簽名，韓非也就不會寫to簽。
許望心裏嗎罵罵咧咧，完全忘了是他撒謊騙人在先。
他說：“我去海城了，等我回來給你送去。”
掛斷電話，坐在一旁的白竹問：“是小栗嗎？”
許望點頭：“嗯，她旅游回來了。”
白竹唉了一聲：“真羨慕小栗媽媽，能帶著孩子出去旅游，哪像我，生了三個一個都不陪我。”
許霄小時候是書呆子，長大了工作狂，帶他出去也掃興；許寧小的時候倒是願意陪她，不過現在忙起來成天見不著人，也指望不上；小兒子就更別提了，成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帶他出去比拐賣兒童還費勁。
許望聽著這抱怨，默默的挪了挪身子，把自己縮到一邊刷微博。
可能許望自己都沒發現從巴黎回來後他刷微博的習慣變了，以前他打開微博直接去看韓非，最近他打開微博第一件事變成了先看熱搜有沒有他和宋忱，然後再去宋忱的微博底下轉一圈，最後才去看韓非的。
宋忱的最新一條微博還停留在在巴黎時候的“解釋”，從那之後他就沒再發過微博，網上那些八卦的熱情也在慢慢變淡。
許望想，這樣挺好的。
-
到海城是下午，許望的外公住在軍屬大院，這裏是許望從小到大最自在的地方。
許望下了車就朝著屋裏跑，一邊跑還一邊喊：“外公，我來了——”
進門，許望突然眼前一黑……
宋忱跟他爺爺上午就來了，聽見院子裏有動靜，他正準備出去看一眼，剛走到門口就被沖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宋忱攬著撲到懷裏的人，愉悅笑了一下：“剎車又不好使了？”
許望一驚，這聲音……
許望驀的擡起頭，看清是誰後連忙後退，結果被自己的腳尖絆了一下，宋忱眼疾手快的一把拎住他的胳膊：“嘖，慢點。”
許望人都傻了，說好的再也不見呢？
許望：“……你，你怎麽在這？”
白竹進來就看見兩人這黏膩膩的場面，她笑的毫不遮掩：“小忱，好久不見啊。”
宋忱朝著白竹禮貌的微笑：“白阿姨。”
許望看看宋忱，又回頭看看白竹，看著熟絡的兩個人，他問：“你們認識？”
白竹說：“我沒跟你說過嗎，我跟小忱見過，那年你放寒假，你米嵐阿姨陪他兒子在國外無聊，讓我帶你一起去玩，你死活不去的那次見的，說起來有兩年了。”
這件事許望記得，當時他媽還因為他們都不陪她旅游一氣之下在國外呆了快兩個月，最後還是他爸親自去把人給領回來的，可是她沒說她的好朋友是米嵐，更沒提過她兒子。
“能松開了嗎？”
許望只顧著驚訝，忘了自己的胳膊還在宋忱手裏抓著。
許霄走過來看著宋忱的手，鏡片下的那雙常年平靜的眼帶著些許厭惡。
不等許望察覺到來自大哥的劍拔弩張，外公先開口說話了：“小望你過來，跟宋爺爺打聲招呼。”
許望看了一眼坐在白祈民身邊的老頭，兩個都是老軍人，身上都帶著一股難掩的正氣，原本還應該多些嚴肅，可不知怎的，兩人看起來都和藹的有點讓人毛骨悚然。
許望剛要過去，發現自己的胳膊還在宋忱手裏攥著，他擡頭看了眼宋忱，後知後覺的冒出一陣心虛……他，好像把宋忱給刪了，還是說都沒說一聲就刪了。
許望腳趾開始抓地。
他以為一切都能像他想的那樣，經此一別永不相見，現在他才知道原來有些夢想並不能成真，就好比現在。
許望尷尬的低下頭，突然聽見外公在那邊開始說他壞話——
“我們家這個孩子，任性還不合群，整天就知道窩在家裏玩電腦，想讓他出去走走比拉他上吊還費勁。”
許望不知道提外公為什麽要用這麽可怕的比喻。
沒事拉我去上吊幹什麽？我又不想死。
手臂上的手卸了力度，下一秒手腕被人拉住，許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宋忱拉著走了進去。
腳步不由得跟上的許望看著手腕上的那只手……你最好快點放開！
如他所願，宋忱松開了手，然而兩人已經站在了宋忱的爺爺和許望的外公面前。
宋忱給許望介紹：“這是我爺爺。”
許望禮貌性的點了點頭，心裏卻奇怪，他幹嘛要給我介紹？我外公剛才明明都介紹過了。
宋明河瞪了眼自家笑的一臉不值錢的樣的孫子，輕聲咳了一聲——沒出息的玩意兒！
