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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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第六章
“許雲可，你怎麽樣？”他貼在我耳邊焦急地問我，我擡頭茫然地看他。
我輕喚：“薛世安。”
他喉嚨裏“嗯”了一聲，然後慌忙問我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搖頭，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將他所有的細微表情收入眼底。
待看見他因為我皺眉而焦灼時心裏一痛，不自覺地伸出去描摹他的眉眼，他摟住我腰的手緊了緊。
我側身貼在他頸側，啞聲訴說：“我剛才……看到你了。”
那裏有一個男人的照片，我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臉就被拉回來，可沒來由的，我認定照片上的人就是薛世安。
他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我的眼裏是毫不掩飾的驚喜和灼熱，那種灼熱，不亞於一場小小的火山噴發。
“你…看到我了？”
他的反應令我更加確信心中的猜測，於是在聽見這句話時，我毫不猶豫地狠狠點頭。
準確來說，應該是看到了我和他。
見我點頭，他臉上的表情越加欣喜，摟住我的手也更緊了，甚至有些顫抖。
他將我帶回到新鬼報到處，輕輕放在右手邊的椅子上，再不輕不重地責怪我不應該亂跑。
我支支吾吾地控訴他：“那你為什麽要親我？”
他背過身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桌上的簿子，可包括第一天給我的員工手冊一起，翻來覆去的也就那麽兩本。
我恨恨地瞪他一眼，又是這樣，每次一問到關鍵問題就故作深沈。
他突然喊我：“許雲可。”
我：“幹什麽？”
“你真的看到我了？”
“真的不能再真。”我拖長了音調回答。
他眉頭皺起，垂頭思考著我那時並不能夠理解的問題。
我無聊地轉頭望向別處，可惜黑燈瞎火的地方，看不到什麽美景。於是改而伸手去拿那本頁面精美的員工手冊。
不經意間又瞧見了手腕上的紅線，它的顏色好像越來越鮮艷了，紅得像滴血。
“薛世安。”我喊他，然後把手腕上的紅線指給他看，“它好像越來越紅了。”
他伸手握住我纖細的手腕，低頭去看那根細細的紅，另一手的自然而然搭在上面。
如果不是感受到手指無意識的摩挲，我想我並不會意識到我們之間的暧昧氣息。
他毫無預兆地低頭吻向那根紅線，薄涼的唇貼在皮膚，讓我心裏也下意識跟著一顫。
他吻的很憐惜，而我則傻楞楞地看著，忘了推開。
感受到我的呆楞，他擡頭笑了一下，眼睛裏宛如星辰，熠熠生輝。
我吞了吞口水，試探地問他：“薛世安，我們…是什麽關系？”
他諱莫如深道：“你猜。”
我表情裂開，可心裏對於這點的天平卻又偏了偏，開始盲猜。
“兄妹關系？”
“你還能再蠢一點麽？”他氣急，低低嚷了一聲。
我不甘心地嘟囔：“誰叫你不告訴我。”
他面色鐵青地瞪著我，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嚇人模樣。直到另一道嘶啞的聲音擾亂這刻的靜寂。
我擡頭望去，看見惡鬼明目張膽地揮手示意。
“薛世安，我出去一下。”
“最多三天。”他頭也不擡道。
惡鬼嘖了一聲，“不能再多兩天？”
“一天也不行。”他淡淡應道。
惡鬼懶洋洋地瞟了我一樣，轉身揮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後徑直往掛著一盞綠燈的墻壁走去。
那裏穿過去會是另一片天地。
“他不是被關起來了？”我好奇地問他。
“嗯，是被關起來了。”他面不改色地承認道。
“那為什麽你要放他出去？”我又問。
他答：“因為他要去見一個人。”
“誰？”我繼續問他。
他忽然擡頭看我，裏面是我看不明白地深沈，像是翻湧的波濤，頃刻間就能把我淹沒。
“他的愛人。”
極輕的四個字令我的頭腦豁然開朗，我終於想起來不對勁在哪裏——我忘了我的愛人是誰。
