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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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燭九陰冷厲的睨著跪伏在地上的女人，狹長幽深的眸子無聲無息地掠過一抹陰霾，不欲再多說，指尖再起泛起幽藍的火焰微微輕擡起指向流觴。
一看這陣勢，再不去阻攔恐怕流觴也跟歡郎一樣被師尊都燒成碎片，方才他們倆之間那番話聽得崔白是雲裏霧裏，但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崔白正被燭九陰死死的箍在懷裏，眼見著他手裏的藍火逐漸燃燒正要往流觴那處襲去，這火燒一下肯定很疼，都能把人的心臟給燒穿，崔白咽了口唾沫，兩眼一閉，狗膽子肥的猛地擰了身子整個人環抱在師尊手裏的藍火上。
被火舌子舔上的那一刻，崔白仿佛看到了世間的極樂大寶直接可以飛升，這種痛不是皮肉的痛，而是沾染上的瞬間靈魂都被灼燒的淬煉，每一處開合的骨縫都被劇烈燒攪的裂開。
不過她這會兒竟有幾分自嘲是不是自個兒皮厚，都疼成這樣了還能屹立不倒，還能抽出一兩分精神對上流觴的眼示意她趕緊跑，能跑多遠跑多遠，再多片刻她就要攔不住了。
緊緊攀住師尊胳膊的身子半分未松，其實在她觸上藍火的時候燭九陰就急速的收住，瞳孔緊縮，臉色陰沈。眼間不遠處的流觴已經施法遁走，緊緊纏著自己胳膊的小徒弟被梵火燒過後還撐著氣兒，烏圓的眼沖他笑，退去血色的嘴唇蠕動，她說，“師尊，別殺她，好不好？”
崔白不知道這藍色的幽火就是世間唯一的梵火，能煉業獄，能淬佛骨，能屠神道，能覆世間虛妄，梵火穿腸過，從來能殺的都只是神。
剛才一股腦的撲上去也被燒透了半邊胸骨，崔白此時被燭九陰雙臂穩穩的抱起，卸力的倒在師尊純正陽剛的氣息裏，後背也貼上了正在微微起伏火熱結實的蜜色胸膛。
她低頭看了看穿能見骨的胸口，和方才流觴一樣只不過她更嚴重一些，再多一點時候，她也能徹底看見自己的心臟究竟是個什麽模樣。微微嘆了口氣，師尊幫她施了咒術止疼，這會兒倒是沒什麽感覺，只是胸上開了一個大口子這會兒正在呼啦啦兜著衣襟灌著風，頗有幾分無奈和好笑。
正要拉過胸前的衣服把傷口蓋嚴實點，轉頭鼻尖就貼上了師尊起伏微藜的胸肌，滑膩還有一股隱秘的香味，鼻尖一碰倒讓燭九陰的步子驟停。崔白像是發現了什麽，只見師尊的胸膛上亮起一道道流動的暗紋，隱匿在皮膚之下，像是鱗片泛著光。
又禁不住手癢撫上去在暗紋處摸了一把，流光會躲人，手一按上去，暗紋的光就會跑到別出去，更別說這番有趣，另外整個胸膛脹鼓鼓的手感真的很好。
“阿白...”一聲低低的聲兒帶有絲呵斥的以為把崔白的頭提起來對上了師尊的眼，深黑色的眸子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翻滾攪動。崔白被師尊看的悄悄地縮回了手，老實的擺在身側，眼見著離崔府的宅子越來越近，又仔細盯著自己胸上豁開的大口，有些楞神兒。
“師尊，你說我的心臟是什麽樣子的？”崔白只是單純想到這出好奇的問一嘴，流觴不是凡人所以她的心臟是白色的，那自己的心臟...想到這兒突然又意識到不久前木樨珠的事兒，這莫名其妙的東西會不會讓自己的心臟變得與常人相異？
還沒想順溜，只覺得身上被火灼燒的感覺又逐漸釋放開來，痛感愈來愈明顯，趕緊求助的似的緊緊摟住師尊，“好疼好疼，師尊你...!”一陣支吾亂叫還沒擠出嗓子眼就被燭九陰狠厲的眼神嚇得噤聲。
