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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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韓放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一整個晚上都迷迷糊糊得睡不著覺，腦子裏老是出現落沈雁的身影。
他的媽媽陳桂莉是淩晨一點多回來的，雖然動作很輕，但他還是聽得很清楚她上樓然後關房門的聲音。
韓放嘆了口氣，沒一點睡意地望著漆黑的天花板發呆。
第二天，他花了整個上午的時間趴在課桌上睡覺，總算是把昨晚的失眠缺覺補回來了。
午間休息的時候，跟著他混的兩個朋友來找他玩，韓放伸了個懶腰，嚼著口香糖歪歪斜斜地跟著他們出去了。
他們到了學校附近的臺球館打臺球，韓放是一桿稱神的技術，基本上是所向披靡，打了沒一會兒，他就有些興致懨懨，拐出門去買飲料去了。
他買了一大袋的雪碧、可樂和脈動，給館子裏的小夥伴們一起喝。
丁達和王俊挨著韓放坐著，絮絮叨叨地和韓放講著昨天韓放走後他們碰到了五中的一幫小混混，然後一挑三幹架的光輝事跡。
韓放心不在焉地聽著，直到他們說完，韓放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你們說那落沈雁……真的勾搭男老師嗎？”
丁達和王俊是昨天和韓放一起見證落沈雁圍巾掉落瞬間的當事人。
丁達不假思索地說：“我估計八九不離十，看她那狐媚樣子，眼睛好像會勾人似的，特別像那些故事裏講的楚楚動人但是心腸邪惡的狐貍精。”
王俊緊跟著說：“是啊，而且那原帖我是看過的，帖子裏有被勾引的男老師的一段音頻，他親口說她勾引他的，而且她爸爸還是坐牢的，肯定家教也不好，品行不端正。”
韓放也不知自己怎麽了，總覺得這兩人的話特別刺耳，他一臉嫌棄地說：“得得得，你們倆品行好，整天翹課打架的，還有臉對人一女的評頭論足。”
兩人被韓放懟得特別委屈。
“放哥，這不是你在問我們麽……”
“是啊……”況且翹課打架還不是你帶的頭……
韓放心煩意亂，把喝光了的可樂瓶往垃圾桶一個遠拋，瓶子“咣當”一聲落入桶裏。
王俊看韓放臉色不佳，湊過頭去關心地問了一句：“沒事吧，放哥？”
韓放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道：“知道那帖子是誰發的嗎？”
王俊一時不解地“啊”了一聲，轉而領悟了韓放懟意思，他思索了一下，沈下聲音，小聲地說：“我聽說是那校花趙佳瑩。”
丁達也神神秘秘地湊上去說：“女人之間，肯定是嫉妒美貌，怕落沈雁那妞搶了她校花的位置，所以先擺她一道。”
韓放無語。
丁達也有深意地一笑：”還記得吧，放哥，就是前段時間熱烈追過你的那個校花趙佳瑩。”
韓方雖然已經不大記得這人臉長啥樣，但是名字還是知道的。
前段時間這位校花學姐經常在他周圍打轉，還時不時地對他放電，不過韓放這個校園小霸王雖然看著人高馬大，但其實對男女感情一竅不通，根本就是個楞頭青，見到對他拋媚眼的趙佳瑩，他直接問了一句：“你眼皮抽筋兒了嗎？”
趙佳瑩頓時被他這一句話弄得尷尬無比。
後來趙佳瑩還不氣餒，故意在某次韓放經過的時候假裝自己扭傷了腳，韓放卻壓根沒註意到她，倒是他旁邊的兄弟見趙佳瑩一直委屈巴巴地看著韓放，提醒他：“放哥，那是你朋友嗎？好像扭傷腳了。”
韓放瞥了一眼，搖了搖頭，耿直地說：“我從來不和女的交朋友。”
最後趙佳瑩試圖曲線救國，認識了一幫韓放身邊的朋友，好幾次跟著韓放身邊的朋友參加了他們的活動，但是韓放依然對她的各種靠近無動於衷，有時候還會嫌他那些個朋友帶個女的過來礙手礙腳。
趙佳瑩終於意識到這個韓放大概對男女之間的感情認識還停留在小學課桌劃三八線的階段，於是只好無奈地選擇了放棄。
校花追校霸的故事也算是在學校裏流行過一陣，不過後來就被其他新鮮的話題取代了。
韓放看著對桌打臺球的那兩個人，一桿下去直接把對家的球打進了洞裏，這麽拙劣的技術實在讓韓放無法忍受，他索性站起身，說：“我先走了。”
丁達笑容僵在臉上，轉過頭去看王俊，王俊也同樣是一臉疑惑的表情。
丁達：“放哥他今天怎麽回事啊？”
