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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心疼娘啊！”陳來弟接過水一飲而盡。
“哎呀，那我們家香草和你們家小五呢？怎麽就你一個人跑回來了？她們倆呢？”香草她娘都快急死了。
陳來弟抹了一把嘴唇擡頭回道：“我讓她們跟我一塊兒跑，她們不跑，這會兒還在集上呢！我只好先跑回來報信兒，你們趕緊找村裏的男人去救他們啊！”
香草她娘趕緊沖到隔璧去喊蔣大嫂，告訴她孩子出事了，又跑回家告訴自家男人和兒子，還有鐵蛋他們家，這下子全村都熱鬧了，全都拿著家夥往村口集結，大家準備一起去集上救蔣寶和碩真他們。
卻沒想到人們才剛到村口，就見到蔣寶趕著牛車載著碩真、香草和鐵蛋三個人回來了，四個孩子一下子見到這麽多大人，還以為村裏出什麽大事了呢！
“爹，村裏出什麽事了？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蔣寶和鐵蛋跳下牛車跑過來問道。
“大寶，鐵蛋，你們沒事吧？”蔣寶他爹拉著倆孩子急問。
“我們沒事呀！”蔣寶和鐵蛋被他們弄得一頭霧水。
“哎呀，看看你們臉上的傷，挨打了吧？疼不？”鐵蛋他娘沖上前拉著鐵蛋心疼的問道。
“娘，沒事兒，一點不疼！今天多虧了小五，要不然我和大寶哥就慘了。”鐵蛋沒心沒肺的笑著對他娘說。
香草她娘和小五奶奶也沖上前拉著自家孩子從上到下看了個遍，恐怕她們倆也傷著了。
“娘，我沒事，你就放心吧！”香草見她娘如此著急的模樣趕快安慰。
“對了，奶奶，二姐回來沒有？”碩真最先想到的是陳來弟。
“就是她剛剛跑回來，說你們幾個在集上跟幾個地痞打起來了，讓我們趕緊去救你們，可急死我們了，你們能安然無恙，真是謝天謝地了。”小五奶奶雙手合拾，感謝上蒼。
“那就好，二姐沒事我就放心了，對了，今天我們把東西都賣光了，賺了不少錢呢！嘻嘻……”碩真笑得很甜，今天不僅賺到了錢，還報了上回被搶之仇，更是狠扁了那群地痞一頓，太痛快了。
“大寶，好樣的，這回幸虧有你保護小五和香草。”陳家福上前拍拍蔣寶肯定的說道。
蔣寶撓撓後腦勺，很不好意思的說道：“嘿嘿，陳大伯，這回你可謝錯人了！應該說謝謝的是我才對，這回要不是小五出手把那群地痞打得屁滾尿流的，我和鐵蛋估計會很慘！”
平時靦腆的香草這會兒也插嘴繪聲繪色的說道：“沒錯沒錯，我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小五啪啪啪的打那個帶頭兒的嘴巴子，真是厲害，嚇得那人都給小五當街跪下了。”
“啊？！”眾人皆是詫異的看著碩真：“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們幾個怎麽會跟一群地痞打起來了？”
鐵蛋忍不住還是說了實話：“還不是為了來弟姐？那三個地痞買她的鞋子沒給錢，還在街上拖著她走，嚇得她又哭又叫的，我和大寶哥一看有人欺負她，就拿著扁擔過去了，於是就跟那三個人打起來了。
沒想到那三個人見打不過我們，就叫來十來個人來幫忙，我和大寶哥，一個打五個，就沒打贏，挨了揍。幸好後來小五出手，把那群混蛋打趴下了，他們以後再也不敢欺負咱們了，看到小五都得繞著走！哈哈……”
“好了，我哪有你們說的那麽能打啊？不過是趁他們沒留意，從背後偷襲他們罷了。我要是那麽能打，上回就不會被那個地痞搶走一雙鞋了。”碩真笑著說。
大家見孩子們平安回來了就都散了，鐵蛋、香草也各自回家，而蔣家因和陳家是隔壁鄰居就一塊兒回去了。
“小五，你可回來了，急死娘了，快讓娘娘看，你有沒有傷著啊？”李氏在家裏急得都上火了，小五奶奶顧慮到她懷著身子就讓她在家裏等消息，見碩真一進門，忙上前關心閨女。
“娘，你別急，你瞧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一點兒事沒有，放心好了！”碩真懂事的扶著娘親坐下來歇著。
“小五，你和香草沒被那群地痞欺負了吧？”陳來弟一直在家裏陪著李氏，見碩真回來了，她上前問道。
“來弟，你可別胡說八道，我們小五這麽本事，哪會被人欺負啊？倒是你這個當姐姐的，關鍵時候不說保護妹妹，你自己倒先跑了，你……”小五奶奶聽了鐵蛋的話就對陳來弟有意見了。
陳來弟不認為自己有錯：“奶奶，當時我有叫小五跟我一起跑的，她自己不跑，我有啥辦法？”
“你？！”小五看著陳來弟這個態度就來氣，還想再訓時，碩真及時勸道：“奶奶，不關二姐的事，是我叫她先跑的。對了，今天我帶去的東西全都賣光了，奶奶，給，這是你的鞋子錢。”
小五奶奶拿著幾十文錢心裏樂呵呵的，也沒再說陳來弟。碩真又把其餘的錢交給李氏：“娘，這些你收好。”
“乖！”李氏慈愛的看著碩真，突然母女倆聽見到奶奶說錢的數目不對，陳來弟立刻插了嘴。
029 多了五文錢
陳來弟跑到奶奶面前說三道四：“今天小五在集市上賣得可歡了，一定是找錢的時候沒數好，要不就是被那些地痞搶去了。”
“二姐，你？！”碩真很是無語的看著陳來弟，沒想到她會這麽編排自己。
小五奶奶搖搖頭，看著兩個孫女，心裏暗嘆：一個爹娘生養出來的，這性子怎麽就差這麽多呢？
“誰說錢少了，我是看多了五文錢，才想問問小五是不是從賣菜的錢裏多拿了五文給我，你瞎說什麽呢？”小五奶奶很不待見的對陳來弟說道。
“什麽？多了五文錢？”陳來弟不敢相信的看著奶奶。
“我都數過兩遍了，確實多了五文錢，小五，你看看。”小五奶奶把手裏的錢遞過來給碩真看。
碩真先是笑著推了回去，然後又低頭認錯道：“奶奶，對不起，上回我騙了你，其實那雙鞋不是我弄丟了，是被今天欺負二姐的那些人搶了去，當時沒能拿回來，我怕你們擔心，就沒敢說出來。”
“什麽？你這孩子？！原來上回你就遇上那些地痞了，怪不得大寶臉上帶著傷回來，你們是不是怕家裏人擔心，就全瞞著我們啊？”小五奶奶很心疼如此懂事的碩真。
碩真誠實的點點頭，然後粲齒一笑：“不過，奶奶，你看老天爺還是挺公平，沒想到今天又讓我們遇上那幫人了，又正好看到他們幾個欺負二姐，所以我和大寶哥還有鐵蛋就好好教訓了他們一頓，還把上回欠咱們的五文錢收回來了呢！”
她轉頭又將手裏剩下的五文錢交給了陳來弟：“二姐，這是給你的。”
“給我的？為什麽？”陳來弟納悶的問道。
碩真笑著回道：“二姐，你忘了，那個地痞穿了你的鞋，還沒給錢呢！所以我就一並把你雙鞋的錢要了回來，喏，就是這五文錢。”
“小五，你……我……？！”陳來弟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既慚愧又感激。
