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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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等宋凱逼著刁成澤把寶箱裏的東西都展示過一遍後，期間數次放肆地嘲笑了刁成澤，才意猶未盡地下了樓。
刁成澤覺得這輩子的臉都丟盡了。隱藏了數年的癡漢身份，被正主輕手扯開了遮羞布，光明正大地暴露在正主面前。世界上還有什麽事情比這件事更令人面子裏子全丟光的？
霸總形象包袱八百斤重的刁成澤，跟挨了霜的茄子似的，只能默默地跟在後面。
在客廳沙發上，如坐針氈的許助理一聽到響動就起身，等在樓梯口一邊，內心揣揣不安地看向在樓上呆了快兩個小時的兩人。
許助理心裏很苦啊！他知道那只盒子裏存著的都是關於宋凱的東西，甚至有些小物件還是自己以非常規手段幫刁總弄到的。刁總的短信還千叮嚀萬囑咐他不能讓別人發現，即便是在面對需要抱大腿的宋凱，他還是堅決遵循刁總的指令。
刁總......應該不會怪他吧......
宋凱見了許助理臉上生動的表情，有些好笑。許助理這是怕他倆吵起來吧。宋凱本著人道主義精神笑道：“許助理，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許助理如蒙大赦，見自家老板還算愉悅的神情，眉毛都揚了起來。
刁總......心情還不錯？他不會怪自己，應該還會獎勵自己吧......
落後兩步的“宋凱”經過許助理，目光涼涼地看著他。
還想要獎金？回頭就讓財務通知許助理把去年的獎金都吐出來！
許助理有些歉意地看向“宋凱”：“宋老師，抱歉！剛才有冒犯之處，請多多包涵！刁總還是我的老板。”
“宋凱”冷呵一聲，與刁大總裁的冷漠如出一轍，一眼不發地離開了。
許助理不由自主摸了摸後頸處爬起來的冷意，茫然地嘀咕：“剛那一眼好可怕，好像就是刁總附體。”許助理被自己這個想法驚呆了，打了一個冷顫，開始有些同情宋老師的經紀人柏哥了。
被許助理同情的柏哥很快就殺到了別墅門口，正要風風火火地闖門而入時，擡起的腳尖碰到古銅色的別墅門，忙不疊地撤回腳，扯著袖口在腳尖觸碰的地方匆忙抹了幾下，直起腰，正了正衣領才規規矩矩地按了門鈴。
呼，差一點又忘記他家搖錢樹現在跟刁大總裁住在一起了。
嘖，最近跟中邪了似的，面對他家的乖乖崽時，渾身上下的皮都會不由自主地繃緊。這貌似是乖乖崽同刁大總裁公布戀情後，唯一壞處了。
柏哥抹了抹自己一絲不茍的發梢，邁進了門，從光滑的皮褲後口袋抽出一張對折成方塊的A4紙，朝“宋凱”遞去，擡頭就對上他冷寂的眼眸。柏哥伸出的手突然慫了一下，半路折了回來，用手掌撫平了幾下A4紙的折痕，重新雙手遞上去：“你試鏡的那個角色，大概資料都在這了。”
直到“宋凱”視線漫不經心地在資料上掃起來，柏哥才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
媽耶，剛自家崽那眼神，好有壓力！這是近朱者赤嗎？
柏哥偷偷地瞥了在“宋凱”身後探頭探腦的“刁成澤”一眼。咦，他怎麽感覺刁總比自家崽更關心試鏡，一副恨不得親身上陣的架勢？