兩天前宋忱破天荒的回了趟家，問宋明河是不是要來參加許家的訂婚宴，還非要跟著一起來。
臭小子一向不愛湊這些熱鬧，宋明河覺得奇怪，盤問了幾句才知道這個沒出息的居然被老白家的外孫給刪了。
宋明河：“人家那是沒看上你，怎麽著，你還打算死纏爛打？”
宋忱反問：“不行嗎？”
宋明河差點被他問的噎著。
宋明河說：“死纏爛打也不是不行，但人家要是真沒看上你，我帶你去了也沒用。”
宋明河後來還是帶宋忱來了，是因為宋忱說了句“我看上他了”。
宋忱長這麽大很少開口要什麽，從小到大除了唱歌，清心寡欲的都讓人犯愁，難得他開口，宋明河想，與其讓他自己去外面結識一些不三不四的，倒不如讓他跟白家的孩子在一起，況且這婚約是他跟白祈民老早就定下的。
宋明河上次見許望還是十多年前，他只記得許望是個不太愛說話的小孩，跟他哥哥姐姐比起來他的存在感很低，低到連他長什麽樣都想不起來了，如今仔細瞧過他的臉，宋明河不禁在心裏感嘆，宋忱這個臭小子眼光還真刁！
宋明河笑瞇瞇的朝許望招手：“小望都長這麽大了，快來宋爺爺這坐。”
許望是不可能在陌生人身邊坐的，現在這種情況，他連他自己外公的身邊都不會坐。
許望站在宋忱身邊不動的舉動，看起來像是要跟宋忱共同進退似的，許霄見狀眉頭都快絞到一起了。
白祈民說：“這孩子性格從小就悶，跟個鋸嘴葫蘆似的。”
大概是長輩們的通病吧，都喜歡貶低自己家的，宋明河說：“我瞧著你這外孫倒是討人喜歡，不像我家這個，一開口就能把人噎死。”
許望悶著頭，在心裏默默讚同宋忱爺爺的話。
白祈民問白竹和許風權：“兩個孩子的事你們還有什麽意見嗎？要是沒有回去就讓小望收拾收拾去宋忱那，兩人也好在婚前培養培養感情。”
許望一時間像是聽不懂國語了似的，茫然的看著自己的爸媽，就見老媽笑的花枝亂顫：“那可太好了。”
許望突然覺得這些年他在某件事上的認知可能有所偏差，他一直覺得她姐從小就像“謀殺”他，之後還總是欺負他，可能是因為她是被抱養的，現在他才發現，被抱養的有可能不是許寧，而是他……
見他們都沒意見，白祈民跟宋忱說：“小望這孩子長這麽大就沒自願跟誰出過門，你是頭一個，以後你多帶他出去走走，讓他也出去見見世面，別讓他整天悶在家裏。”
一點都不想見世面的許望終於忍不住了：“你們要幹嘛呀？”
白祈民像是突然想起他這個當事人似的，說：“我跟你宋爺爺商量過了，既然你們都公開了，那就抓緊把事辦了，你年紀還小，現在結婚不合適，回去之後你先住到宋忱那去，等年底先訂婚，結婚的事慢慢來。”
許望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會被掃地出門，他慌亂的看過每一個人，除了他大哥臉上有些許的不情願，每個人的臉上仿佛都寫著“我同意這門婚事”。
許寧不太敢直視許望的眼神。
說起來這件事跟她也有點關系，要不是她跟老媽說了句“你小兒子去約會了”，她老媽就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全家，經過老爺子對“約會”的一番理解，再加上宋家爺爺親自登門，她小弟這次可能真留不住了。
許望不知所措的看向宋忱，期待他能開口說點什麽，可對上他那雙不嫌事大的眼神後，許望絕望了，他低下頭反抗：“我不去。”
白祈民不是什麽封建老頑固，網上的那些照片他都看了，能讓他家小外孫跟人牽手去那種公眾場合，現在又挨著人家身邊不願意挪步，許望現在這句“不去”他權當他臉皮薄不好意思。
白祈民說：“大小夥子了，沒什麽可害臊的。”
許望：“……”我不害臊，我一點都不害臊！
白祈民不擔心許望在宋忱那受什麽欺負，就他這老戰友的脾氣，宋忱要是敢欺負他一點，腿都能給他撅折。
許望實在是沒轍了，他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宋忱身上，他扯了扯宋忱的袖子：“你說話呀。”
宋忱還真說了，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要不先把微信加回來？”
許望不可思議的擡起頭：“……”