“別你你我我的，咱們是親姐妹，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助的嘛！”碩真絲毫沒有計較陳來弟之前自己先跑的行為。
陳來弟上前握住碩真的手，抱歉的說道：“小五，今天你們要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跟那群地痞打架，出了事我不應該扔下你自己先跑的，對不起！”
看著姐姐跟自己道歉，碩真一對梨窩笑起來：“哎呀，二姐，你說這些幹啥？要是你留下來看我們打架，那你攤子上沒收的東西誰看著呀？要是被小賊偷了去咋辦？再說你一路跑回村來給大家報信兒，也是為了救我們啊！總不能咱們所有人都沖出去打架，這萬一我們要是打不過人家，又沒人來救我們，那不糟了！”
“小五說的對，俗話說兄弟齊心，齊力斷金，你們姐妹也是一樣，只有互相幫助才能渡過難關！”李氏看著兩個女兒慈愛的笑著。
“不管咋說，小五，以後再有打架這種事，你一個女孩子別再硬出頭了，這回是你幸運才沒挨打，你看大寶和鐵蛋身上的傷，估計為了護著你沒少挨揍吧？咱幫不上人家的忙，就別拖累人家，知道不？”陳家福放下鋤頭坐下來板著一張臉對碩真說。
“你看你這人怎麽說話呢？沒聽到大寶和鐵蛋都說是咱們小五救了他們倆嗎？”小五奶奶聽到兒子訓碩真就不樂意了，剛才在村口她可是聽得清楚。
“娘，你真信他們說的？一個小丫頭能有多本事啊？給人家添亂還差不多！”陳家福覺得姑娘家就是沒多大勁，不相信蔣寶他們說的。
小五奶奶今天還就跟兒子較上真兒了：“哎，我說你咋就不相信呢？難道大寶和鐵蛋都撒謊嗎？再說連香草都說是咱們小五救了他們，還把那群地痞打趴下了，這還有假？”
“娘，你說什麽？小五跟著大寶他們一起打架了？”李氏到現在才知道這個消息很是震驚。
“沒事沒事，你別急，咱們小五啊，那本事可大了，聽大寶他們幾個說這回多虧咱們小五了，要不然他們幾個就慘了！”小五奶奶怕兒媳婦著急，忙解釋道。
“小五，你真的把那群人打趴下了？”就連陳來弟也不大敢相信。
碩真抿嘴一笑：“是啊，要不然這鞋錢怎麽來的？呵呵……娘，你放心，那幾個地痞還傷不了我，今天我們幾個好好教訓了他們一頓，相信以後再去趕集就不會再欺負我們了。”
“唉，你說你一個丫頭，沒個丫頭樣兒，學著小子們去打架，叫我說你啥好啊？將來誰家敢娶一個母夜叉呀！”陳家福搖頭感嘆道。
“對了，奶奶，飯好了沒，我們一大早就出去趕集，現在才回來，又打了一架，這會子還真是餓得前心貼後背了！”碩真不好意思的沖奶奶說道。
“有有有，你等會兒，奶奶這就給你做去，馬上就能吃了。”小五奶奶笑呵呵的轉身去了竈臺那邊給孫女做飯吃。
碩真高高興興的和家人用完午飯後，就回屋好好睡了一大覺，可能是好久沒活動筋骨，上午突然打了那麽一架，今天又是那麽早起來的，身子骨還真覺得有點乏呢！
傍晚的霞光漸漸落下，青黑色的夜幕籠罩著萬家燈火，今天陳家院裏特別的熱鬧，不僅有陳家人，還有蔣家人和鐵蛋家的以及香草家人。
“哎呀，你說你們來就來唄，還拿這麽多東西過來幹什麽？”小五奶奶看著那三家人各自帶著東西過來串門子，心裏明鏡似的，知道他們這是沖自己孫女來的。
“陳大娘，我可是聽我家大寶說了，今天多虧小五了，我得好好謝謝她呀！這點東西算啥，今後你們家要是有啥困難，盡管開口，我一定幫忙！”蔣大嫂最先笑著說。
隨後鐵蛋他娘也附和道：“對對對，我家鐵蛋也說了，今天要不是有小五，他骨頭都得被那群壞蛋打斷了，不過來親自謝謝小五那怎麽行啊！”
“就是啊，香草回家以後還跟我說，以後要跟小五做幹姐妹呢！我呀，想請小五多教教香草，省得她以後出去挨欺負！……小五啊，你看成不成啊？”香草她娘心裏原來打的主意是想讓碩真教香草防身功夫。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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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被人家惦記上了
碩真倒不介意，尤其今天香草雖沒幫上什麽忙，但至少她很講義氣，沒有像二姐那樣遇到事情自己先逃，基於這一點碩真對香草就很有好感，真心把她當成自己的好朋友看了。
“行啊，反正我和香草處得來，不過我也不懂啥功夫，就是當時真的急眼了，才會沖上去打他們的，你要是讓我一板一眼的教人打架，我哪會兒呀！”碩真說的是倒是大實話。
“小五，那你啥時候有空就來找我。”香草親切的上前拉著碩真的手說完，碩真也熱絡的點頭應下，蔣家人和鐵蛋家人看著她們倆小姑娘這麽要好，真是羨慕！覺得自己家沒個閨女都虧了似的。
回去以後，蔣大嫂拉著兒子到一邊說著悄悄話：“大寶，將來娘想讓小五做你媳婦，你願意不？”
蔣寶眨著黑燦的大眼傻乎乎的看著他娘：“娘，你說真的？”
“傻兒子，娘啥時候騙過你呀？”蔣大嫂瞪了他一眼說道。
“嘿嘿……”蔣寶撓著後腦勺傻笑。
蔣大嫂見他這模樣就來氣：“嘿嘿啥？你到底告訴娘，我樂意不樂意啊？”
“娘，萬一小五看不上我咋辦？”蔣寶雖比碩真大兩歲，也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但他就算對碩真有好感，也不曾對碩真表白過，所以心裏拿不準碩真心裏的想法。
蔣大嫂可不這麽認為，她自我感覺良好著呢：“她要是看不上你，一個姑娘家能為了救你沖上去跟地痞打架呀！傻兒子！”
“打架跟這事有關系嗎？”蔣寶悶悶的問道。
“當然有關系，你看香草咋沒上去救你們啊？還有那個陳來弟，你們為了救她才跟人家打架的，怎麽她自己先跑回來了？三個女的就只有小五沖上去了，這不是對你有意思是啥？”蔣大嫂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蔣寶還是很猶豫：“娘，那也不見得就是小五看上我了，可能是她感激上回我為她解圍，這回又是為了救她二姐，她是個特別講義氣的人，所以才會沖上前幫我，不對，是幫我和鐵蛋打架的，不是幫我一個人。”
蔣大嫂戳了一下蔣寶的腦門子：“你呀！真是一根筋，就算她是為了上回和這回的事，那又怎麽樣？至少我敢肯定她不討厭你呀！大寶，你聽娘跟你說，等了年你就十六了，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你就給娘一個痛快話，想不想娶小五？你要是不想，那娘明年就請人給你說個媳婦回來。”
“娘，我不要。”蔣寶當然不想娶一個陌生人，更何況他心裏是喜歡碩真的。
蔣大嫂見他這麽幹脆的拒絕反倒是撲哧一下樂了：“好兒子，娘就知道你心裏是喜歡小五的，對不對？”
蔣寶不好意思垂眸點點頭，這下蔣大嫂心裏有譜了，給他出主意道：“那成，咱們等過了年，娘就給你說親去。”