燭九陰眼睛越來越暗，面色冷如寒鐵，猛地按住了崔白的腰肢，一把將人的心口處扯過來眼看著就要把手挖入心臟。不知道踩錯了師尊的哪根弦兒，讓他的動作粗暴又狠厲，崔白腦子轟轟地炸過一片白光，她只覺得害怕，生理反應似的猛地嗚嗚哭出來。
一邊哭還一邊沒勁兒的握住師尊放在心口的手，難過極了，話也說不清，只是一直打著哭嗝兒重覆著，你幹嘛...想破腦子也想不明白只是問了個心臟是什麽樣子，怎麽就招來了師尊如此激烈的反應。
崔白哭得傷心，身上哪兒哪兒都疼，眼睛也有一下沒一下的看看燭九陰，只見他沒說話，但盯著自己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這種怪異的氛圍讓崔白更怕了。
“好好護著它，它在你在。”
隔了好半晌，師尊才壓著低啞的嗓子仿佛蛇類發出的震懾嘶鳴貼著崔白的耳邊，猶如惡龍吐出來的火舌。
強勢的威壓讓崔白毫無骨氣的點頭，像個撥浪鼓。其實她不明白什麽叫它到底是什麽？師尊到底什麽意思？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有那麽一個東西或者一件事兒讓他總是陷入喜怒無常。
崔白被燭九陰抱回了千世鏡裏的崔府，依舊是天福苑中自己的屋子，一模一樣，連房內燃的香調兒都是一致的，竟然讓崔白猛然生出一種錯覺，下一秒娘就會從正門大喇喇的進來，習慣性地摸上自己的臉。
只不過現在摸上自己臉的不是娘，而是師尊。胸口被藍火灼燒出來的痕跡正在師尊的咒術下肉眼可見的緩緩恢覆，除了酥麻的癢意並無其他，但是全程自己都垂著頭不敢看師尊。
腦子裏有些亂，流觴說要給她講個故事，她也還沒講人就跑了。他們之間說的什麽少司命殺啊殺的之類的，也沒聽懂，不過師尊那麽厲害，難道還有人可以輕易的取他性命？
至於廟神，崔白倒是在奇書上涉獵一二，大抵是開天辟地後有九廟神，分布各地鎮守一方。但都是時隔千百年的傳說一類，連奇書上都是一筆帶過。
那神廟現在還存於世間嗎？如果神廟都存於世間，那守護這些神廟的廟神都去哪兒了？
千頭萬緒越攪越亂，但一句都不敢問師尊，害怕又踩錯了地兒，直接惹出什麽更多過激的行為。況且還在這千世鏡裏，看這情形一時半會兒出也出不去，人在屋檐下，該把頭低著那就老老實實低著，這一點崔白很有自知之明。
胸口處的窟窿已經恢覆如初，此刻燭九陰坐在床邊幫小徒弟拉好蓋在身上的被褥。“師尊，那是什麽火，這麽厲害？”
燭九陰淡淡的看了眼小徒弟，“梵火。”
“嗯...”崔白內心有些挫敗，依舊是沒聽過的名字，好像是出了這一樁樁事兒，就被卷入了一個未知卻又危險的境界，常常打的人措手不及，等回頭好好去查查這火的來歷。
“師尊，你要走了嗎？”
“是。”
“又是戌時回？”
燭九陰沈默的盯著崔白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換作了另一句，“阿白，別想著離開這裏。”
此話既出，崔白如鯁在喉，直接整個人跟條泥鰍似的鉆進被褥裏背對著燭九陰，徹底不說話了。
本來鉆被褥是賭氣，但沒過一會兒也就睡過去了，等到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小案的桌上布好了熱菜，而師尊早已不見蹤影。
跟誰過不去都不會跟美食佳肴過不去的，天要塌下來也得先讓她吃上兩口菜再說會不會壓死，本來就腹中餓的就跟此起彼伏吹嗩吶似的，一餓就心慌，一餓就悲傷，等到幾口熱菜熱飯填到肚裏，什麽千頭萬緒都被拋在腦後，腦袋埋在飯裏，吃的一張小嘴兒油漉漉的吃的面色潮紅。