你有點正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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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迪：【老大，你那天為什麽提前走了呀？】
貓迪：【你都不知道，韓非可想見你了，聽說你來了他就一直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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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富一日：【早知道我砸鍋賣鐵也去巴黎，老大，下次有這麽好的事提前吱一聲行嗎，嗚嗚。】
諸侯果醬：【老大那天為什麽不見韓非一面再走啊？去都去了。】
許望覺得貓迪有點誇張了，韓非又不認識他，有什麽好失望的，他在群裏回：【下次吧，還有機會。】
群裏那些人一看他的回覆立馬炸了——
下次？這種千載難逢的事還能有下次？
不過轉念一想，他可是追星不留名啊，他這次能弄到入場券，還是頭排，怎麽就不能有下次了？
貓迪：【對了，我是不是沒跟你們說，那天我就坐在宋忱和他神秘男友旁邊，全程狗糧吃到飽！】
許望眼皮一跳：“？？？”
你吃了啥？
今今：【快快，展開說說！】
貓迪：【我當時想拍照來著，宋忱對象氣質好好，可離我太近了，我們兩個中間就有一條不到兩米的過道，我沒敢拍，我覺得他們兩個肯定是真的，全程他們兩個都在貼著耳朵竊竊私語，宋忱好像還親了他的耳朵。】
非爾：【啊啊啊啊真的假的？】
貓迪：【真的，我發誓，我真的看到了。】
許望：“……”
宋忱什麽時候親他耳朵了，他怎麽不知道？
真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這個貓迪，早知道不給她入場券了，怎麽胡說八道的！
許望陰著一張臉從樓上下來，他穿著一條水洗牛仔褲，上衣是印字母的白T，腳上穿著gi的小白鞋，他很少穿的這麽清爽，每次出門他恨不得把自己打包成一個人形快遞，眼睛都不露才好的那種。
今天是因為許望的小表哥明天要訂婚，他們全家提前一天去海城他外公那，他外公最看不慣他穿的黑壓壓的，說沒精氣神，每次看他把自己裹在衣服裏就覺得他身體不好，要把他扔去訓練場操練一頓才肯罷休。
不過比起其他地方，許望還是喜歡去外公那，哪怕是訓練場。
訓練場雖然人多，但不會有人圍上來跟他說話，大家都在訓練，沒空搭理他，這讓從小就不太合群的他顯得自己也很合群。
“都收拾好了？”白竹見小兒子死氣沈沈的，問他：“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許望搖了搖頭：“大哥呢，他不去嗎？”
許望回國半個月，除了一開始白竹追問了幾句，之後就沒人再提過宋忱，昨天晚上許霄莫名其妙的來找他，問了他一些有關宋忱的事，許望把自己刪了宋忱告訴了許霄，還說不可能跟宋忱在一起，說完就見許霄皺了下眉，說了句“知道了”就走了。
白竹說：“你大哥嫌你磨蹭，已經先走了。”
他們一家五口，一輛車也坐不下，許霄就自己開車先走了。
車裏許望接到蘇栗的電話，蘇栗陪她媽媽旅游才回來，一回來就來找他拿簽名。
說起簽名，許望就想起自己的那本寫著蘇栗名字的to簽，他心想，都怪宋忱，要不是宋忱他就不會說是給蘇栗要的簽名，韓非也就不會寫to簽。
許望心裏嗎罵罵咧咧，完全忘了是他撒謊騙人在先。
他說：“我去海城了，等我回來給你送去。”
掛斷電話，坐在一旁的白竹問：“是小栗嗎？”
許望點頭：“嗯，她旅游回來了。”
白竹唉了一聲：“真羨慕小栗媽媽，能帶著孩子出去旅游，哪像我，生了三個一個都不陪我。”
許霄小時候是書呆子，長大了工作狂，帶他出去也掃興；許寧小的時候倒是願意陪她，不過現在忙起來成天見不著人，也指望不上；小兒子就更別提了，成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帶他出去比拐賣兒童還費勁。