“他的愛人忘了他，”
他還在繼續說著，可我卻沒什麽傾聽的心思，而是直楞楞地看他。
他眼神閃了閃，收回放在我腕上的手，在旁邊坐得端正。
我鬼使神差地問他：“那你呢？”
他接話：“什麽？”
“你的愛人在哪裏？”
他先是沈默，過了一會兒才語氣艱澀道：“她也忘了我。”
落寞暗淡的表情使我心裏一痛，我情不自禁地安慰他：“她一定是個壞女人。”
他有些憋笑，漆黑的眼睛一直望著我，莫名地讓我開始懷疑自己，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裏有問題。
就像平平無奇地一天，普普通通的你走在大街上卻莫名其妙的成為所有人眼中的焦點那樣——羞恥、懷疑、不自信。
我慌亂地別開臉，避開他似笑非笑地表情。
可他卻不肯放過我，反而認真地回覆我：“嗯，她是一個很壞的女人。”壞到忘記了他們相愛的一切，也忘記了他。
我決定閉嘴不再說一些傻話，而是專心致志地思索起我和他的關系。
既然不是兄妹，那是姐弟的概率也不算大，總不至於是甥舅關系吧。
我用餘光偷偷瞥他一眼，在心裏把所有的關系都篩選了個遍，直到瞥見他右手無名指上的小痣才慢半拍地發現漏了一個答案。
我猛地搖頭，天打雷劈我也不可能是婚姻關系。
他挑眉，“你在想什麽？”
“想你。”我脫口而出。
瞬間凝固的氣氛讓我知道這兩個字是多麽的作死，我尷尬笑笑，解釋道：“那什麽……我亂說的。”
他嘴角翹了翹，“隨你想。”最好是想起所有的一切，然後永遠永遠記住他。
我從他的話裏看到了縱容，於是繼續恬不知恥地追問一些有的沒的。
他沒再說話，而是拋下一句‘你最好記住’。
他說這話時帶著狠意，好像我不記得的話就是犯了什麽天大的錯誤一樣，以至於我始終記憶猶新。
可直到那一天來臨，我才知道此刻他說的話究竟有幾分真實。
這是我來到這裏度過的第十一天，我知道了自己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也許……我們曾經相愛過呢。
我在心裏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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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許雲可，你怎麽樣？”他貼在我耳邊焦急地問我，我擡頭茫然地看他。
我輕喚：“薛世安。”
他喉嚨裏“嗯”了一聲，然後慌忙問我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搖頭，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將他所有的細微表情收入眼底。
待看見他因為我皺眉而焦灼時心裏一痛，不自覺地伸出去描摹他的眉眼，他摟住我腰的手緊了緊。
我側身貼在他頸側，啞聲訴說：“我剛才……看到你了。”
那裏有一個男人的照片，我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臉就被拉回來，可沒來由的，我認定照片上的人就是薛世安。
他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我的眼裏是毫不掩飾的驚喜和灼熱，那種灼熱，不亞於一場小小的火山噴發。
“你…看到我了？”
他的反應令我更加確信心中的猜測，於是在聽見這句話時，我毫不猶豫地狠狠點頭。
準確來說，應該是看到了我和他。
見我點頭，他臉上的表情越加欣喜，摟住我的手也更緊了，甚至有些顫抖。
他將我帶回到新鬼報到處，輕輕放在右手邊的椅子上，再不輕不重地責怪我不應該亂跑。
我支支吾吾地控訴他：“那你為什麽要親我？”
他背過身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桌上的簿子，可包括第一天給我的員工手冊一起，翻來覆去的也就那麽兩本。
我恨恨地瞪他一眼，又是這樣，每次一問到關鍵問題就故作深沈。
他突然喊我：“許雲可。”
我：“幹什麽？”
“你真的看到我了？”
“真的不能再真。”我拖長了音調回答。
他眉頭皺起，垂頭思考著我那時並不能夠理解的問題。