“可是娘，小五才多大呀？成親還太早了吧？”蔣寶擡頭一問。
蔣大嫂也是太心急了，聽兒子這麽一說才想起碩真的年紀來：“也對，小五明年才十三，成親是早了點，怎麽著也得過了十五才行，那你倆可以先訂親呀！訂了親就不怕別人家惦記小五了，等過兩年再讓你們成親，到時候爹娘給你倆再蓋一間新房。”蔣寶在旁邊嘿嘿傻笑著。
其實打碩真主意的不光是蔣家人，鐵蛋他娘也惦記上了，就連香草她娘回家的路上都跟自己閨女叨咕：“閨女，你說要是前年知道小五這麽好，我不就讓你哥娶她了嗎？”
香草笑問：“娘，咋地？你中意小五呀？”
“我就中意她，咋了？不行啊？就你哥那樣兒，你嫂子根本管不住他，唉！”香草她娘一想起兒子和兒媳婦那個樣子，心裏就不痛快。
香草忙勸母親：“娘，瞧你！哥再不好也是你的親生兒子啊，嫂子現在都給你生孫子了，你快別吃著碗裏，還看著鍋裏的了，萬一這話傳出去多不好。”
香草她娘長嘆一口氣：“哎，娘明白，不過就是咱們娘倆之間說說罷了，我哪有那麽傻跟別人去說呀！等我老了，還不得靠你哥倆口子給我養老送終啊！”
“哎呀，娘，等你老了，身邊除了哥和嫂子以外，還有我呀！我會好好侍候你的。”香草特別會哄人開心。
這話她娘聽著雖受用，但閨女哪能跟兒子比呢：“你呀還小，很多事你都不懂，這女人一旦成了親那就是婆家的人了，要上孝公婆，下顧子女，哪還多餘的時候回娘家照顧老娘的？且不說婆家上下都不樂意，傳出去也會讓外人笑話。”
香草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難道真的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嗎？”
“是啊！不然為什麽成了親的女人都特別希望生兒子呢！除了傳宗接代，就是為了養兒防老啊！你看小五他娘，一連生了五個丫頭，小五他爺爺就非得給他爹娶二房不可，結果弄得家裏亂七八糟的，一個章氏生了個小寶，就在陳家作威作福的，小五她娘受了多少委屈！女人啊，就是這個命啊！”香草她娘感嘆道。
聯想到陳家，香草似乎明白她娘所說的道理了：“娘說的對，不過娘你最有福氣了，先得一子，再得一女，現在兒女雙全，多好！”
“你這丫頭，就你嘴甜。”香草她娘親切的摟著自己女兒往前走。
碩真完全不知人家在打她的主意，但小五奶奶可是看得明白，悄悄跟李氏說：“你今天看出些門道兒沒？”
李氏不知婆婆的意思：“娘，你說啥門道兒啊？”
小五奶奶覺得自己這個兒媳婦啥都好，就是沒有眼力見：“你這個當娘的，真是少根筋，沒看出來那隔壁老蔣家和鐵蛋他娘都看上咱們家小五了嗎？”
“啥？小五才多大呀，不可能吧？”在李氏眼裏，碩真還是個小孩子呢！
小五奶奶得意的說道：“咋不可能了，你沒看到蔣大嫂和鐵蛋他娘一直笑嘻嘻的盯著咱們小五看嗎？你瞧著吧，等過完年以後啊他們兩家肯定會有表示的。”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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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過年
說起小五的親事來，李氏這心裏還真有點舍不得呢！每個孩子都是母親心裏的寶，哪怕她們不是長輩所期望的男孩兒，但在母親的眼裏都是她的孩子，她都愛。
“怎麽了？舍不得？你呀，這孩子大了，總是要出嫁的，大妞她們姐妹四個還不是一樣！你又不是頭一回嫁閨女，再說你這肚子裏不是還有一個呢嗎？”小五奶奶收拾完東西坐下來跟兒媳婦聊天。
李氏輕輕撫著已經隆起的肚子感慨的說道：“小五跟她們姐妹幾個不一樣，這孩子自從姐姐們都出嫁以後，這一年多在家裏過得……”想起章氏那麽欺負小五，而自己病重之時卻無力保護女兒，她心裏很難過，但在婆婆面前又不敢說出自己的怨言。
小五奶奶覺得李氏的肚子又給了陳家希望，如果李氏這一胎要是能生個男孩，她甚至考慮過以後要是章氏不回來，就讓兒子休掉那個女人，至於陳小寶回不回陳家隨他的便，當然若是李氏生的還是閨女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她不能對不起陳家的祖宗。
“娘知道，小寶他娘這一年多對小五很不好，小五這孩子懂事，一直忍著，要是她拿出對付那幫地痞的力氣去對小寶他娘，估計這個家早就散了，都是你教養的好！”小五奶奶不是渾人，雖然在生孫子這事上她有自己的堅持，但兩個兒媳婦的人品，老人家心裏跟明鏡似的。
“娘，你覺得蔣家和鐵蛋家哪家好啊？”再怎麽舍不得，也不能耽誤女兒的終身大事，李氏還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小五奶奶笑著問她：“你覺得呢？”
李氏還真被婆婆給問住了：“娘，我哪兒知道啊？您老看人比我準，您說說唄！”
小五奶奶歪頭想了想，說道：“其實要說大寶和鐵蛋這倆孩子都不錯，就是家裏不太一樣。雖說蔣大嫂不是大寶的親娘，但一直對他視如己出，而且大寶他爹木匠手藝好，蔣家的兒子是多，但在咱們村裏日子算過得不錯的了，再說妯娌多總比小姑子多了強。
至於鐵蛋他們家，只有鐵蛋這麽一個兒子，難免慣著些，鐵蛋他娘心眼兒多，就是他那個爹病病歪歪的癱在床上三年多了，要是小五嫁過去就得侍候一家三口，估計會很累。”
李氏聽了小五奶奶的話點點頭，認同的說道：“還是娘考慮得周全，那咱們就看看蔣家的意思如何再定。”
“成，就這麽辦。”小五奶奶笑呵呵的說完，就回小屋去了。
“你跟娘在屋裏唧唧歪歪的說啥呢？”陳家福從外面進來，正好看到娘出去，便湊到媳婦面前摸著她那隆起的肚子問道。
“也沒說啥，就是說說小五的事。”李氏鋪好被子。
“小五？是該說說她了，你說這孩子一個小姑娘家，居然在集上跟一群地痞打架，萬一吃了虧咋辦？以後不許她再這麽逞強了！像她這樣，將來誰家敢娶這樣的兒媳婦呀，估計到時候都給她找不到婆家。”陳家福言語間多了一分擔憂。
李氏不愛聽他這話：“誰說咱們小五找不到婆家啊？娘剛才還說那蔣家和鐵蛋他娘都惦上咱們小五了呢！”
“你說啥？”陳家福一聽這個頓時擡起頭問道。
於是李氏就把婆婆剛才跟自己說的那番話轉述給丈夫聽：“……我覺得娘說得挺對的，他爹，你覺得呢？”
陳家福脫了衣裳鉆進被窩裏對自家娘子說道：“娘說好便好，快睡吧！這一天累死了。”
等到李氏也躺下來，陳家福的手立馬摸了上去，撫著妻子的肚子，仿佛現在沒有什麽比這個孩子更讓他牽掛的了。他的舉動無形中又給了李氏不小的壓力，李氏在想，萬一這個孩子又不是男孩，那婆婆和丈夫該有多失望啊！她看著大夫的睡臉，自己也輕撫著肚子，眸色裏盡是憂慮。