正在柏哥神游天外的時候，“宋凱”沈聲問道：“就這麽點人物背景，劇本呢？”
柏哥詫異地望著他：“崽，你是進個山把腦子落山溝了嗎？秦導他......”柏哥下意識瞟了“刁成澤”一眼，急忙把還沒叫出口的話咽回去，猛地轉了一個謹小慎微的口氣：“咳，那個，凱哥，秦導的習慣你不是不知道，試鏡前只有人物背景，具體試鏡劇本試鏡當場抽簽決定，以示公平公正。”
“宋凱”眸色中流露出些許不滿：“那不用去了！你看這上面寫著，男兒是前期溫潤如玉，對女主愛而不得，強行囚禁女主進行......企圖讓女主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愛上自己。秦導專長拍文藝片，沒拿到劇本之前，我怎麽確定這個角色的戲份裏有沒有大尺度的戲？”
柏哥一怔。
不用去了？！
自家乖乖崽的腦子一定是被山溝裏的狼吃得一點渣都不剩了吧！
眼見著柏哥就要繃著他那雙緊身皮褲筷子腿跳起來，宋凱擡起胳膊肘用力頂了刁成澤手臂一下，眼神警告他閉嘴，不容置疑道：“去！必須給我去！你怎麽肯定自己試鏡就能過？才特訓幾晚上你就膨脹了？！就是有大尺度你也給我按照導演標準演！”
刁成澤與宋凱眼神對峙，最後率先垂下頭去看薄薄的資料，一聲不吭。
柏哥：“！！！”
許助理：“？？？”
柏哥內心狂喜：哎呀太好了！我還怕大總裁的控制欲和霸道，乖乖崽未來接戲的路線會“良家婦男”很多，沒想到......大總裁居然是乖乖崽的事業粉，還是兇殘屬性的那種！
許助理心潮翻滾：嗯？自家老板的威壓回來了？瞧著宋老師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所以自家老板才是上面的那個？唔......也有一種可能是宋老師“妻管嚴”......
柏哥和許助理不由對視，心中同時浮起一個大膽的猜測：刁總/自家老板原來不是饞乖乖崽/宋老師的身子，只是愛大銀幕上的影像？！
柏哥和許助理在對方的眼睛裏，不約而同讀出“默契”一詞。一想到兩人之間不可言說的某夜，又不約而同地撇過臉，不看彼此。
宋凱並沒有覺察到自己的經紀人和許助理之間的微妙，仗著借居的身軀優勢，強行拽著刁成澤的衣領拖到書房裏。
宋凱一進門就反手關上書房門，緊緊盯著刁成澤，像在打量著一件有待雕琢的璞玉。沈默了一會兒，迅速地解松袖口，扯開衣領。
刁成澤玩味地望著宋凱的動作，不懷好意地挑起了唇角，聲音有些刻意壓低的暗啞：“這麽迫不及待？不說這是青天白日，門還有兩個外人在呢。你現在突然發現愛我到無法自制，不用在意影響了？”
宋凱以“孺子不可教也”“現在滿腦還塞著什麽顏色思想”的鄙夷目光掃過自己的那張俊臉，腳下不停地邁近，勾腳一把將刁成澤緊緊按在了沙發裏，嚴肅道：“我剛才的動作和表情你看清楚了嗎？”
刁成澤半躺在沙發上，微微仰著頭，看著與自己不過半臂距離的宋凱，目光如指尖，輕柔滑過宋凱的眼睛：“你的一言一行，我從來都舍不得漏看一秒。”
宋凱驀地松開刁成澤，直起了身子：“很好！這個角色最有難度也是最有亮點的地方，就是對心上人求而不得後的黑化。秦導很大概率會考這一題。你來一遍！”
刁成澤：“......”
他無奈地從沙發上爬起來，小聲地嘀咕一句：“我就知道沒那麽容易上鉤......”