王俊搖搖頭：“我也覺得特奇怪……”
——
幾天後的中午，韓放很難得地出現在學校食堂，不少同學都在背後小聲議論：“哇，是韓放啊！他今天怎麽在食堂吃飯了？”
韓放完全沒聽到那些議論，全神貫註地在搜索落沈雁的身影。
他找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在一個角落裏看到了獨自坐著默默吃飯的落沈雁。
他打了一份飯菜，大剌剌地往她那裏過去。
很多人都在關註著韓放的去向，看到他往落沈雁那裏過去，都露出詫異之色。
“他是去找那個勾引男老師的女的了？”
“天吶，不會吧，這女的不是被孤立了嗎，怎麽韓放去找她了？”
……
“哐”地一聲，落沈雁被忽然放在她前面的盤子嚇了一跳，一擡頭，看到韓放正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還一臉“好巧遇見你”的表情說：“怎麽是你啊。”
只是這演技實在太差勁，落沈雁連半點都不想搭理。
韓放倒也不在乎，在她前面坐了下來，看看她餐盤裏那一點青菜和芹菜，皺皺眉，說：“你減肥啊，吃這麽少？”
落沈雁依然不回答，默默吃飯。
韓放拿盤子裏放了炸雞排、紅燒肉、獅子頭、開背蝦還有好幾串羊肉串，他大大吃了口紅沙肉，然後拖著音調說：“嗯……真好吃……”
落沈雁照舊悶頭吃飯。
韓放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對了，我想起來你那圍巾還在我這裏呢，給，還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一個塑料袋遞到他的面前，裏面是那一條黑色的圍巾。
他說話的口吻像是巧遇然後順便還圍巾，可是哪有巧遇還整天揣著人家圍巾的……
落沈雁還是不理他。
韓放只好把圍巾放到她旁邊空著的桌面上，又說：“我給你放這裏了啊。”
落沈雁不知道這個家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想快點吃完走人。
周圍有不少同學八卦的目光，更是令落沈雁感到如坐針氈。
韓放卻不以為意，笑著說：“你別害怕，我沒敵意。”
但是不管韓放說什麽，落沈雁就是不開口。
韓放終於有些受不了了，不知是好奇心作祟還是一根筋搭牢或者單純只是為了讓她能開口說句話，他忽然壓低了嗓音問：“那個……你以前真的幹過勾引男老師那種事兒？”
落沈雁手上的筷子一停，冷冷地看了韓放一眼。
韓放心想著自己這一招終於奏效了，於是又說：“難道是真的？可我看你不像那種人啊，難道是對男同學冷若冰霜，對男老師熱情似火？”
落沈雁重重吸了口氣，冷冽的目光看向韓放：“滾開。”
韓放痞痞地一笑：“生氣了？”
落沈雁壓制心中的怒火和憤怒，站起身，不發一眼地端著餐盤離開。
那些一直註意著這個方向的同學們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色。
韓放見落沈雁走了，立刻拿起被她落在桌子上的裝著圍巾的塑料袋追了上去。
他擋在她的前面：“你圍巾忘了。”
落沈雁沈著臉，冷聲說：“我不要。”
韓放覺得她莫名其妙，說：“這本來就是你的啊，況且我還給你用肥皂洗了兩遍。”
落沈雁側身往邊上繞，韓放再一次堵住她。
落沈雁怒氣沖沖地說：“你煩不煩！滾開！”
韓放也有點惱火了，聲音提高了八度：“我還你圍巾啊！”
“我說了我不要！”
韓放不依不饒：“你為啥不要！你現在也沒什麽賺錢的能力吧，這圍巾怎麽著也是你父母給你買的吧，這你父母花錢給你買的圍巾你說不要就不要了啊，不帶這麽浪費的吧！再說了你不要我拿著也沒用啊，雖說這圍巾是黑色的，可是它兩邊都帶著流蘇，我一男的戴不合適吧……”
韓放說著就要把圍巾往自己身上戴，身體力行地展現這圍巾戴自己身上有多不合適。
落沈雁實在掛不住臉，臉頰猶如火燒一般，她快速地拿過了圍巾，頭也不回地走了。
韓放呼了一口氣，這才發現他們兩人吸引了眾多的目光，於是手一指：“看什麽看，看什麽看……”
圍觀群眾趕忙收回目光，立刻做到眼觀鼻鼻觀心地吃飯。
韓放不經意地看向落沈雁的背影，看到她毫不猶豫地把圍巾扔進了垃圾桶。
