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曉雲聽到歐陽正這麽誇她，不由得臉色一紅，連忙說道：“得，你別給我戴高帽子了。我自己就算有所發現，也是碰巧的。”

歐陽正愛憐地親了親她的額頭，“你真是讓我眼前一亮。”

莫曉雲看他不像是在於玩笑，於是有點兒自得了，“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我也是三個自皮匠呢。”

莫曉雲越來越謙虛了，就連自誇的話，也說得謙虛多了。

歐陽正不得不感嘆人的變化真大。可還沒等他多說什麽，衣兜裏的手機響了。

“小馬，有發現了？”歐陽正一看是小馬來電，急切地問道。

“嗯，已經確定了嫌疑車輛，車輛所有人叫周海，不過他前幾天把車租出去了，一天的租金是兩千，對方租了半個月，”小馬答道，“頭，你猜是誰租的車？”

“我又不是神仙，這個我還能猜得到嗎？不過，我覺得應該和系列女性失蹤案中被通緝的那幾個家夥有聯系，”歐陽正猜測道。

小馬啊了一聲。

“不對嗎？”歐陽正問道。

“不，不，對，對極了，頭，你還說你不是神仙呢，你就是神仙啊，”小馬驚訝得連連說啊，“租車的人叫吳七。”

吳七？

歐陽正想了想，趕緊松開了莫曉雲，拉開桌子抽屜，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

“是不是那個送趙蓧妍王文燕她們去良渚的那兩個家夥中的一個？”歐陽正還沒有翻開筆記本，先問了一聲。

“對，就是他。周海聽我們轄區派出所的幹警說吳七是通引緝犯時，臉都嚇白了。本來這家夥正在家裏燒火鍋喝小酒呢，小日子過得優哉游哉呢，”小馬樂了。

“那個周海，認真查了一下沒有？”歐陽正還是不放心。

“查了，查了個底兒朝天。你還別說，建康局的那些人可真夠狠的，把這家夥小時候做過的壞事都查了出來，比如偷看隔壁小寡婦洗澡什麽的，他都供了。供到最後，他都哭開了，四十大幾的人了，真沒出息，”小馬嘆了口氣，“說起來，頭，你還是太斯文了。”

歐陽正樂了，“你別胡扯。說了一個好消息，然後再來損我一把，你就開心了是吧？”

小馬忽然壓低了聲音道：“頭，其實我好羨慕你。想想看呀，我在冰天雪地裏配合建康局辦案，你呢，肯定和莫大小姐卿卿我我，花前月下了。”

歐陽正嗯嗯了兩聲。他不好說什麽，因為莫曉雲就在身邊呢，可不能讓她聽見了，要不一準發火。

可是他剛這樣想，那邊莫曉雲已冷笑起來了，“小馬，既然你不喜歡這個工作，就早點撤回來呀。我們只是分工不同，你也用不著這麽損我和老大吧？”

小馬一聽，差點兒魂都沒嚇沒了，“嫂，嫂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這不是太冷了，發幾句牢騷嗎？你就大人有大量，饒過我這回。以後你保準生一個大胖小子。”

“去你的，”莫曉雲又羞又氣，心裏卻還是有一絲甜意流過，“油嘴滑舌的。看我明天上班，不去找譚宛。”

“別，可別，算我求你了，求求你了，嫂子，以後我保證嘴不賤了，保證，我保證，”小馬忙不疊地哀求起來。

“算了，以後可別貧了。你和阿正是一個地方出來的，千萬別胡說一氣，被有心人聽去了，還不知道怎麽編排呢，”莫曉雲忽然說道。

小馬嗯了一聲，許久，小馬又說了一句，“嫂子，你，你好像變了個人。”

變了個人？

莫曉雲好不詫異，“變成誰了？”

“變得賢惠多了。我想讓譚宛向你取經，”小馬答道。

“你瞧你瞧，又沒正形了，我才懶得理你，”莫曉雲說著，將手機還給了歐陽正。剛才她可是一把從歐陽正手中奪過來的。

歐陽正向小馬叮囑道：“你在建康局，一定要聽他們的工作安排。我相信，後面肯定還會有更多的進展。”

“是，”小馬不再嘻皮笑臉了。說起了正事，小馬還是很認真賣力的。

放下了電話，歐陽正臉上終於露出了喜色，“好歹都出來了。我就知道，他們一定會再出手的。”

“去洗洗睡吧，早點睡，明天還有工作呢，”莫曉雲催促道。

“等會兒，我再想想事兒，”歐陽正哪有睡意。

“可是床上好冷，”莫曉雲嬌嗔地說道。

歐陽正想了想，去了衛生間，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了，可是不著片縷，直接鉆進了被窩。

莫曉雲嚇得一聲驚叫，跟著掄著拳頭來朝著他一頓猛揍，“你，你太沒正形了。唔，”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了，因為被堵住了嘴，跟著全線失守。

天色放亮時，歐陽正就起了床，為了讓莫曉雲多睡會兒，他將窗簾拉開一角，只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看看手機，剛過六點。

“好大的雪，”歐陽正一邊穿衣一邊在心裏嘀咕。

“天亮了？”莫曉雲翻了一個身，睡意朦朧地問道。

“還早，你再睡會兒，”歐陽正答道，“我出去辦點事兒。”

“今天不是星期天嗎？”莫曉雲清醒了，坐起身來，將被子擁了擁，好掩住自己露在外面的身體。

“我們還有星期天？你到隊裏工作這麽久了，有過星期天嗎？”歐陽正有點好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今天要是沒有什麽事兒，我想讓你陪我一道去買幾件衣服，還有你，你看看你，身上的羽絨服穿了多少天了，”莫曉雲撇了撇嘴。

“這樣吧，我先去隊裏看看，把材料理一理，聯系姑蘇警方，再查一次徐子峰的底，”歐陽正覺得必須得撬開徐子峰的嘴。

昨天晚上，莫曉雲提出柳之恒也可能是一個參與者，這讓歐陽正眼前為之一亮。現在他準備順著這個思路去摸排一遍。

“行，那你去吧。你放我一天假，再把萬柳青放一天假，我想和她去逛街，行不？”莫曉雲的本意，就是要替歐陽正買衣服，誰知道這個家夥不肯休息。

“行吧，”歐陽正想了想，覺得隊裏暫時也沒有什麽急著辦的事兒，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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