我無聊地轉頭望向別處，可惜黑燈瞎火的地方，看不到什麽美景。於是改而伸手去拿那本頁面精美的員工手冊。
不經意間又瞧見了手腕上的紅線，它的顏色好像越來越鮮艷了，紅得像滴血。
“薛世安。”我喊他，然後把手腕上的紅線指給他看，“它好像越來越紅了。”
他伸手握住我纖細的手腕，低頭去看那根細細的紅，另一手的自然而然搭在上面。
如果不是感受到手指無意識的摩挲，我想我並不會意識到我們之間的暧昧氣息。
他毫無預兆地低頭吻向那根紅線，薄涼的唇貼在皮膚，讓我心裏也下意識跟著一顫。
他吻的很憐惜，而我則傻楞楞地看著，忘了推開。
感受到我的呆楞，他擡頭笑了一下，眼睛裏宛如星辰，熠熠生輝。
我吞了吞口水，試探地問他：“薛世安，我們…是什麽關系？”
他諱莫如深道：“你猜。”
我表情裂開，可心裏對於這點的天平卻又偏了偏，開始盲猜。
“兄妹關系？”
“你還能再蠢一點麽？”他氣急，低低嚷了一聲。
我不甘心地嘟囔：“誰叫你不告訴我。”
他面色鐵青地瞪著我，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嚇人模樣。直到另一道嘶啞的聲音擾亂這刻的靜寂。
我擡頭望去，看見惡鬼明目張膽地揮手示意。
“薛世安，我出去一下。”
“最多三天。”他頭也不擡道。
惡鬼嘖了一聲，“不能再多兩天？”
“一天也不行。”他淡淡應道。
惡鬼懶洋洋地瞟了我一樣，轉身揮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後徑直往掛著一盞綠燈的墻壁走去。
那裏穿過去會是另一片天地。
“他不是被關起來了？”我好奇地問他。
“嗯，是被關起來了。”他面不改色地承認道。
“那為什麽你要放他出去？”我又問。
他答：“因為他要去見一個人。”
“誰？”我繼續問他。
他忽然擡頭看我，裏面是我看不明白地深沈，像是翻湧的波濤，頃刻間就能把我淹沒。
“他的愛人。”
極輕的四個字令我的頭腦豁然開朗，我終於想起來不對勁在哪裏——我忘了我的愛人是誰。
“他的愛人忘了他，”
他還在繼續說著，可我卻沒什麽傾聽的心思，而是直楞楞地看他。
他眼神閃了閃，收回放在我腕上的手，在旁邊坐得端正。
我鬼使神差地問他：“那你呢？”
他接話：“什麽？”
“你的愛人在哪裏？”
他先是沈默，過了一會兒才語氣艱澀道：“她也忘了我。”
落寞暗淡的表情使我心裏一痛，我情不自禁地安慰他：“她一定是個壞女人。”
他有些憋笑，漆黑的眼睛一直望著我，莫名地讓我開始懷疑自己，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裏有問題。
就像平平無奇地一天，普普通通的你走在大街上卻莫名其妙的成為所有人眼中的焦點那樣——羞恥、懷疑、不自信。
我慌亂地別開臉，避開他似笑非笑地表情。
可他卻不肯放過我，反而認真地回覆我：“嗯，她是一個很壞的女人。”壞到忘記了他們相愛的一切，也忘記了他。
我決定閉嘴不再說一些傻話，而是專心致志地思索起我和他的關系。
既然不是兄妹，那是姐弟的概率也不算大，總不至於是甥舅關系吧。
我用餘光偷偷瞥他一眼，在心裏把所有的關系都篩選了個遍，直到瞥見他右手無名指上的小痣才慢半拍地發現漏了一個答案。
我猛地搖頭，天打雷劈我也不可能是婚姻關系。
他挑眉，“你在想什麽？”
“想你。”我脫口而出。
瞬間凝固的氣氛讓我知道這兩個字是多麽的作死，我尷尬笑笑，解釋道：“那什麽……我亂說的。”
他嘴角翹了翹，“隨你想。”最好是想起所有的一切，然後永遠永遠記住他。
我從他的話裏看到了縱容，於是繼續恬不知恥地追問一些有的沒的。
他沒再說話，而是拋下一句‘你最好記住’。
他說這話時帶著狠意，好像我不記得的話就是犯了什麽天大的錯誤一樣，以至於我始終記憶猶新。
可直到那一天來臨，我才知道此刻他說的話究竟有幾分真實。
這是我來到這裏度過的第十一天，我知道了自己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也許……我們曾經相愛過呢。
我在心裏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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