幾天之後，除夕晚上家家歡歡喜喜的聚在一起吃著團圓飯，今天小五奶奶還特地給兒子買了幾兩酒，看著有老娘、媳婦、女兒還有個未出世的孩子，陳家福覺得自己挺幸運的，不免多喝兩杯，結果沒想到他酒量欠佳，就喝高了。
“相公，你怎麽樣？”李氏站起來想要扶陳家福，被小五奶奶阻止道：“孩子她娘，你有身子別管了，我和小五扶他到床上躺會兒就好了。”
小五奶奶和碩真扶著陳家福躺到床上，幫他蓋好被子，這才去收拾東西，突然外面有放鞭炮的，看著小五向外張望著的樣子，小五奶奶就說：“一定是隔壁老蔣家的男孩子們放鞭炮玩呢！你要是想去看看，就去吧！”
“哎！奶奶，這些碗筷給我留著，我回來刷啊！”碩真骨子裏是喜歡熱鬧的，她樂呵呵的跑出去看放鞭炮的。
“小五，你來啦！來，一起過來玩！”蔣寶看到碩真站在家門口看著他們這邊，忙叫她過去。
碩真也不客氣，笑嘻嘻的和他們幾個男孩子一起放鞭炮，玩得不亦樂乎！
小五奶奶也把李氏打發進屋叫她歇著去，自己收拾著飯桌。李氏坐到床上，看著醉酒的丈夫，聽到他說口渴，忙去給他倒水喝，哪知才喝完，就從他的嘴裏迸出幾句話來，讓李氏心裏很糾結。
“臭女人，居然敢把我兒子拐跑了，小寶，小寶……”陳家福酒後吐真言，他心裏最惦記的還是自己的兒子。
李氏落寞的看著他，小聲問道：“相公，其實你心裏還是很想他們母子的，是不是？”
春節過後，從初二開始，小五的四個姐姐陸陸續續的帶著相公和孩子回娘家來拜年，碩真就一直幫著大人忙前忙後的。
在初十那天隔壁蔣大嫂的肚子開始陣痛了，由於她之前生過倆孩子了，這回也是順產，沒有折騰很久就生下了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孩兒，蔣寶他爹樂樂呵呵的抱著小兒子，喜歡的不得了：“娘子，辛苦你了，瞧，又是個兒子。”
蔣大嫂一聽又不是閨女，洩氣的看了一眼孩子，嘟囔了兩句：“唉，既然是小子，咋不晚幾天，等到十五再出來呀！”
“你呀？！這生孩子的事還能等啊？”小五奶奶在旁邊看著那個剛剛出生的小男娃兒，笑著說。
－－－－－－題外話－－－－－－
推薦友文：《非常閨秀》古喬
簡介：一夕之間由戰地記者變成口不能言的書香閨秀，從槍林彈雨到深宅大院，爹早亡，娘出家，沒人疼也就罷了，還處處被人算計，前世膽大心細、果敢睿智的她，今生又豈容他人肆意踐踏！
片段：“月兒啊，你不要怨怪你三妹妹，那不是她的錯啊！”祖母勸著秦沐月。
━━奪她親事？成！俗話說的好，爬得越高摔得越重，你要小心哦！
“祖父，親事暫且不提，但我要秦家給我娘一個交待，否則誰都別想安生！”
032 爹要休掉二娘
小五奶奶是村裏的產婆，這陳家村幾乎所有的孩子都是經她手接生的，她是盼孫子都盼得眼睛都快圓了，看著自己接生的一個個都是男孩兒，唯獨自己家的兒媳婦生了五個丫頭，那個時候心裏很不是滋味。
小五奶奶幫蔣大嫂收拾完，蔣寶他爹給了小五奶奶一個紅包，這是規矩，小五奶奶也沒推，欣然收了紅包就回家了。
蔣大嫂坐月子，不能下床洗衣服做飯了，這家務事就自然落到了長子蔣寶的身上，他一大早起來抱著盆去河邊洗衣服去了，可能是起來得稍晚些，村婦們都洗完了都端起盤要走了。
“小五，你幫幫大寶，看他那一大盆，估計他一個人一時半會兒洗不完。”小五奶奶這是刻意給孫女和蔣寶機會呢！
碩真跟蔣寶一直處得來，再說之前都是蔣寶幫助自己，現在投桃報李，她幫蔣寶出一下力也是應該的，便笑著應下。小五奶奶端著盆自己先回家了，幸好今天鐵蛋他娘沒出來洗衣服，不然看這情景，估計她就得不淡定了。
“不用不用，小五，你快回家吧！我自己能行，以前我也洗過。”蔣寶見碩真蹲下來拿起他盆裏的衣服就洗，忙阻止道。
碩真笑著說：“大寶哥，你跟我客氣啥？拿來，我幫你洗，咱倆很快就能洗完了。”也不管大寶同不同意，就搶過衣服來繼續洗。
蔣寶雖不好意思讓碩真幫忙，但無奈人家誠心誠意幫自己，再說難得這小河邊只剩他們兩個人，想到他娘之前跟他說過的話，覺得這樣跟碩真單獨相處也挺難得的，便默許了。
“大寶哥，咱們什麽時候再去城裏趕集呀？”碩真一邊洗衣服一邊跟蔣寶聊天。
“這個怎麽著也得出了正月再說，怎麽？你還想去呀？”蔣寶笑問道。
“恩，去趕集才能賺到錢啊！我娘快生小弟弟了，我想多賺點錢好買兩只雞在家裏養著，然後天天下蛋給娘吃。”碩真想的是如何孝順娘親。
“養雞？還那不容易，我家有好幾只老母雞呢，回頭我跟我娘說說，送給你兩只。”蔣寶倒是對自己喜歡的人大方。
“不用不用，現在蔣嬸兒正在坐月子，她更需要補身子，你千萬別說。這兩回去趕集賺的錢攢不少了，奶奶說再攢點兒就夠買雞的了，再說我娘生孩子還早，我還有時間賺錢呢！”碩真洗完一件，又從蔣寶的盆裏拿出一件臟衣服來。
“那好，等到一出正月，我就帶你去趕集。”蔣寶嘿嘿笑道。
“恩，謝謝大寶哥。”碩真跟蔣寶有說有笑的，第二天村裏那些三姑六婆就有傳言說蔣家和陳家要成親家了，結果鐵蛋他娘聽了郁悶的很，弄不明白怎麽才一天時間就有這樣的八卦了，她真是後悔這天早上沒到河邊洗衣服。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正月就過去了，蔣家為小兒子擺滿月酒，請同村幾個比較要好的人家過來小小的慶祝一番，席間有一個人可能是多喝了兩杯，拉著陳家福說：“陳大哥，昨天去我跟娘子去老丈人家，在章家村裏看到小寶他娘跟她的相好了。”
別人一見陳家福聽了他那話臉色驟變，趕緊上前拉走那人，然後對陳家福笑著說：“陳大哥，你別聽他的，喝了兩杯酒，就胡說八道，來，咱喝酒。”
陳家福一言不發的推開別人給他倒的酒，猛的站起來沖出了蔣家，回到自己家抄起一把鐮刀就走了。
“相公這是咋了？”李氏想要站起來追出去看看。
被小五奶奶阻止道：“你別動，當心身子，小五，去看看你爹咋了？”
“哎！我這就去。”碩真乖乖聽話的站起來跑了出去，結果到了家就見到陳家福拿著鐮刀出來：“爹，你拿鐮刀幹啥？你這是要去哪兒啊？爹……”
“別管我，一邊待著去。”陳家福手勁兒大，一下子把碩真推倒在地，然後扭頭就走了。
碩真並沒有摔壞，自己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去蔣家告訴奶奶和娘關於爹的事，使婆媳婦倆更加納悶。
“到底出了啥事呀？”小五奶奶很擔心。
“小五，你看清楚你爹往哪個方向去了沒？”李氏問道。
“到了村口往東邊去了。”碩真如實回道。
“東邊？難道是……？”李氏和小五奶奶想到一塊兒去了。
這時候剛才與陳家福同桌的人過來說，剛才陳家福聽到的話，頓時使陳家三個女人緊張起來，碩真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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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那我們家香草和你們家小五呢？怎麽就你一個人跑回來了？她們倆呢？”香草她娘都快急死了。