韓放：“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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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放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一整個晚上都迷迷糊糊得睡不著覺，腦子裏老是出現落沈雁的身影。
他的媽媽陳桂莉是淩晨一點多回來的，雖然動作很輕，但他還是聽得很清楚她上樓然後關房門的聲音。
韓放嘆了口氣，沒一點睡意地望著漆黑的天花板發呆。
第二天，他花了整個上午的時間趴在課桌上睡覺，總算是把昨晚的失眠缺覺補回來了。
午間休息的時候，跟著他混的兩個朋友來找他玩，韓放伸了個懶腰，嚼著口香糖歪歪斜斜地跟著他們出去了。
他們到了學校附近的臺球館打臺球，韓放是一桿稱神的技術，基本上是所向披靡，打了沒一會兒，他就有些興致懨懨，拐出門去買飲料去了。
他買了一大袋的雪碧、可樂和脈動，給館子裏的小夥伴們一起喝。
丁達和王俊挨著韓放坐著，絮絮叨叨地和韓放講著昨天韓放走後他們碰到了五中的一幫小混混，然後一挑三幹架的光輝事跡。
韓放心不在焉地聽著，直到他們說完，韓放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你們說那落沈雁……真的勾搭男老師嗎？”
丁達和王俊是昨天和韓放一起見證落沈雁圍巾掉落瞬間的當事人。
丁達不假思索地說：“我估計八九不離十，看她那狐媚樣子，眼睛好像會勾人似的，特別像那些故事裏講的楚楚動人但是心腸邪惡的狐貍精。”
王俊緊跟著說：“是啊，而且那原帖我是看過的，帖子裏有被勾引的男老師的一段音頻，他親口說她勾引他的，而且她爸爸還是坐牢的，肯定家教也不好，品行不端正。”
韓放也不知自己怎麽了，總覺得這兩人的話特別刺耳，他一臉嫌棄地說：“得得得，你們倆品行好，整天翹課打架的，還有臉對人一女的評頭論足。”
兩人被韓放懟得特別委屈。
“放哥，這不是你在問我們麽……”
“是啊……”況且翹課打架還不是你帶的頭……
韓放心煩意亂，把喝光了的可樂瓶往垃圾桶一個遠拋，瓶子“咣當”一聲落入桶裏。
王俊看韓放臉色不佳，湊過頭去關心地問了一句：“沒事吧，放哥？”
韓放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道：“知道那帖子是誰發的嗎？”
王俊一時不解地“啊”了一聲，轉而領悟了韓放懟意思，他思索了一下，沈下聲音，小聲地說：“我聽說是那校花趙佳瑩。”
丁達也神神秘秘地湊上去說：“女人之間，肯定是嫉妒美貌，怕落沈雁那妞搶了她校花的位置，所以先擺她一道。”
韓放無語。
丁達也有深意地一笑：”還記得吧，放哥，就是前段時間熱烈追過你的那個校花趙佳瑩。”
韓方雖然已經不大記得這人臉長啥樣，但是名字還是知道的。
前段時間這位校花學姐經常在他周圍打轉，還時不時地對他放電，不過韓放這個校園小霸王雖然看著人高馬大，但其實對男女感情一竅不通，根本就是個楞頭青，見到對他拋媚眼的趙佳瑩，他直接問了一句：“你眼皮抽筋兒了嗎？”
趙佳瑩頓時被他這一句話弄得尷尬無比。
後來趙佳瑩還不氣餒，故意在某次韓放經過的時候假裝自己扭傷了腳，韓放卻壓根沒註意到她，倒是他旁邊的兄弟見趙佳瑩一直委屈巴巴地看著韓放，提醒他：“放哥，那是你朋友嗎？好像扭傷腳了。”
韓放瞥了一眼，搖了搖頭，耿直地說：“我從來不和女的交朋友。”
最後趙佳瑩試圖曲線救國，認識了一幫韓放身邊的朋友，好幾次跟著韓放身邊的朋友參加了他們的活動，但是韓放依然對她的各種靠近無動於衷，有時候還會嫌他那些個朋友帶個女的過來礙手礙腳。
趙佳瑩終於意識到這個韓放大概對男女之間的感情認識還停留在小學課桌劃三八線的階段，於是只好無奈地選擇了放棄。
校花追校霸的故事也算是在學校裏流行過一陣，不過後來就被其他新鮮的話題取代了。
韓放看著對桌打臺球的那兩個人，一桿下去直接把對家的球打進了洞裏，這麽拙劣的技術實在讓韓放無法忍受，他索性站起身，說：“我先走了。”
丁達笑容僵在臉上，轉過頭去看王俊，王俊也同樣是一臉疑惑的表情。
丁達：“放哥他今天怎麽回事啊？”
王俊搖搖頭：“我也覺得特奇怪……”
——
幾天後的中午，韓放很難得地出現在學校食堂，不少同學都在背後小聲議論：“哇，是韓放啊！他今天怎麽在食堂吃飯了？”