燭九陰在前世鏡外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隔著鏡子撚指在那張小嘴上輕輕滑過，一陣腳步聲飛速的由遠及近，燭九陰掐斷了鏡像，負手而站，待來人跪在腳邊低聲稟報了些什麽，燭九陰才緩緩說了一個字，殺。
一頓酒足飯飽，還有些撐和食困，崔白幹脆又挪到床邊倚靠著，摸著自己滾圓的肚子，正考慮要不要再睡上一覺。想出千世鏡著急是沒用的，硬闖也是沒用的，找人來救她？呵，還是等能先放出消息再說。
所以呢，現在啥都幹不了，還不如睡覺，師尊不就是喜歡關著她，只要她順著他的意，說不定還能軟磨硬泡的找著漏。
正當崔白又躺回床上，雙手相交放於小腹上準備閉眼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喊她。“大人...大人...”一聲接著一聲絡繹不絕，許是隔著老遠聽起來很縹緲，像是在叫魂。
“流觴？！是你嗎？”聽得一激靈跟打了雞血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大人...跟著我的聲音走...有...東...東西...你...會...會知...”
竟然能趁著師尊不在還敢傳聲進來，流觴真是不要命了嗎？崔白還擔心師尊突然回來，躡手躡腳出門跟做賊似的，一路上還和流觴再三確認會不會發現，但卻聽她說，她的聲音只有崔白可以聽見。
過了金陵主街，到了城門驛站，崔白套了匹黝黑的西涼貨馬就順著若即若離的聲兒頭也不回的沖出城外...
我的小白兔，你不知道大灰狼在鏡子外面可以看見你的一舉一動嗎，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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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九陰冷厲的睨著跪伏在地上的女人，狹長幽深的眸子無聲無息地掠過一抹陰霾，不欲再多說，指尖再起泛起幽藍的火焰微微輕擡起指向流觴。
一看這陣勢，再不去阻攔恐怕流觴也跟歡郎一樣被師尊都燒成碎片，方才他們倆之間那番話聽得崔白是雲裏霧裏，但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崔白正被燭九陰死死的箍在懷裏，眼見著他手裏的藍火逐漸燃燒正要往流觴那處襲去，這火燒一下肯定很疼，都能把人的心臟給燒穿，崔白咽了口唾沫，兩眼一閉，狗膽子肥的猛地擰了身子整個人環抱在師尊手裏的藍火上。
被火舌子舔上的那一刻，崔白仿佛看到了世間的極樂大寶直接可以飛升，這種痛不是皮肉的痛，而是沾染上的瞬間靈魂都被灼燒的淬煉，每一處開合的骨縫都被劇烈燒攪的裂開。
不過她這會兒竟有幾分自嘲是不是自個兒皮厚，都疼成這樣了還能屹立不倒，還能抽出一兩分精神對上流觴的眼示意她趕緊跑，能跑多遠跑多遠，再多片刻她就要攔不住了。
緊緊攀住師尊胳膊的身子半分未松，其實在她觸上藍火的時候燭九陰就急速的收住，瞳孔緊縮，臉色陰沈。眼間不遠處的流觴已經施法遁走，緊緊纏著自己胳膊的小徒弟被梵火燒過後還撐著氣兒，烏圓的眼沖他笑，退去血色的嘴唇蠕動，她說，“師尊，別殺她，好不好？”
崔白不知道這藍色的幽火就是世間唯一的梵火，能煉業獄，能淬佛骨，能屠神道，能覆世間虛妄，梵火穿腸過，從來能殺的都只是神。