陳來弟抹了一把嘴唇擡頭回道：“我讓她們跟我一塊兒跑，她們不跑，這會兒還在集上呢！我只好先跑回來報信兒，你們趕緊找村裏的男人去救他們啊！”
香草她娘趕緊沖到隔璧去喊蔣大嫂，告訴她孩子出事了，又跑回家告訴自家男人和兒子，還有鐵蛋他們家，這下子全村都熱鬧了，全都拿著家夥往村口集結，大家準備一起去集上救蔣寶和碩真他們。
卻沒想到人們才剛到村口，就見到蔣寶趕著牛車載著碩真、香草和鐵蛋三個人回來了，四個孩子一下子見到這麽多大人，還以為村裏出什麽大事了呢！
“爹，村裏出什麽事了？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蔣寶和鐵蛋跳下牛車跑過來問道。
“大寶，鐵蛋，你們沒事吧？”蔣寶他爹拉著倆孩子急問。
“我們沒事呀！”蔣寶和鐵蛋被他們弄得一頭霧水。
“哎呀，看看你們臉上的傷，挨打了吧？疼不？”鐵蛋他娘沖上前拉著鐵蛋心疼的問道。
“娘，沒事兒，一點不疼！今天多虧了小五，要不然我和大寶哥就慘了。”鐵蛋沒心沒肺的笑著對他娘說。
香草她娘和小五奶奶也沖上前拉著自家孩子從上到下看了個遍，恐怕她們倆也傷著了。
“娘，我沒事，你就放心吧！”香草見她娘如此著急的模樣趕快安慰。
“對了，奶奶，二姐回來沒有？”碩真最先想到的是陳來弟。
“就是她剛剛跑回來，說你們幾個在集上跟幾個地痞打起來了，讓我們趕緊去救你們，可急死我們了，你們能安然無恙，真是謝天謝地了。”小五奶奶雙手合拾，感謝上蒼。
“那就好，二姐沒事我就放心了，對了，今天我們把東西都賣光了，賺了不少錢呢！嘻嘻……”碩真笑得很甜，今天不僅賺到了錢，還報了上回被搶之仇，更是狠扁了那群地痞一頓，太痛快了。
“大寶，好樣的，這回幸虧有你保護小五和香草。”陳家福上前拍拍蔣寶肯定的說道。
蔣寶撓撓後腦勺，很不好意思的說道：“嘿嘿，陳大伯，這回你可謝錯人了！應該說謝謝的是我才對，這回要不是小五出手把那群地痞打得屁滾尿流的，我和鐵蛋估計會很慘！”
平時靦腆的香草這會兒也插嘴繪聲繪色的說道：“沒錯沒錯，我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小五啪啪啪的打那個帶頭兒的嘴巴子，真是厲害，嚇得那人都給小五當街跪下了。”
“啊？！”眾人皆是詫異的看著碩真：“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們幾個怎麽會跟一群地痞打起來了？”
鐵蛋忍不住還是說了實話：“還不是為了來弟姐？那三個地痞買她的鞋子沒給錢，還在街上拖著她走，嚇得她又哭又叫的，我和大寶哥一看有人欺負她，就拿著扁擔過去了，於是就跟那三個人打起來了。
沒想到那三個人見打不過我們，就叫來十來個人來幫忙，我和大寶哥，一個打五個，就沒打贏，挨了揍。幸好後來小五出手，把那群混蛋打趴下了，他們以後再也不敢欺負咱們了，看到小五都得繞著走！哈哈……”
“好了，我哪有你們說的那麽能打啊？不過是趁他們沒留意，從背後偷襲他們罷了。我要是那麽能打，上回就不會被那個地痞搶走一雙鞋了。”碩真笑著說。
大家見孩子們平安回來了就都散了，鐵蛋、香草也各自回家，而蔣家因和陳家是隔壁鄰居就一塊兒回去了。
“小五，你可回來了，急死娘了，快讓娘娘看，你有沒有傷著啊？”李氏在家裏急得都上火了，小五奶奶顧慮到她懷著身子就讓她在家裏等消息，見碩真一進門，忙上前關心閨女。
“娘，你別急，你瞧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一點兒事沒有，放心好了！”碩真懂事的扶著娘親坐下來歇著。
“小五，你和香草沒被那群地痞欺負了吧？”陳來弟一直在家裏陪著李氏，見碩真回來了，她上前問道。
“來弟，你可別胡說八道，我們小五這麽本事，哪會被人欺負啊？倒是你這個當姐姐的，關鍵時候不說保護妹妹，你自己倒先跑了，你……”小五奶奶聽了鐵蛋的話就對陳來弟有意見了。
陳來弟不認為自己有錯：“奶奶，當時我有叫小五跟我一起跑的，她自己不跑，我有啥辦法？”
“你？！”小五看著陳來弟這個態度就來氣，還想再訓時，碩真及時勸道：“奶奶，不關二姐的事，是我叫她先跑的。對了，今天我帶去的東西全都賣光了，奶奶，給，這是你的鞋子錢。”
小五奶奶拿著幾十文錢心裏樂呵呵的，也沒再說陳來弟。碩真又把其餘的錢交給李氏：“娘，這些你收好。”
“乖！”李氏慈愛的看著碩真，突然母女倆聽見到奶奶說錢的數目不對，陳來弟立刻插了嘴。
029 多了五文錢
陳來弟跑到奶奶面前說三道四：“今天小五在集市上賣得可歡了，一定是找錢的時候沒數好，要不就是被那些地痞搶去了。”
“二姐，你？！”碩真很是無語的看著陳來弟，沒想到她會這麽編排自己。
小五奶奶搖搖頭，看著兩個孫女，心裏暗嘆：一個爹娘生養出來的，這性子怎麽就差這麽多呢？
“誰說錢少了，我是看多了五文錢，才想問問小五是不是從賣菜的錢裏多拿了五文給我，你瞎說什麽呢？”小五奶奶很不待見的對陳來弟說道。
“什麽？多了五文錢？”陳來弟不敢相信的看著奶奶。
“我都數過兩遍了，確實多了五文錢，小五，你看看。”小五奶奶把手裏的錢遞過來給碩真看。
碩真先是笑著推了回去，然後又低頭認錯道：“奶奶，對不起，上回我騙了你，其實那雙鞋不是我弄丟了，是被今天欺負二姐的那些人搶了去，當時沒能拿回來，我怕你們擔心，就沒敢說出來。”
“什麽？你這孩子？！原來上回你就遇上那些地痞了，怪不得大寶臉上帶著傷回來，你們是不是怕家裏人擔心，就全瞞著我們啊？”小五奶奶很心疼如此懂事的碩真。
碩真誠實的點點頭，然後粲齒一笑：“不過，奶奶，你看老天爺還是挺公平，沒想到今天又讓我們遇上那幫人了，又正好看到他們幾個欺負二姐，所以我和大寶哥還有鐵蛋就好好教訓了他們一頓，還把上回欠咱們的五文錢收回來了呢！”
她轉頭又將手裏剩下的五文錢交給了陳來弟：“二姐，這是給你的。”
“給我的？為什麽？”陳來弟納悶的問道。
碩真笑著回道：“二姐，你忘了，那個地痞穿了你的鞋，還沒給錢呢！所以我就一並把你雙鞋的錢要了回來，喏，就是這五文錢。”
“小五，你……我……？！”陳來弟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既慚愧又感激。
“別你你我我的，咱們是親姐妹，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助的嘛！”碩真絲毫沒有計較陳來弟之前自己先跑的行為。