試鏡時間緊迫，宋凱已然又切換成嚴厲的教導主任，一秒一秒地摳刁成澤的微表情和小動作，簡直細微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在被冷酷的宋導演NG了三天後，瘦了一圈的刁成澤終於獲準離開別墅，前往試鏡片場。當然，宋凱戴著口罩，壓低著帽子，跟著上了保姆車。
刁成澤顯然被宋凱折騰得狠了，身上披著件大衣，靠在椅背上打著瞌睡。宋凱不禁反思，自己這幾天是不是太過分了。可腳步經過刁成澤身邊時，忽然感覺手背被微涼的指尖輕輕地撓了幾下。
宋凱低頭看著昏昏欲睡的刁成澤，如果不是前一秒看見他的手飛快地縮回大衣下，宋凱還真會以為那只是自己的幻覺。
柏哥輕聲問道：“刁總，您今天全程陪同麽？”
宋凱坐在最後一排，望著前一排刁成澤裝睡的背影，又垂下眼簾看著搭在膝頭的手背。剛才被刁成澤指尖偷偷摸摸撓的地方，有些發熱。
宋凱微微一笑：“我親自調教了這麽久，當然要去驗收一下成果。”
柏哥默默地坐了回去，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自家乖乖崽今早出門就是這麽一副筋疲力盡的模樣，這個“調教”是不是有其他什麽意思？
想歸想，但給他是個膽他也不敢問吶~
今天天氣顯然對出行的人來說，不太友好。已經入冬了，卻罕見地下起了大雨。雨珠冰涼，砸在人身上跟被機關槍掃射似的。仔細一看，雨珠間還夾雜著細細的冰雹。
一行人擠在被冰雹打得脆響的傘下，匆匆趕到了片場。在上樓之前，宋凱抖了抖落在褲腳上的雨珠，突然覺得這糟糕的天氣跟刁成澤初見面時的天氣一樣，出奇地見鬼。
試鏡點在三樓。宋凱跟著刁成澤上樓。相較於柏哥的緊張念叨，刁成澤倒是腳步隨性，徐徐而上，時不時側頭看旁邊的鏡面墻上的人影。
雖然特訓了幾天，宋凱對刁成澤到底能不能發揮好，心裏實在沒底。他不知道刁成澤是裝得不緊張，還是真的不緊張，想了想，還是要照顧好刁成澤的情緒。
畢竟，這是宋凱一直以來夢寐以求和秦導合作的機會。
宋凱近了幾步，順著刁成澤的視線看向鏡面墻上的人影，故作輕松地問：“看什麽呢？這麽入神？”
刁成澤瞟了宋凱一眼。明明是自己的五官，可裝了宋凱的靈魂以後，總覺得他的眼睛變得水靈靈的，有一種小動物的萌感。
刁成澤意味深長地一笑：“你想知道？”
宋凱順勢點了點頭。
刁成澤聲線極低：“我想親吻某人的耳垂啊，可惜......自己親不到自己。”
宋凱怔了片刻，就這麽呆滯地看著刁成澤別有深意地看向鏡面墻，擡手輕輕摸著耳垂。
宋凱頓時明白，臉瞬間漲得通紅，有些心虛地掃了幾眼身後的人，生怕走在背後的柏哥聽到刁成澤這個老變態的騷言騷語。
見宋凱欲蓋彌彰的小動作，刁成澤忍不住低笑出聲來，補了一句：“只能摸，只能看，稍顯遺憾。”
宋凱恨不得一拳把老變態錘昏，直接拖走活埋了好，可又想到這是自己的身體，當下不客氣地瞪過去：“警告你，在身體換回來之前，你不準做奇奇怪怪的事！”
刁成澤好脾氣地點頭，而後又輕聲調笑：“所以，身體換回來之後就準了？”
這句話，是用氣聲說出來的，一個字一個字卻又像驚雷劈在宋凱的耳朵裏。
刁成澤也不敢宋凱是什麽反應，悠哉游哉地繼續往上走：“哎呀，我突然迫切希望換回來了。”
“汪——汪汪——汪汪汪——”
刁成澤話音剛落，上面的樓梯突然傳來熟悉的犬吠。宋凱猛地擡頭，看見身軀健碩的肥崽威風淩淩地奔來，粉色的大舌頭隨著歡脫的步伐在嘴外蕩著，而許助理正手忙腳亂地在肥崽身後追趕。
肥崽見到鏟屎官“宋凱”，愈加興奮，身材肥壯，動作卻毫不遲鈍地飛撲過來。
突如其來的“驚喜”令刁成澤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後退一步。
誰知，一腳踩空！
許助理驚恐：“宋老師！小心！”
柏哥迷茫：“啊？啊！啊！！！！”
喜迎鏟屎官的哈士奇，驚慌失措的刁成澤，來不及反應的宋凱，兩人一狗就像滾雪球一樣，抱成一團順著樓梯滾下去！
“啪——”
“嘩嘩——”
遠處似乎傳來驚雷聲。
窗外的冬雨似乎更加凜冽了。
小可愛們等我標完結了再來看吧。我這邊出了點問題，但不會坑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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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總......應該不會怪他吧......