韓放完全沒聽到那些議論，全神貫註地在搜索落沈雁的身影。
他找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在一個角落裏看到了獨自坐著默默吃飯的落沈雁。
他打了一份飯菜，大剌剌地往她那裏過去。
很多人都在關註著韓放的去向，看到他往落沈雁那裏過去，都露出詫異之色。
“他是去找那個勾引男老師的女的了？”
“天吶，不會吧，這女的不是被孤立了嗎，怎麽韓放去找她了？”
……
“哐”地一聲，落沈雁被忽然放在她前面的盤子嚇了一跳，一擡頭，看到韓放正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還一臉“好巧遇見你”的表情說：“怎麽是你啊。”
只是這演技實在太差勁，落沈雁連半點都不想搭理。
韓放倒也不在乎，在她前面坐了下來，看看她餐盤裏那一點青菜和芹菜，皺皺眉，說：“你減肥啊，吃這麽少？”
落沈雁依然不回答，默默吃飯。
韓放拿盤子裏放了炸雞排、紅燒肉、獅子頭、開背蝦還有好幾串羊肉串，他大大吃了口紅沙肉，然後拖著音調說：“嗯……真好吃……”
落沈雁照舊悶頭吃飯。
韓放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對了，我想起來你那圍巾還在我這裏呢，給，還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一個塑料袋遞到他的面前，裏面是那一條黑色的圍巾。
他說話的口吻像是巧遇然後順便還圍巾，可是哪有巧遇還整天揣著人家圍巾的……
落沈雁還是不理他。
韓放只好把圍巾放到她旁邊空著的桌面上，又說：“我給你放這裏了啊。”
落沈雁不知道這個家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想快點吃完走人。
周圍有不少同學八卦的目光，更是令落沈雁感到如坐針氈。
韓放卻不以為意，笑著說：“你別害怕，我沒敵意。”
但是不管韓放說什麽，落沈雁就是不開口。
韓放終於有些受不了了，不知是好奇心作祟還是一根筋搭牢或者單純只是為了讓她能開口說句話，他忽然壓低了嗓音問：“那個……你以前真的幹過勾引男老師那種事兒？”
落沈雁手上的筷子一停，冷冷地看了韓放一眼。
韓放心想著自己這一招終於奏效了，於是又說：“難道是真的？可我看你不像那種人啊，難道是對男同學冷若冰霜，對男老師熱情似火？”
落沈雁重重吸了口氣，冷冽的目光看向韓放：“滾開。”
韓放痞痞地一笑：“生氣了？”
落沈雁壓制心中的怒火和憤怒，站起身，不發一眼地端著餐盤離開。
那些一直註意著這個方向的同學們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色。
韓放見落沈雁走了，立刻拿起被她落在桌子上的裝著圍巾的塑料袋追了上去。
他擋在她的前面：“你圍巾忘了。”
落沈雁沈著臉，冷聲說：“我不要。”
韓放覺得她莫名其妙，說：“這本來就是你的啊，況且我還給你用肥皂洗了兩遍。”
落沈雁側身往邊上繞，韓放再一次堵住她。
落沈雁怒氣沖沖地說：“你煩不煩！滾開！”
韓放也有點惱火了，聲音提高了八度：“我還你圍巾啊！”
“我說了我不要！”
韓放不依不饒：“你為啥不要！你現在也沒什麽賺錢的能力吧，這圍巾怎麽著也是你父母給你買的吧，這你父母花錢給你買的圍巾你說不要就不要了啊，不帶這麽浪費的吧！再說了你不要我拿著也沒用啊，雖說這圍巾是黑色的，可是它兩邊都帶著流蘇，我一男的戴不合適吧……”
韓放說著就要把圍巾往自己身上戴，身體力行地展現這圍巾戴自己身上有多不合適。
落沈雁實在掛不住臉，臉頰猶如火燒一般，她快速地拿過了圍巾，頭也不回地走了。
韓放呼了一口氣，這才發現他們兩人吸引了眾多的目光，於是手一指：“看什麽看，看什麽看……”
圍觀群眾趕忙收回目光，立刻做到眼觀鼻鼻觀心地吃飯。
韓放不經意地看向落沈雁的背影，看到她毫不猶豫地把圍巾扔進了垃圾桶。
韓放：“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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