剛才一股腦的撲上去也被燒透了半邊胸骨，崔白此時被燭九陰雙臂穩穩的抱起，卸力的倒在師尊純正陽剛的氣息裏，後背也貼上了正在微微起伏火熱結實的蜜色胸膛。
她低頭看了看穿能見骨的胸口，和方才流觴一樣只不過她更嚴重一些，再多一點時候，她也能徹底看見自己的心臟究竟是個什麽模樣。微微嘆了口氣，師尊幫她施了咒術止疼，這會兒倒是沒什麽感覺，只是胸上開了一個大口子這會兒正在呼啦啦兜著衣襟灌著風，頗有幾分無奈和好笑。
正要拉過胸前的衣服把傷口蓋嚴實點，轉頭鼻尖就貼上了師尊起伏微藜的胸肌，滑膩還有一股隱秘的香味，鼻尖一碰倒讓燭九陰的步子驟停。崔白像是發現了什麽，只見師尊的胸膛上亮起一道道流動的暗紋，隱匿在皮膚之下，像是鱗片泛著光。
又禁不住手癢撫上去在暗紋處摸了一把，流光會躲人，手一按上去，暗紋的光就會跑到別出去，更別說這番有趣，另外整個胸膛脹鼓鼓的手感真的很好。
“阿白...”一聲低低的聲兒帶有絲呵斥的以為把崔白的頭提起來對上了師尊的眼，深黑色的眸子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翻滾攪動。崔白被師尊看的悄悄地縮回了手，老實的擺在身側，眼見著離崔府的宅子越來越近，又仔細盯著自己胸上豁開的大口，有些楞神兒。
“師尊，你說我的心臟是什麽樣子的？”崔白只是單純想到這出好奇的問一嘴，流觴不是凡人所以她的心臟是白色的，那自己的心臟...想到這兒突然又意識到不久前木樨珠的事兒，這莫名其妙的東西會不會讓自己的心臟變得與常人相異？
還沒想順溜，只覺得身上被火灼燒的感覺又逐漸釋放開來，痛感愈來愈明顯，趕緊求助的似的緊緊摟住師尊，“好疼好疼，師尊你...!”一陣支吾亂叫還沒擠出嗓子眼就被燭九陰狠厲的眼神嚇得噤聲。
燭九陰眼睛越來越暗，面色冷如寒鐵，猛地按住了崔白的腰肢，一把將人的心口處扯過來眼看著就要把手挖入心臟。不知道踩錯了師尊的哪根弦兒，讓他的動作粗暴又狠厲，崔白腦子轟轟地炸過一片白光，她只覺得害怕，生理反應似的猛地嗚嗚哭出來。
一邊哭還一邊沒勁兒的握住師尊放在心口的手，難過極了，話也說不清，只是一直打著哭嗝兒重覆著，你幹嘛...想破腦子也想不明白只是問了個心臟是什麽樣子，怎麽就招來了師尊如此激烈的反應。
崔白哭得傷心，身上哪兒哪兒都疼，眼睛也有一下沒一下的看看燭九陰，只見他沒說話，但盯著自己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這種怪異的氛圍讓崔白更怕了。
“好好護著它，它在你在。”
隔了好半晌，師尊才壓著低啞的嗓子仿佛蛇類發出的震懾嘶鳴貼著崔白的耳邊，猶如惡龍吐出來的火舌。
強勢的威壓讓崔白毫無骨氣的點頭，像個撥浪鼓。其實她不明白什麽叫它到底是什麽？師尊到底什麽意思？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有那麽一個東西或者一件事兒讓他總是陷入喜怒無常。
崔白被燭九陰抱回了千世鏡裏的崔府，依舊是天福苑中自己的屋子，一模一樣，連房內燃的香調兒都是一致的，竟然讓崔白猛然生出一種錯覺，下一秒娘就會從正門大喇喇的進來，習慣性地摸上自己的臉。
只不過現在摸上自己臉的不是娘，而是師尊。胸口被藍火灼燒出來的痕跡正在師尊的咒術下肉眼可見的緩緩恢覆，除了酥麻的癢意並無其他，但是全程自己都垂著頭不敢看師尊。
腦子裏有些亂，流觴說要給她講個故事，她也還沒講人就跑了。他們之間說的什麽少司命殺啊殺的之類的，也沒聽懂，不過師尊那麽厲害，難道還有人可以輕易的取他性命？