宋凱見了許助理臉上生動的表情，有些好笑。許助理這是怕他倆吵起來吧。宋凱本著人道主義精神笑道：“許助理，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許助理如蒙大赦，見自家老板還算愉悅的神情，眉毛都揚了起來。
刁總......心情還不錯？他不會怪自己，應該還會獎勵自己吧......
落後兩步的“宋凱”經過許助理，目光涼涼地看著他。
還想要獎金？回頭就讓財務通知許助理把去年的獎金都吐出來！
許助理有些歉意地看向“宋凱”：“宋老師，抱歉！剛才有冒犯之處，請多多包涵！刁總還是我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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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許助理同情的柏哥很快就殺到了別墅門口，正要風風火火地闖門而入時，擡起的腳尖碰到古銅色的別墅門，忙不疊地撤回腳，扯著袖口在腳尖觸碰的地方匆忙抹了幾下，直起腰，正了正衣領才規規矩矩地按了門鈴。
呼，差一點又忘記他家搖錢樹現在跟刁大總裁住在一起了。
嘖，最近跟中邪了似的，面對他家的乖乖崽時，渾身上下的皮都會不由自主地繃緊。這貌似是乖乖崽同刁大總裁公布戀情後，唯一壞處了。
柏哥抹了抹自己一絲不茍的發梢，邁進了門，從光滑的皮褲後口袋抽出一張對折成方塊的A4紙，朝“宋凱”遞去，擡頭就對上他冷寂的眼眸。柏哥伸出的手突然慫了一下，半路折了回來，用手掌撫平了幾下A4紙的折痕，重新雙手遞上去：“你試鏡的那個角色，大概資料都在這了。”
直到“宋凱”視線漫不經心地在資料上掃起來，柏哥才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
媽耶，剛自家崽那眼神，好有壓力！這是近朱者赤嗎？
柏哥偷偷地瞥了在“宋凱”身後探頭探腦的“刁成澤”一眼。咦，他怎麽感覺刁總比自家崽更關心試鏡，一副恨不得親身上陣的架勢？
正在柏哥神游天外的時候，“宋凱”沈聲問道：“就這麽點人物背景，劇本呢？”
柏哥詫異地望著他：“崽，你是進個山把腦子落山溝了嗎？秦導他......”柏哥下意識瞟了“刁成澤”一眼，急忙把還沒叫出口的話咽回去，猛地轉了一個謹小慎微的口氣：“咳，那個，凱哥，秦導的習慣你不是不知道，試鏡前只有人物背景，具體試鏡劇本試鏡當場抽簽決定，以示公平公正。”
“宋凱”眸色中流露出些許不滿：“那不用去了！你看這上面寫著，男兒是前期溫潤如玉，對女主愛而不得，強行囚禁女主進行......企圖讓女主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愛上自己。秦導專長拍文藝片，沒拿到劇本之前，我怎麽確定這個角色的戲份裏有沒有大尺度的戲？”
柏哥一怔。
不用去了？！
自家乖乖崽的腦子一定是被山溝裏的狼吃得一點渣都不剩了吧！
眼見著柏哥就要繃著他那雙緊身皮褲筷子腿跳起來，宋凱擡起胳膊肘用力頂了刁成澤手臂一下，眼神警告他閉嘴，不容置疑道：“去！必須給我去！你怎麽肯定自己試鏡就能過？才特訓幾晚上你就膨脹了？！就是有大尺度你也給我按照導演標準演！”
刁成澤與宋凱眼神對峙，最後率先垂下頭去看薄薄的資料，一聲不吭。
柏哥：“！！！”
許助理：“？？？”
柏哥內心狂喜：哎呀太好了！我還怕大總裁的控制欲和霸道，乖乖崽未來接戲的路線會“良家婦男”很多，沒想到......大總裁居然是乖乖崽的事業粉，還是兇殘屬性的那種！
許助理心潮翻滾：嗯？自家老板的威壓回來了？瞧著宋老師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所以自家老板才是上面的那個？唔......也有一種可能是宋老師“妻管嚴”......
