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小姐你找誰？”老人問

“我找魏忠伯。”

我說。

“他？”老人一臉疑惑，“請問找他有什麽事嗎？”

我輕聲說明來意，並有些顫抖的遞上那根紅繩

老人卻一臉的異樣，

他拿起那個紅繩放在遠處細細端詳著

似乎怕不確定

他欠了欠身請我進屋，而後轉身拿出了老花鏡

我分明看見，老人渾身顫抖得，連嘴唇都合不攏起來

“竟真是大少爺的。”

老人摘下眼睛，用手背抹了下眼淚。

“敢問小姐哪來的這條紅繩？”

我便大致說了下和亦蘇泉茵認識的前後。

末了，老人聽得出神，久久說不出話來

可我心中已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

當一件事情合乎情理的發展下去

只要你足夠理性

是能夠料想到最終的結局的

我或許還是抱有一絲僥幸的心理

如若得不到事情真正的真相

恐怕不能讓我得到真正的說服

“這...實在太離奇了。”

老人深嘆了一口氣，緩緩而道，

“小姐你恐怕不知道，我家大少爺去世已有四十餘年了。”

去世四十餘年。

我暗中倒吸一口氣。

這聽起來像一個隨口說的故事

這少少幾個字，

怎麽就能夠被說得如此簡短

我卻什麽也說不出話來

呆坐在木椅上沒有反應

突然想起上個月還和他談笑風生的

甚至擁抱時那種真實的觸摸感

一股寒意從心底深深漫出

或者其實我潛意識裏早已猜到的

只是心中不願去相信

自動將這真相排於門外

蘇泉茵

蘇泉茵

蘇泉茵

你是否真的已不在人世間了？

我慢慢回過神，對老人緩緩說，

“泉茵生前是個怎樣的人？您能和我說說嗎？”

眼淚卻差點掉出

我實在不願相信

我恍然驚醒那日在櫥窗前感覺到的不對勁了

那天和蘇泉茵一起站在櫥窗前

上面只有我的倒影

那是玻璃對一件物體的影像反射

可我當時的心思都沈浸在與他見面的喜悅中

根本沒註意到這個可怕的事實

“我奇怪，為何這個人要站在雨中，只望著櫥窗出神，也不理人。”

“後來你就走了。直到你和林阿姨進書店裏來買書。”

“你當時不是林茗乙嗎？”

你當時竟然什麽都沒說。

....

“魏忠伯是我父親，因為人溫厚，心底善良，所以名望是很好的。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好名望，在我父親去世之後，

這裏的人還是沒習慣過來，總看著我不自覺就喊出了伯叔。

一開始聽還真不習慣，時間久了倒也無所謂了。”

“我是看著大少爺長大的，或許只有我會更了解他。”

“父親是四十二歲帶的大少爺，他剛出生就跟了我父親，那年我剛二十。”

老人摸著那根紅繩，開始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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