陳來弟上前握住碩真的手，抱歉的說道：“小五，今天你們要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跟那群地痞打架，出了事我不應該扔下你自己先跑的，對不起！”
看著姐姐跟自己道歉，碩真一對梨窩笑起來：“哎呀，二姐，你說這些幹啥？要是你留下來看我們打架，那你攤子上沒收的東西誰看著呀？要是被小賊偷了去咋辦？再說你一路跑回村來給大家報信兒，也是為了救我們啊！總不能咱們所有人都沖出去打架，這萬一我們要是打不過人家，又沒人來救我們，那不糟了！”
“小五說的對，俗話說兄弟齊心，齊力斷金，你們姐妹也是一樣，只有互相幫助才能渡過難關！”李氏看著兩個女兒慈愛的笑著。
“不管咋說，小五，以後再有打架這種事，你一個女孩子別再硬出頭了，這回是你幸運才沒挨打，你看大寶和鐵蛋身上的傷，估計為了護著你沒少挨揍吧？咱幫不上人家的忙，就別拖累人家，知道不？”陳家福放下鋤頭坐下來板著一張臉對碩真說。
“你看你這人怎麽說話呢？沒聽到大寶和鐵蛋都說是咱們小五救了他們倆嗎？”小五奶奶聽到兒子訓碩真就不樂意了，剛才在村口她可是聽得清楚。
“娘，你真信他們說的？一個小丫頭能有多本事啊？給人家添亂還差不多！”陳家福覺得姑娘家就是沒多大勁，不相信蔣寶他們說的。
小五奶奶今天還就跟兒子較上真兒了：“哎，我說你咋就不相信呢？難道大寶和鐵蛋都撒謊嗎？再說連香草都說是咱們小五救了他們，還把那群地痞打趴下了，這還有假？”
“娘，你說什麽？小五跟著大寶他們一起打架了？”李氏到現在才知道這個消息很是震驚。
“沒事沒事，你別急，咱們小五啊，那本事可大了，聽大寶他們幾個說這回多虧咱們小五了，要不然他們幾個就慘了！”小五奶奶怕兒媳婦著急，忙解釋道。
“小五，你真的把那群人打趴下了？”就連陳來弟也不大敢相信。
碩真抿嘴一笑：“是啊，要不然這鞋錢怎麽來的？呵呵……娘，你放心，那幾個地痞還傷不了我，今天我們幾個好好教訓了他們一頓，相信以後再去趕集就不會再欺負我們了。”
“唉，你說你一個丫頭，沒個丫頭樣兒，學著小子們去打架，叫我說你啥好啊？將來誰家敢娶一個母夜叉呀！”陳家福搖頭感嘆道。
“對了，奶奶，飯好了沒，我們一大早就出去趕集，現在才回來，又打了一架，這會子還真是餓得前心貼後背了！”碩真不好意思的沖奶奶說道。
“有有有，你等會兒，奶奶這就給你做去，馬上就能吃了。”小五奶奶笑呵呵的轉身去了竈臺那邊給孫女做飯吃。
碩真高高興興的和家人用完午飯後，就回屋好好睡了一大覺，可能是好久沒活動筋骨，上午突然打了那麽一架，今天又是那麽早起來的，身子骨還真覺得有點乏呢！
傍晚的霞光漸漸落下，青黑色的夜幕籠罩著萬家燈火，今天陳家院裏特別的熱鬧，不僅有陳家人，還有蔣家人和鐵蛋家的以及香草家人。
“哎呀，你說你們來就來唄，還拿這麽多東西過來幹什麽？”小五奶奶看著那三家人各自帶著東西過來串門子，心裏明鏡似的，知道他們這是沖自己孫女來的。
“陳大娘，我可是聽我家大寶說了，今天多虧小五了，我得好好謝謝她呀！這點東西算啥，今後你們家要是有啥困難，盡管開口，我一定幫忙！”蔣大嫂最先笑著說。
隨後鐵蛋他娘也附和道：“對對對，我家鐵蛋也說了，今天要不是有小五，他骨頭都得被那群壞蛋打斷了，不過來親自謝謝小五那怎麽行啊！”
“就是啊，香草回家以後還跟我說，以後要跟小五做幹姐妹呢！我呀，想請小五多教教香草，省得她以後出去挨欺負！……小五啊，你看成不成啊？”香草她娘心裏原來打的主意是想讓碩真教香草防身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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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被人家惦記上了
碩真倒不介意，尤其今天香草雖沒幫上什麽忙，但至少她很講義氣，沒有像二姐那樣遇到事情自己先逃，基於這一點碩真對香草就很有好感，真心把她當成自己的好朋友看了。
“行啊，反正我和香草處得來，不過我也不懂啥功夫，就是當時真的急眼了，才會沖上去打他們的，你要是讓我一板一眼的教人打架，我哪會兒呀！”碩真說的是倒是大實話。
“小五，那你啥時候有空就來找我。”香草親切的上前拉著碩真的手說完，碩真也熱絡的點頭應下，蔣家人和鐵蛋家人看著她們倆小姑娘這麽要好，真是羨慕！覺得自己家沒個閨女都虧了似的。
回去以後，蔣大嫂拉著兒子到一邊說著悄悄話：“大寶，將來娘想讓小五做你媳婦，你願意不？”
蔣寶眨著黑燦的大眼傻乎乎的看著他娘：“娘，你說真的？”
“傻兒子，娘啥時候騙過你呀？”蔣大嫂瞪了他一眼說道。
“嘿嘿……”蔣寶撓著後腦勺傻笑。
蔣大嫂見他這模樣就來氣：“嘿嘿啥？你到底告訴娘，我樂意不樂意啊？”
“娘，萬一小五看不上我咋辦？”蔣寶雖比碩真大兩歲，也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但他就算對碩真有好感，也不曾對碩真表白過，所以心裏拿不準碩真心裏的想法。
蔣大嫂可不這麽認為，她自我感覺良好著呢：“她要是看不上你，一個姑娘家能為了救你沖上去跟地痞打架呀！傻兒子！”
“打架跟這事有關系嗎？”蔣寶悶悶的問道。
“當然有關系，你看香草咋沒上去救你們啊？還有那個陳來弟，你們為了救她才跟人家打架的，怎麽她自己先跑回來了？三個女的就只有小五沖上去了，這不是對你有意思是啥？”蔣大嫂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蔣寶還是很猶豫：“娘，那也不見得就是小五看上我了，可能是她感激上回我為她解圍，這回又是為了救她二姐，她是個特別講義氣的人，所以才會沖上前幫我，不對，是幫我和鐵蛋打架的，不是幫我一個人。”
蔣大嫂戳了一下蔣寶的腦門子：“你呀！真是一根筋，就算她是為了上回和這回的事，那又怎麽樣？至少我敢肯定她不討厭你呀！大寶，你聽娘跟你說，等了年你就十六了，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你就給娘一個痛快話，想不想娶小五？你要是不想，那娘明年就請人給你說個媳婦回來。”
“娘，我不要。”蔣寶當然不想娶一個陌生人，更何況他心裏是喜歡碩真的。
蔣大嫂見他這麽幹脆的拒絕反倒是撲哧一下樂了：“好兒子，娘就知道你心裏是喜歡小五的，對不對？”
蔣寶不好意思垂眸點點頭，這下蔣大嫂心裏有譜了，給他出主意道：“那成，咱們等過了年，娘就給你說親去。”
“可是娘，小五才多大呀？成親還太早了吧？”蔣寶擡頭一問。
蔣大嫂也是太心急了，聽兒子這麽一說才想起碩真的年紀來：“也對，小五明年才十三，成親是早了點，怎麽著也得過了十五才行，那你倆可以先訂親呀！訂了親就不怕別人家惦記小五了，等過兩年再讓你們成親，到時候爹娘給你倆再蓋一間新房。”蔣寶在旁邊嘿嘿傻笑著。