柏哥和許助理不由對視，心中同時浮起一個大膽的猜測：刁總/自家老板原來不是饞乖乖崽/宋老師的身子，只是愛大銀幕上的影像？！
柏哥和許助理在對方的眼睛裏，不約而同讀出“默契”一詞。一想到兩人之間不可言說的某夜，又不約而同地撇過臉，不看彼此。
宋凱並沒有覺察到自己的經紀人和許助理之間的微妙，仗著借居的身軀優勢，強行拽著刁成澤的衣領拖到書房裏。
宋凱一進門就反手關上書房門，緊緊盯著刁成澤，像在打量著一件有待雕琢的璞玉。沈默了一會兒，迅速地解松袖口，扯開衣領。
刁成澤玩味地望著宋凱的動作，不懷好意地挑起了唇角，聲音有些刻意壓低的暗啞：“這麽迫不及待？不說這是青天白日，門還有兩個外人在呢。你現在突然發現愛我到無法自制，不用在意影響了？”
宋凱以“孺子不可教也”“現在滿腦還塞著什麽顏色思想”的鄙夷目光掃過自己的那張俊臉，腳下不停地邁近，勾腳一把將刁成澤緊緊按在了沙發裏，嚴肅道：“我剛才的動作和表情你看清楚了嗎？”
刁成澤半躺在沙發上，微微仰著頭，看著與自己不過半臂距離的宋凱，目光如指尖，輕柔滑過宋凱的眼睛：“你的一言一行，我從來都舍不得漏看一秒。”
宋凱驀地松開刁成澤，直起了身子：“很好！這個角色最有難度也是最有亮點的地方，就是對心上人求而不得後的黑化。秦導很大概率會考這一題。你來一遍！”
刁成澤：“......”
他無奈地從沙發上爬起來，小聲地嘀咕一句：“我就知道沒那麽容易上鉤......”