許望聽著這抱怨，默默的挪了挪身子，把自己縮到一邊刷微博。
可能許望自己都沒發現從巴黎回來後他刷微博的習慣變了，以前他打開微博直接去看韓非，最近他打開微博第一件事變成了先看熱搜有沒有他和宋忱，然後再去宋忱的微博底下轉一圈，最後才去看韓非的。
宋忱的最新一條微博還停留在在巴黎時候的“解釋”，從那之後他就沒再發過微博，網上那些八卦的熱情也在慢慢變淡。
許望想，這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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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海城是下午，許望的外公住在軍屬大院，這裏是許望從小到大最自在的地方。
許望下了車就朝著屋裏跑，一邊跑還一邊喊：“外公，我來了——”
進門，許望突然眼前一黑……
宋忱跟他爺爺上午就來了，聽見院子裏有動靜，他正準備出去看一眼，剛走到門口就被沖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宋忱攬著撲到懷裏的人，愉悅笑了一下：“剎車又不好使了？”
許望一驚，這聲音……
許望驀的擡起頭，看清是誰後連忙後退，結果被自己的腳尖絆了一下，宋忱眼疾手快的一把拎住他的胳膊：“嘖，慢點。”
許望人都傻了，說好的再也不見呢？
許望：“……你，你怎麽在這？”
白竹進來就看見兩人這黏膩膩的場面，她笑的毫不遮掩：“小忱，好久不見啊。”
宋忱朝著白竹禮貌的微笑：“白阿姨。”
許望看看宋忱，又回頭看看白竹，看著熟絡的兩個人，他問：“你們認識？”
白竹說：“我沒跟你說過嗎，我跟小忱見過，那年你放寒假，你米嵐阿姨陪他兒子在國外無聊，讓我帶你一起去玩，你死活不去的那次見的，說起來有兩年了。”
這件事許望記得，當時他媽還因為他們都不陪她旅游一氣之下在國外呆了快兩個月，最後還是他爸親自去把人給領回來的，可是她沒說她的好朋友是米嵐，更沒提過她兒子。
“能松開了嗎？”
許望只顧著驚訝，忘了自己的胳膊還在宋忱手裏抓著。
許霄走過來看著宋忱的手，鏡片下的那雙常年平靜的眼帶著些許厭惡。
不等許望察覺到來自大哥的劍拔弩張，外公先開口說話了：“小望你過來，跟宋爺爺打聲招呼。”
許望看了一眼坐在白祈民身邊的老頭，兩個都是老軍人，身上都帶著一股難掩的正氣，原本還應該多些嚴肅，可不知怎的，兩人看起來都和藹的有點讓人毛骨悚然。
許望剛要過去，發現自己的胳膊還在宋忱手裏攥著，他擡頭看了眼宋忱，後知後覺的冒出一陣心虛……他，好像把宋忱給刪了，還是說都沒說一聲就刪了。
許望腳趾開始抓地。
他以為一切都能像他想的那樣，經此一別永不相見，現在他才知道原來有些夢想並不能成真，就好比現在。
許望尷尬的低下頭，突然聽見外公在那邊開始說他壞話——
“我們家這個孩子，任性還不合群，整天就知道窩在家裏玩電腦，想讓他出去走走比拉他上吊還費勁。”
許望不知道提外公為什麽要用這麽可怕的比喻。
沒事拉我去上吊幹什麽？我又不想死。
手臂上的手卸了力度，下一秒手腕被人拉住，許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宋忱拉著走了進去。
腳步不由得跟上的許望看著手腕上的那只手……你最好快點放開！
如他所願，宋忱松開了手，然而兩人已經站在了宋忱的爺爺和許望的外公面前。
宋忱給許望介紹：“這是我爺爺。”
許望禮貌性的點了點頭，心裏卻奇怪，他幹嘛要給我介紹？我外公剛才明明都介紹過了。
宋明河瞪了眼自家笑的一臉不值錢的樣的孫子，輕聲咳了一聲——沒出息的玩意兒！
兩天前宋忱破天荒的回了趟家，問宋明河是不是要來參加許家的訂婚宴，還非要跟著一起來。
臭小子一向不愛湊這些熱鬧，宋明河覺得奇怪，盤問了幾句才知道這個沒出息的居然被老白家的外孫給刪了。