至於廟神，崔白倒是在奇書上涉獵一二，大抵是開天辟地後有九廟神，分布各地鎮守一方。但都是時隔千百年的傳說一類，連奇書上都是一筆帶過。
那神廟現在還存於世間嗎？如果神廟都存於世間，那守護這些神廟的廟神都去哪兒了？
千頭萬緒越攪越亂，但一句都不敢問師尊，害怕又踩錯了地兒，直接惹出什麽更多過激的行為。況且還在這千世鏡裏，看這情形一時半會兒出也出不去，人在屋檐下，該把頭低著那就老老實實低著，這一點崔白很有自知之明。
胸口處的窟窿已經恢覆如初，此刻燭九陰坐在床邊幫小徒弟拉好蓋在身上的被褥。“師尊，那是什麽火，這麽厲害？”
燭九陰淡淡的看了眼小徒弟，“梵火。”
“嗯...”崔白內心有些挫敗，依舊是沒聽過的名字，好像是出了這一樁樁事兒，就被卷入了一個未知卻又危險的境界，常常打的人措手不及，等回頭好好去查查這火的來歷。
“師尊，你要走了嗎？”
“是。”
“又是戌時回？”
燭九陰沈默的盯著崔白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換作了另一句，“阿白，別想著離開這裏。”
此話既出，崔白如鯁在喉，直接整個人跟條泥鰍似的鉆進被褥裏背對著燭九陰，徹底不說話了。
本來鉆被褥是賭氣，但沒過一會兒也就睡過去了，等到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小案的桌上布好了熱菜，而師尊早已不見蹤影。
跟誰過不去都不會跟美食佳肴過不去的，天要塌下來也得先讓她吃上兩口菜再說會不會壓死，本來就腹中餓的就跟此起彼伏吹嗩吶似的，一餓就心慌，一餓就悲傷，等到幾口熱菜熱飯填到肚裏，什麽千頭萬緒都被拋在腦後，腦袋埋在飯裏，吃的一張小嘴兒油漉漉的吃的面色潮紅。
燭九陰在前世鏡外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隔著鏡子撚指在那張小嘴上輕輕滑過，一陣腳步聲飛速的由遠及近，燭九陰掐斷了鏡像，負手而站，待來人跪在腳邊低聲稟報了些什麽，燭九陰才緩緩說了一個字，殺。
一頓酒足飯飽，還有些撐和食困，崔白幹脆又挪到床邊倚靠著，摸著自己滾圓的肚子，正考慮要不要再睡上一覺。想出千世鏡著急是沒用的，硬闖也是沒用的，找人來救她？呵，還是等能先放出消息再說。
所以呢，現在啥都幹不了，還不如睡覺，師尊不就是喜歡關著她，只要她順著他的意，說不定還能軟磨硬泡的找著漏。
正當崔白又躺回床上，雙手相交放於小腹上準備閉眼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喊她。“大人...大人...”一聲接著一聲絡繹不絕，許是隔著老遠聽起來很縹緲，像是在叫魂。
“流觴？！是你嗎？”聽得一激靈跟打了雞血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大人...跟著我的聲音走...有...東...東西...你...會...會知...”
竟然能趁著師尊不在還敢傳聲進來，流觴真是不要命了嗎？崔白還擔心師尊突然回來，躡手躡腳出門跟做賊似的，一路上還和流觴再三確認會不會發現，但卻聽她說，她的聲音只有崔白可以聽見。
過了金陵主街，到了城門驛站，崔白套了匹黝黑的西涼貨馬就順著若即若離的聲兒頭也不回的沖出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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