試鏡時間緊迫，宋凱已然又切換成嚴厲的教導主任，一秒一秒地摳刁成澤的微表情和小動作，簡直細微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在被冷酷的宋導演NG了三天後，瘦了一圈的刁成澤終於獲準離開別墅，前往試鏡片場。當然，宋凱戴著口罩，壓低著帽子，跟著上了保姆車。
刁成澤顯然被宋凱折騰得狠了，身上披著件大衣，靠在椅背上打著瞌睡。宋凱不禁反思，自己這幾天是不是太過分了。可腳步經過刁成澤身邊時，忽然感覺手背被微涼的指尖輕輕地撓了幾下。
宋凱低頭看著昏昏欲睡的刁成澤，如果不是前一秒看見他的手飛快地縮回大衣下，宋凱還真會以為那只是自己的幻覺。
柏哥輕聲問道：“刁總，您今天全程陪同麽？”
宋凱坐在最後一排，望著前一排刁成澤裝睡的背影，又垂下眼簾看著搭在膝頭的手背。剛才被刁成澤指尖偷偷摸摸撓的地方，有些發熱。
宋凱微微一笑：“我親自調教了這麽久，當然要去驗收一下成果。”
柏哥默默地坐了回去，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自家乖乖崽今早出門就是這麽一副筋疲力盡的模樣，這個“調教”是不是有其他什麽意思？
想歸想，但給他是個膽他也不敢問吶~
今天天氣顯然對出行的人來說，不太友好。已經入冬了，卻罕見地下起了大雨。雨珠冰涼，砸在人身上跟被機關槍掃射似的。仔細一看，雨珠間還夾雜著細細的冰雹。
一行人擠在被冰雹打得脆響的傘下，匆匆趕到了片場。在上樓之前，宋凱抖了抖落在褲腳上的雨珠，突然覺得這糟糕的天氣跟刁成澤初見面時的天氣一樣，出奇地見鬼。
試鏡點在三樓。宋凱跟著刁成澤上樓。相較於柏哥的緊張念叨，刁成澤倒是腳步隨性，徐徐而上，時不時側頭看旁邊的鏡面墻上的人影。
雖然特訓了幾天，宋凱對刁成澤到底能不能發揮好，心裏實在沒底。他不知道刁成澤是裝得不緊張，還是真的不緊張，想了想，還是要照顧好刁成澤的情緒。
畢竟，這是宋凱一直以來夢寐以求和秦導合作的機會。
宋凱近了幾步，順著刁成澤的視線看向鏡面墻上的人影，故作輕松地問：“看什麽呢？這麽入神？”
刁成澤瞟了宋凱一眼。明明是自己的五官，可裝了宋凱的靈魂以後，總覺得他的眼睛變得水靈靈的，有一種小動物的萌感。
刁成澤意味深長地一笑：“你想知道？”
宋凱順勢點了點頭。
刁成澤聲線極低：“我想親吻某人的耳垂啊，可惜......自己親不到自己。”
宋凱怔了片刻，就這麽呆滯地看著刁成澤別有深意地看向鏡面墻，擡手輕輕摸著耳垂。
宋凱頓時明白，臉瞬間漲得通紅，有些心虛地掃了幾眼身後的人，生怕走在背後的柏哥聽到刁成澤這個老變態的騷言騷語。
見宋凱欲蓋彌彰的小動作，刁成澤忍不住低笑出聲來，補了一句：“只能摸，只能看，稍顯遺憾。”
宋凱恨不得一拳把老變態錘昏，直接拖走活埋了好，可又想到這是自己的身體，當下不客氣地瞪過去：“警告你，在身體換回來之前，你不準做奇奇怪怪的事！”
刁成澤好脾氣地點頭，而後又輕聲調笑：“所以，身體換回來之後就準了？”
這句話，是用氣聲說出來的，一個字一個字卻又像驚雷劈在宋凱的耳朵裏。
刁成澤也不敢宋凱是什麽反應，悠哉游哉地繼續往上走：“哎呀，我突然迫切希望換回來了。”
“汪——汪汪——汪汪汪——”
刁成澤話音剛落，上面的樓梯突然傳來熟悉的犬吠。宋凱猛地擡頭，看見身軀健碩的肥崽威風淩淩地奔來，粉色的大舌頭隨著歡脫的步伐在嘴外蕩著，而許助理正手忙腳亂地在肥崽身後追趕。
肥崽見到鏟屎官“宋凱”，愈加興奮，身材肥壯，動作卻毫不遲鈍地飛撲過來。
突如其來的“驚喜”令刁成澤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後退一步。
誰知，一腳踩空！
許助理驚恐：“宋老師！小心！”
柏哥迷茫：“啊？啊！啊！！！！”
喜迎鏟屎官的哈士奇，驚慌失措的刁成澤，來不及反應的宋凱，兩人一狗就像滾雪球一樣，抱成一團順著樓梯滾下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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