宋明河：“人家那是沒看上你，怎麽著，你還打算死纏爛打？”
宋忱反問：“不行嗎？”
宋明河差點被他問的噎著。
宋明河說：“死纏爛打也不是不行，但人家要是真沒看上你，我帶你去了也沒用。”
宋明河後來還是帶宋忱來了，是因為宋忱說了句“我看上他了”。
宋忱長這麽大很少開口要什麽，從小到大除了唱歌，清心寡欲的都讓人犯愁，難得他開口，宋明河想，與其讓他自己去外面結識一些不三不四的，倒不如讓他跟白家的孩子在一起，況且這婚約是他跟白祈民老早就定下的。
宋明河上次見許望還是十多年前，他只記得許望是個不太愛說話的小孩，跟他哥哥姐姐比起來他的存在感很低，低到連他長什麽樣都想不起來了，如今仔細瞧過他的臉，宋明河不禁在心裏感嘆，宋忱這個臭小子眼光還真刁！
宋明河笑瞇瞇的朝許望招手：“小望都長這麽大了，快來宋爺爺這坐。”
許望是不可能在陌生人身邊坐的，現在這種情況，他連他自己外公的身邊都不會坐。
許望站在宋忱身邊不動的舉動，看起來像是要跟宋忱共同進退似的，許霄見狀眉頭都快絞到一起了。
白祈民說：“這孩子性格從小就悶，跟個鋸嘴葫蘆似的。”
大概是長輩們的通病吧，都喜歡貶低自己家的，宋明河說：“我瞧著你這外孫倒是討人喜歡，不像我家這個，一開口就能把人噎死。”
許望悶著頭，在心裏默默讚同宋忱爺爺的話。
白祈民問白竹和許風權：“兩個孩子的事你們還有什麽意見嗎？要是沒有回去就讓小望收拾收拾去宋忱那，兩人也好在婚前培養培養感情。”
許望一時間像是聽不懂國語了似的，茫然的看著自己的爸媽，就見老媽笑的花枝亂顫：“那可太好了。”
許望突然覺得這些年他在某件事上的認知可能有所偏差，他一直覺得她姐從小就像“謀殺”他，之後還總是欺負他，可能是因為她是被抱養的，現在他才發現，被抱養的有可能不是許寧，而是他……
見他們都沒意見，白祈民跟宋忱說：“小望這孩子長這麽大就沒自願跟誰出過門，你是頭一個，以後你多帶他出去走走，讓他也出去見見世面，別讓他整天悶在家裏。”
一點都不想見世面的許望終於忍不住了：“你們要幹嘛呀？”
白祈民像是突然想起他這個當事人似的，說：“我跟你宋爺爺商量過了，既然你們都公開了，那就抓緊把事辦了，你年紀還小，現在結婚不合適，回去之後你先住到宋忱那去，等年底先訂婚，結婚的事慢慢來。”
許望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會被掃地出門，他慌亂的看過每一個人，除了他大哥臉上有些許的不情願，每個人的臉上仿佛都寫著“我同意這門婚事”。
許寧不太敢直視許望的眼神。
說起來這件事跟她也有點關系，要不是她跟老媽說了句“你小兒子去約會了”，她老媽就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全家，經過老爺子對“約會”的一番理解，再加上宋家爺爺親自登門，她小弟這次可能真留不住了。
許望不知所措的看向宋忱，期待他能開口說點什麽，可對上他那雙不嫌事大的眼神後，許望絕望了，他低下頭反抗：“我不去。”
白祈民不是什麽封建老頑固，網上的那些照片他都看了，能讓他家小外孫跟人牽手去那種公眾場合，現在又挨著人家身邊不願意挪步，許望現在這句“不去”他權當他臉皮薄不好意思。
白祈民說：“大小夥子了，沒什麽可害臊的。”
許望：“……”我不害臊，我一點都不害臊！
白祈民不擔心許望在宋忱那受什麽欺負，就他這老戰友的脾氣，宋忱要是敢欺負他一點，腿都能給他撅折。
許望實在是沒轍了，他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宋忱身上，他扯了扯宋忱的袖子：“你說話呀。”
宋忱還真說了，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要不先把微信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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