其實打碩真主意的不光是蔣家人，鐵蛋他娘也惦記上了，就連香草她娘回家的路上都跟自己閨女叨咕：“閨女，你說要是前年知道小五這麽好，我不就讓你哥娶她了嗎？”
香草笑問：“娘，咋地？你中意小五呀？”
“我就中意她，咋了？不行啊？就你哥那樣兒，你嫂子根本管不住他，唉！”香草她娘一想起兒子和兒媳婦那個樣子，心裏就不痛快。
香草忙勸母親：“娘，瞧你！哥再不好也是你的親生兒子啊，嫂子現在都給你生孫子了，你快別吃著碗裏，還看著鍋裏的了，萬一這話傳出去多不好。”
香草她娘長嘆一口氣：“哎，娘明白，不過就是咱們娘倆之間說說罷了，我哪有那麽傻跟別人去說呀！等我老了，還不得靠你哥倆口子給我養老送終啊！”
“哎呀，娘，等你老了，身邊除了哥和嫂子以外，還有我呀！我會好好侍候你的。”香草特別會哄人開心。
這話她娘聽著雖受用，但閨女哪能跟兒子比呢：“你呀還小，很多事你都不懂，這女人一旦成了親那就是婆家的人了，要上孝公婆，下顧子女，哪還多餘的時候回娘家照顧老娘的？且不說婆家上下都不樂意，傳出去也會讓外人笑話。”
香草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難道真的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嗎？”
“是啊！不然為什麽成了親的女人都特別希望生兒子呢！除了傳宗接代，就是為了養兒防老啊！你看小五他娘，一連生了五個丫頭，小五他爺爺就非得給他爹娶二房不可，結果弄得家裏亂七八糟的，一個章氏生了個小寶，就在陳家作威作福的，小五她娘受了多少委屈！女人啊，就是這個命啊！”香草她娘感嘆道。
聯想到陳家，香草似乎明白她娘所說的道理了：“娘說的對，不過娘你最有福氣了，先得一子，再得一女，現在兒女雙全，多好！”
“你這丫頭，就你嘴甜。”香草她娘親切的摟著自己女兒往前走。
碩真完全不知人家在打她的主意，但小五奶奶可是看得明白，悄悄跟李氏說：“你今天看出些門道兒沒？”
李氏不知婆婆的意思：“娘，你說啥門道兒啊？”
小五奶奶覺得自己這個兒媳婦啥都好，就是沒有眼力見：“你這個當娘的，真是少根筋，沒看出來那隔壁老蔣家和鐵蛋他娘都看上咱們家小五了嗎？”
“啥？小五才多大呀，不可能吧？”在李氏眼裏，碩真還是個小孩子呢！
小五奶奶得意的說道：“咋不可能了，你沒看到蔣大嫂和鐵蛋他娘一直笑嘻嘻的盯著咱們小五看嗎？你瞧著吧，等過完年以後啊他們兩家肯定會有表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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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過年
說起小五的親事來，李氏這心裏還真有點舍不得呢！每個孩子都是母親心裏的寶，哪怕她們不是長輩所期望的男孩兒，但在母親的眼裏都是她的孩子，她都愛。
“怎麽了？舍不得？你呀，這孩子大了，總是要出嫁的，大妞她們姐妹四個還不是一樣！你又不是頭一回嫁閨女，再說你這肚子裏不是還有一個呢嗎？”小五奶奶收拾完東西坐下來跟兒媳婦聊天。
李氏輕輕撫著已經隆起的肚子感慨的說道：“小五跟她們姐妹幾個不一樣，這孩子自從姐姐們都出嫁以後，這一年多在家裏過得……”想起章氏那麽欺負小五，而自己病重之時卻無力保護女兒，她心裏很難過，但在婆婆面前又不敢說出自己的怨言。
小五奶奶覺得李氏的肚子又給了陳家希望，如果李氏這一胎要是能生個男孩，她甚至考慮過以後要是章氏不回來，就讓兒子休掉那個女人，至於陳小寶回不回陳家隨他的便，當然若是李氏生的還是閨女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她不能對不起陳家的祖宗。
“娘知道，小寶他娘這一年多對小五很不好，小五這孩子懂事，一直忍著，要是她拿出對付那幫地痞的力氣去對小寶他娘，估計這個家早就散了，都是你教養的好！”小五奶奶不是渾人，雖然在生孫子這事上她有自己的堅持，但兩個兒媳婦的人品，老人家心裏跟明鏡似的。
“娘，你覺得蔣家和鐵蛋家哪家好啊？”再怎麽舍不得，也不能耽誤女兒的終身大事，李氏還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小五奶奶笑著問她：“你覺得呢？”
李氏還真被婆婆給問住了：“娘，我哪兒知道啊？您老看人比我準，您說說唄！”
小五奶奶歪頭想了想，說道：“其實要說大寶和鐵蛋這倆孩子都不錯，就是家裏不太一樣。雖說蔣大嫂不是大寶的親娘，但一直對他視如己出，而且大寶他爹木匠手藝好，蔣家的兒子是多，但在咱們村裏日子算過得不錯的了，再說妯娌多總比小姑子多了強。
至於鐵蛋他們家，只有鐵蛋這麽一個兒子，難免慣著些，鐵蛋他娘心眼兒多，就是他那個爹病病歪歪的癱在床上三年多了，要是小五嫁過去就得侍候一家三口，估計會很累。”
李氏聽了小五奶奶的話點點頭，認同的說道：“還是娘考慮得周全，那咱們就看看蔣家的意思如何再定。”
“成，就這麽辦。”小五奶奶笑呵呵的說完，就回小屋去了。
“你跟娘在屋裏唧唧歪歪的說啥呢？”陳家福從外面進來，正好看到娘出去，便湊到媳婦面前摸著她那隆起的肚子問道。
“也沒說啥，就是說說小五的事。”李氏鋪好被子。
“小五？是該說說她了，你說這孩子一個小姑娘家，居然在集上跟一群地痞打架，萬一吃了虧咋辦？以後不許她再這麽逞強了！像她這樣，將來誰家敢娶這樣的兒媳婦呀，估計到時候都給她找不到婆家。”陳家福言語間多了一分擔憂。
李氏不愛聽他這話：“誰說咱們小五找不到婆家啊？娘剛才還說那蔣家和鐵蛋他娘都惦上咱們小五了呢！”
“你說啥？”陳家福一聽這個頓時擡起頭問道。
於是李氏就把婆婆剛才跟自己說的那番話轉述給丈夫聽：“……我覺得娘說得挺對的，他爹，你覺得呢？”
陳家福脫了衣裳鉆進被窩裏對自家娘子說道：“娘說好便好，快睡吧！這一天累死了。”
等到李氏也躺下來，陳家福的手立馬摸了上去，撫著妻子的肚子，仿佛現在沒有什麽比這個孩子更讓他牽掛的了。他的舉動無形中又給了李氏不小的壓力，李氏在想，萬一這個孩子又不是男孩，那婆婆和丈夫該有多失望啊！她看著大夫的睡臉，自己也輕撫著肚子，眸色裏盡是憂慮。
幾天之後，除夕晚上家家歡歡喜喜的聚在一起吃著團圓飯，今天小五奶奶還特地給兒子買了幾兩酒，看著有老娘、媳婦、女兒還有個未出世的孩子，陳家福覺得自己挺幸運的，不免多喝兩杯，結果沒想到他酒量欠佳，就喝高了。
“相公，你怎麽樣？”李氏站起來想要扶陳家福，被小五奶奶阻止道：“孩子她娘，你有身子別管了，我和小五扶他到床上躺會兒就好了。”
小五奶奶和碩真扶著陳家福躺到床上，幫他蓋好被子，這才去收拾東西，突然外面有放鞭炮的，看著小五向外張望著的樣子，小五奶奶就說：“一定是隔壁老蔣家的男孩子們放鞭炮玩呢！你要是想去看看，就去吧！”
“哎！奶奶，這些碗筷給我留著，我回來刷啊！”碩真骨子裏是喜歡熱鬧的，她樂呵呵的跑出去看放鞭炮的。
“小五，你來啦！來，一起過來玩！”蔣寶看到碩真站在家門口看著他們這邊，忙叫她過去。
碩真也不客氣，笑嘻嘻的和他們幾個男孩子一起放鞭炮，玩得不亦樂乎！
小五奶奶也把李氏打發進屋叫她歇著去，自己收拾著飯桌。李氏坐到床上，看著醉酒的丈夫，聽到他說口渴，忙去給他倒水喝，哪知才喝完，就從他的嘴裏迸出幾句話來，讓李氏心裏很糾結。
“臭女人，居然敢把我兒子拐跑了，小寶，小寶……”陳家福酒後吐真言，他心裏最惦記的還是自己的兒子。
李氏落寞的看著他，小聲問道：“相公，其實你心裏還是很想他們母子的，是不是？”
春節過後，從初二開始，小五的四個姐姐陸陸續續的帶著相公和孩子回娘家來拜年，碩真就一直幫著大人忙前忙後的。
在初十那天隔壁蔣大嫂的肚子開始陣痛了，由於她之前生過倆孩子了，這回也是順產，沒有折騰很久就生下了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孩兒，蔣寶他爹樂樂呵呵的抱著小兒子，喜歡的不得了：“娘子，辛苦你了，瞧，又是個兒子。”
蔣大嫂一聽又不是閨女，洩氣的看了一眼孩子，嘟囔了兩句：“唉，既然是小子，咋不晚幾天，等到十五再出來呀！”
“你呀？！這生孩子的事還能等啊？”小五奶奶在旁邊看著那個剛剛出生的小男娃兒，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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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一夕之間由戰地記者變成口不能言的書香閨秀，從槍林彈雨到深宅大院，爹早亡，娘出家，沒人疼也就罷了，還處處被人算計，前世膽大心細、果敢睿智的她，今生又豈容他人肆意踐踏！
片段：“月兒啊，你不要怨怪你三妹妹，那不是她的錯啊！”祖母勸著秦沐月。
━━奪她親事？成！俗話說的好，爬得越高摔得越重，你要小心哦！
“祖父，親事暫且不提，但我要秦家給我娘一個交待，否則誰都別想安生！”
032 爹要休掉二娘
小五奶奶是村裏的產婆，這陳家村幾乎所有的孩子都是經她手接生的，她是盼孫子都盼得眼睛都快圓了，看著自己接生的一個個都是男孩兒，唯獨自己家的兒媳婦生了五個丫頭，那個時候心裏很不是滋味。
小五奶奶幫蔣大嫂收拾完，蔣寶他爹給了小五奶奶一個紅包，這是規矩，小五奶奶也沒推，欣然收了紅包就回家了。
蔣大嫂坐月子，不能下床洗衣服做飯了，這家務事就自然落到了長子蔣寶的身上，他一大早起來抱著盆去河邊洗衣服去了，可能是起來得稍晚些，村婦們都洗完了都端起盤要走了。
“小五，你幫幫大寶，看他那一大盆，估計他一個人一時半會兒洗不完。”小五奶奶這是刻意給孫女和蔣寶機會呢！
碩真跟蔣寶一直處得來，再說之前都是蔣寶幫助自己，現在投桃報李，她幫蔣寶出一下力也是應該的，便笑著應下。小五奶奶端著盆自己先回家了，幸好今天鐵蛋他娘沒出來洗衣服，不然看這情景，估計她就得不淡定了。
“不用不用，小五，你快回家吧！我自己能行，以前我也洗過。”蔣寶見碩真蹲下來拿起他盆裏的衣服就洗，忙阻止道。
碩真笑著說：“大寶哥，你跟我客氣啥？拿來，我幫你洗，咱倆很快就能洗完了。”也不管大寶同不同意，就搶過衣服來繼續洗。
蔣寶雖不好意思讓碩真幫忙，但無奈人家誠心誠意幫自己，再說難得這小河邊只剩他們兩個人，想到他娘之前跟他說過的話，覺得這樣跟碩真單獨相處也挺難得的，便默許了。
“大寶哥，咱們什麽時候再去城裏趕集呀？”碩真一邊洗衣服一邊跟蔣寶聊天。
“這個怎麽著也得出了正月再說，怎麽？你還想去呀？”蔣寶笑問道。
“恩，去趕集才能賺到錢啊！我娘快生小弟弟了，我想多賺點錢好買兩只雞在家裏養著，然後天天下蛋給娘吃。”碩真想的是如何孝順娘親。
“養雞？還那不容易，我家有好幾只老母雞呢，回頭我跟我娘說說，送給你兩只。”蔣寶倒是對自己喜歡的人大方。
“不用不用，現在蔣嬸兒正在坐月子，她更需要補身子，你千萬別說。這兩回去趕集賺的錢攢不少了，奶奶說再攢點兒就夠買雞的了，再說我娘生孩子還早，我還有時間賺錢呢！”碩真洗完一件，又從蔣寶的盆裏拿出一件臟衣服來。
“那好，等到一出正月，我就帶你去趕集。”蔣寶嘿嘿笑道。
“恩，謝謝大寶哥。”碩真跟蔣寶有說有笑的，第二天村裏那些三姑六婆就有傳言說蔣家和陳家要成親家了，結果鐵蛋他娘聽了郁悶的很，弄不明白怎麽才一天時間就有這樣的八卦了，她真是後悔這天早上沒到河邊洗衣服。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正月就過去了，蔣家為小兒子擺滿月酒，請同村幾個比較要好的人家過來小小的慶祝一番，席間有一個人可能是多喝了兩杯，拉著陳家福說：“陳大哥，昨天去我跟娘子去老丈人家，在章家村裏看到小寶他娘跟她的相好了。”
別人一見陳家福聽了他那話臉色驟變，趕緊上前拉走那人，然後對陳家福笑著說：“陳大哥，你別聽他的，喝了兩杯酒，就胡說八道，來，咱喝酒。”
陳家福一言不發的推開別人給他倒的酒，猛的站起來沖出了蔣家，回到自己家抄起一把鐮刀就走了。
“相公這是咋了？”李氏想要站起來追出去看看。
被小五奶奶阻止道：“你別動，當心身子，小五，去看看你爹咋了？”
“哎！我這就去。”碩真乖乖聽話的站起來跑了出去，結果到了家就見到陳家福拿著鐮刀出來：“爹，你拿鐮刀幹啥？你這是要去哪兒啊？爹……”
“別管我，一邊待著去。”陳家福手勁兒大，一下子把碩真推倒在地，然後扭頭就走了。
碩真並沒有摔壞，自己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去蔣家告訴奶奶和娘關於爹的事，使婆媳婦倆更加納悶。
“到底出了啥事呀？”小五奶奶很擔心。
“小五，你看清楚你爹往哪個方向去了沒？”李氏問道。
“到了村口往東邊去了。”碩真如實回道。
“東邊？難道是……？”李氏和小五奶奶想到一塊兒去了。
這時候剛才與陳家福同桌的人過來說，剛才陳家福聽到的話，頓時使陳家三個女人緊張起來，碩真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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